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喜欢这里吗?
~ 聂川若有所思的走了进来, 一副有话难开口的样子,卿黛用竹签一下子扎了两块西瓜放到嘴里,清凉爽口, 提前去火。
“二爷为何是这种表情?难不成又想使唤免费小工吗?”
聂川笑笑, 伶牙俐齿的。他坐了下来, 翻了翻她正在看得书, “都看的懂吗?”
“看不懂的都记下来了, 等着有人回来教呢。”
聂川把书放在一边,揶揄的看着她,“可是在怪我没有好好陪你?”
“您可千万别误会,不过是一句正常的实话罢了, 这些东西光自己看是看不会的,真想学会是一定要有人教的。”
聂川表示了然,“教了你这么多,连一声好听的都不曾听你叫过,怎么说我也相当于你的师傅吧。”
师傅?卿黛起了一身肉麻疙瘩,这又是富人的日常把戏吗?
“叫一声来听听。”
卿黛不肯,又往嘴里放快西瓜冷静一下, 却不想一口西瓜进入嘴里还未咬下, 身边那人就猛地欺身过来, 一口含住了她的唇, 并趁她毫无防备之际撬开了她的牙关, 肆无忌惮的在口里与她共享一块西瓜的甜蜜。
聂川似乎是在故意折磨她, 在她唇间流连了许久也不肯离去, 直到把人弄的气喘吁吁目色迷离,他才低沉的问道:“黛黛,你已经准备好接受我了吗?我给了你好些时间了。”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侵略性,是什么准备好了没?她无法装不懂。
卿黛连忙摇头,“没有呢,还没有,先别……”
“叫一声师傅听听,这里只有咱们两个。”
“师傅。”卿黛真的怕他一时兴起在书房里要了她,只好在口头上屈服了,细细的叫了出来。
终于如愿以偿,聂川选择暂时放过她,开始说他的事了。
“黛黛,把你那套计数法子交给我吧,老账房们最近天天找我,我觉得教会更多的人是件好事,你是个女人,亲自教他们不方便,不如先教会我,再由我教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叮!卿黛头脑顿时清明,这,不怎么样!敢情他刚才这一顿套路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堂堂聂二爷不好意思拜小女子为师,竟然先摆了她一道!
卿黛不服气,怎么可以这样?而她刚才居然晕晕乎乎的就叫他了,这个奸险小人!
刚刚亲密过的氛围还没有完全散去,卿黛嘟着嘴背向他,“不好!除非你也叫我几声师傅听听。”
聂川一本正经,这会儿像个从四书五经里爬出来的老先生,“又胡闹了,你刚才已经叫过师傅了,伦常不可乱。”
他和她讲伦常?卿黛对他的无耻程度目瞪口呆,“除非你给我发工钱!”
“要多少?”
卿黛对自己的能力有何价值,始终没有正确的认识到,她盘算了下,一个书院的先生一年收入也就几十两银子吧,于是她壮着胆子说道:“五百两,一口价,同意我就教,不同意拉倒。”
“好,就按你说的。”
卿黛怔了怔,他答应的也太干脆了!她不得不怀疑自己说少了。
聂川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精明实则傻乎乎的姑娘,心里已是乐不可支。如果她是个男人,任何一个像自己这样的大商人都会愿意出天价雇她。而这样的人才就算被特别提拔到户部也是可能的。
而她,五百两还要的这般不自信。也好,五百两离五千两还远着呢。
卿黛从聂川手里接过银票,狐疑的看着他,她似乎从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皮上看出了笑意,她肯定是要少了!
但价钱已经谈好,银票也已经收了,他肯定不容自己反悔。既然如此,要不要……?
“要好好教,不许有所保留。事成之后我会额外给你奖赏。”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聂川一眼就看明白她在想什么。
卿黛激动,“多少?”
