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chapter309 人人都是天生的戏精
chapter309 人人都是天生的戏精
可无论大家怎么千呼万唤, 博德就是思索着眉头应声咬着牙不说一句话，明明什么都听在耳朵里, 可却非要摆出一副我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不知道的样子, 看的费尔特部落一众族人们怒火中烧, 但却也不好真的发作些什么。
说白了，道理很简单, 大家都不容易，暴躁矛盾彷徨的不止是他们, 族长、长老们也同样好不到哪儿去, 这不着, 那个出头鸟的新长老简直飞来横祸, 好端端地在人家地头上叫嚣, 被毫不犹豫地丢出去，硬是摔断了右手，这时候还在那哼哼唧唧要死不活的呢，哪里还有平时咋呼闹腾折腾个没完的精神？
不过回过头来一想, 他们刚才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也算不上安静, 跟伯伦纳其实也就是半斤八两，嘴上不把门，只不过伯伦纳是太岁头上动土，直接找晦气找到人家灾星的头上去了, 而他们也就是自己私下里咋呼一下, 也仅限于这么七嘴八舌的嘚吧嘚一下而已。
反正也得不到什么回应, 再折腾也没那个精力, 而且说实在的，那些叫嚣着一刻也不愿意多呆的人其实也累了，再加上说了这么多话，现在也都一个个找了个位置坐下，靠着墙壁东倒西歪的休息起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装聋作哑的博德却睁开了眼睛，不知不觉中，吵吵闹闹跟炸开了锅似的的山洞，渐渐归于安静。
博德不咸不淡道：“都说完了？”
见族长说话了，大家不由提起精神。
博德：“那我来说说的意见，其实之前已经给他家说过了，不过看在大家好像那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并没有往心里去，那我现在再重申一遍。”
“我们之所以一路走到这里来，不是为了那个什么灾星来的，而是为了能够活下去，说白了，是为了卡塞米尔部落来的。”
“现在已经是双星白月了，还没有到最冷的时候，但是一路上大家已经感受到了寒冷，想要在这个时候猎到食物，我是没有什么办法，如果谁有什么办法的话，作为族长，我请求大家来教教我们。”
“对于给族人留下食物这件事情，我从没有后悔，这是我们每一个人都应该做的事情，哪怕他们连一天都活不下去，可是看在他们是我们的族人、甚至为了我们这些人能够安全的活到现在奋勇于长鼻兽战斗的份儿上，那些食物也是他们应得到，在这一点上，我希望不要再有不同的观点了。”
说着，博德不算锐利的目光往刚才那个叫嚣着妇人之仁的兽人身上一瞥，对方急忙低下头，一脸尴尬，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有些口不择言不管不顾了。
博德：“博德，接下来我要说的，或许很多人会不赞成，认为我太残忍，但是我已别无选择，如果你们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欢迎提出。”
“我们费尔特部落为什么会迁徙的原因，大家是心知肚明，那么卡塞米尔部落为什么好好的部落不呆着，非要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也跟着迁徙？”这里面的原因，身为族长、祭司和长老的部落要员们知道，普通的族人可是完全不知情的，而博德此刻利用的，就是这份不知情。
“这意味着他们跟我们是一样的，一定也是发生了什么事，迫不得已在选择在这种危险的时候迁徙避难，说好听点，大家都是兽人，虽然分属不同的部落，但既然我们都有难，不如互相搀扶互帮互助，或许还能多一丝生存下去的机会。”
“说难听点，或者说的直白一些，卡塞米尔部落的食物如果能成为我们的食物，那么我们将不再为食物不足而烦恼，汇聚了两个部落的食物，哪怕分别都不足以维持其中任何一个部落撑过白月，但是却可以竭尽两族的物资让一个部落的人来度过难关。”
闻言，有人露出惊喜的表情，有人露出惊愕的表情，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轻松的断送了一个部落上下多少人的性命，这份带着沉重的生存的喜悦，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心安理得的享受的。
很快，敏锐一些的人立刻找到了症结所在：“卡塞米尔部落的人怎么会愿意？”
谁都不想死，他们是，卡塞米尔部落的人同样是。
