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7.chapter378 两难抉择
chapter378 两难抉择
等旺财和丁小凡都看清洞内的情况之后, 蓝瞳这才好一阵噗噗，听的丁小凡头都大了, 相识这么久, 还真没见过蓝瞳一口气噗这么久的, 估计让他突然消失的、也是这几天困扰他不得其解的，应该就是这里了。
果然, 等蓝瞳噗噗完了，旺财开始认真的翻译：“人鱼族是卵生, 他们每年蓝月的时候会上岸产卵, 然后再有蛋孵化出新的族人, 这里就是他们产卵和孵化的地方, 因为雌性的身体都不怎么好, 所以产出的卵有时根本就是软的，这样的蛋极难孵化，没过多久就会裂开甚至坏掉，哪怕是硬壳的蛋, 也不一定能孵化出来, 有的很久没有一点反应，有的时间长了也会变软裂开，所以人鱼族的出生率一直不高，人数也不多, 而今年这种情况格外严重。”
蛋壳过软上因为缺钙的原因, 人鱼族长期生活在水里, 饮食单一, 高蛋白低脂肪的食物是他们的主要营养来源，但是对于粗纤维、矿物质的来源就少了很多，尤其是白月的时候长期呆在水里，多晒太阳有助于维生素d的合成，而维生素d又有助于钙的吸收，因此长期晒不到太阳，蓝月一到又要产卵，软蛋自然是不可避免的，而产卵最需要的就是脂肪中的卵磷脂这一类营养元素，可惜无论是河鲜还是海鲜，都只能提供丰富的蛋白质，脂类物质相对要少很多也单一很多，因此很多人减肥都会喜欢选择海产品，可是对于产卵，的确会对本就虚弱的身体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不但母体本就跟不上的营养会急速流失，即便产出的卵的营养也是不够的。
只是为什么从前就存在这个问题而今年却格外严重，这个丁小凡就不得而知了。
丁小凡：“所以蓝瞳的意思是想让我们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挽回这个局面？”
旺财：“是，五天前他们离开也是因为这个，负责留守在这里的族人告诉他今年在孵化前裂开的蛋的数量反常的多，所以让他来看，这五天他也在这里想办法，但是并没有什么作用，他说这五天的时间里，已经陆续又裂开了七个蛋，现在从外观看上去还算完好的蛋的数量并不多了。”
在这种潮湿阴冷的环境中呆久了，丁小凡忍不住搓了搓胳膊，道：“那以前能孵化出来的时候，大概成功率是多少？”
因为学过了算术，旺财早已从最初的加减法上升到了如今的乘除法，所以对这种某某率的理解和计算都不成问题，但是蓝瞳就不是了，旺财把丁小凡的表述转输成了蓝瞳能挺动的方式说了一遍，而蓝瞳的回答则让旺财忍不住皱眉。
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凭借着绿光也能看清在场众人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看见旺财皱眉，丁小凡忍不住催促道：“怎么说。”
旺财：“很低，以往三十至四十个蛋中可以孵化出来两到三个，但也只是孵化，新生出来的人鱼很弱小，这两到三个人鱼真的能活下来的，一般也就一个，有时甚至连一个都没有。”
这样的结果也很出丁小凡的意料，这么低的孵化率，再加上这么低的存活率，对于人鱼族来说，岂不是尝尝会出现那种一年也就新添一两个新生命的局面？而这都是依赖庞大的产蛋基数上，如果产蛋量跟不上或者碎蛋率太高，那岂不是一年下来颗粒无收？
而且这也依赖于雌性，新生命这么少，没有人能保证新生的族人里有多少雌性，如果多年新生的都是雄性，雌性数量的锐减也会造成产蛋量的骤减，而产蛋量又关系着种族的延续，原本丁小凡一直以为他所见到的这些人鱼是人鱼族的一个部落，就像兽人划分了大大小小不同的部落一样，可是如今看到这个局面再加上这样的出生率，丁小凡不禁怀疑，会不会他所见到的这些人鱼，就已经是整个人鱼族了？
这样看来，人鱼族的繁衍简直就是个相当棘手的大问题，如果不能解决，人鱼族的灭绝不过是迟早的事情，而很显然，蓝瞳已经朦朦胧胧的意识到在这么高的碎蛋率下，今年很可能会一个新的族人都没有，长此以往下去，会是什么结果，蓝瞳应该是已经多少知道些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上火。
这些日子的相处两族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兽人族在森林里站稳脚跟依靠的是人鱼族的帮助，而人鱼族遇到灾难的时候兽人族又怎么会袖手旁观？
