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12-神医临仙

备用网站请收藏

    正文狂奔赶来中,宝贝请稍等……

    也是这一年, 江尧的母亲去世, 他被从未见过的生父接回了江家。

    江家是老派家族,之前一直在国外发展, 明面上资产过亿, 暗中也有靠山。改革开放后江家响应号召, 大笔朝国内投资,一时间风头无二。江父是国内市场的负责人, 旅游受伤被江尧的母亲救了,两人同居一段时间,江母生下了江尧。

    江父有青梅竹马的未婚妻, 并没有与江尧的母亲结婚。

    江父按部就班与未婚妻成婚,有了一个儿子,取名江舜。

    江尧被接回去后, 成了江舜的眼中钉肉中刺。

    江父常年在外出差,很少回家。

    江夫人苛待江尧,没人会冒着得罪江夫人的风险去告诉江父。

    江舜才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江尧只不过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罢了。

    江尧比江舜大两岁,但各方面都比不上江舜。江舜健康强壮, 聪明懂事,江夫人和江父都很疼爱他。江尧体弱多病, 胆小如鼠, 说话的时候畏畏缩缩, 不敢看人。

    两人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就读, 江舜表现得特别好, 处处都关照江尧,老师同学都夸他爱护兄长,就连江父都这么觉得。

    实际上江舜常常对江尧动手,打在那些见不得光的地方。

    知道真相的江夫人更是不在意。

    江尧能当江舜的玩具,是他的福气。

    即使江舜会避着别墅里的人,还是被一些下人看见了。据一位保姆回忆,江尧衣服下面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还有鞭痕、针孔,十分可怜。在江舜的虐打之下,本就沉默寡言的江尧更不愿意说话了。

    两人年纪小的时候还好,江尧只是挨打。

    等江舜开始发育,见江尧越长越精致,不可避免动了心思。

    江尧成了江舜的奴隶。

    江父常年在外,很少留宿,江尧尝试过向他求救,但江父什么也没说,他离开后,江母变本加厉狠狠把江尧折磨了一顿。那次,江尧差点被打死,脸也破了相,眼下多了一道细长的疤痕。

    长时间欺压之下,江尧并没有反抗的余地,他尝试过自杀,但失败了。若心无死志,很难成功,他一直心存希望,打算长大后再逃脱江家人的控制。

    江舜对江尧的态度时好时坏,动了真心,深陷其中。

    江夫人得知之后,十分生气,设计了江尧,让他和宿舍中另外两个室友做了些不堪入目的事。

    那时江舜和江尧就住在这一间宿舍。同住的还有江舜的两个朋友。在那之后,江尧成了三个人的奴隶。

    他也不像以往那样卑弱温顺,反抗得愈发激烈。积攒的怨恨终于在某天达到了顶峰,彻底惹怒另外三个人。

    那天过后,江尧自此失踪。

    虽然查出江舜将江尧转移进精神病院,三年后死亡的记录。但精神病院并没有接收江尧,想来江尧彻底失踪的那一天就已经死了。

    也许江尧死在江舜手里,也许另外两个室友也有参与,江尧彻底消失在世界上,连尸体都下落不明。

    江尧头七那天晚上,发生了一系列灵异事件。那两个室友在睡梦中用刀将自己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剜了下来,活生生被痛死,场面极度血腥。江夫人也死了,舌头被咬断,全身骨头被铁锤捶碎,死相极惨。江舜亲手砍下了自己的左臂,将手上的肉剃下来,剁成肉沫,人却没死,匆匆出国,至今都没有回来。江父常年在国外,逃过一劫。

    “我们就住在附近的宿舍里,对他印象很深刻,因为他长得很好看。不少女孩子喜欢他,也有人告白,他只是礼貌的拒绝。”

    “其实他性格很好,成绩也不错,而且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作品上过画展,至今还放在学校美术楼。老师们都喜欢他,以前常常拿他的画举例子,分析结构,色彩等,后来江尧退学,老师们再没提过他,有些讳莫如深的意思。”

    “他应该很喜欢听音乐,在图书馆见过他用一个黑色mp3听歌,戴着耳机,笑得很好看。”

    “我们也知道一些他的遭遇……本来是觉得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但是又不太像。总觉得他骨子里很骄傲,我们帮不上什么忙,江家家大业大,背景很硬,万一惹上了,谁给我们出头?”