博德：“所以我们需要的是合并，而不是部落间的吞并，当然，如果是曾经的费尔特部落，可以完全无视其他部落的意见，万全予取予求，可是现在费尔特部落，已经今非昔比了，我们只能放低姿态，把自己放在跟他们平等的地位上，去谈这件事情。”
既然是平等的地位，那又怎么能保证活下来的是费尔特部落，而不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对于这个疑问，博德自然都是深思熟虑过的：“虽然费尔特部落已经今非昔比了，但无论是目前的人数上还是食物上，我们都是要比卡塞米尔部落多的，所以虽然是平等，我们还是可以占有一定的主动权的，两个部落合二为一混居在一起，人数上的优势，是很重要的，但却不是绝对的。”
“那什么才是绝对的？”有人急忙追问道。
“人心，”博德眼底闪过一抹深沉，“也就是团结。”
闻言，大家不禁陷入沉默，沉默中还有几分尴尬。
而博德却不肯就此打住：“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说出口的原因，你看看你们，我是想出了一个办法，可是你们自己却先开始自乱阵脚，就这样还想让卡塞米尔部落为我们所用？恐怕这要求一提出来，我们反倒给卡塞米尔部落做了嫁衣！”
“可是这也并不足以保证活下来的就一定都是我们部落的族人啊。”有人敏锐的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
博德不紧不慢道：“的确，适者生存强者为尊，我只能尽可能的为我们争夺有利的位置，但是能够能有资格活下去，是不是有能力坚持下去，看的是你们自己的求生意志，就不让在同等的条件下要放弃一个人的时候，我可以保证放弃的一定是卡塞米尔部落的族人而不是我的族人。”
“但是前提一定是同等情况下，如果你们自己先乱了阵脚甚至一个个虚弱不堪自我放弃，在所有人的眼中活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根本连和卡塞米尔部落的人相比较的资格都没有，那么我即便想保全你们，也是无能为力的，而这，也是我之所以迟迟不肯说的原因。”
深谙操纵人心之法的博德不紧不慢地在众人心中落下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你们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闻言，众人不禁默然，所有的吵闹、质疑纷纷消失，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不该有的同情心和愧疚。
博德：“我知道这个方法并不光彩，不过很遗憾，我的能力有限，如果谁有更好的方法，请大家提出来，现在的情况如何危急，已经不需要我再说出来给大家听了，自始至终，我都没有任何隐瞒大家的意思，无论是现状还是对于之后要走的路。”
这话立刻就把自己摆在了一个公正透明的位置上，一时间堵得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更好的办法？怎么可能存在，即便真的存在，他们也是想不到的，否则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这招以退为进，成功封住了所有人的嘴巴，让原本因为一件接一件的事件而几乎分崩离析的人心瞬间达成了诡异的统一，而只有在这样的统一下，博德才有跟佐伊谈条件的砝码。
族人的沉默是在博德意料之中的事情，目光一一在众人身上停留了片刻，不紧不慢，仿佛给予每一个人同样的尊重和机会，让他们充分的思考和返回，无形的心理压力让众人瞬间溃不成军。
既然没有异议，趁着刚才乱哄哄自己却闭目养神的那点空闲时间，已经理清了思路的博德道：“既然佐伊不找来，那我们就找过去好了，科伊特跟我一起去，或者还有谁想一起的？”
想一起？他们是挺想知道事情的发展的，但是跟上去也实在没什么作用，但是为了跟身为雌性的佐伊更好的交流，除了科伊特之外，本应该还要去一位雌性的，但是克尔温现在的状况连什么时候醒都不知道，于是只好放弃，两位雄性只身前去。
博德和科伊特出发找过去，而佐伊那边则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为了防止泄露一下不必要的秘密，佐伊把所有人都集合在了有雌性的这个山洞，并且提前停掉了火墙。
因为砌火墙而占据了不小的空间，现在有一下容纳了这么多人进来，还的确有些拥挤，可是人多也有人多的好处，大家肩并肩胳膊靠着胳膊的，也能互相去个暖什么的。
“卡塞米尔部落是在这里么？”循着气味而来的博德和科伊特在洞门前停下，礼貌性地先出声而不是直接闯进去。
而山洞里的一众族人们此刻不约而同的冒出了一个念头：上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