虽然丁小凡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眼下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当然事先他也是要跟蓝瞳说清楚的，以免他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毕竟他丁小凡也是姑且意识。
蓝瞳自然是让丁小凡放手去做的，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无论是怎么做，有作为也总比无作为好。
其他跟随而来的人鱼族族人看着这满地的碎蛋，脸上也露出了忧伤的神色，对于丁小凡和旺财的出手相助，仿佛看到了天神似的目光希冀且崇拜。
丁小凡被人鱼族看的不好意思，急忙寻了个话题：“人鱼族一只是在这里孵化的么？”
蓝瞳“噗噗”，旺财进行转述：“是的，包括他自己，也是从这里出生的，雄性一出生就可以幻化出双腿，但是雌性不行，一出生需要立刻下水，这里有暗河，方便孵化出来的雌性下水。”
丁小凡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继续道：“那为什么要选这种阴冷潮湿还密不透风的地方？”
要知道这里的环境别说好了，甚至可以称得上恶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每年都在这里产蛋的缘故，每年的碎蛋积累在这里没有清理过，这里的空气不但不流通，还是有股腐坏的味道，怎么说都不适合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如果不是有什么必须的理由，丁小凡角的是不是可以换个地方。
旺财继续转述：“这里比较隐蔽，不会被其他野兽袭击，这里的水比较浅，对于新生的人鱼族来说还可以，但是对于成年的人鱼族来说，就会搁浅，而人鱼族在陆地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但产卵必须在陆地上，他们无法在这里长时间的停留看顾，所以必须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防止产下的卵被其他兽类破坏。”
这个习性倒是不难理解，但能祈祷保护租用的地方不止这里一个，因此也就可能换个地方。
对于人鱼族的孵化，丁小凡还没有太多的认知，只是找类似的物质来作为参照和对比，如果是普通鸡蛋、蛇蛋的孵化，哪怕是冷血动物的蛇，在孵化过程中也是需要一定的温度的，鸡蛋就更不用说了，适当的高温会极大的提高蛋类的孵化率，否则也不会有孵化箱了，要知道拿东西可是非常温暖的。
在这么阴冷潮湿的环境下孵化，人鱼族虽然能孵化成功，但是成功率却不高，是不是能推测，其实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人鱼蛋的孵化？当初人鱼族选择了在这个地方产卵，只考虑到了隐蔽的这个问题，却没有考虑到其他，如果能找一个既隐蔽又温暖的地方，孵化率会不会有所改善？
这还只是丁小凡的一个猜测，甚至能够佐证的科学依据都没有，如果低温是错误的，适当的高温有助于孵化，那么温度多少才叫适当？会不会温度过高直接把人鱼蛋烤熟了？
还有这湿度，鸡蛋孵化的时候并不喜欢太潮湿的环境，那么人鱼蛋呢，到底是需要还是不需要？
丁小凡觉得能够验证这一切的，只有实践，而实践的话就必须要分批对照，即便蒙对了，也会牺牲其他作为参照摸规律的人鱼蛋，但至少可以算得上是有意义，但如果失败了，自己就成了一个变相的刽子手了。
维持现状或许还能有新生命的诞生，而改变却有可能全军覆没，这样的决定不是丁小凡能够下的，他让旺财把自己的意思转达给旺财，并且让旺财格外强调自己没有任何把握，颗粒无收的可能性极大。
果然，蓝瞳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鱼族陷入了沉默，甚至还小声的“噗噗”讨论起来，有些人自然是想要维持现状的，虽然今年的情况格外恶劣了些，但至少还是能期待一下，说不定还是会有一个两新的族人的，就像往常一样。
有人要维持现状，有人自然是想要有新的突破，虽然没有经验，虽然可能全军覆没，但说不定就能有前所未有的好局面，说不定会比往常的孵化率更多，或许今年他们迎来的族人不再是一两个，而是三四个甚至是四五个，尤其是在这么少的完好的蛋的情况下。
蓝瞳任凭族人各执一词吵吵，而自己却一言不发，只是盯着那些闪烁着绿光的人鱼蛋不说话。
关系一族繁衍以及未来的大事，丁小凡没有催促，也没有因为自己被质疑而不悦，而是始终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