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激怒袁天罡
袁天罡心中不忿,却也顾不得发怒,摆摆手,急不行耐道:“休说那些个没用的空话,赶忙给老道说说这云彩黑白之间的划分,说得明确了,老道既往不咎,说不明确,莫怪老道脱手教训你,以大欺小!”
他是认真好奇。
一小我私家活得年岁大了,履历了太多的事情,难免好奇心降低。然而他既然知道房俊的格物之道天下无双,说的又是云彩时黑时白这等寻经常见的情形,难免忍不住刨根问底。
却并未觉察实在他已然徐徐淡化了对房俊奇异面相的臆测……
房俊也不虚,说起风水面相咱不如你,可若是讲起物理知识,你算个屁呀?
“天地有阴阳,循环不休,而生万物。水为阴,自天而降,然其从何而来?阳者,清明而上也。由此可见,雨水虽然从天而降,然则其泉源,却是由下而升,水汽自地表升起,到了天空凝聚成云,水汽不足,则云彩皎洁轻柔,随风飘扬,待到水汽充实,云彩含水足够,便徐徐转黑,体重阴沉,到达一个临界,凝聚在云彩之中的水汽便会从天而降,行成雨水。而雨水降落地表,聚集成江河湖海,再次蒸发,升腾而起,又一次凝聚成云……如此循环不休,正和天地大道、阴阳至理,不知道长以为然否?”
袁天罡眼珠子睁大,这等后世幼儿园小班儿童都明确的原理,却令他一时间惊为天人!
娘咧!
就是这个原理啊!
一番话不仅讲述了水汽与雨水之间的关联,更重要的是暗合道家“阴阳互济、循环不休”的真谛,袁天罡连忙认识到,从今尔后不仅世人将会知晓雨水之形成原因,更会愈发认可道家之真谛,这对于道家学说的流传将会发生无可估量的影响——瞧瞧,天地万物、自然纪律,都是凭证咱们道家的原理在运转,什么儒家、法家、墨家,唯有道家才是天地正朔、万物规则!
老道激动的不行,哆哆嗦嗦的捋着胡子,两眼放光,赞叹道:“房令郎果真学究天人,堪称当世第一格物各人!自古以降,世人只知云烟成雨,却从未真正去追寻雨水的成因,相信只要房令郎这番说辞传扬出去,定然彪炳史册,令世人叹服!”
房俊冷笑:“天地玄黄,唯阴阳二气,结成万物。道家学说,已然窥得天地至理,终有一日,会令万民信仰。不外凡事都要有一个历程,想要让天下人尽皆认可道家学说,那就要经心起劲的宣扬宣扬,需要无数人的精诚奉献。”
呵呵,想要让咱免费给你们道家做宣传?
也不是不行,但价钱总要有一些吧……
袁天罡捋着胡子,眼眸微微眯起,道:“正是需要房令郎这等格物各人予以配合,还请放心,稍后老道会送信至龙虎山,禀明天师,道家一脉,自会将这份膏泽记在心中,予以后报。”
房俊微愣。
这老道居然传承于天师道?
“未知道长师承哪位真人?”
“呵呵,老道之师祖,乃是宼天师。”袁天罡一脸傲然。
宼天师啊!
天师道历史上最著名的人物,被称为“北天师道祖师”的寇谦之,对原始的道家粗鄙风貌予以革新,获得北魏朝廷的器重,从乡野而入庙堂,北魏太武帝封其为国师,终北魏之世,崇信不衰。后周承魏,崇奉道法??,每帝受箓,如魏之旧。
妥妥的牛人!
不外……这跟咱有啥关系?
隋唐时期的道家,也就那么回事儿,在民间拥趸甚众,可是朝堂之上,也只是被李二陛下挂起来做一个祥瑞物,没什么影响力。
到了宋朝,天师道才开始进入朝堂,成为道家正朔……
“居然是寇天师之真传,失敬失敬……”房俊捧场了一句,见到袁天罡面有得色,便道:“只不外道长活了百余岁,却并未获得天师真传,区区一个水汽之变化,便未曾用心推测、视察,道家之经义,亦未曾见到有何建树,您自己说说,空长百岁,于国何益?于民何益?于道家何益?”
