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chapter119 生死相随的誓言
chapter119 生死相随的誓言
踉踉跄跄地走到塌前, 看着伴侣哪怕是在睡梦中都不曾舒展开的眉头, 内心疼惜不已,曾经的点点滴滴在眼前如走马灯似的一一闪过, 内森原本以为自己和伴侣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相守, 却不料竟然这么快就迎来的结束的刹那,兽神大人,难道就不能把我的生命均给兰恩,我们共享同一个生命,我不惜折寿,只要让我们同生共死就好!
内森心中不住祈求, 颤抖地深处双手, 轻轻抚摸着懒得汗湿的发丝:是我无能, 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我糟-蹋了一个这么好的雌性。
内森这边正自责着,外面生火烧好了水的卡尔拿过一个陶土制的碗过来,用木勺舀了一小勺佐伊大人留下来的药膏在碗里, 然后倒入刚烧开的沸水,冲泡后搅拌均匀,然后端进里屋去给阿帕。
内森不知道坐在塌边胡思乱想了多久的时间, 回过神来是因为卡尔把烫手的汤药直接塞到了自己手里。
内森后知后觉地低头,扑鼻而来的浓郁药草味让他不禁皱了皱眉,记得兰恩最讨厌的就是草药味, 他说这个味道太腥了, 所以不喜欢学巫医, 反而是对祭祀祝祷比较感兴趣,兰恩说过,雌性是兽神大人对这片大陆的眷顾,也是最接近兽神大人的兽人,他们可以通过一切美好的东西,最快捷地像兽神大人传达这个世界的美好。
而曾经,佐伊在巫师和巫医里面,比较占优势的是巫医,虽然祭祀祝祷也是一把好手,但是跟兰恩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族长的地位,兰恩不会放弃自己为之努力多年的祭司之位,虽然谁也无法保证兰恩就是比佐伊适合当祭司,但是至少他能为他多年所学和心得挣得一个展示自我的空间,而不是连表现都没有机会的直接放弃。
在这一点上,内森一直觉得自己是欠兰恩的,尤其是在自己几年后放弃了族长的这个位置之后,每每看到兰恩和佐伊起冲突,虽然让他平心而论他也宁愿相信佐伊,害怕贝赫给伴侣带来灾难,但是他也不得不去想,如果当初是兰恩做上了祭司的位置,至少此刻他不会这么生气了。
内森一直很矛盾,自从有了贝赫之后,他一直在矛盾中生活,他以为等贝赫长大了,或者彻底消失了,迟早有一天兰恩会忘记,然后自己再去抚平他的伤口。
可这一天怕是永远也不会到来了吧。
内森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陶碗里的汤药,带着腥味的药气从碗里四散开来,让睡梦中的兰恩不禁皱了皱眉。
卡尔看着自家阿塔自从听到佐伊大人的话之后,就像丢了魂似的模样,也是很无奈,尤其是现在这样,热乎乎的一碗汤药都要被硬生生的搅凉了,阿塔还在那里陷入沉思,卡尔一脸纠结,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打断阿塔。
最后,还是拉恩被近距离的药味给熏醒的。
兰恩从小就不喜欢那些草药,更是觉得那个味道无法忍受,所以对上一任祭司所教授的医术密法是毫无兴趣,甚至还弄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比如被虫子咬了一口身上鼓了一个大包,普通的药膏没有用该怎么办?
他兰恩有办法,以毒攻毒就好。
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却把上一任祭司气的双眼直翻白,对兰恩不止一次叫骂,说他不务正业。
可是对于正业兰恩是真心不感兴趣,也就阳奉阴违,师傅在那滔滔不绝,他就在那自我放空不知道神归何处。
被逼着长时间学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久而久之就会留下后遗症,比如后来,兰恩对药材十分敏-感,只要闻到药草的味道,甭管他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他第一时间就会退避三舍,有的时候比经验老到的雌性都厉害,简直堪比草药探测仪。
要说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那么兰恩只会告诉你,拿东西太腥了,隔着老远都能问道刺鼻的味道。
对于这一点,佐伊表示他根本get不到!不止一次的说兰恩就是想要偷懒,夸大其词了。
不过这也造成了现如今,明明整个人因为刚才的一通折腾都要虚脱了,愣是被身边的药味给熏醒了,不知道的人呢以为佐伊妙手回春、内森真情可见感动天地,知道的人还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出来比较合适,比如现在的卡尔,他可是能算作“知道的人”那一拨的。
兰恩抬头,果然看到伴侣坐在自己身边一个劲儿地搅合汤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是太虚弱了,说出来的话毫无威慑力:“拿着药在我跟前晃悠,故意气我呢是吧!”
