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昨晚羞耻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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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川若有所思的走了进来, 一副有话难开口的样子, 卿黛用竹签一下子扎了两块西瓜放到嘴里, 清凉爽口, 提前去火。

    “二爷为何是这种表情?难不成又想使唤免费小工吗?”

    聂川笑笑, 伶牙俐齿的。他坐了下来, 翻了翻她正在看得书,“都看的懂吗?”

    “看不懂的都记下来了,等着有人回来教呢。”

    聂川把书放在一边,揶揄的看着她,“可是在怪我没有好好陪你?”

    “您可千万别误会,不过是一句正常的实话罢了,这些东西光自己看是看不会的, 真想学会是一定要有人教的。”

    聂川表示了然, “教了你这么多, 连一声好听的都不曾听你叫过, 怎么说我也相当于你的师傅吧。”

    师傅?卿黛起了一身肉麻疙瘩, 这又是富人的日常把戏吗?

    “叫一声来听听。”

    卿黛不肯,又往嘴里放快西瓜冷静一下, 却不想一口西瓜进入嘴里还未咬下,身边那人就猛地欺身过来, 一口含住了她的唇,并趁她毫无防备之际撬开了她的牙关, 肆无忌惮的在口里与她共享一块西瓜的甜蜜。

    聂川似乎是在故意折磨她, 在她唇间流连了许久也不肯离去, 直到把人弄的气喘吁吁目色迷离,他才低沉的问道:“黛黛,你已经准备好接受我了吗?我给了你好些时间了。”

    他的目光带着毫不遮掩的侵略性,是什么准备好了没?她无法装不懂。

    卿黛连忙摇头,“没有呢,还没有,先别……”

    “叫一声师傅听听,这里只有咱们两个。”

    “师傅。”卿黛真的怕他一时兴起在书房里要了她,只好在口头上屈服了,细细的叫了出来。

    终于如愿以偿,聂川选择暂时放过她,开始说他的事了。

    “黛黛,把你那套计数法子交给我吧,老账房们最近天天找我,我觉得教会更多的人是件好事,你是个女人,亲自教他们不方便,不如先教会我,再由我教出去,你觉得怎么样?”

    叮!卿黛头脑顿时清明,这,不怎么样!敢情他刚才这一顿套路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堂堂聂二爷不好意思拜小女子为师,竟然先摆了她一道!

    卿黛不服气,怎么可以这样?而她刚才居然晕晕乎乎的就叫他了,这个奸险小人!

    刚刚亲密过的氛围还没有完全散去,卿黛嘟着嘴背向他,“不好!除非你也叫我几声师傅听听。”

    聂川一本正经,这会儿像个从四书五经里爬出来的老先生,“又胡闹了,你刚才已经叫过师傅了,伦常不可乱。”

    他和她讲伦常?卿黛对他的无耻程度目瞪口呆,“除非你给我发工钱!”

    “要多少?”

    卿黛对自己的能力有何价值,始终没有正确的认识到,她盘算了下,一个书院的先生一年收入也就几十两银子吧,于是她壮着胆子说道:“五百两,一口价,同意我就教,不同意拉倒。”

    “好,就按你说的。”

    卿黛怔了怔,他答应的也太干脆了!她不得不怀疑自己说少了。

    聂川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精明实则傻乎乎的姑娘,心里已是乐不可支。如果她是个男人,任何一个像自己这样的大商人都会愿意出天价雇她。而这样的人才就算被特别提拔到户部也是可能的。

    而她,五百两还要的这般不自信。也好,五百两离五千两还远着呢。

    卿黛从聂川手里接过银票,狐疑的看着他,她似乎从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皮上看出了笑意,她肯定是要少了!

    但价钱已经谈好,银票也已经收了,他肯定不容自己反悔。既然如此,要不要……?

    “要好好教,不许有所保留。事成之后我会额外给你奖赏。”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聂川一眼就看明白她在想什么。

    卿黛激动,“多少?”

    “不定,全看你教的如何。”

    “……”

    庄梦麟坐在水边,心情郁结,他不知自己做出的这步选择是对是错,然而现实却把他逼到了如此地步,半点由不得他。

    “庄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大病初愈怎么不在房里歇着?”一个娴静高挑的女子走了过来,正是当朝皇上最信任的向御史之女向汝贞。

    “庄某心中不宁,屋内使人烦闷,出来透透气罢了,向小姐您找我?”庄梦麟收回了思绪,看向了他的大恩人,正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好心才不至于让自己和母亲双双死在暴雨中。

    大雨冲垮了他的房子,也正是这位好心女子和她的家人暂时收留了他们母子,庄梦麟已经说了许多次谢,也早已把这份恩情刻在了心里。

    “我父亲十分欣赏你的才华,他要去西山拜会老友,那是位不出世的大儒。我向他建议带你一道过去,有缘分的话就让他收你为徒,若是没缘分,听听他的谈吐对你参加科考也是大有裨益的。”

    盛情不敢再受,庄梦麟有些卑微的说道,“向小姐一家的救命和庇护之恩,在下尚且不知该如何报答。再多的,在下就是许上来世也怕是难以报还。”

    向汝贞掩唇笑了,说出的话却尖利刺耳,“迂腐酸臭的书呆子,凭你现在的身份说什么报答,我们家难道要你家没顶的草房子不成?穷酸书生光有一身骨气是不行的,你若真的有本事,等将来飞黄腾达了再来谈报答不迟。”

