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百鬼夜行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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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教学楼演够偶像剧了,贝逸明牵着阮萌的手离开, 阮萌正好从教室出来,看到这养眼的一幕,排除之前和任薇间的不愉快,平心而论,这一对看起来确实赏心悦目。
任薇趾高气扬地搂着贝逸明,骄傲得像只孔雀, 对女生们投来的嫉妒目光视若无睹。
“她怎么变这么白?我记得开学的时候她明明很黑的。”
“果然白才是王道, 亚洲人的审美就是白, 更何况亚洲人五官又不像欧美人, 欧美人五官轮廓深、立体, 肤色健康点没什么。你看任薇, 一白就光彩照人, 她在人群里都像在发光。”
“冷白皮加上她瘦,她真是美得没天理。”
“徐梦,我发现你好像也白了点。”
几个女生的话茬突然转向徐梦, 阮萌不经意间看了一眼, 发现徐梦真的变白了,皮肤状态特别好。
徐梦打哈哈,仰起下巴,故作傲娇, “我本来就白, 才不像任薇, 打美白针变白,花钱买罪受。”
女生们嘻嘻哈哈地聊天,一路走到食堂,正好是饭点,食堂里人很多,阮萌拿着餐盘坐到一桌,和其他女生拼桌。
女生在的地方八卦就多,这不,这一桌不知道是大二还是大三的女生,她们用很小的音量说着八卦,阮萌偷偷竖起耳朵听。
“看到没有,刚才我看到贝逸明搂了个大一的女生过去。”
“这么快下手了?”女生恨恨地拿筷子戳了下盘子,“死渣男,也就新生会被骗。”
“不然怎么是渣男呢。”另一个女生语气不屑,“不过他的审美十年如一日,喜欢皮肤白的女生,刚刚那个女生皮肤白得像灯泡,在人群里很显眼,人很漂亮。”
“他当初发微信夸我皮肤白嫩,我高兴很久,结果一个班里有三四个女生都收到他发的勾搭微信了,一个系里收到暧昧微信的就是十几二十个,后来我一问别人,其他系的女生都收到过他的暧昧微信,垃圾。”
阮萌吃惊地张大嘴巴,她暗搓搓地转过头,避免自己惊讶的模样太显眼。
怪不得贝逸明之前发微信给徐梦,两人一起打游戏,仔细想想,他先前在寝室楼下找她,举止轻浮,那个时候她以为这男孩只是自然熟,没想到他是在撩妹,故意做些令女孩误会的举动。
这根本就是广撒网,再等鱼儿自己上钩。
她们谈话的声音越来越小,阮萌集中注意力听八卦,听到她们说,贝逸明的审美就是皮肤白皙的女孩子,他从大一进来就是校草,再加上学艺术的气质特别,涌向他的女生前仆后继,有学姐有学妹,有微博上认识千里送x的,还有微信上摇一摇的,数不胜数,喜欢他的女孩子实在是太多了。
阮萌听的饭都不想吃了,女生压低声音,她也埋着头,竖起耳朵,比听四六级听力还认真。
女生看看周围,人声嘈杂,没有人注意她们这里,她小声说道:“我听说认识的学姐说,以前有一个女生为了他自杀,比他大几届,后来退学了。”
“啧,渣男出这种事不足为奇,肯定还有为他打胎的女人。”另一个女生嫌恶地说道。
几个女生收拾收拾东西,起身离开了,阮萌这才回过神,她回到寝室,撞见徐梦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出门,她高兴地笑道:“萌萌,我出去玩了。”
“哦。”阮萌望着她的背影,徐梦穿了件露背露腰的短上衣,美背雪白雪白的,她再看看自己黑黄暗沉的手臂,立刻被刺激到了,翻箱倒柜找出了上次任薇给她的美白精油,准备带回去使用。
周末阮萌收拾了东西回家,李若非见到她回来了,脸上闪过一丝讶异,她很自然地说道:“你在啊,上星期你不在。”