“不定,全看你教的如何。”
“……”
庄梦麟坐在水边,心情郁结,他不知自己做出的这步选择是对是错,然而现实却把他逼到了如此地步,半点由不得他。
“庄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大病初愈怎么不在房里歇着?”一个娴静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正是当朝皇上最信任的向御史之女向汝贞。
“庄某心中不宁,屋内使人烦闷,出来透透气罢了,向小姐您找我?”庄梦麟收回了思绪,看向了他的大恩人,正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好心才不至于让自己和母亲双双死在暴雨中。
大雨冲垮了他的房子,也正是这位好心女子和她的家人暂时收留了他们母子,庄梦麟已经说了许多次谢,也早已把这份恩情刻在了心里。
“我父亲十分欣赏你的才华,他要去西山拜会老友,那是位不出世的大儒。我向他建议带你一道过去,有缘分的话就让他收你为徒,若是没缘分,听听他的谈吐对你参加科考也是大有裨益的。”
盛情不敢再受,庄梦麟有些卑微的说道,“向小姐一家的救命和庇护之恩,在下尚且不知该如何报答。再多的,在下就是许上来世也怕是难以报还。”
向汝贞掩唇笑了,说出的话却尖利刺耳,“迂腐酸臭的书呆子,凭你现在的身份说什么报答,我们家难道要你家没顶的草房子不成?穷酸书生光有一身骨气是不行的,你若真的有本事,等将来飞黄腾达了再来谈报答不迟。”
一语惊醒梦中人,庄梦麟羞愧难当。
“行了,随我去见我父亲吧,出门一切听他的就是。你母亲这边尽管放心,向家虽然是清贵之家,却也照看的起一个妇人。”
“是。您的话我会永远记在心上,待我真有冲上云霄之日,再来谈报恩。”
向汝贞没太在意,“好,说话算话。”
如果别的女人敢如此待他,他敢一百个肯定,那是欲擒故纵的招数。但当那人换成了卿黛,欲擒故纵这四个字每次从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就会有一把重锤狠狠将它砸回去。
对!你聂川就是没有吸引力,她对你视若无睹,你的冷落和惩罚对她而言是赏赐!
包括聂木在内的所有身边人发现,二爷这几天变了,以前虽然也常冷着脸,但并不意味着他心情糟糕。但现在,离几米远都能感到他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
以往主张宽仁的他,也变的对待手下之人格外严厉。就今天下午而言,他刚辞退了一个出了纰漏的小管事,因为桌上有一块铜钱那么大的水渍训哭了一个小丫鬟。
聂川揉着疼痛的额角,满心烦躁不得纾解。
聂木进来,“二爷,敬王世子传话过来,邀您晚上去别院赏花饮酒,您看怎么回?”
“告诉他我随后就去。”也许是时候放松一下了,这段时间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生意和后宅上,这实在不应该。
聂川与敬王世子赵勤私交甚好,二人偶有这样的小聚,分享新得的美酒或畅谈时事诸如此类。
他到的时候,赵勤已经恭候多时了,“还以为聂二爷爽约了呢,害我好等啊!”
“天刚擦黑,你怎么就好等了?”聂川入座,一个貌美丫鬟上前斟酒。
赵勤坦然笑道,“聂兄,所谓看破不说破,你真是一点也不风趣。最近生意出了什么事吗?还是家中老爷子又挑三拣四了?”
“怎么这么问?”聂川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果然好酒,醇厚甘冽。
“不然你怎么一脸官司?不知道的还以为媳妇跟人跑了呢?”
聂川表情短暂的顿了一下,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脸色更黑了。
赵勤瞪大了眼睛,笑的很欠打,“哈哈不是吧聂兄?真叫我说中了,是女人的事儿?”
“不是。”
“都写在你脸上呢,你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怎么?圣僧对哪个女人动凡心了?”
聂川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当我是十七八的毛头小子?动心?”
赵勤不信,“男人喜欢女人,女人喜欢男人,这是人伦,与多大年纪可没什么关系。你还是从实招来吧!”
“来,不提那些没影的,喝酒吧,莫辜负了美酒。”聂川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打死不松口。他说的事实,就是他心中所想,再说他也不喜欢把自己的私事拿出来当谈资。
赵勤见他嘴巴比蚌壳还要紧,也就识趣的不问了,“那好吧,好兄弟之间有问题可千万别憋着,在下对女人见多识广,有搞不定的随时来问我。其实女人的心很好得,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怕死缠烂打。而几乎所有的良家女都有一个共同点,知道是什么吗?就是一旦你沾了她的身子,她的心也就是你的了。”
聂川心中嗤笑,对此不表态。他前面的话对他没有任何参考价值,也只有最后一句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琢磨的必要。
话题很快就转向了别处,二人谈天说地,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大酒坛子也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