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chapter99 试探
chapter99 试探
殊不知卡尔此时对阿塔的想法，就是旁人曾经看自己的想法, 只是自己的想法是从什么时候发生的改变, 连卡尔自己都说不清楚。
知道说得再多也不如自己想通, 卡尔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说服得了阿塔，这个问题是在熬人，卡尔干脆不纠结了：“要不再找个时间我再去问问, 贝赫应该知道轻重的。”
话虽这么说，但卡尔知道其实很难, 贝赫今天的态度已经足够坚定了。
“他不同意？”内森露出一副难以置信却又好像早就料到的表情，半晌才道，“要是能不去就还是别去了,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
内森揉了揉疲惫的眉心，拍了拍卡尔的肩膀。和被兽神大人诅咒的兽人有过多的接触，终归不是什么好事情，招来厄运不过是迟早的事儿, 卡尔最近跟贝赫接触的也实在是太频繁了，他不放心再让卡尔过去。
虽然自己已经让出了部落的族长一职, 但却无可否认，卡尔是部落里年青一代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族长一职向来都是能者居上, 卡尔是所有族人众望所归的族长候选人之一, 他不敢冒险再让卡尔与贝赫有过多的接触。
阿塔的意思以及期望卡尔是懂的, 所以对于阿塔的这个决定和反应，并不觉得意外，只是此时此刻，心底多了一点异样：“那我现在去找佐伊大人？”
内森望了望不远处祭坛边围满的人，想了想，道：“还是先去分猎物吧，记得你阿帕的那份不能让，等吃过了晚饭再去，反正也不急在这一刻。”
卡尔点了点头，走出了小茅屋，而内森并没有跟儿子一起出去，而是走进了里屋。
今天收获颇丰，所以内森算是难得的回来的早的，太阳还没有落山，虽然光线昏暗，但是还是能让内森看清屋里的情况的。
雌性的珍贵对于部落来说不仅仅是繁yan的工具，更多的是雄性的感情的寄托，没有那个兽人能够忍受自己的伴侣离开自己，无论是雄性也好雌性也罢，虽然的确有雌性在自己的伴侣因为天灾或者人祸的原因回到兽神大人身边后而转投大人的怀抱，但那毕竟是少数。
兽人的感情讲究的是绝对的纯洁和专一，有的时候虽然因为所谓的大局需要而不得不做出这种类似背叛的行为，但终归是多少人心里难以逾越的症结。
内森看着塌上躺着的兰恩，眼底满是疼惜。这段时间里，兰恩明显的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内森走上前，屈膝跪坐在塌边，伸手抚上兰恩苍白的侧脸，放柔了声音道：“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兰恩听到动静就开始努力从昏沉中挣扎着醒来，等内森走进来时，已经适应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消瘦憔悴的何止兰恩，内森也不复往日的光彩，内森看着兰恩心疼，兰恩又何尝看着内森不心疼呢。
虽然兰恩气恼内森像旁人一样看待贝赫，气恼当时赶走贝赫时内森没有站在自己这边，但是无可否认，内森对这个家、对自己、对卡尔还是十分关心照顾的，尤其是对自己，成为伴侣这么多年来，如果抛却贝赫这件事不提，内森真的是无可挑剔，甚至为了保护自己不再成为族人的众矢之的，放弃了族长的位置，心甘情愿的从权力中心退了出来。
兰恩不是没有感动过，更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也正是因为能够感受到内森的爱，正是因为手心手背都是肉，所以他才煎熬，他是生下贝赫的人，如果贝赫有罪，并且还罪不可恕，那么他这个罪魁祸首又怎么能心安理得的生活？
这份情绪内森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要控制住，原本贝赫的事情就已经有不少敏锐的族人不敢将怨恨直接发-泄到贝赫身上而寻找自己当替死鬼，奈何自己还处处与佐伊作对庇护贝赫，明里暗里指指点点的人太多，滴水成渊，终究还是爆发了。
想起那日内森没有丝毫犹豫地带着自己和儿子离开属于族长的茅屋，兰恩心中的愧疚更甚，如果一定要说贝赫有罪，那么他油怎么可能逃脱？可是他真的只想问一句凭什么，贝赫到底做了什么？
只不过这句话每次问出口，都会带来更加严峻的后果，他自己不要紧，要紧的是卡尔和内森，他不能再连累身边亲近的人了，于是只好不口不言，只不过这嘴一闭就是这么久，久到贝赫一天天的长大成人。