“出去办点事。”李若非含糊地说了句,没有详细解释。
阮萌打开冰箱翻找出食材,“你上周不在,我买了很多东西,我还买了一台洗碗机,超级好用。”
听着她一边碎碎念,李若非一边环视了下这间公寓,两室一厅的公寓,因为有了女人居住,瞬间变得不一样了,变得更加温馨和有人情味。
晚上阮萌煎了两块牛排,餐盘里摆上烤土豆和西芹,简简单单的一顿晚餐,李若非垂眸切着牛肉,吃饭的模样特别乖。
吃完后把盘子往洗碗机里一塞,什么矛盾都没有,完美。
饭后在房间里玩了会手机,阮萌想想,要是结婚的对象这么好说话,每个月给她生活费,不干涉她的决定,人长得帅,干净清爽,结婚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俗话都说,人是对比出来的,经历过数次相亲的阮萌被那些个“极品”男人虐够了,李若非的表现反倒是没那么差。
阮萌洗完澡,坐桌子前抹护肤品,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脸、脖子和身体上的皮肤有色差,她从包里拿出那个小棕瓶子,打开瓶子,凑近闻了闻,这次的味道好像没上次那么冲。
她不疑有他,往掌心倒出来一两滴,怎么水油分离了?三无就是垃圾!阮萌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东西上脸,她回想起徐梦的美背,任薇白嫩的肌肤,心一狠,上脸吧。
为了美白拼了!
用手指抹上脸,均匀地涂开,她仔细观察着皮肤,看看皮肤有没有吸收进去。
台灯的灯光很明亮,就在这时,她发现,她脸上皮肤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皮肤鼓起了一小块,在灯光下特别明显,涂着护肤品的那块皮肤动了起来,有东西在皮肤下爬行!
“啊啊啊啊——”她尖叫起来,她皮肤下面有东西在钻来钻去!
“别叫了。”房门一下被打开,李若非冷冷地开口道。
房间里,阮萌正拿起修眉刀,犹豫着要不要往脸上戳,她看见李若非像看见了救星,结结巴巴地哭喊道:“我室友给我的护肤品里有虫子,虫子钻进我皮肤里了!我看恐怖电影里一定要把虫子取出来,不然就钻到我脑子里去了呜呜呜呜!”
李若非静静地看着她,“那你怎么还不往脸上戳。”
“我不敢。”阮萌哭唧唧地对他说道。“谁会划自己的脸……”
“我来。”李若非往前走了几步,一只手握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从她手里拿过修眉刀,一双浅色的眼眸垂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小心点,不要划到动脉。”阮萌屏住呼吸,声音带着哭腔,“口子划得小一点。”
李若非没说话,他的手往下伸了些,阮萌赶紧喊道:“等一下!”
他看着她,眼神似乎在说“又干什么”。
“我是说,我毁容了,你还会和我结婚吗?”阮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关心这件事,眼眸湿漉漉地望着他。
“会。”李若非淡淡地回道。
阮萌心脏猛地一跳。不对啊,要是毁容了,这小老弟对她没兴趣了,她反倒是逃出一劫,她为什么会问他那么傻的问题。
“准备好了吗?”
阮萌点点头,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她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李若非的手掌上躺着一只虫子,细长条,呈透明。
她吓得快晕了,颤声问道:“你不怕它钻进你身体里吗?”
