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滚
此为防盗章 可又担心新婚之夜扔下新娘子一个人先睡, 不太妥, 所以强撑意识,从书柜里找来一本书,靠在床头翻阅。
这是本英文书, 又厚又重,是大部头,上头的英文密密匝匝的, 仿若一条条瞌睡虫。
花尚喜的眼皮更沉了。
半晌, 耳畔传来动静, 花尚喜忙不迭撑着身子坐起来, 眉眼刚一抬,便怔住了, 目光在成梓笑那双白花花的大腿上, 流连忘返。
她头一回发现成梓笑的腿居然那么白,怎么说呢,白亮亮的, 仿若能找映出整个春天的盎然,隐约间还能闻见皮肤散发出的香气。
花尚喜深吸一口气,嗯,没错,是有香气。
成梓笑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上翘, 却没言语, 径直去了留声机边, 从抽屉里选了张黑胶唱片搁在唱盘上,然后骨节分明的手指往前一搭,缓缓放下唱针。
悠扬轻柔的音乐似烟雾般飘荡而出。
是首小提琴曲。
曲调很耳熟,花尚喜听过许多次,可就是想不起名字。
正出神的时候,成梓笑已经绕到另一边上了床,她关掉头顶的吊灯,只留下床头那昏黄的一盏。
眼前的景象变得模模糊糊的,空气蓦的暧昧起来。
花尚喜感到右侧的床垫沉了些许,紧接着成梓笑的体温隔着两层轻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可成梓笑并不满足于此,她还想要和身边的人再亲密几分。
她像一条滑溜的蛇钻进了花尚喜的怀里,匍匐在她的胸口上。
“这么晚了,就别看书了。”她软软糯糯的说。
花尚喜撑起书本的手腕不禁发软,她惊讶地低下头,对上成梓笑的眼睛。
这姑娘居然在主动释放信息素。
刚才她闻见的香气,不单单是普通的香粉味,还有信息素的香甜。
花尚喜的手腕抖得越发厉害了,几乎拿不稳手里那本大部头。按理说,omega在怀孕期间释放出来的信息素几乎微不可闻,但她们实在挨得太近了……
身体的本能和理智开始拉扯、纠缠,她忍不住想要回应成梓笑。
不不不,不行。
“你怀……怀孕了。”花尚喜拱起腰背,微微发抖,“三个月前胎儿都是不稳定的。”
她在提醒成梓笑,这是在冒险。
成梓笑哪肯理会,夺下那本大部头,将其扔到一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盖过她和花尚喜。
她微微分开和花尚喜的距离,手附上腰间的系带时顿了顿,最终还是将那蝴蝶结给扯开。
褪下自己的浴袍,重新回到花尚喜的怀里。
被子里又闷又热,花尚喜找了个借口探出头来,额头汗涔涔的,成梓笑穷追不舍,也相继冒出来,一遍遍亲吻她红扑扑的脸颊和红扑扑的耳垂。
“还……还是算了吧……”花尚喜状起胆子,“哈德顿大学去年联合英桥一起做过孕妇行房实验,结果证明,前三个月……”
“谁说要行房了,你给我乖乖躺着就行。”成梓笑正对花尚喜连啃带咬,声音沙沙哑哑的。
小提琴曲还在继续。
成梓笑的眼角有股子魅劲儿,仿佛是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走,食指指腹拨弄过身下人的鼻尖、双唇、下巴、锁骨……一路向下,蜿蜒而去。
“停,停下。”花尚喜别过脸,祈求道。
……
夜更深了。
房内烈火也将干柴燃烧殆尽,花尚喜的身子猛地一颤,重重跌回枕间。
成梓笑靠在她的肩头上,喘得很厉害。
小提琴曲已经停了,唱针自动回落到原处。
花尚喜拍拍成梓笑圆润的肩头,缓了好一阵后,才悠悠地撑起身子,掀开被子想要去浴室。
足尖刚刚及地,动作却停住了,她仓促的扯过角落里的衣服盖到小腹上。
成梓笑当即明白过来,拿过衣袍穿好,去衣橱边给她找换洗的裤子。
拉开橱门一瞧,除了丫鬟给她们准备的便服外,就只有一条白色睡裙。
纯棉的,有丝丝滑滑的触感。
成梓笑将其递到花尚喜手里,却见花尚喜坐在床边半天都没动静。只呆呆地垂着脑袋,还在泛红的脸蛋像丰盈多汁的水果,勾得成梓笑心尖痒痒。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花尚喜两侧,轻声道:“怎么了?”