然而这些人还不放过他，还想去抢他的雌性，简直不可理喻！
兰恩胸口憋着火，但是看着这样的内森，想发也发不出来了，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道：“还好，没有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却苍白着一张脸？没有不舒服却紧绷着身体不敢有丝毫放松？没有不舒服却努力张开双眼害怕下一刻就昏睡过去？
内森心中惨然一笑，除了心疼他什么都做不了！
去而复返的卡尔原本还想要说什么的，结果一进屋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副画面，这场面是在太令人难过了，卡尔又急忙退了出去，当做自己从来没来过。
今天虽然只有阿塔一个人的劳动成果，但阿塔的能力依旧是族中绝对的佼佼者，捕获了最多的猎物，虽然相对于其他以家庭为单位的数量来说有点不够用，不过也算是情有可原，毕竟卡尔是事出有因才没有参与贡献。
伯纳伦继内森之后是现任的族长，站在祭坛上给每家每户每个人头分配今天的食物，从肉食到蔬菜瓜果，除去一些特别珍贵的需要保存下来留作应急的之外，剩下的都会被分配掉，这是部落的传统，旁人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要是还是普通的红月中，兽人们定然一回家就会把食物解决干净，只不过现在红月马上就要结束了，部落里自然会有公用的储备粮，但是每个家庭也需要做一些必要的储备。
卡尔按例分的了一家三口的食物，有脊背上的肉、有胸脯上的有、也有大腿上的肉，虽然家庭的地位不复从前，不过好在有阿塔和自己的努力在，分到的东西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给的都是些动物内脏什么的。
等族人分到食物各自回家、祭坛周围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伯纳伦走到卡尔身边，道：“你阿帕的身体怎么样？”
卡尔先招呼了一声族长，才道：“还是老样子，咳嗽的厉害，脸色不太好，不过也没有再严重。”
伯纳伦点了点头：“还有时间，不要太着急，回去多给你阿帕做点好吃的，吃了东西病才好得快些，一会儿让佐伊去你们家再看一看情况，希望你阿帕你尽快好起来。”
卡尔道了声谢：“佐伊大人事情那么多，不用那么麻烦了，阿帕现在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是也并没有恶化，看来佐伊大人新配的药草是有用的，等再过些时候，相信阿帕就会好起来的。”
伯纳伦的关心虽然让卡尔感动，但是却不得不提防，阿帕的情况怎么样卡尔多多少少清楚一点，的确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脸色不好、精神不好还时常咳嗽，但是好歹没有再恶化。
因为阿帕精神不好身上也跟着没有力气，所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出过门了，在这个红月即将结束的时候，伯纳伦让佐伊去给阿帕看病，关心的心情自然是有，但是却不仅仅是关心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去探查虚实。
佐伊不但是部落的祭司，也是部落的巫医，不懂行的人不知道，但是佐伊一定能看出来里面的门道，如果阿帕真的像卡尔所期望的那样逐渐好起来了，那自然是皆大欢喜，但如果不是，病情并没有得到控制而是在恶化，或者说一直这么不好不坏的拖着，一旦然佐伊摸清了情况，后面两个情况都会造成在白月时族人毫不迟疑地将阿帕抛弃！
这是内森和卡尔无法接受却有不得不面对甚至提前做好准备的局面，只不过如果可以，他们喜欢能让这一天晚一点到来，或者根本不要到来，毕竟白月里因为寒冷而生病的雌性数不胜数，只要自己和阿塔齐心协力将阿帕保护的好好的，他就不会成为食物紧缺时部落里第一个要放弃的对象，只要有食物，他们再把阿帕保护好，不要再病了，度过白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要黄月能够到来，阿帕（兰恩）就有希望好起来。
这一直是卡尔和内森心中的小算盘，也正在为这样的目标而不断努力着，所以绝对不能让佐伊和兰恩有过多的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