见伴侣行了,内森一颗心都要起飞了,哪里顾得上伴侣是不是在跟自己置气,看着伴侣没有痛苦的表情,听着伴侣虽然虚弱但却没有丝毫疼痛难过的声音,内森突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也害怕的厉害。
把药碗方才脚边,内森俯下身,轻轻地将伴侣拥在怀里,却也只是虚拦着,他不太敢用劲,怕弄疼了他,却又害怕太放松了就这么这么从指缝间溜走了。
内森埋首再伴侣颈间,低声道:“兰恩,你会好起来的对么?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你会跟我一起走下去的对么?你答应过我的,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不是么?”
闻言,兰恩眼眶顿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留下,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兰恩想赶紧毁尸灭迹,奈何被伴侣温柔却不失强硬地禁锢住手脚,只能有心无力,知道伴侣一定会发现,只好不断告诉自己,生病了,所以人难免脆弱,并不有失他男儿本色。
但是话虽这么说,兰恩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年有时耳濡目染,虽然不喜欢,但也被强行灌了不少东西,现在自己的情况,再加上内森的反应,兰恩想装糊涂都难,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那就干脆把话说清楚好了。
兰恩深吸了一口气,道:“是,我会好起来的,我们也的确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这个‘好’和‘路’是有很多种方式的,”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话到了嘴边,还是难免哽咽,他真的舍不得,舍不得这个大男孩一样的伴侣,“无论我以后在什么地方,都会看着你、陪着你、等着你,但是你要答应我,要好好的走你该走的路,不能这么急的就去找我,你要帮我看我没有看过的、没有见过的东西,享受我没有享受过的东西,吃我没有吃过的,做我没有做过的,总之以后你也是我。”
“不,”内森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答应过我一定会陪着我,永远陪着我,如果有一天你食言了,那我也会去找你,帮你实现你的誓言,你不配着我,换我陪着你就好。”
兰恩听着心头一惊,内森这是在跟自己明死志,壮年失了雌性或者雄性的比比皆是,但是没有多少雌性或者雄性会给伴侣殉情,不是不爱对方,而是比起对方,更爱自己,失去伴侣的痛苦,迟早会被时间所治愈。
而现在,兰恩却得到了内森这样的承诺,内森仿佛觉得这样还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似的,用胳膊支起身,咬破了右手的食指,用留着血的食指抵在了兰恩的额头上,郑重地起誓道:“我内森在此向兽神大人起誓,今生今世、生生世世与兰恩结为伴侣,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若违此誓,兽神弃之。”
兰恩张了张嘴,他不知道自己是要阻止内森,还是感动的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仿佛一只缺了水的鱼儿似的,只知道张着嘴鼓着腮帮子半天吐不出来一个字来。
卡尔亲眼见证了阿帕和阿塔之间生死相随的感情,一时之间心口又是酸、又是甜,还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感,许久,才开口道:“阿帕,先喝点儿药吧,佐伊大人说对身体好的。”
虽然兰恩不喜欢吃药,甚至十分反感这东西,但是现在自己这条命不再是自己一个人的,他肩负着自己和伴侣的两条性命,虽然知道那一步是迟早要到来的,但是他可以放弃挣扎静静等待那一天的到来,但是伴侣却不行,他还这么年轻,这么强壮,他还有打把的时间,他不能这么自私地心安理得的让他给自己陪葬,哪怕最后还是这样一个结局,但他也要再尽最后的一点努力,争取一下,哪怕再多一天也好,他想和他的伴侣一起,再多一天的生命,再享受一天的生命,或不定还能等回他心心念念的小儿子?
围观了整个事情前因后果的丁小凡站在门口半天,听了大半天的墙根了,心里嘀嘀咕咕难受的要死,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但是心里的确有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