“怕?”他朝她笑了下,笑容柔和,“我怎么会怕呢,它是我养的。”
阮萌头皮发麻,后背发凉,她瞬间想明白了,“是你把虫子放到我体内的。”
怪不得她在做什么,她在想什么,他都一清二楚,她的心立刻提起来了,往后退了几步,往后退了几步,不小心打翻了桌上小棕瓶子,瓶子里的油倒出来,那条虫子飞扑了过去。
“别担心,这种虫子无毒无害,平时会静静地潜伏在人体内,你永远不会察觉到,只有碰到一种东西能引它出来,尸体或者……”
随着他的话,阮萌把视线放到那条吸满油的虫子上,虫子在那摊液体里愉快地翻滚着,她害怕地离远点。
“或者尸油。”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阮萌颤巍巍地抬起头,看见李若非靠在阳台上,一只手拿着手机,那双眼睛直视着她,令人后背发凉。
“我不想上去。”阮萌硬着头皮说道。
“为什么?”李若非微眯着眼眸,表情冷凝。
阮萌露出个想哭的表情,她提议道:“我怕……房子里真的有东西,我们搬家好不好?要不今晚先去住酒店?”
“……”李若非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语气问她,“你邀请我去酒店开房?”
“不,不是。”阮萌尴尬地回道。
“上来。”李若非强硬地说道。
过了一会,又觉得这样的语气太严厉,他放缓了语气,“我向你保证,有我在,没有东西敢动你。”
这句话的潜藏意思不就是他承认那房子有古怪了吗!阮萌脑子转的飞快,可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她做好心理建设,上楼回家。
李若非从阳台走出来,他盯着阮萌看了一会,狐疑地问道:“钱不够吗?不够的话和我说,生活费。”
“啊?”阮萌歪下头,不解了,李若非给她的卡里有好几万,怎么会不够,她早就过了乱买的年纪,在学校里就只要出吃饭的钱,就算不刻意省钱,也存下很多。
“够的,够的。”阮萌忙应了声。
“那好,我每个月会给你打生活费。”
每个月都给她打几万,阮萌眼睛瞪圆了些,那不是等大学四年毕业后,她就攒好首付了?
“那你怎么变黑了,像难民。”李若非看看她的脸和裸|露的手臂,她整个人变得干瘦干瘦的,不像一周前白白软软的,他蹙眉道。
阮萌不自在地搭着手臂,解释道:“上个礼拜是在军训,天天大太阳下晒着,我擦防晒了,可是没什么用。”
她伸出手,把手放在他手臂旁,黑白分明,对比惨烈,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李若非垂眸瞥了一眼,没说话。
“男生是不是都喜欢皮肤白的女孩子?”想到任薇对美白的执着,阮萌小声嘀咕了句。
李若非毫无求生欲,没第一时间回答这问题,阮萌就回自己房间了,在她把房门关上的一瞬间,房子里突然发出一个怪笑声,若有似无。
“你敢笑我。”李若非直直地盯着某处,冷冷地开口道。
阮萌看看晒黑的手臂,和腿上的皮肤作了对比,真的好黑啊,显得皮肤很脏,她搓了两下,心情很不好,拿出手机赶紧下单了美白精华。把手机放下时,她想起对任薇说的话,果然不是本人,无法体会她的心情,下周开学后,向她道歉吧。
李若非敲了敲门,“出去买点东西,顺便吃个饭。”
“哦,来了。”阮萌扬起头喊道。
两人来到附近的商场,在家具店里逛了下,阮萌买了四件套,买了沙发,地毯,这一买就收不住了,想着这柜子可以放客厅,那个咖啡机放厨房,这副艺术画也不错。
导购跟在他们身后,笑道:“小情侣同居啦?怪不得这么兴奋。”
“不是,我们要结婚了。”李若非淡淡地说了句。
导购面露惊讶,“这么年轻就结婚,你们一定很相爱。”
“是啊,我们很相爱。”李若非说这话时,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阮萌,阮萌面色惊悚地点点头。
等家具店买家具送上门,两人在附近的餐厅吃了些,饭后阮萌去买杯奶茶喝,李若非陪着她排队,在满是人的队伍里,她偶然听到有人的小声谈话。
“那个女生她刚从泰国回来吗?她男朋友好白啊,两个人站在一起好搞笑。”
“别说了,被她听见了嘻嘻。”
她晒黑了碍着谁了?阮萌一脸莫名其妙,转念一想,她才晒黑几天,就先后被贴上“难民”,“从泰国回来”这些标签,任薇过去肯定遭受更多的嘲笑。
“31号!”
