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chapter80 生世摊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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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80 生世摊牌2

    在丁小凡看来可能无关痛痒,可这个定义却折磨着旺财的每一天, 也在出生的瞬间决定了他此生必定多灾多难颠沛流离, 甚至孤独终老。

    这也是为什么旺财一开始不敢表露自己的身份, 连“喜欢”这样的想法都不敢越雷池一步,害怕自己会连累了雌性,但是又无法控制自己的心,于是一步步靠近, 怀揣着侥幸心理,一次次安慰着自己。

    相比起旺财对现状的无奈接受, 丁小凡的认知明显更理性着,也更不容于当下的世俗些:“那个什么祭司说你会带来灾难就带来灾难了?他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旺财被问的有点呆住了,怔愣的想了一下, 开口道:“我出生后,有一年的白月特别冷,部落里很多族人都死了,尤其是雌性,族人数量锐减。”

    丁小凡听着, 想了想:“就这样?”

    天气冷冻死人了说是因为旺财惹的祸,那这个“兽神大人”的称号应该给他旺财了, 而不是虚空中某个不知名的精神寄托。

    同时,丁小凡也从旺财的话中听出,这个世界的确有类似冬天的天气, 是否有四季的存在虽然不确定,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未雨绸缪的确是对的。

    旺财所经历的指责和扣上的“罪孽”显然不止这些:“还有一次蓝月的时候, 部落所在的山脚下突然发了大水,连山上都发了大水,大水冲散了部落,族人在大水中死的死伤的伤四散的四散,原本定居的地方被谁淹没,所剩不多的族人只好被迫寻找新的居所。”

    不过是洪水和山洪,天灾而已,完全无法避免,若硬要说,只能怪部落的选址太背,这么多背靠着山建立的部落,却偏偏冲了这一个,不是运气不好是什么?

    丁小凡:“还有呢?”

    从雌性的表情上旺财根本看不出对方的想法,所以只能硬着头皮说:“大水过后,族人好不容易找到定居的地方,但是却在进入红月时生了一场怪病,那种病会传染,一个人生病,和他接触过的很多人都会生病,幼崽和雌性的生病率很高,当时本就摇摇欲坠的部落差点彻底从这片大陆上消失。”

    而也正是那一次爆发性的疾病,成为了旺财离开部落的契机。祭司佐伊说这是兽神大人对部落的惩罚,从这么多年来大小不断的灾祸就能看出,兽神大人对这个包庇了诅咒之子的部落逐渐失望,甚至厌恶,而部落却还收留着这个灾星,供他吃穿,真多年过去了,兽神大人已经给了部落很多次机会和提醒,部落都没有醒悟,所以兽神大人决定降下灾祸,像放弃这个兽人一样放弃这个部落。

    部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是让一族上下跟着这个诅咒之子一起死,还是把这个诅咒之子杀死平息兽神大人的怒火,是个明眼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只不过在这部落达成的一致中,还是有一个不一样的声音,那就是他的阿帕,是他倾尽一人之力苦苦哀求,才将旺财的祭神改成了驱逐,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不满,甚至将责怪的目光和情绪发泄到了阿帕的身上,但是当初如果没有阿帕的拼尽全力,就没有今天的旺财。

    但是这件事情看在丁小凡眼里,不过就是在洪水地震等自然灾害之后再正常不过的瘟疫而已,其实这种瘟疫是可以遇见甚至是预防的。

    由于在天灾中伤亡在所难免,这么多的尸体不可能说处理就能处理掉,而且处理也需要得当,因此没有及时处理的尸体变质腐坏后,就会成为病毒和细菌的温床,尤其是在天气热的时候,这种现象就更为明显了。

    所以天灾之后,抢险救灾的同时,第一时间上紧发条的就是卫生医疗部门,其实从原理上说,只要能及时妥善的处理尸体,防止尸体在露天的环境下无控制的腐坏让细菌滋生,同时在做好幸存者的个人卫生问题,天灾之后的瘟疫是完全可以避免的。

    只不过这些东西思想和生活方式原始的兽人们根本不知道,也根本无法理解而已,他们能想到的,估计也就是求神拜佛,努力希望兽神大人能保佑他们部落兴旺长命百岁。

    丁小凡皱眉:“他们把这些事情都归咎在了你身上?”

    旺财点了点头。

    丁小凡觉得实在可笑:“你什么时候离开的部落?”

