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chapter261 选择
chapter261 选择
对佐伊坚信不疑的信奉者立刻不愿意了, 立刻反驳道：“你说什么呢！难道你不相信佐伊大人，之前多少次凶险都是佐伊大人带我们过来的, 而现在我们也有了新的族长, 难道你对部落没信心？”
无辜躺枪的巴斯表示自己压力山大, 新的族长又怎么了，他真的是黔驴技穷了, 请不要给他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信任，如果真的有办法, 今天他就不会和奥尔丁去求助卡尔他们了！
然而这些话, 巴斯可以在心里想想, 却不能真的说出口, 否则, 真的是要炸锅了！
这么长时间的压抑和担忧，让大家的脾气都不怎么好，现在只是一个根本连问题都算不上的话头子一开始，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仿佛借着彼此的争吵就能发泄心中的恐惧甚至让它消失似的, 则一来二去的，谁也没有让的意思。
“我有说我不相信佐伊大人了么？你不好胡乱给我扣帽子，我只是不像你这么盲目而已，现在什么情况谁都不瞎, 又谁看不明白？难道你自己不知道？”
不等对方回应, 那人继续道：“好, 就算你看不到, 你直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那我问你，如果真的顺利，都到现在了，为什么还要出去捕猎？以往即便再难熬，即便也会有不少族人熬不过白月，但是这个时候了，又有哪次会出去捕猎？”
“以前不出去，是因为大家知道熬一熬还是能度过白月的，现在出去，是因为大家都明白，哪怕是熬一熬，也不可能度过白月，所以才急着找食物！否则每次看到大家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我们为什么要失望？为什么要低落？这还有什么好质疑的？”
连珠炮似的发问说的对方一时间哑口无言，张着嘴一开一合的半天，愣是没有想到合理的措辞来反驳，最后只能徒劳地坚持：“无论如何，我相信佐伊大人，现在也相信巴斯，能带领咱们部落顺利度过白月！”
巴斯觉得膝盖上一箭一箭的射过来，简直要成筛子了，嘴角抽了抽，连面皮都不受控制的要痉挛了，但是明显这两个人还没尽兴。
果然，占了上风的那人继续道：“我在跟你说摆在我们每个人眼前的事实，又没问你信不信佐伊大人，你去问问大家，又那个族人不相信佐伊大人的？可是这又不是相信就能解决问题的，佐伊大人都累倒了！他现在需要的是修养身体，难道你希望他再继续操劳一病不起么？”
此言一出，不用对方说什么，连说出这话的人都不禁赶紧闭上了嘴巴。
他心直口快，竟一不小心说出了心底最大的担忧，比起盲目信任给佐伊施加压力的，其实这个人算是比较理智的，也是比较温和善解人意的，但是他的话说出来，尤其是最后那个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结果，却着实刺痛了所有人，哪怕再占理，此刻他也不禁哑了火，缩回了人群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也努力遗忘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剑拔弩张的气氛竟然以这种方式收场，不可谓是不诡异，但是大家也都非常识趣，刚才还一个个支楞着脑袋，因为自己心里的话有人替他们说出来而觉得无比舒畅，这时候就一个个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更没有任何人推波助澜。
而作为两人争锋的借口或者说是对象，佐伊只是面无表情的靠在伴侣的怀里听着、看着，一言不发，见两人终于停了下来，这才开口道：“说完了？说完了那就听族长说。”
没有偏袒盲目相信他的人，也没有偏袒理智的人，甚至连一句评价或者圆场的话都没有，而是生硬的结束这个话题，将话语权再次交给巴斯。
这时众人仿佛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佐伊大人醒着呢，而且还一直听着呢，一时间尴尬不已。
而也是佐伊这一出声，众人才反应过来，那个当初为了部落执意将灾星驱逐的人还什么话都没说，他们在这瞎吵吵个什么劲儿？
佐伊也同样min感的察觉到，巴斯的话还没有说完，虽然这件事跟贝赫有关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却什么都没表示。
