75.chapter75 我要你成为我的伴侣
chapter75 我要你成为我的伴侣
看着那斑驳的白色,丁小凡铁青着一张脸, 干脆掬了一捧水泼在那干了的白色上, 然后在那湿兽皮在那使劲儿蹭了蹭。待白色终于去掉、露出了石床原本的石灰色, 丁小凡这边才脸色稍霁,可是却也只是稍霁。
丁小凡是什么物种?他可是有时候龟毛到病态的洁癖,于是一个早上的时间,丁小凡都在执着于石床上某处的擦洗中。
当日过中天, 旺财叼着猎物回来,看到的依旧是丁小凡和石床死磕的背影。
旺财把去了头洗干净的猎物放在灶台旁边的干净大树叶上, 然后走到丁小凡身边,原本想要用脑袋蹭一蹭雌性的胳膊以示询问,突然想到自己刚才嘴里还叼着猎物, 现在肯定是一嘴的血腥气,为了不惹雌性不开心,旺财“嗷呜”了一声,来宣告自己的存在和关心。
丁小凡擦拭的动作猛的一顿,回头, 看到旺财站在自己身后,先是一愣, 随即下意识的去摸手机,瞥了眼时间,才恍然大悟, 竟然已经到了这个点儿了, 于是急忙停下手里的工作, 把兽皮丢进盛着水的白锅里先放到一边,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旺财说:“忙的忘了时间,还没做饭,你先等等啊。”
于是冲到旺财猎回的食材前,准备快速解决午饭问题。
自己是兽人的身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旺财也就不再坚持一定要维持兽形的姿态,兽人兽人,虽然是兽,但也是人,比起兽形姿态,人形姿态显然让他更舒服些,只不过兽形姿态的攻击力强,对于生存是非常必要的存在而已。
旺财变换回人形,捡起放在石床一角的兽皮,一边穿一边往雌性那边走:“我帮你。”
旺财说着弯下腰,温热的气息吹拂在丁小凡耳侧,让本就心里有鬼的丁小凡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怀孕了!没事儿趴在耳朵边上又是吹热气又是低声细语什么的,简直就是犯规!
而旺财却清澈熟路的捡起猎物以及雌性经常分给自己的石锅和研杵走到一边,回头,不确定道:“捣碎么?”
丁小凡看了眼猎物拿走后的树叶上,几个圆滚滚的面包果静立着,一脸无奈,食材都准备好了,暗示这么明显他能不知道么。
丁小凡点了点头:“嗯。”
旺财能够吃到想吃的东西,自然心里高兴地紧,捣起肉来非常器劲儿。
丁小凡这边在准备作料,从仓库把之前存下来的调味料拿出来了些,同样也是切碎的切碎,捣碎的捣碎,相比起肉泥来说,果树的碎渣对于丁小凡来说还是比较得心应手的。
只不过此时此刻看着旺财一边穿过兽皮衣最后一个袖口、一边手下不停地捣着的丁小凡,目光来来去去犹犹豫豫,半天才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口:“问你个事儿呗。”
闻言,旺财转过头来,静候下文。
丁小凡:“为什么昨天过来找你的那个兽人大老远飞过来的时候是野兽,变成人的时候,衣服也还穿在身上,为什么你每次都需要重新穿一边衣服?这样不是很不方便么?”
旺财沉默了片刻,就这么看着丁小凡,仿佛是在考虑要是要说,要怎么开口。
丁小凡没想到这个问题好像还有禁忌,急忙道:“我就是问问,没有逼着你必须回答的意思,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
“因为伴侣,”旺财突然开口打断了丁小凡,“你好像不太知道,所以我没有用。”
“啥?”这说的一知半解的,又是伴侣又是知道的,丁小凡是真没听懂。
“这件衣服,你给的,”旺财用那只原本扶着石锅的手指了指自己身上现在穿的兽皮衣,“你给我亲手做的。”
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听到从旺财嘴里说出“给我亲手做的”,就莫名的有种羞耻感,好像自己特别贤惠似的,可天知道丁小凡是个压根跟“贤惠”这种词无缘的人,更何况,他一个大男人,要个毛线贤惠啊!
