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chapter343 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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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343 冤家路窄

    在丁小凡的影响下, 桑奈文赛部落学会了算术以及计数,有了自己的计数、计时方法。

    经过这数个月来丁小凡第一时间兑换了时钟app的统计, 再结合兽人们自己的叙说, 这片大陆也是有一年四季的, 只是用蓝月、红月、黄月和白月代替了春夏秋冬。

    其中,白月和红月时间最长, 为九个月,黄月和蓝月时间最短, 为五个月, 一年下来总共是二十八个月, 按一个月三十天计算, 这里的一年不是三百六十五天, 而是八百四十天,一天是三十八个小时。

    时分秒之间的换算在时钟app的自动统计下从六十自动调整为一百。

    于是,丁小凡将这一条将没时每分每秒以及每一天每一月都表上数字计数的方法科普到部落了的每一个人,至于星期, 还是照例采用了七天一个周期从周一道周五的计算方式, 再从仓库里招来二十八章兽皮,每张兽皮都从一日到三十日标号,七天一个周期换行,做成了第一份日历。

    族人们觉得很新奇, 却并没有觉得麻烦, 反而兴致高昂, 因为有了一个白月的学习铺垫, 接受程度很高,很快就从世代相传的x星x月过度到了几月几日这样的时间表述法,至于x星x月这种说法,反倒跟华国的数九类似了。

    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甚至是第三产业的萌芽蠢蠢欲动,就等待着合适的时机如雨后春笋版复苏,而这个时机,终于在一月一日到来。

    因为没有农历阳历之分,也是初代版的日历,所以丁小凡简单粗暴的将一年的第一天定义为蓝月的第一天,当做第一个版本的试行,如果需要调整,第二年再说,一年一年的更新下去,总会找到最正确的方式。

    当夜晚的月亮从寒光冷冽的白变成柔和的蓝时,桑奈文赛部落的所有兽人不禁都松了一口气,而也是在一月一日这一天,丁小凡在佐伊的提醒下决定解决一下自己和旺财这非-法-同-居和非-法xing关系的问题。

    佐伊的原话其实是,你来都老夫老夫这么久了,该干的不该干的都干了,就赶紧定下来别都单着祸害别人了。

    丁小凡是真没有祸害别人的打算,但是保不齐旺财越来越瞩目,等以后彻底转变了灾星的认知,肯定有更多的小雌性前赴后继的扑上来,还是提前给打上自己的记号比较好。

    对于桑赛奈文赛部落来说,一月一日不是什么元旦,但却是带领他们度过这层层苦难和危险的大恩人甚至是未来的所有兽人的主君的结婚纪念日。

    这一天,桑奈文赛部落的所有兽人并没有像白月里计划的那样第一时间收拾东西走出山林,去寻找一片适合他们居住的新的土地定居,而是所有人都为贝赫和丁小凡的婚礼忙碌起来,而这其中最卖力的,除了四位身份地位斐然的追随者之外,竟然是那些死里逃生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医治虽然正骨了也多多少少有些影响的兽人和为了保命而舍弃了自己的一条臂膀的兽人。

    桑奈文赛部落上下对丁小凡和贝赫无一不是感恩戴德的,佐伊自然是合婚仪式祭司的主要负责人,所有的流程和用具的准备都由他来负责,雌性们一个个也都积极帮忙来准备,雄性们一个个感觉有着浑身的力量却没地方使,撒了欢似的疯跑出去,明知道这个时候虽然可以开始捕猎了,但是能捕捉到猎物的可能性并不大,然而还是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要去碰碰运气。

    被部落上下集体翘课的丁小凡难得清闲,决定好好关照一下自己的安装的小游戏来充盈一下像心跳似的涨涨落落的积分。

    旺财自然是希望伴侣能好好休息休息的,所以乐见其成,也嘱咐了索达尔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不要去打扰,索达尔得令,俨然成了一个小门神,所有打扰阿帕美好娱乐时光的人集体被拒之门外,当然,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不帮忙准备反而来碍眼的,还真是没有,连幼崽都欢天喜地的动了起来,更何况是那些成年兽人。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这样的救命之恩。

