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曲小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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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一时间, 整个上海,人人自危。

    唯有成梓笑的卧房。

    老将军成野特地给下人们吩咐了,花尚喜被绑的事,一个字都不许透露给成梓笑,谁要是嘴欠, 他就毙了谁, 吓得下人们连连点头, 说知道了知道了。

    许是他们的响动有点大,恍恍惚惚中, 成梓笑醒了,她偏过脑袋,发现窗外有风在呼啦啦地吹,风势颇大,把窗户都给吹开了, 白色的纱帘在风中飘来飘去。

    成梓笑皱皱眉, 翻过身继续睡, 肚子却突然有一瞬异样,她不放心地撑坐起身子, 拉开床头的一盏小灯。

    紧接着又是一瞬异样,像是十分微弱的撞击。

    她忙把手搭在肚子上, 好似明白了什么,眉眼处的紧张缓了缓, 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脸庞蒙上一层恬静。

    她兴奋地朝房门喊了一声。

    候在外头云子听见动静后推门进来, 小心地问她怎么了。

    成梓笑捂住肚子,笑容好似绽开的一朵花,她说,我胎动了。

    云子双眼一瞪,惊喜地问,真的呀?

    成梓笑点点头,一时起了玩心,掀开被子下床。

    云子紧张地摁住她的肩头,问她要去做什么。

    成梓笑说,我给喜宝打个电话,让她过来。

    这话听得云子心头发颤,念想起刚才成野的吩咐,雪白的小脸变成了煞白,慌张道,花教授都睡了,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吧。

    成梓笑瘪瘪嘴,不乐意地问,现在是孩子重要还是花尚喜的睡眠重要?

    我的命比较重要。云子心道。

    可她终归架不住成梓笑的心血来潮。

    成大小姐穿上拖鞋,蹦跶到门边,刚把门拉开就见着一脸森严的成野。

    成野本就身材高大,往那一站,几乎挡住了走廊里所有的光。

    “爸!”成梓笑有几分惊讶,看着他那身绣有暗纹的黑色长衫,“您大晚上的不睡觉……穿成这样,要去哪?”

    成野冷哼一声:“你要去哪”

    说完便把成梓笑推回房间,骂她一点没有为人母的样子。

    末了,把云子叫出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说她照顾不周。

    成梓笑没曾想他会因为这等小事而大动肝火,失落地躺回到床上,不知怎的,心里头隐隐不安。

    *

    花尚喜是被人拿冷水泼醒的,冬日里的井水,冰冷彻骨。

    冷水灌进脖颈,直淌到胸口。

    花尚喜直打哆嗦。

    她觉得身下软绵绵的,人像是睡在鼓囊囊的麻袋上。

    蒙眼的布条被人一把扯下,动作很粗暴,那人的指尖刮伤了她的眼角。

    她用力地眨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的人,视线在一点一点的聚焦。

    居然是平安旅馆的掌柜的。

    那个肥得流油的中年女胖子,外号好像叫娘娘。

    花尚喜半张开嘴,感到不可思议,她的目光跳过娘娘,扫过周围,才发现这是一间仓库,占地很大,四四方方的,光线不怎么好。

    四周堆砌着无数袋面粉,她身下压着的也是面粉。

    仓库顶棚用电线悬着几个灯泡,白花花的灯光,照耀着白花花的面粉,像白森森的骨头在亮着诡异的光。

    花尚喜细细数了数,共有七个人。

    其中有三个人她认得,除了娘娘之外,另外两个是顺溜儿……和曲小。

    此时,曲小正叠着双腿端坐在圈椅上喝茶,她好似很喜欢这杯茶,品下一口又一口。

    中途抬起眼帘瞄了花尚喜一眼,眼里不带一丝温度,满是漠然。

    她又开始喝茶,轻轻吹了口气,吹开水面上的茶沫子。

    花尚喜一瞬不瞬地盯着曲小,喉咙发紧,竟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心里现在乱得很。

    顺溜儿把手里的□□甩出个漂亮的弧,蔑笑地说,照我的意思,就该把这厮的手剁下来扔到成家门口,他娘的,天都亮了,也不见成荔把兄弟们放出来!

    娘娘啐他一口,说是不行,咱们是漕帮,即使被逐出帮门,也不能学那些土匪。

    一堆人顿时七嘴八舌地争执起来。

    唯有曲小,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她仿若一尊菩萨,用静谧的姿态,取笑世间的疯癫。

    顺溜越说越急,干脆使劲地跺跺脚上的黄色皮靴,推开娘娘,走到花尚喜身边,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摔在地上。

    花尚喜吃疼地哼了一声。

    紧接着她的手腕传来一阵被踩压的疼痛,她咬紧后牙槽,偏过头去瞧,入目,是一双黄色皮靴。

    顺溜儿一鼓作气,目眦尽裂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把胳膊抡圆了砍下去……空气里有刀锋的呼啸声。

    曲小握住茶杯手的一紧。

    下一瞬,顺溜儿连人带刀被摔在了墙上,又从墙上滚落在地,发出“咚”的巨响。

    一切都在百分之一秒里发生。

    太快了!

