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9.chapter330 仪式
chapter330 仪式
奥尔丁一席话, 瞬间让山洞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连说话的奥尔丁都愣了一下, 这么天大的好消息, 为什么不说话？
做事永远四肢先于大脑的奥尔丁冒冒失失了这么半天, 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卡尔是贝赫的阿卡, 还跟贝赫同吃同住，他应该是最先知道这个好消息的人, 自己还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瞎咋呼什么啊！
奥尔丁懊恼的拍了拍脑门, 觉得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儿, 于是赶紧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 打起了退堂鼓：“那什么, 我忘记了，没想到，哈哈，就当我没来, 没来, 我就是太高兴了，那我先走了，你们继续，继续。”
话毕, 也不管大家是个什么表情, 扭头就跑, 仿佛生怕慢一步就走不了了似的。
然而奥尔丁是走了, 留下了一山洞的人依旧傻了眼。
旺财的决定是在丁小凡意料之内的，只是这么早说出来，说明旺财对这四个人这段时间来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对于卡尔一家人来说，这消息就实在是太过惊喜刺激了。
卡尔一脸的难以置信，半晌才知道出声去确认：“刚才奥尔丁说的，是真的？”
旺财也不否认：“仪式还没有举行，要反悔还来得及。”
卡尔立刻摆手道：“不反悔！绝不反悔！！”
话毕，做出了跟刚才奥尔丁一样的举动，逃跑，仿佛生怕慢一步旺财就会改变主意似的：“你同意了对吧，不该了对吧，行，行行，我先走了，先走了，哦，对了，我还有事儿，嗯，有事！”
语无伦次的一番，弄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是有事儿还是没事儿，卡尔继奥尔丁之后，飞出了这个山洞，丁小凡毫不怀疑，卡尔很可能会做出跟刚才奥尔丁一样的行为，把那几个人闹一遍，只是有些意外呢，没想到向来闷葫芦似的卡尔还有这么脱线的时候。
丁小凡好笑道：“突然觉得你这几个追随者选的简直智商堪忧啊。”
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智商的旺财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的确。”
丁小凡白去一眼，他家旺财学坏了。
兰恩也是一脸的回不过神来：“贝赫，你……决定了？”
旺财点头：“嗯。”
兰恩低头，沉默了片刻，不知道是高兴更多，还是担心更多，亦或者只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自己该是个什么表情才合适些，半晌，才幽幽道：“好，好。”
索达尔听得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道：“我也想要当追随者。”
旺财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索达尔脑门上，道：“你是我的儿子，不是什么追随者，如果一定要想，那你就好好想想，怎么样才能拥有自己的追随者，而不是成为别人的追随者，我贝赫的儿子，只能是主君。”
索达尔被旺财的话鼓舞的整个人都要炸了，胸膛快速的起伏了数次，还是无法消化阿塔给予的信任、力量和支持，眼眶又控制不住地发红了，他知道阿塔不喜欢，于是急忙伸手揉了揉眼睛，用力点头道：“阿塔放心，我一定努力变得强大，保护阿帕和你！”
一个雄性被另一个雄性宣言保护，这原本是一件可以类似于羞辱的事情了，但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那就另当别论了。
旺财点了点头，道：“我等着。”
可见，他们一家是真的把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索达尔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对待。
河鲜的事情因为丁小凡没有确定河里的东西是不是都能吃，所以没有立即推广，而是每天旺财都带回来几种新品种，大家秉承着一种“舍己为人”的精神来满足口腹之欲。