所以,照旧一条米虫。
袁天罡吹胡子怒视,错非这番水汽之幻化、阴阳之互济使得他心生佩服,这会儿简陋就会一顿老拳教训这小子要明确尊老。
不外这棒槌左一个“米虫”右一个“米虫”,谁受得了?
更况且老道本就不是一个好性情的,百余年的修炼没修成此外,倒是修成了一副真性情,嬉笑怒骂随心遂意,从来都未曾压制情绪。
“小子,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老道,痴长百岁,于国于民无益,却又随处倚老卖老,可知羞否?”
“哇呀呀,无知小儿,真当老道不会揍你?”
“呵呵,明确是自己相术不精,却以面相迥异之言辞污蔑于我,其心可诛,老而不死是为贼也!”
“娘咧!”
袁天罡再也按耐不住,一把掀翻了案几,就待起身教训教训这个目无尊长的混账。
然而未等他起身,眼前这小子已然从地板上弹跳而起,两个箭步便窜出门外……
门口处,程处亮侧耳听着厢房里的谈话,一颗心一直提溜着,知道听到屋里爽性掀了桌子,心中大急,见到房俊窜出来,跺脚埋怨道:“二郎你疯了不成?袁道长德高望重修仙有道,深得陛下信赖,你与他冲突,殊为不智也!”
房俊嘿嘿一笑,不以为然道:“老道痴长百岁,早就老糊涂了,拿一些危言耸听之词讹诈于我,岂能随他心意?”
冲突?
要的就是冲突!
只要有了冲突,日后袁天罡再有什么倒霉于自己的言辞传出去,外人只会认为这是攻击抨击,不会信以为真。
再加上有了今日这番“水汽幻化之历程”的言论,更会让人认为是老道所学不精,连自己道家的“阴阳至理”都不能学以致用,反倒让一个年轻人给教做人,再说房俊什么坏话,旁人听了自然有所保留,不会因为他的职位名气便全盘接受。
而程处弼则连袖子都撸了起来,站在门口虎视眈眈,就等着袁天罡若是追出来寻房俊算账,便冲上去饱以老拳,什么尊老不尊老的基础不思量,敢找房二郎的贫困,就得先将他程处弼打爬下!
程处亮看着这两个棒槌,连连叹气,无何怎样。
“呦,二郎今日如何得闲,来造访老道?”
三人正站在门口,房俊想要暂且离去,便听到身后有人说话,一转头,便见到孙思邈一身简朴的道袍,笑呵呵的从山门外走回来,身后还背着一个竹制的背篓,里头放置着几味草药。
房俊忙施礼道:“刚刚被降了爵位,官职也交卸了多日,倒是时常得闲,不外今日前来,却是有一事相求。”
程家兄弟也连忙上前见礼。
孙思邈将背后的竹篓取下,小羽士早已飞驰上前接已往,孙思邈颔首道:“送到药庐去,放在阴凉之处,万万不行被日光暴晒。”
“喏!”
小羽士应了一声,背着跟他差不多一样高的竹篓,摇摇晃晃离去。
孙思邈瞅了程家兄弟一眼,心中有谱,冲着房俊笑道:“咱俩忘年之交,那里用得上求不求的?不外不急于一时,来来来,贫道给你先容一位活神仙。”
话音刚落,便听到厢房里袁天罡怒声道:“让那棒槌给老道赶忙滚开,否则打断他的腿!”
孙思邈一脸懵然,不明所以。
房俊有些尴尬,苦笑道:“谁人……先容就不必了,刚刚已然与袁道长碰面,被其风范所摄,心生忸怩,就不再见了……”
孙思邈莫名其妙,听着屋里头袁天罡这语气,显然是气得不轻,可他为何能够跟房俊置气?
在他看来,房俊这小子简直就是“大唐良好青年”,学识渊博、心胸开阔,有能力、有威风凛凛,而且处事精明眼光久远,放眼自己接触过的年轻俊彦,无人能出其右,简直就是恨不得有个儿子必须向他学习,若是有个闺女都想招家去当养老女婿的那种。
袁天罡这是发的什么疯?
孙思邈倒也深知袁天罡的直率随性,真是老不着调啊,一百余年的道,算是白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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