终于安静下来，巴斯道：“如果我们不愿意过去，那么这罐药膏是最后一罐，艾塔尔也不会给我们再提供帮助，因为他不能，他们现在都依靠着贝赫，没有得到他的允许，无论是内森、兰恩、卡尔还是艾塔尔，他们什么都不能做。”
虽然这话说的霸道，但却也不是不难理解，内森一家离开了部落，去了贝赫那里，而那个地方原本就属于贝赫，本该由他支配，就像在部落，当族长和祭司说了一件事一定不能做时，如果有人还执意做了，轻者受到族人的责难，而重者则会被逐出部落，这个道理在贝赫那里同样适用，只是贝赫那边还远远不至于形成一个部落的规模。
然而知道是知道，抱怨却少不了：“那可是他的阿帕和阿塔，他身为儿子，还能管得着他们？”
不过这话也仅限于小声抱怨，管不管的着，都是在部落中成长的人，大家心知肚明，所以根本没有人去响应这种没营养的抱怨。
那么这件事就变成了，仅仅靠着这罐药，佐伊到底能不能好，如果能好一切都还好说，如果不能好，那么错过了这次机会，他们又该怎么办？
如果是旁人也就罢了，寻求帮助并没有什么丢人的，这次你帮了我，大不了下次我帮你就是了，但是，如果这互帮互助的一方是灾星，没有人会轻松做决定。
一如此刻的佐伊，他是这件事情的核心，如果他坚持不接受灾星的帮助，即便部落愿意迁徙，他也可以誓死不从，但是如果他想要不顾一切只想赶紧好起来，那么他也可以同样无视部落的决定，只管自己就好，即便脱离部落，如果放在其他时候，部落顶多会觉得惋惜，并不存在离开谁部落就坚持不下去的局面，可是此时此刻，却的确是卡塞米部落离不开佐伊。
所以好像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但实际上只是佐伊一个人的决定，去与不去，全看他的意思，而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决定，质疑声肯定少不了，反对的声音更是少不了，既然无可避免，也就不那么重要了，那么，佐伊会怎么选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佐伊身上，甚至都忘记去考虑自己到底是想要去还是不想去，一边是灾星的威胁，一边是生机渺茫的煎熬，好像这两条路都查不了多少。
既然自己选择不出来，那就把选择权交给别人，如果对了，那就歌颂他，如果错了，那就谴责他。
这是所有人的恶习，却无可避免。
聪明如佐伊，他又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局面，但是明明最应该因为灾星这样的字眼而愤怒的人，此刻却因为虚弱而看不出情绪，沉默之后，反而问巴斯：“你的决定是什么？”
踢皮球大家都会，佐伊也同样，虽然这么做很不厚道，无论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还是作为一个长辈，佐伊的做法立刻引起了巴斯阿帕和阿塔的不满，可是他们却不好当众辩驳些什么，这原本就是各抒己见的时候，没有谁是一定要说话的，也没有谁是一定不能说话的，只是最终的结果，却必须有人来定，而这个人，就是族长和祭司，至于他们之间的讨论，普通族人们可就插不上嘴了。
没有接收到自家阿帕阿塔目光的巴斯，老实地结下了这个皮球，只不过巴斯也不是个随便就上套的人，反而把话说的很模棱两可：
“贝赫是灾星，从出身开始就是预言中的诅咒之子，会给部落、给周围的人带来灾难，但是就目前为止，内森、兰恩、卡尔、艾塔尔生活的很好，看不出来什么异样，当然，或许是因为这些人接触的时间并不长。部落现在的局面并不好，大家也都看到了，我们事物不够，并且还需要时刻提防不知道会不会、以及什么时候带来的下一次偷袭。”
没有被直面回答的佐伊也继续发问：“所以你的意思是？”
巴斯：“换个地方并不是一个不能考虑的方法，毕竟我们部落现居的地点已经暴露，危险随时都会到来，下一次会不会再有更厉害的手段，我们谁都不知道，离开这里，是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山林里只是离开的一个可以提供给大家选择的方向之一而已。”
佐伊：“但是并没有人会选在白月的时间举族迁徙，寒冷、饥饿、野兽以及其他部落的虎视眈眈，随时可能让我们一个不留。”
巴斯：“留在这里也不见得就会有好的结果，当然，我只是说出我的看法，以及，我也只是把贝赫的话带到，至于怎么选择，你才是这个决定的最直接受益人或者受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