旺财努力组织自己为数不多的能让雌性听懂的语言,缓慢道:“雄性的兽皮衣,很多,可以多,但是兽甲,不行。”
丁小凡眼珠子飞快的转了一圈,大致明白了一个概念,对于“雄性”来说,兽皮衣和兽甲是不一样的,像昨天那个人身上穿的那种从兽形变换成人形不会脱落的是兽甲,而旺财身上自己给做的这一身,只是一身兽皮衣,所以需要每次变成人形的时候穿衣服。
心里有了计较的丁小凡正要开口询问那兽甲怎么做,他有时间给他做一套免得每天他都要脱脱穿穿,就听到旺财说:“兽甲,雄性身上穿的兽甲,只能是两个人做的,一个是他的阿帕,一个是他的伴侣。”
此言一出,丁小凡先是一愣,随即悻悻的收回了给旺财做兽甲的心思,且不说这兽甲他会不会做,单说做好了送给旺财这件事情代表的意义,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如果这兽甲一做,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两个人的关系了,而且还是那种没有恋爱过程直接到了婚姻关系的升华。
丁小凡对旺财是有贼心的,为此还好几个晚上胡思乱想演变成了第二天的尴尬,旺财对他的心思丁小凡可就摸不准了。
在丁小凡的心里,旺财基本上是可以定义成为是史前人类,那时候思想保守的,繁yan生息才是顶要紧的事情,何况在现代高速发展的社会中,对于思想已经有了很大程度上的解放和变革的人们眼中,同xing恋在很多人眼中不是恶心排斥,就是像艾zi一样令人恐惧,思想解放的现代人都接受不了,更何况是这种思想保守的史前人类?
丁小凡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就像上天对他同xing恋的xing向判了死刑一样,基本等于要孤独终老了,原本丁小凡也没觉得什么,因为即便是在现代,以他龟毛的性格和苛刻的眼光能如得了他的眼的人寥寥无几,能如得了他的眼还受得了他的性格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而且重点是他自己其实也没有多么优秀的条件或者了不起的背景,说白了就是自己不咋地,还要求别人一大堆。
丁小凡对自己的自我认知还算清楚,他知道自己的毛病所在,但是却改不了,基本上就是绝了这上面的心思了,平日里最多也就是过过嘴瘾而已,以至于他的毒舌功力是越发的炉火纯青。
但是天不遂人愿,上天让他莫名其妙的穿越了,还让他真的动了心,忘记当初是谁给他叨叨的了,说是只要人看对了眼感觉对了,命定的人出现在眼前,你现在这些屁事儿龟毛都不是事儿,你自己就会迁就改变。
当时丁小凡嗤之以鼻,却不料会有今天一语成谶的时候,然而大环境却给他判了死刑,他虽然不是那么容易认命的主,但是却也已经做好了最好的打算并且希望通过长期抗战最终能水到渠成。
因此无论怎么说,都不是眼下,眼下突然送过去,那简直是自讨没趣,物极必反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丁小凡不断给自己催眠,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不要着急。
于是明明是丁小凡先挑起的这个话题,到这里却不得不自己先结束这个话题。
雌性在听到自己这句话后不但不接话了,还转过身去假装忙碌的样子,旺财看在眼里,虽然心里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有些发疼,虽然没有明说,但是雌性的表现,的确是拒绝了自己。
旺财低头,一边手上动作不停地捣着肉泥,一边看着自己身上这件最好的兽甲,他想让这身兽皮衣成为兽甲,在得到它的瞬间他就想这样做了,但是他不敢,他怕雌性后悔,但他有舍不得,他有想让这一切从自己的想象变成事实。
旺财扭过头去,看着雌性的背影许久,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开口道:“我想要这身兽甲。”
丁小凡一脸莫名:“???”
……贝赫,雌性很脆弱,但是雌性也很坚强,不要用你们雄性的标准来随意想象雌性的坚强和脆弱,沟通很重要,你要让他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也需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有你的苦衷,你也的确是为他好,但是或许他并不在意你的苦衷,或许你认为的对他好只不过是打着‘对他好’的旗号在伤害他呢?你不是他,不能替他做决定,知道么?……
昨天晚上阿帕的话语言犹在耳,一句句明明虚弱的声音,此刻却无比振聋发聩,阿帕说了,他不能替雌性做决定,也不能以雄性的标准去单纯的衡量雌性,雌性是勇敢的,尤其是眼前这一位,他是最非比寻常的,所以……
阿帕说,要尝试!
他想得到这个雌性!他想!!
于是,坚定了信念的旺财再次开口道:“这是你给我做的兽皮衣,我想要这身兽皮衣成为我的兽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