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离婚5

备用网站请收藏

    此为防盗章  她向云子投以欣赏的目光, 回答道, 你自小跟我一起长大,到了花家,你也是我唯一可以信赖的人,你办事我放心。

    云子缩缩脖子,窃笑着, 朝成梓笑竖起大拇指。

    成梓笑拍下她的手, 提醒说,切不可声张。

    云子说,奴记下了。

    成梓笑欣慰极了,向后一靠,抿上一口茶水。夸赞说滋味浓醇, 细幽绵长, 是杯好茶。

    嘴角却忽然浮上狡黠的笑。

    哼!

    敢背着我和别的omega约会, 即使是在花家地盘又如何, 我照样收拾你!

    她复又想起什么似的, 吩咐云子说, 一会你出门置办点红花油,喜宝今天估计免不了一顿鸡毛掸子。

    话音刚落, 楼上小祠堂里就传出花尚喜的惨叫, 少顷, 花穹出来喊话说, 再给我拿根鸡毛掸子来!

    花家上下登时寒毛直立, 这是下手也太狠了……鸡毛掸子都打断了!

    某丫鬟的手里正好拿着一根, 在扫门沿下的灰尘,一听花穹的命令,二话没说,直举着鸡毛掸子往三楼上跑。

    一大家子人闹哄哄的。

    不过也好,这么一闹,日子倒也不无聊。

    成梓笑没有出去阻挠的意思,换了条宽松的裙子,套了件风衣,婀娜款款的带着云子出门去。

    临走时,特地去跟花夫人支会。

    花夫人问她因何事出门,她没直言,只说一朋友今日坐太平轮回上海,她去黄鹄港接人。

    遂即不等花夫人开口,便走了。

    她怕横生枝节,没让花家的司机护送,同云子一起走过石子铺就的蜿蜒小路,走到里德苑的门口,招呼了两辆黄包车。

    目的地是霞飞路的永川医院。

    这处地界很是繁华,有长约四公里的商业街,车水马龙,人来人往,还有不少俄侨。

    成梓笑走进医院。

    先找到护士站,正欲询问时,那护士反倒是将她认出来,说是在月历牌上见过她穿旗袍的样子,真好看,比那些影星还好看。

    遂即按她的要求,带她去了住院部。

    成梓笑一路跟着这护士,听她兴奋地喋喋不休,偶尔附和一句,这天也算是聊得很愉快。

    护士扶了扶头顶的白色方帽,脚步停在三一一病房,她指着漆过绿漆的门,小声说,就是这了,您若还有别的事就到方才的护士站找我好了。

    成梓笑颔首谢过她,目送她的背影拐出走廊后,才接过云子手里的补品和果篮,让她在外面等候。

    云子驯良的应了声。

    成梓笑抿紧唇线,神态没了在家时的轻松,她沉吟须臾,曲起指关节,敲响房门。

    里面传出朦胧的嗓音,是个女人在说话,而且应该是个很美丽的女人,因为她的嗓音是那般妩媚,像留声机里,缓缓旋转出的歌声,引人垂涎。

    她在说,请进。

    成梓笑的手心随那声邀请,沁出冷汗,但终究还是鼓起勇气,拧开门把手。

    她迈出两步,进了门,然后又关上门。

    那个女人背对她站在窗边,风裹挟进寒意,正吹拂着她那卷卷的漫过肩头的长发。

    女人没穿病号服,穿的是一件丝质的酒红睡袍,衣摆很短,刚及她的大腿中部。

    成梓笑的目光停留在她挺拔的肩线上,主动招呼说,好久不见。

    女人循着这声问候缓缓转过身来,那眉,那眼,不是曲小又是谁!

    *

    其实曲小和成梓笑不是老熟人,不仅不是,甚至连“熟”都算不上。

    连带这次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成梓笑想。好像是五个月前,花家想和曲家联姻的时候。

    没错,花家之前给花尚喜物色的妻子是曲小!

    与其说是给花尚喜物色的,不如说是给花家物色的。

    花家能如日中天,全仰仗于当年站对了阵营,给成家军以物资上的帮助。

    但花穹毕竟是花家掌事,她的使命是带领花家更上一层楼,有了成家当依靠,自然还想再好上一好,曲家便成了最好的选择。

    一来,曲小的父亲曲款是曲家的掌事人,航运商会的会长,少时在巡捕房当差,一路做到法租界的华总探长,利用职务之便插手商利,现今把握了上海的航运。这无疑于掐住了上海的命根子。

    如果说花穹是摇钱树的话,那曲小的父亲就是植树人。

    莫说花家,就连他们成家也得给曲款三分面子。

    不过话说回来,若花尚喜当时娶得真是曲小,那便将他们花、成、曲三家紧密的联系到一起,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

    那时,他们三家就是上海滩的王,是整个南方的王。

    六个月前,花穹亲自请人去曲家提亲,不过阵仗不大,两家父母互换了八字,请先生算了一卦,说是两个娃娃的八字不太合。

    曲款本是香港人,最信风水命数这一套,不禁有些犹豫,这一犹豫便耗了一个月,后来曲款说,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得反对封建迷信。

    意思是这门亲事他允了。

    可偏偏曲小发话了。

    她从法国留学回来,讲究婚恋自由,才不要劳什子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况且她还不认识花尚喜。

    曲款不禁又犹豫了。

    曲小不是软弱性子,她不想把时间耗在劝说父亲上,于是盯上了成梓笑。

    那日,上海的天还很热,人像是沤在汗水里,连呼吸都是黏糊糊的。

    跟班来告诉她,成二小姐在约翰路的春天电影院买了七点半的《悲伤罗曼蒂克》,买的是两个人的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