“来了。”阮萌把这些念头抛开,递上小票,接过奶茶,把其中一杯给李若非,“喝吗?”
李若非接过奶茶,看了一眼她。
两人从商场散步回小区,送家具的师傅等在楼下,把家具搬了进去。客厅的沙发很重,阮萌想挪动下位置,把地毯压下面,可是她不好意思说。
把房间收拾出来,阮萌出了一身汗,拿着换洗的衣服进了洗手间。
听到浴室传来淋浴声和女孩子哼歌的声音,李若非淡淡地瞥了一眼,客厅里的家具漂浮起来,沙发自动变换了位置,正对着电视机。
阮萌出来后,发现地毯铺好了,没多想,她踢开拖鞋,踩在地毯上,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李若非在她之后用浴室,洗手间的镜子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就是之前阮萌洗澡时的影像,他盯着镜面,冷冷地说道:“找死。”
镜子中的影像一下子消失了。
男人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他身上带着水汽,自然而然地坐到沙发上,阮萌从综艺节目中收回视线,看了一眼银发的青年,“你洗好了?这么快?”
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可男人离她越来越近,一只手臂从她身后伸过去,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
阮萌顿时紧张起来,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这太快了。”
她感觉到男人亲了下她的头发,这么亲密的举动,她又害怕又紧张,青年不断嗅着她的气息,用鼻尖蹭她的下巴,她不解地看他,他闭着眼睛,神情貌似很陶醉。
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控制的动物,阮萌现在可以很肯定地点头,她被逼到了沙发边缘,她推着他的头,手指触碰到他柔软的银发,“不行,不行,我不同意的话,这是婚|内|强|奸!拜托你讲点道理。”
洗手间那边突然传来声音,阮萌抬起头一看,李若非正从浴室出来,单手擦着头发,见到眼前的景象,冷若冰霜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阮萌诧异地睁大眼眸,那、那她身上的这个,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阮萌赶紧往后退了些,上半身往后倒。
“李若非”一把抓住她的手,原本闭着的眼睛睁开了,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一片灰白色,像僵尸一样,更恐怖了!
阮萌七手八脚地打开他的手,“鬼啊——”她从沙发上跌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另一个李若非身后,瑟瑟发抖地躲了起来,手指着沙发上的“李若非”,“看到没有,有脏东西,搬家,快搬家!”
“你把我叫脏东西?”李若非侧头看了她一眼。
阮萌不说话了。
他目光冰冷地盯着沙发上的东西,冷道:“你活腻了是不是?”
“李若非”腾地站在沙发上,接着一道白光从阮萌眼前闪过,她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阮萌发现自己身处在客厅里,李若非不见了,她喊了几声,依旧没人。
她只好抱着膝盖,小心翼翼地坐在沙发上。接着,到了白天,她换好衣服出门,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小区里一个人也没有,马路上空空荡荡的。她飞快地跑到学校,发现学校里静悄悄的。
整座城市像是一座死城,死气沉沉,一个人也没有,连动物也没有了。
全世界就剩下她一个人了,日复一日,她可以在便利店、超市随意拿东西吃,在商场穿名牌衣服,拎名牌包,电影院里看电影,把书店当成家,在游乐园里闲逛。
好,好孤单,这正是应了那句话,孤独至死。
“原来你心底的不安是这个——【我会孤独至死吗?周围的人结婚的结婚,生子的生子,可我呢,随着年纪增长,一想到未来就不安。】”
非男非女的声音响了起来。
“醒过来。”
一句话如同冷水浇到了阮萌头上,她再次睁开眼睛,看到李若非,第一次感觉,见到他真好。她感动地抱着他的脖子,“太好了,总算还有一个人,呜呜呜呜……”
李若非一怔,双手摊开,没有回抱她。
“到底是怎么回事?”阮萌不肯放开他。
“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李若非没办法地说道。
阮萌悻悻地放开他,他神色淡漠地说道:“是镜妖。”
“镜妖?”