“你……你回床上去……转过身去……”花尚喜忸怩地说。
原来是不好意思。
成大小姐了然一笑,瞥了眼她捂在小腹的衣服,调笑道:“你还是不是个alpha,比我们omega还害羞。”
花尚喜一听,不乐意了,攥紧拳头,扬起脸反驳:“那你还有一点omega的样子吗……”
刚才那样反扑我。
花尚喜心道。
成梓笑咯咯咯的开始笑,双肩轻颤。
“好好好,依你依你,”她转身上床,躺回原处,“快去吧,很晚了。”
花尚喜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她,确认没有不妥后才起身去了浴室。
哗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传了出来。
小半柱香后花尚喜回来了,一袭长裙,沼泽般柔亮的长发顺在肩后,整个人裹挟着沐浴液的香气,手里拿着拧成一团的湿毛巾,递到成梓笑跟前。
“喏,给你。”
成梓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做什么?”
“擦,擦手。”
成梓笑这才回过神来,“嗯”了一声,接过帕子,将其展开,折成四四方方的模样,擦拭起手心。脑海里却不由地回想起,方才和花尚喜亲热的画面。
心间溢出阵阵甜意。
一番折腾后,花尚喜终于再次睡进了温暖的被窝,她关掉床头的壁灯。
房间暗下来。
成梓笑从背后搂住花尚喜,心疼地问:“我……刚才没轻没重的……没把你弄疼……”
“成梓笑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你刚才毁了一个alpha的尊严还有脸来问。
成梓笑没想到花尚喜会突然凶她,顿时不敢说话。
心里却在想,哇,喜宝奶凶奶凶的好可爱。
搂住她的手臂,紧了几分。
她姐花芝盈常常惹怒花穹,一旦有情况,便都溜到这里用餐。想不到今日她也步了她姐的后尘。
花尚喜爱挑食,林姨娘怕她吃不饱,给她新添了道蛋包饭。谁知花尚喜还没吃上几口,就见林官家领着章副官来跟她说话。
章副官还是老样子,黑色的中山装,黑色的风衣,比谁都像特务。前几天在花府把花尚喜给得罪了,花尚喜一见到他,吃饭的胃口顿时减了一半。
章副官心里明白,现在花府上下对他有成见,没见着花夫人出来招待他不说,佣人们也对他没好脸,但毕竟少将军有难,他向来忠心为主,只有硬着头皮开口。
一口一个“花教授,救命。”
后又添了句“您姐姐可把咱少将军给折腾坏了。”
却见花尚喜优哉游哉的,并未有什么动作和回应。他竟瘪起嘴,开始声泪俱下。
花教授哪见过军人这幅模样,说好的刀口舔血趟地雷,男儿有泪不轻弹呢?
这……可如何配合演出,演视而不见啊?
她一时没了辙,掏出手帕擦了擦嘴,林官家见她耳根子软就要答应,忙提醒说不可。花尚喜微微愣住。
章副官明白林管家的意思,赶紧承诺道:“您大可放心,一会儿我亲自开车送花教授回来,再说花大小姐回来了,别说成府,就是整个上海滩也是不敢招惹花教授啊。”
林官家觉得他说着在理,点了点头。
花尚喜觉得他说着在理,点了点头。
车在马路上疾驰,火急火燎的阵仗,让花尚喜误以为她姐是在成家甩手榴弹。明明四十分钟的车程,硬是只开了二十分钟。
将将下车,将将进到大厅里,就听到她姐那东北式骂娘。
“成荔,你个王八犊子,胆儿肥了你,把老娘骗到苏州,趁我不在欺负我妹妹,你咋不上呢你!”
“啪”一花盆向成荔飞过去。
“我这还心欢喜呢,觉得你体贴人,结果就是个负心汉,混蛋。”
“哐”一台电话向成荔飞过去。
“离,这婚必须离,明个儿我就去登报离婚,你成家的东西,我一份都不要。”
“咚”一瓷瓶向成荔飞过去。
花芝盈拢了拢火红色的披肩,暗色的旗袍,简单的线条,将她那水蛇般的腰身勾勒得风姿尽显,宛若一朵刺人的玫瑰。艳丽、火热。
成荔这会儿已经脱下戎装,换上了一条水蓝色的裙子。长发散在肩头,让她整个人看上去不再锋芒毕露,如云如雾般柔和。在芝花盈的威严下,甚至还显得略怂。
花尚喜瞧见她那老鼠见猫的样子,有些不厚道地笑了,复又觉得不妥,她是个教授,得博爱,博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