而这几天的时间，佐伊也没有藏着掖着，把贝赫猎到的长鼻兽拿出来作为食物来分享，虽然长鼻兽肉的确如贝赫所说口感艰涩难以咀嚼，但有总比没有强，同时变相的向所有质疑“真的有人能够单独猎杀长鼻兽么”的人证实了贝赫的绝对力量。
三日后是一星白月的第一天，也是白月中最冷的一段日子的开始，只要熬过了一星白月的这数月，白月最难熬的日子就算过去了，而佐伊也选在了一星白月的第一天这个日子，给贝赫、卡尔、巴斯、奥尔丁和肖特举行祭祀。
兽人的习俗，所有的大节日祭祀都是在晚上，所以对于举行追随者和主君的缔结仪式也是同样，从部落里走到这里，虽然匆忙，但带的东西还是比较齐全的，包括一些祭祀用的物品，虽然不如部落里齐全，但是提前准备了这些天，也不算简陋。
祭祀也是讲究风水和灵气的，因为部落的选址一向都是背山靠水，所以只要是在部落里的祭坛举行，风水和灵气的问题都不大，可是现在是在山林里，找地方就很讲究了。
佐伊在山脚下的河边找到了一块圆形的巨石，虽然比部落里专门砌的祭坛要小些，但是样子是有了，也就凑合着够用了。
漫天银装素裹下，佐伊用扎着彩色羽毛的木棍围在祭坛周围以同心大圆的形式分不开来，八个彩羽祭棍分别固定着东南西北这四个主方向以及东北、西北、东南、西南这四个辅助方向，背后是巍峨的高山，面前是结冰的河面，所有来观礼的兽人们则在两侧安静的观看着。
一小团火堆在祭坛的中心点燃，成为这偌大的夜幕下最为耀眼的颜色。
佐伊换上了一身只有在祭祀时才会穿上的纯白色的兽皮衣，虽然没有穿山兽的兽皮那么珍贵，但却也是十分难得的材料，收执着顶部雕刻着露着獠牙的兽面法杖，在众人的目光下一步一步缓缓走上祭坛，而这每一步也是有讲究的。
步法、手法、表情以及每一个动作，好似一段庄重的舞蹈，雪白的兽皮祭袍上一点一点染上了火光橘色的光晕，一般在光明下，一般在黑暗中的强烈视觉反差，让每一个人心下肃穆。
当佐伊站在祭坛的中心后，并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继续做完了他刚才那一段未完的“舞蹈”，然后面向大山躬身一跪，再换向河流，躬身一跪。
丁小凡是个无神论者，可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出佐伊以及在场的所有人此刻的庄重和严肃，微微侧了侧身，丁小凡压低声音问身边的艾塔尔：“佐伊这是在做什么？”
对于丁小凡的不敬神佛艾塔尔表示意见见怪不怪了，最开始是惊愕甚至恐惧，后来听到了丁小凡那些对自己来处描述的话，已经万全将他定位在了兽神大人的位置上，所以也就不难相信他为什么不信这些了。
艾塔尔道：“佐伊大人这是在祭祀兽神大人，这是祭祀们时代相传的最高祭舞，意思大概就是请求兽神大人庇护、鉴证，一般这样的仪式是在蓝月的各部落的兽神祭上才会启用的，为了表现我们的庄重，一年也只会祭祀一次，那是所有部落里每年最大的日子，只是那个时候不不止是祭司，我们所有族人也要跟着跳这个舞，现在佐伊大人用这个祭舞来开启这个仪式，足见这个仪式的肃穆和看中。”
丁小凡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而与此同时，佐伊的这段祭舞也是告一段落了。
旺财、卡尔、巴斯、奥尔丁和肖特依次走上了祭坛，旺财的站位跟佐伊是一致的，背靠着山面临着水，只是相较于佐伊，他的位置更中心一些，而卡尔等四人则是面对着旺财依次排开站着的。
兽人信奉兽神，崇拜力量，敬畏鲜血，所以他们坚信，最崇高的誓言的缔结，一定都是建立在鲜血上的，所以追随者和主君的关系也不例外。
佐伊将法杖插在了正北方向的祭棍前，然后一手端着一个瓷碗，碗里盛放着清水，水面上漂浮着一片枯黄的树叶，而另一只手里则拿着一条柔软的枝条，不知道这是什么植物的枝条，竟然在这寒冷的白月也是一片绿色。
佐伊用枝条沾了碗里的水，依次在旺财、卡尔、巴斯、奥尔丁和肖特面前走过，并用枝条将水星星点点地洒在五个人的面额上，嘴里用古老的文字哼唱着祝祷。
接着，佐伊双手捧着瓷碗微微侧身表露出顺服的姿态站在旺财面前，旺财则用事先准备好的骨刀划破手掌，鲜血淅淅沥沥地滴入清水中。
接着佐伊直起身，面朝着卡尔等四人站着，卡尔等人也依次拿过骨刀划破手掌，将自己的鲜血滴入碗中。
顿时，一碗清水成了一碗鲜红的血水。
在众人的注视下，四人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颔首低头，将还在滴血的手掌先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最后附在了心口的位置，发誓效忠：
“我卡尔——”
“我巴斯——”
“我奥尔丁——”
“我肖特——”
“愿奉贝赫为主，誓死追随。”
在众人的见证下，依次饮下混合着彼此和主君鲜血的水，完成誓言的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