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皇家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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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着搀扶的姿势, 两个人本来就靠的极近, 李舜翊说着带着一股热意, 也带着一丝酒气, 悠悠然从封长凤的耳根略过,只激的他原本就因为喝了酒稍有些发烫的脸颊更是一阵燥热。

    真奇怪,虽然并没有醉意,却不知道怎么的就感到有些晕晕乎乎的感觉。

    封长凤试着想推开李舜翊, 但又不知他是真的想来如厕还是逗自己……毕竟也喝了那么多酒水, 万一是真的……

    若是在这里闹了个大笑话,那岂不太丢人了……

    于是思来想去一番, 封长凤也无法发作,只得无奈的将李舜翊倚靠着自己的身子扶正, “殿下别闹。”

    李舜翊自然也不是真的醉了, 即使他的酒量不如封长凤那般好, 但这种宫宴,这种场合, 谁敢真真正正的喝醉?

    然而此刻想起上一次因着不相信封长凤的海量而“醉酒”的事情,他忽然就想真的醉了……

    两个人都能听见自己犹如擂鼓一般的心跳声, 封长凤只觉得胸腔都震动的厉害,李舜翊却只觉得喉咙一瞬间干渴的厉害,甚至还想再喝两口酒压一压心头的邪.火。

    他忽而伸手,一把准确无误的握住了封长凤的手, 粗声粗气道:“凤凤帮帮孤, 孤手都解不开裤子……”

    封长凤面红耳赤的想把手抽回来, 然而李舜翊拽的那么紧,怎么都不像是个解不开裤子的人。

    “殿下!”他有些小声着急的喊道,“别闹了殿下,万一有人过来……”

    李舜翊却像是有点儿着了魔似的。

    他虽然是个不得宠的太子,但总还是能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多体验、享受到很多东西。

    然而因着那个曾经差点要了他命的通房丫头,这方面的事情,却是他从来没有经历,没有感受到过……

    封长凤耳根子都红透了,只一心着急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却没注意到太子已经睁着一双狼眼,虎视眈眈的靠近,手上也越发用力,就要把封长凤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拽到自己的某个部位去……

    然而就在此时,却听到净房外面传来一道有些尖细的太监声音,带着些讨好,“二皇子殿下……烦请您稍待片刻,太子殿下正在其中。”

    一整个晚上心情都还算不错的李睿德,却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皱起了眉头。

    他为了想借着去净房的机会透透气,特意挑了一个靠湖边偏远些的,怎么竟然太子那个家伙却竟然也在里面?

    这是不是故意找他不痛快?

    李睿德皱起眉头,表情有些嫌恶。

    当即便想转身另找一个净房去,然而心中却忽然涌起一股不痛快——凭什么?!太子之位他生来就要让给李舜翊,这边罢了,难道一个净房,他也非得让着李舜翊不成?

    凭什么李舜翊先来了,他就得换个地方?

    一股子怒气忽而冲上了李睿德心头。

    近日里民间传得那些流言,且不管有没有下面的人去做,至少自己手脚的确是都干干净净的,即是父皇首先便会怀疑到他头上来,但他还是觉得这太子找了他的晦气。

    或者说,沾上了这个该死的太子的事情,便都是晦气的!

    平日里,为了维持一个良好的皇子形象,做父皇最好的左膀右臂,他即是心底再怎么不屑,至少面上对太子都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在皇帝面前也是不争不抢的。

    他已经如此隐忍,如此苦心经营,却怎么还是连宫宴上去个净房都要被太子压了一头?

    李睿德一挥手,怒视了那小太监一眼,“怎么?区区一个净房而已,太子用得,我用不得?”

    小太监从没见过一向温文尔雅的二皇子发火,一瞬间被吓得退了一步,连连告饶:“殿下自然用得……小的只是怕房内不雅,冲撞了二殿下。”

    李睿德懒得跟个小太监计较,一挥手让他到一边去,自己便雄赳赳气昂昂的就往净房里去。

    那小太监知道自己逃过一劫,不会被追究什么,站在原地抚着胸口叹气,一面小心翼翼的看着二皇子一脸奔赴沙场般的豪情壮志,一面在心中忍不住想……

    二殿下一定是憋急了吧……哎,即便是如此金贵的皇子殿下,也和他们这些人一样,有着这样的烦恼啊。

    此刻若是“奔赴沙场”的李睿德知道自己竟得了一个小太监的如此同情,只怕是要气得吐血的,然而他自然是无心去管一个小太监如何想的。

    此刻李睿德整个人都沉浸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心情之中。

    他仿佛不是要去净房解决五谷轮回之事,而是要去挑战某个权威,某个他原本总是压抑着不敢去触碰的东西一样。

    无论在哪里,他都是被太子压着一头的。

    座位在太子的下首,祭祀的时候站在太子的身后,念书的时候课业虽然总比那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考的好,但太傅讲学起来,第一个点的仍旧总是太子的名字。

    他永远都是温驯谦恭的二皇子,即便在背地里,在父皇不知道的地方,他已经把手伸的伸长,把根扎的很深,几乎是要能够去触碰那个太子的位置了……

    但是明面上的他,却仍旧是那位温顺的站在太子的身后。

    但是今天他偏不!