    旺财:“六岁。”

    丁小凡瞪大了眼睛:“什么?!”

    小小年纪却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被迫离开父母独自飘零,面对未知且危险重重的大自然,丁小凡虽然从未亲身经历,却也能够想象一二,相比自己初来乍到的一个月,旺财只会更惨。

    丁小凡忍不住直皱眉,原本觉得没什么的心情也被带着压抑起来,不是因为所谓的诅咒之子,而是因为兽人们的无知和盲目,差点将一个生命结束在六岁,或者说,已经有很多类似的生命莫名其妙的背负上这种命运而被迫结束,而旺财此刻能站在自己面前,全是不幸中的万幸。

    丁小凡:“他们拿什么证明你就是那个所谓的灾星?”

    旺财认真想了想,道:“我是红月出生的,而且通体赤红。”

    丁小凡搞笑道:“就凭这个?”

    旺财点头,这个已经很充分了,至少没有人不相信。

    丁小凡冷笑一声,道:“好,那我换个问法,在你降生到这个部落之后,发生了很多灾难对么?”

    旺财点头:“嗯。”

    丁小凡:“在你出生之前,你的那个部落里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发的事情,比如很严重的疾病,大风大雪很冷或者很热的天气死了很多人的那种?”

    旺财想了想阿帕宽慰自己时讲的他小时候的故事,点了点头,道:“有,阿帕还小的时候,有一次红月天气特别热,食物很快坏掉,族人不知道,吃了腐坏的肉,所以生了病,祭司说,猎一顿量的猎物,和河水不要和浅滩里的水,虽然死了很多人,不过灾难还是度过了。”

    丁小凡听了心中明了一些,旺财说因为红月太热,应该是那一次的红月格外热,食物比平时的储存时间都短,但是兽人不知道,吃了腐坏的食物,所以得了病,再加上死水里面水源长期不流动,得不到更新,细菌微生物滋生,在体质不如往日的情况下,无异于火上浇油,所以那个什么祭司让他的族人们选择饮用河水这样的活水。

    这样的处理方法很明智,也很理智,可是明明能很妥善的处理,为什么到旺财身上就不能正确的看待了?难道就是因为跟所谓的“神明”挂钩,所以充满了难以捉摸的神秘色彩,所以问题就变得复杂无解了?

    丁小凡心里犯嘀咕,嘴上继续问道:“那么在你离开部落之后,你的部落发生过什么灾祸么?无论大小,会死人的那种。”

    旺财想了想,点头:“有一年白月的时候地动了,晃得挺厉害的,山上的大石头滚下来,砸死了几个族人。”

    地动也就是地震,的确是天灾,丁小凡继续道:“那你的那个什么祭司怎么说。”

    虽然好没有了了解透彻,但从旺财的阐述和丁小凡对有神论的了解,一切能跟神“打交道”的人,就是那个最有话语权,也是舆论的引导者。

    旺财想到阿帕为自己辩解时气愤的脸色,低声道:“祭司说,虽然已经将我赶走了,但是太晚了,兽神大人已经动了怒,虽然不会再降下惩罚,但是却再也不会庇护部落,部落注定多灾多难。”

    丁小凡可算是见到了怪力乱神胡言乱语的力量:“就凭出生的日期和身体的一些特征就下定义一个人是祥还是不详,是不是太牛bi了?出生日期又不是你决定的,要硬要说这时间的问题,只能怪你爸妈造人的时间选的不对。”

    丁小凡觉得自己把话题带歪了,赶紧重新说道:“你降生之前你的部落里灾难没少过,你离开后你的部落你灾难也没断过,你出生后在部落期间,发生的所谓的灾难和死亡对于部落来说,也根本不是头一遭,如果你是他们说的‘诅咒之子’,那你带给部落的灾厄应该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才对,既然你不是开创者,也不是终结者,你的去留根本无法左右天灾人祸和旁人的生老病死,那么你口中的祭司凭什么说你就是‘诅咒之子’”

    本以为雌性会惧怕,会厌恶,会恐惧,却没想到在自己把生世和盘托出之后,雌性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为自己辩解,虽然旺财也不愿相信更不想承认自己是“诅咒之子”的事实,可希望是希望,现实是现实,久而久之,连他我放弃了挣扎,默认了这一事实,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其实早已认同,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旺财只敢在附近徘徊而不敢接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