    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着瘫在地上的顺溜,他猛烈地咳嗽几声后,忽然抽搐起来,腮边的肌肉一下变得僵硬,只眨眼的功夫人便没了呼吸。

    他们艰难地咽咽口水,脚本能的向后挪了一步。

    扭过头,去看翻身坐起的正揉着手腕的花尚喜……、

    完了!

    他们居然忘了,这厮是第一品阶的alpha!

    看上去虽然柔柔弱弱的一身书卷气,但在临危时刻是会爆发本能。

    这种本能就像积压数百年怒气的火山,需要血肉的献祭才能平息。

    必须将人制服住。有人吆喝道。

    娘娘说了声好,慌慌张张地跑到角落里,提溜出一个黑箱子,从里头取出一管玻璃药剂。

    药剂是淡黄色的,颜色很清冽。

    曲小的双眉拧出一个“川”字。

    这种药剂她认得,是美国在早年研制出来的“d——信息素异酸”,在去年做过一次配方调整。

    其是第一品阶的omega信息素的完美仿制,无论是性状、功能还是效果,都足够以假乱真。

    如果被注射的alpha会在短时间内丧失体能,继而进入神志不清的状态,如果不能及时和omega交i配,还会因为心率过速而猝死。

    “你们疯了吗!会出人命的!”曲小搁下茶杯,喝住他们。

    “这是唯一能制服住花尚喜的办法……”娘娘的五官有些许扭曲。

    “那也不行!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成荔是不会放人的,一切都将前功尽弃。”

    “我们本来就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

    曲笑冷笑一声,她一字一顿道:“你们答应过不会伤害她的,现在出尔反尔?”

    “那又如何!”

    “咔”

    曲笑掏出那把半自动的朗勃宁,黑漆漆的洞口对准娘娘手里的药剂。

    其他人也不甘示弱,同时掏出自己的武器,对准曲笑的心口。

    娘娘脸上的横肉抖了一抖,说:“曲小姐,你帮了我们的忙,我代兄弟们谢谢你。如今花尚喜已经抓到手,咱们的合作也结束了,你若还愿意和我们当朋友,该给你的酬金,我们一分都不会少,行走江湖,我们讲究道义。”

    “我若不愿呢?”

    “那你就给花尚喜陪葬吧!”

    娘娘面露凶光,她同其他人一起,一步步地退到门边。

    “曲小姐,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继续和我们当朋友,还是……留在仓库,等发情的alpha毁了你的清白?”

    说完,她等待了小片刻。

    却见曲小依然不为所动。

    娘娘惋惜地长叹一声,将药剂狠狠地摔在水泥地上。

    玻璃瓶身瞬间迸裂,溅落出的黄色药水开始了它的挥发。

    与此同时,仓库的铁门被紧紧的叩上,曲小听见有铁锁的咣咣声,应该是先锋党的人在锁门。

    真是够狠!

    曲小急忙跑到花尚喜身边,说,快捂住口鼻,他们不敢靠近你给你注射,只能将药剂打碎,药剂通过空气传播后,药效不会那么强烈,咱们还有时间想办法出去。

    花尚喜嘟起嘴,哀怨地望了她一眼,“唰”的背过身去,环抱住自己的膝盖。

    哼!

    再也不要相信这个女骗子说的话了!

    曲小攥紧拳头。

    忍住心底那声怒吼,都这个时候了发什么小脾气!

    “让他们毒死我好了。”花尚喜撒气地说,说完还扬起小脑袋,对着莫须有的空气狠狠地吸上两口。

    曲小的拳头又紧了紧。

    真是带不动这头猪!

    花尚喜停下在黑板上的书写,回身看了看窗外,抿了抿嘴,将粉笔放回盒子里,轻声宣布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马上要下雨了,同学们赶快回家吧。”

    说完便收拾好课本,出了教室。

    这可把同学们高兴坏了,一个劲儿的夸着花教授的好,是京山大学最体贴的女先生。

    穿过学校的荷花园,便是教职工办公室,前几日带的伞一直忘记带回去,这下正好派上用场。

    花尚喜心里庆幸,不料半路,被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拦住了。

    汽车在这个年代并不多见,不过这辆车花教授很熟悉。

    车后座跳下个人来,黑色的中山装,黑色的长风衣,是她姐夫成荔的副官。

    “章副官?”花尚喜笑着迎上去,风把她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

    章副官双手紧贴裤缝,向她欠了欠身子:“花教授,我们少将军想您得很,想请您去府上叙叙旧。”

    说完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尚喜推了推金丝框眼镜,有些疑惑:“怎么这么突然,她事前也没打电话招呼我……稍等,我去拿上雨伞。”

    随即抬脚,还没来及迈开腿,章副官的手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小,甚至显得无礼,花尚喜惊讶地看向他。

    “少将军等得着急,您在车里坐着,雨淋不到的。”话音刚落,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花尚喜给硬塞进后座。

    车门“彭”的甩上,司机踩下油门,将车调了个头。

    花尚喜胆子小,一身柔柔弱弱的书生气,平日里好比白月光般清清丽丽,哪沾惹过什么红尘事。如今南北内战,人人只求自保,尤其是她这样的教授,更是两个政府争夺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