    而就在桑奈文赛部落热火朝天为部落的领袖们举行婚礼而忙碌之时,同样在这片山林里龟缩了一个白月的费尔特部落的兽人们也开始活动。

    他们可没有自己曾经的族人那么幸运,食物紧缺却没有新的来源,天寒地冻却缺医少药,一个白月下来,饥寒交迫让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哪怕是曾经自诩年轻漂亮并以此为资本赢得了无数的追求者,并且让追求者们争先恐后地奉上他们的殷勤,甚至还有追随者为他受伤的拉奇,此刻皮肤蜡黄,双颊深深凹陷,虽然熬过了白月,却也是极大的伤了损了身体,哪里还有曾经的丝毫风姿。

    如果一副骷髅似的勉强支撑起宽大的兽皮衣,瘦骨嶙峋再加上长时间的蜷缩让整个人看上去好像佝偻似的弓着背,别说赏心悦目了,连个正常的样子都没有,那双曾经被雄性们喜爱的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如今仿佛干枯了似的,让人直视时反而会有种毛骨悚然的表情。

    此时此刻的拉奇与其说是个人,倒不如说是一副苟延残喘的骷髅,实在是看着骇人。

    而同样一起离开的博德此刻也好不到哪儿去,除了比拉奇的个子更高一些之外,其他的基本上一模一样,而且身上的伤经过了一个白月,因为没有及时得到医治,留下了病根,到现在都会隐隐作痛,算是彻底伤了底子,再无法恢复到他鼎盛时期的模样。

    回想曾经兽人部落四大族长的风采,入境的博德都不好意思在旁人面前承认自己的名字,巨大的落差让他一瞬间急速衰老,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朝不保夕。

    而像拉奇和博德这样还能活下来的实在是够幸运的了,当时走的人也有不少,可如今还能活着走出山洞的,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十二个人了,连一半都不到,这样的折损无异于灭族。

    即便如今这些人活下来,他们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活着走出山林,甚至还能不能活着熬过同样是万物复苏野兽们蠢蠢欲动攻击性被极大激发的蓝月,更别说是再一个白月,灭亡,仿佛是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出路。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反思了,他们要做的,是还能不能再多撑一刻。

    因为长期饥饿,突然猛的站起来而两眼一黑的拉奇急忙用手撑住墙壁稳住身形,喘了半天的气才开口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博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该怎么办,他们现在早已失去了跟其他部落谈条件的资格,哪怕对方只是个小的不起眼的部落,以他们如今这个情况,也只能是任人宰割归顺依附而已。

    然而部落的归顺依附,终究是外人,永远都是在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被推出去挡灾的存在,想要融入新的部落,实在是太难了,即便是他们想,也得要别人转变观念愿意真心接纳他们才行。

    可是即便顾虑重重,他们也无从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早死晚死既然都是要死,那就能活一天是一天吧,如今博德那宏大的愿景早已经改变,此刻,他只想把更多的人拖下水,尤其是那些在关键时刻竟然背叛了自己的同族们!

    当然,他更愿意相信他们比自己更惨,说不定此刻已经死绝了,然而事与愿违,凄惨的只是他自己而已。

    博德:“去找大部落,他们能给予的庇护更多,距离我们最近的是拉莫特尼部落。”

    其实去哪儿都无所谓,只要有一个方向就好,幸存的剩下十一个人没有异议,收拾了一下残破的几乎不剩下什么的行囊,一行人出发离开山洞。

    无巧不成书,外出碰运气捕猎的一小队兽人们遇见了正准备投奔拉莫特尼部落的前同族,是的,这个方向的小部队有很多,但是正巧碰见博德他们的这一队,竟然全都是原费尔特部落的族人。

    只不过曾经的费尔特部落让他们荣耀,也给予了他们庇护,虽然如今他们并不以费尔特这个名字为耻辱,但是对刚定下名字没有多少时间的桑奈文赛部落更加有归属感和认同感。

    如今在见到曾经的族人,已然是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目光在博德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半天,都没敢承认那是他们曾经需要仰着头用敬仰的目光看待、时时刻刻围绕依附在其左右的族长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