“传闻日本有一类妖怪为付丧神,指的是器物放置不理100年,它们吸收天地精华,或积聚怨气,变为精怪。镜妖就是镜子的妖怪,它只会待在镜子里,能够穿梭在反光物体中,平时最喜欢恶作剧。”
“恶作剧,怪不得……”阮萌皱眉想到她第一天到这房子,在洗手间里看到的景象,镜子里的自己做了怪表情,那是镜妖在恶作剧。
后来她看剧的时候,有个声音对她说,要多看一集,它附在她的眼睛上。
李若非之前站在客厅中,它则附在电视机屏幕中,发出嘲笑的声音。
“那,那道白光是什么?”阮萌急急询问着。
“镜妖是没有灵魂的,它变成人类,也没有眼睛,和它对视过的人就会被它知道最害怕的东西。”李若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阮萌讶异地说道:“不就是哈利波特里的博格特。”
“……”
阮萌拉着他的手臂,上下打量着李若非,“那只镜妖呢,你把它收了,收在哪里?”
“我把它收进了一个它逃不掉的地方。”李若非神秘地笑了下。
原来这间两室一厅的公寓房一直传出闹鬼的传闻,是镜妖在恶作剧,经历多任房主,最后被李若非以极其便宜的价格买下。
解决了这个心头隐患,阮萌不再害怕待在这房子里。
周日晚上,她回学校去,收拾东西时,顺手把一个气垫bb霜扫进包里,气垫bb霜动弹了几下,消停了。
“萌萌,我们走吧。”小帅哥递给她两张卡片。
一张是蓝色的高铁票,压在高铁票下面的是身份证,阮萌接过身份证一看,眼睛一下瞪大了,她怎么成00后了!
阮萌心脏狂跳,她这是重生了还是时光倒流了?她明明是90后,今年刚过完28岁生日,公司小白领一个,平时像是机器上的一颗螺丝一样工作着,这年纪没混到管理层,只是普通员工,单身许久,生活平静,父母都有养老金不需要她赡养,处于一人吃饱全家不愁的状态。
这不,刚结束出差回家休息,说是家,不过就是租的房子,大城市的房价太吓人了,她资历平平,打拼不出什么名堂。
休息的时候,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做做饭,刷刷剧,看看小说,她就很开心了。
睡前,她刚看了一本恐怖灵异类的小说,小说里有个女炮灰和她一个姓名,看到同名的角色总是感到新奇。
女炮灰只在叙述大反派过去的时候提了几句,光是短短的篇幅就震慑住了读者,对这个反派的残忍程度有了了解,传言大反派曾经有个未婚妻,他们素未谋面,女方一听要嫁给不认识的男人,当即连书都不念了,拉着现任小男友私奔。
阮萌低头一看年份,确定自己不是重生回到过去的年份,那不是重生,就是穿了。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个未知号码,她接起来,喂了一声,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轻笑声,她心里发寒。
“你是阮萌吧,我是李若非,你的未婚夫,你爸妈和你说了吧,他们把你嫁给我了。”
他清冷的声音划过阮萌的心房,光是听到他的名字,她就吓得够呛。
见她一脸僵硬,小帅哥一把抢过手机,中气十足地喊道:“这是犯罪!反对包办婚姻,现在是婚姻自由的时代了!萌萌不会嫁给你的,我们远走高飞,你找不到我们的!”