    也许是酒气上头,也许是积压了太久,已经再也压不住要破土而出,总之,今日他便要……!

    宫里的净房自然也是修的极好的,虽然和宫外的不能比,但总体来说仍旧是十分华丽大气的。

    但净房毕竟就是净房,又是湖边一隅,相较而言自然还是简陋了些,占地又小,其间二人自然是将外面的动静都听了个明明白白。

    封长凤的脸又白又红,李舜翊像是魔怔了一样,就是扯着他的手不肯放。

    不仅如此,还十分变本加厉的把自己的大脑袋也凑了过来,在他脖颈边上挨挨蹭蹭的,弄得封长凤又是觉得痒,想笑又觉得很是无奈。

    “殿下……”听着李睿德已然走进了外间,立时便要推门进来,封长凤终于有些急了,发了些力气推了李舜翊一把,“我要生气了!”

    李舜翊见人真的是急了,也不敢再逗他,只怕是逗过了回头哄起来又是难上加难,便终于是恋恋不舍的放了手,心中却想着若是来日有机会……

    封长凤终于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李舜翊,拔腿就往外走。

    只是他还面红耳赤的,所以这一眼没瞪出什么威风来,反倒是瞪的李舜翊心中又是一荡,只觉得今日这场宫宴真是值。

    他心情颇好的把手伸到腰间,解开裤带,便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李睿德本是抱着难以言喻的心情而来,就想看看能不能瞧见李舜翊的什么乐子,好趁着他醉酒的丑态嘲笑他一番——好吧,即是不能嘲笑,他也能把那个不合格的太子的丑态记在心中,时时拿出来嘲弄一番。

    然而却不想,这门一推开,却看到了从中疾步而出,正准备拉门的封长凤。

    两人对视,皆是一愣。

    封长凤虽然知道外面是李睿德来了,然而这样一个照面打下来,仍旧是觉得十分羞窘。净房也不是行礼的地方,于是他便不太好意思的稍稍对李睿德欠了欠身,“二殿下,抱歉……稍后再向二殿下补礼。”

    说完他便与李睿德擦身而过。

    李睿德却是看了个呆。

    净房那地方……虽然皇宫里总是打扫的很干净,恭桶凡是用过一次,就会有负责清理的宫人提走拿去洗刷,断然是不会让他们这些主子污了眼的。

    可是……怎么有人能从净房里出来,还是那般一尘不染的清雅样子。

    然而兴许是喝了酒的原因,他瞧见封长凤面颊红润,嘴唇润泽,眼波流转之中,仿佛是看到了倒映其中的星河……

    今日在御花园中,虽然也是点灯,但毕竟是室外,他一瞬间为那封家姐弟的容颜惊诧了片刻,然而此时在这狭窄室内,才真正看清……这是何等艳色啊。

    李睿德伸手摸了摸下巴,心道怪不得太子那个好颜色的废物这般喜欢亲近封家……只怕是看上了这一对姐弟。

    如今这姐姐是已经得了郡主身份,过不了多久便会成了四皇弟的人……所以他是打上了这弟弟的主意?

    想起自己方才瞧见的那一双眼睛,李睿德也只觉得一股热流沿着脊背悄悄涌动,而后继续心不在焉的往前走去。

    不过……等等,方才那小太监不是说,净房里面是太子?

    为何他却遇到了封长凤……

    还不等李睿德想明白了,他脚下已经三两步迈过屏风,而后便见到一身酒气的李舜翊十分没有形象的分腿站着,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

    李睿德一噎,下意识便想回避,却才有想起来自己分明就是来看李舜翊笑话的,恨不得能看到他直接跌进恭桶之中才好!

    然而李舜翊站的稳稳地,虽然脸上有几分醉意,但手上动作仍旧很稳,大约是达不成李睿德的恶毒想法了。

    但也可能正是喝了酒的缘故,李舜翊原本长得十分刚毅的脸上越发显出几分邪气来,他十分不介意的当着李睿德的面,解开裤腰带,掀起袍角,就准备解决生理问题。

    李睿德没想到他真的这么没有礼数,一瞬间也不知该怎么反应才好,只道了一句“你……”便噎住了。

    然而李舜翊却是痞里痞气端起自己的好兄弟,十分鄙视的看着李睿德:“怎么,我这叫皇家脸面,莫不是你那物十分丢脸,不敢拿出来看看?”

    李睿德是万万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这么大逆不道,丢尽皇家脸面的话。

    然而李舜翊却只是在想,唔,这皇家脸面还没让凤凤看看,着实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