    “在外人面前,他们还是一对好兄弟,实际上附近宿舍的人都知道他们是……有钱人的世界太乱了……”

    “嗯,后来听说他得了神经病,疯了,也是挺可怜的。”

    知情人对此各有评价,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人对江尧伸出援助之手。

    江尧没有朋友。认识他的人只会根据一些稀少的记忆给出单薄的评价,谁都不清楚他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当事人只剩躲在国外的江舜和变成厉鬼的江尧,林律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查到这么多东西,实属不易……或许江尧也帮了点忙。

    司青颜看完后,没什么感觉。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不管怎么选择,都是江尧的事。

    “尼采说过,一个人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种生活。”

    江尧趴在他的小毯子上,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他举着一本英文名著,念完这句,似有所感,冲司青颜讨好地笑了笑。

    这种奴性的本能,已经在十数年的训练中渗透了他的灵魂。江尧极度厌恶这该死的本能,但那是他自己的一部分。

    “主人,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而活。”

    “虽然是要报仇,但那并不能减轻我的痛苦。”

    司青颜似乎在思索什么,目光清明,半点都不见迷茫。他淡淡道:

    “为你自己而活,过你想要的任何一种生活。”

    江尧说不清那是什么眼神。

    在主人眼里,自己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这也让江尧松了口气,至少主人没想把他赶出去。当初报仇的时候,手段凌厉了一点,有点崩男仆人设,还好主人不介意这些。剩下的江父与江舜,一定要死得很有艺术感。

    ————————

    小谢最近在调查常青园小区工人失踪事件,一路查下来,死亡人数令他背后发凉。

    “小谢啊,这个你就别查了,上面早就下令封锁卷宗,划给别的部门来办。”

    “不是,我就是发现,这个小区里死的住户太多了。你看,先是有一对男女从阳台上掉下来摔死,然后……”

    小谢把那一片儿地方死的所有人都记在本子上,密密麻麻一大片。意外死亡、见色起意、罪犯动手、突发绝症……各种死因都有。

    “唉,你不是我们本地的,不知道这事儿,死的那个姑娘是户主的老婆,但摔死的那个男的不是户主。”

    “两人半夜赤身裸体的摔下来,把第二天早起晨练的小帅哥吓个半死。”

    “户主出钱把那偷情的兄弟也送到殡仪馆去了,大伙儿都说这事是塞翁失马……”

    “人呐,追求刺激也得注意安全。”

    “还有这种事,这么刺激?”小谢挠了挠头,把文件收了起来,然后写了一张请假条。

    “我妈生病了,我得回去看看。”

    “请多久,一星期够吗?”沉稳端肃的冷峻男人签字前难得开口问了一句。

    “还成,我看能不能把她接到这里来,她一个人住在乡下我不放心。”小谢想起老家破旧的房屋,眉头不自觉拧了起来。

    他本来想出钱修一下村里的老房子,老妈非不让,说是让他在城里凑个首付,买套房子,以后更好娶媳妇。可是他是个单身狗,哪里来的媳妇……真让人头大……

    “小谢老家是山清市的?那可是文化古镇,底蕴深厚出人才啊。”另一个同事感慨道。

    “穷啊……”小谢叹了口气,简单收拾好桌子上的东西,和同事们告别后,拿着假条出了门。

    此时司青颜手机上接收了一条短信。

    “江舜近期准备回国,目的地是山清市。”

    这是林律师额外赠送的消息。

    如果把江舜带回临江市,江尧一定很兴奋。最近江尧地拖得很干净,行为习惯越来越文明礼貌,背单词也很认真,不如把这个当作奖励?

    “嘀嗒嘀嗒滴…”

    下水道又开始响了。

    这次敲的是菊花台。

    司青颜枕着手,却在想,这种日子,以前卫思贤是怎么过得下去的…

    难怪想召唤魔王。

    “菊花台,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

    除了敲击声,那东西还变本加厉地开始唱歌。

    偏偏音色怪异难听,一点都不在调上。

    “出来。”

    司青颜也是需要闭目养神的,这东西太吵了,他难得有些怒意,死人也是需要睡觉的。

    “别逼我动手。”

    卫生间的门开了,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爬进司青颜卧室。

    他浑身湿漉漉的,淅淅沥沥往下滴水,还有点异味。此时神色极度惊恐,不停颤栗。

    “太脏了,去卫生间。”

    司青颜看着地上的水渍,忍不住皱眉。

    男人爬着退出去,被卫生间门槛绊了一跤,重重摔在地上,一声都不敢吭。

    太吓人了……

    他和卫思贤也是老邻居了。以前卫思贤话少又安静,做事的时候十分专注,从来不管下水道里的声音。

    自从那天晚上卫思贤房间里出了事,日子就越来越不好过。

    要是他没猜错,卫思贤应该死了。

    现在卫思贤壳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时刻给他一种欲择人而噬的感觉。

    就像待出笼的猛兽…比那还要恐怖一些。

    司青颜从床上起来,避过地上的水渍,站在卫生间门口。

    “你叫什么名字?”

    “江尧。”男人缩在卫生间角落里,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美,一双眼睛生得极具韵味,既清且媚,很容易让人生出施虐欲。

    “怎么死的?”

    司青颜把花洒取下来,开了冷水,对着他,从头淋到脚。

    “我喜欢在被窝里听歌,随着节奏感敲墙。室友很讨厌我,失手把我打死了。”江尧垂着头,任由冷水冲在身上。

    “没人发现?”

    “他们把尸体处理得很好。再说了,没人会关心我,没人管我去了哪里。”

    “为什么要住在下水道里?”司青颜十分不解。老王都能开着公交车四处游荡,江尧为什么要在下水道里爬来爬去,不嫌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