不是啊,小老弟,他早就找到人了。
阮萌抬起眼眸,看见一个高个瘦削的男人站在她正前方,银发白肤,穿着黑色t恤和黑牛仔裤,长相俊秀,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盯着她,唇角微扬,妖气四溢。
他明明是极其惹眼的存在,可周围的人仿佛察觉不到,没人注意到他。
阮萌心脏收紧,她害怕地转开视线,小老弟还在对着手机“喂喂喂——”
小帅哥把手机还给阮萌,他露出一个傻气的笑容,“没事了,萌萌,我会保护你的,我们走吧。”
说着,他去牵阮萌的手,阮萌站在原地不肯动,小帅哥回头看她,再转过头看到一个银发的青年,他离他们很近,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李若非目光淡漠,淡淡地说道:“我是阮萌的未婚夫李若非,阮萌,你选择和他走,还是选择留下来。”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走了,让开,我们搭的动车要开了。”小帅哥恶狠狠地冲他喊道。他再次拉了下阮萌,发现她的脚步没动,他回头诧异地叫了声,“萌萌……”
“我不走了,我和他回去。”阮萌尽量不让自己声音颤抖。
“萌萌!”小帅哥一听不干了,难以置信地吼道:“你跟他回去,你就要给他生孩子,带孩子,你年纪轻轻就被绑住了,本来是该玩的年纪,你要去带娃?”
李若非眼中一丝讶异,他没有询问原因,很大方地原谅了逃跑的未婚妻,“既然你选择留下来,可不能再逃跑了,否则的话……”
“不跑不跑,我们马上结婚,争取三年生俩!”情急之下,阮萌脱口而出那些不经大脑的句子。
李若非挑挑眉,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唇角带着若有似无的嘲讽笑意。
小帅哥一把甩掉她的手,怒吼道:“萌萌你怎么回事!我都说了会保护你,你不相信我吗?你不是说爱我的吗?你要和他生孩子!?还是说——”他像只斗鸡一样瞪着李若非,“你看上这小白脸了!?”
小白脸?李若非面色平静。
“你和他根本没感情!”
“感情可以婚后再培养……”阮萌拿出了她妈以前催婚的那套言论,想想曾经她多么鄙视,如今却用来保命。
“我不信!这小白脸有什么好?”
小老弟你快住嘴吧!阮萌内心崩溃,先不说她和这个小帅哥压根不认识,更别说眼前站的这人是谁了,要是普通人她也不至于这么害怕,可他不是普通人。
故事中,女方和别的男人跑了,给李若非戴了一顶大绿帽,这件事也不能说女方不对吧,他们没有感情基础,莫名其妙要嫁给不认识的男人,换谁都要跑路。
李若非对女人更没感情,追过来就问了一句,女方当然不愿意回去,接着她就和小男友私奔了,他们去了大城市,小男友去当外卖送餐员,租了个小房子,两个年轻人过起小日子来。
可是没过多久双方发生分歧,她人美嘴甜应聘上了一个公司的前台位置,利用下班时间读大专夜校,渐渐嫌小男友没出息,两人分手了。分手之后,她调岗调到了财务位置,生活渐渐稳定下来,又谈了一个新男朋友,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件事原本该被淡忘了,直到有一天,她收到了很多个包裹,堆在玄关像座小山。
男友的妈妈也就是婆婆对这个外地媳妇颇有微词,一边嫌弃她花钱大手大脚,一边帮她拆起包裹。
“这么轻,什么东西啊。”婆婆掂了掂重量。
划开纸箱,箱子里装着长方形的玻璃器皿,拿在手里却有重量,玻璃器皿侧边有数字。
婆婆叫她出来,她也说不清楚买了些什么,只觉得很奇怪。那些玻璃器皿放在纸盒子里没重量,拿出来却有重量,而且不是玻璃器皿的重量,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可是左看右看,什么都没有,是透明的。
婆婆和她按照数字把玻璃器皿靠墙排好,排好之后的高度比人高,她凑近看了看,发现里面涌出液体,泛着淡淡的黄色,婆婆在身后突然高声尖叫了下,两眼一翻,人就像土豆堆一样倒了下去。
她慌忙去看婆婆,婆婆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她抬起头来,看到那些玻璃器皿中出现了肉块,一部分一部分的肉,横切面异常平整,保留了肌肉的纹理,从脚到头,那是个男人。
有个男人被切成了一片片,装在玻璃器皿中送到她家了!她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尸体脸部惊恐到扭曲,那张脸正是她的初恋小男友!