    一语惊醒梦中人,庄梦麟羞愧难当。

    “行了,随我去见我父亲吧,出门一切听他的就是。你母亲这边尽管放心,向家虽然是清贵之家,却也照看的起一个妇人。”

    “是。您的话我会永远记在心上,待我真有冲上云霄之日,再来谈报恩。”

    向汝贞没太在意,“好,说话算话。”

    卿黛诧异的看了一眼聂川,轻轻咬住了唇。她听说过聂二爷这个人,是个成功的大买卖人,没听说有什么劣迹。虽然他的眼神过于冰冷,但她此时只能寄期望于他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如果他真的把自己从大少爷这个火坑中救出去,她宁愿来生给他当牛做马。

    聂安城看了看卿黛,陷入了纠结之中,五千两的诱惑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可美人也是难得的,他纠结了一番,终于下定了决心!

    罢了,美人可抵两千两,却远远不值五千两,聂木手上的银票实在耀眼。

    他咬了咬牙,“行!卿黛你今后就随二叔吧。”

    能离开吃人的恶魔,卿黛求之不得。她没做考虑,也由不得她考虑,缓缓的踱步到了另一边,和聂川站到了一起。

    聂安城拿着银票,手抖了一下,不觉的抬眼看向一脸平静的卿黛,忽然心里有些怅惘,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聂木,带她回去。”

    “是,姑娘跟我走吧。”

    见聂安城的目光还停留在卿黛的背影上,聂川提醒道:“走吧,再耽搁下去就真的晚了。”

    卿黛跟随着聂木走向二房,初始还好,可越走心里面就越忐忑。这路线怎么觉得有些熟悉呢?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可惜,现实很快就打了她的脸,很快,她就见到了昨晚那个大拱门。夜半三更,能够自由的在二房院子里行走,加上那嚣张冰冷的言语,难道昨晚被她狠踢了一脚的男人就是聂二爷?

    天!她还蠢到以为他刚才是发了善心!这样一想也是,五千两啊!即便他再有钱,也不可能随便就施舍出去了。

    “那个,聂木大哥,二爷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他眼圈发青,猜他是酒后没睡好引起的。”

    聂木笑了,“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心还挺细的。二爷昨晚的确没少喝,夜里心热,在院子里的长凳上乘凉睡着了。”

    卿黛的心里敲着鼓,完了完了,真的是他啊。回想起来,他刚才看她那眼神绝对是记恨着呢!他豪掷巨款把自己从侄子手上买下来,是想剥了她的皮吧?看来她这回是再也别想跑出去了。

    聂木把她安置在一间闲置的房里,“你先在这呆着吧,估计二爷回来要见你。”

    等待期间,她一个人坐在屋里胡思乱想,忽听门口传来小孩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咦?这间房里有人住了吗?雪团,咱们看看去。”

    卿黛看向门口,只见一个大约三岁的玉雪可爱的小男孩抱着一只小白狗轻手轻脚的开门进来,他没想到里面真有人,惊的瞪大了圆圆的眼睛,呆在远处,好奇的看着卿黛。

    “你是新来的?”

    这样小心翼翼的孩子让人心底发软,“是啊,你是谁?”

    “我是淮哥儿,姐姐你长的真好看。”

    被一个小屁孩儿夸奖了,卿黛冲他笑了一下,“你也很好看。”

    小男孩迈着小步子走到她身边,和她聊了起来,“你来当丫鬟?”

    当丫鬟?那算好的,别当出气筒就行,“应该是吧。”

    聂木敲门进来,没想到淮哥儿居然在这里,“姑娘,二爷回来了,你跟我过来吧。”

    卿黛起身往外走,走两步却发现裙子被一只小手拉住了。

    淮哥儿仰头冲她露出洁白的两排小牙,“我也要见爹爹。”

    原来他是聂二爷的儿子啊,真想到那样气势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么可爱的小东西。

    聂木并没有反对,很快就把她们带向了书房。

    聂川坐在书房里,脸色不是太好,刚才在父母那里果然又听到那些老生常谈,无非就是让他赶紧找个女人成亲,大嫂甚至说要把她娘家亲戚介绍给他,呵呵,她介绍的人,他可没胆子要。

    老爷子也对他下了死命令,必须对此事上心,说什么男人身边没女人不像话如何如何。其实这些人的话他都可以不在乎,唯一让他有些难受的是来自母亲关切的目光。

    聂川见卿黛是牵着淮哥儿进来的有些诧异,这孩子真是个小傻子。

    “淮哥儿过来。”

    淮哥儿抱着雪团跑向了聂川,被他抱在了腿上。

    卿黛向前走了几步,克制着抠手指的冲动,“二爷,昨晚的事,是我错了。我不小心走错了路,还以为遇到恶人要掐死我……”

    聂川看向怀里,“淮哥儿,你喜欢她?”

    淮哥儿大力的点头,“喜欢,姐姐又漂亮又温柔。”

    聂川心中冷笑,温柔吗?昨晚那一脚险些废了他的命根子。他夜里喝多了酒,便在外面石凳上乘凉,漆黑的夜里忽然来了不速之客,他不过是制住她盘问几句,便遭到那样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