不知道从哪里飘过来一张纸片,上面写了几个字,新婚快乐。
阮萌想起这段就瑟瑟发抖,李若非他报复心太强了,也不能说是报复心,他根本不爱未婚妻,他就是变态暴君,一个不爽就杀人,反派杀人要什么理由?小男友和他无冤无仇,他轻而易举就杀了他,肢|解一个人和肢|解一只蜻蜓差不多。
不,在他眼里,可能人和蜻蜓差不多。
“你真看上他了?我没想到你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你不走我走!”小帅哥拎起行李,唾弃她,忿忿不平地跟着乘客们排队进站。
直到人影消失,阮萌才回过神来,李若非拎起她的行李,淡淡地说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好,好。”阮萌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从客运中心出来,头顶明晃晃的太阳刺眼,天气炎热,阮萌走了一段路出了一身汗,偷偷瞥了眼旁边穿全黑的人,他一滴汗没出。
司机拉下出租车的后备箱,听到地址之后,开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阮萌看着窗外的景色,阳光把柏油马路晒得发烫,进了一个普通小区之后,她看见有成堆的蜻蜓盘旋低空中。
暴雨将至,这个念头刚闪过,天空立马变阴沉,倾盆大雨就落了下来。
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阮萌手足无措地跟在李若非身后,他打开一扇门,轻柔地说道:“进来吧,这里就是我们家了。”
一旦接受了这个设定,阮萌哆嗦着走了进去,出乎意料,房子里面很正常,普通的两室一厅,普通的家具,一点也不阴森恐怖。
“阿嚏。”阮萌打了个喷嚏。
李若非看看她,“你淋雨了,先去洗个澡,出来我们再谈谈。”
“哦。”阮萌低头看了下,衣服粘在身上,发丝变成一缕缕,她从行李里拿出干净的衣服和毛巾,走进浴室。
洗完澡,她裹上大浴巾,洗手台上面是面大镜子,擦掉水蒸气,她对着镜子照了照,十八岁的女孩子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清纯可人,她左照照右照照,阮萌是小美女类型,小个子,体型偏瘦,头发染了浅棕色,穿搭也走日系可爱风。
阮萌照着镜子,端详着五官,她以前的脸和这脸有七八分相像,只不过五官精致秀气了,像是被精雕细琢过,双眼皮大眼睛,高鼻梁,小巧的鼻子,嘴唇也小,长相更加甜美。这时,她忽然注意到镜子里的她眨眨眼,是错觉吧,她明明没做任何表情。
这次,镜子里的小美女扬起唇角笑了起来,笑容带着邪气,阴森森的。
阮萌一脸惊慌,吓得往后退了几步,镜子里的人依旧在笑,她发出尖叫声,慌忙打开浴室的门,撞上一个人,惊慌失措地抱着李若非,外面电闪雷鸣,光影在他脸上交错,忽明忽暗,她抬起头,看到他如鬼煞,再俊美也吓人,这次叫也叫不出来,直接吓晕过去了。
李若非托住她的身体,大浴巾不知何时松开了,白嫩胴体映入他的眼帘,他毫无感情地看了一眼,抬起头来,镜子里的人影忽然不见了。
而那个大反派自然就是……此刻冷笑地看着她的李若非了。
只要他一踏足某个城市,城市中的灵异事件数量快速飙升,他虽然不是始作俑者,没有参与到任何一起事件中去,可他隐藏在事件背后,愚弄着世人,嘲笑着世人,看着世人陷入恐慌之中。
李若非看上去很想将蛊虫放到她身上,阮萌支支吾吾地解释着,“他是神父,以前去哪间教堂的时候见过,他长那么好看,很多人都议论他,我才知道他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