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三十天变形记》 10 完
大人们轮流值夜, 照顾小女孩们。
第二日清晨，救援直升机飞入凤凰山北峰。保险绳降下, 所有人乘上直升机离开了凤凰山, 直接开往h市第一医院屋顶。
女孩们接受了细致的检查，再次处理包扎伤口。
山区的生活容易感染寄生虫、真菌，院方全面检查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放人出院。每个人营养不足的问题只能生活中改善。
陈思安主任带着儿童专家先确认了案情, 然后福利机构与民政部门的跟进了解情况接手后续工作。
中午时间, h市公安厅召开记者发布会, 公布重大案件调查报告。
本月侦破获了一起建国以来最大规模人口贩卖案件。犯罪集团伪装成装慈善机构，非法买卖女童。他们利用慈善机构的便利实行犯罪事实、作恶多端。这犯罪集团潜伏在h市十年有余年。如今，公安机关已经所有犯案人员逮捕归案。检察院已准备起诉。
h市的人民震惊了。家门口就有个大型人贩子集团，在h市猖獗的十年。多少家庭被他们毁灭？多少儿童命丧他们手中？
【十年了，以前警察在干嘛？！】
【只能说以前隐蔽得太好, 谁能想到慈善机构背后会如此血腥肮脏？】
官方发布的新闻视频中，公布了被拐女孩们与家人重逢的画面。找回丢失的宝贝的家长哭得撕心裂肺，也让万千观众跟着揪心。
【我想到了阿楚, 也不知道阿楚和他妹妹有没有团聚。】
【我发现这个“爱天使国际慈善基金会”也有在十连寨设立分会，会不会阿楚的妹妹就是他们买的？】
敏锐的网友很快发现真相。
【这是不是阿楚提供的线索呢？我们都看到他去报案的。连个奖励都没有吗？文章竟然用提都没提？】
【应该是，前不久阿楚接到陈思安的电话就神色大变。应该就是这起案件, 时间对的上。】
【我比较关心阿楚的妹妹有没有找到？还有阿楚被同族追砍那么大的事故，就这么不闻不问了吗？】
线索确实是阿楚给的，警方也给了30万的奖金。处于保护楚越才隐去了所有相关信息, 但似乎引起了网友的不满。
阿楚的粉丝在积极地询问真相, 声浪很高。
警方另外出了一条声明, 着重强调木族被卖的少女已获解救，目前由民政部门安顿。
这含糊地话不能满足大家的好奇心，网友们纷纷询问阿楚妹的下落。
这时候，贺钦登陆了他的微博。
他的粉丝发现，高冷的摇滚天王居然开启直播了！
摄像镜头正在拍摄，没有主持人。
画面的中央，不是微博的主人贺钦，而是大家关心的男女主角阿楚兄妹。
楚越在给妹妹吹头发。
阿楚妹的头发很长，又黑又亮，很漂亮。
八岁的小姑凉皮肤偏黑，模样还没长开，但那双眼睛和阿楚一模一样，极为动人。
【阿楚妹！】
【好可爱的小妹妹！】
发现镜头在拍她，阿楚妹倏地躲进哥哥怀里。她手指着镜头问道：“阿哥，叔叔拿着的是什么？”
还未发育的声线很稚嫩，虽然听不懂，但大家觉得很可爱。
拿着摄像机的贺钦一声叹息：“小姑娘居然喊我叔叔，我有这么老吗？”
他只比阿楚大九岁而已。
【贺天王你确实叔叔辈了，哈哈哈哈】
【贺钦年纪真的不小了，小妹妹你太扎心！】
阿楚笑笑没怎么说话，他忙着给妹妹吹头，梳头。
左右两边分别编了两股小编，所有头发盘起来，挽成一个发髻。用修复好的木簪给妹妹固定好头发。清清爽爽的造型完成。
网友们都在给夸阿楚心灵手巧，还夸妹妹可爱。直播气氛很好。
开直播是楚越的意思。热心的观众粉丝是他寻找阿楚妹的助力，如今妹妹找到自然要给他们一个交代。
楚越牵着妹妹的手，带着她跟镜头打招呼。
“感谢大家的关注，我找到妹妹了！”
说完了这计划，楚越和观众道别。算是画上一个句号。
*
除了阿楚妹，其余的女孩原本就有民政部门安排了福利机构，准备另寻监护人。她们是拐卖的少女，不能还给卖她们的人。可惜，十连寨的人，女孩的父母找上门。
十连寨的头人们派出了各位女孩的阿妈和阿爸，顺便还有几名勇士护卫。
这群人提着腰刀闯入了办公室，非常的不客气。
勇士们用木族人的规矩施压，亲爹亲妈装模作样忏悔保证善待而儿童。唱.红脸的唱.红脸，唱白脸的唱白脸。目的就是将人带走。
“我不走！”年长女孩躲到阿楚身后，眼中全是畏惧的泪水。
明明已经看到希望了，这群人居然又出现！
她的阿爸朗日青也懒得再演，动手就撤她头发，提起烟杆就往女孩脸上砸，被民政局工作人员阻拦。
“你怎么回事儿，刚刚还在忏悔，立刻就犯了，这怎么能把孩子交给你们？！”以为女性工作人员站在前面与施暴的家长对抗。
“傻婆娘滚一边去！”朗日青抬手就要人，却被其他男性工作人员拦住。
场面开始混乱，木族勇士拔了刀：“这是木族人内部的事情，你们异族闭嘴！”
楚越没有说话，弯月尖刀拔刀出鞘，狠狠扎在动刀子的勇士手背。
伴随着鲜血和惨叫，嘈杂的办公室迅速安静。
动了刀子，原本又一场恶斗。但木族勇士也听过阿楚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
“木族人的事自己解决，这话没错。”楚越起身取回尖刀，俯视倒地的勇士，他说道：“告诉头人，让他们在祭神台点亮篝火，我要与他们决斗！”
“你疯了！”朗日青惊呼，“可我管我女儿，你就算当了头人也管不到我头上。”
楚越抬脚一踹，将朗日青踢飞出去。
嚣张跋扈的木族男子立刻灰溜溜的跑了。对付这种不讲理的蛮人，暴力总是比较管用。
看着停留在办公室内的木族人，楚越杀气腾腾：“要么滚回去，要么都给我躺这里！”
全都跑了，没一个敢留下。
*
三日后，安顿好了阿楚妹和其他几位女孩，阿楚准备返回十连寨。
“阿哥，你要回去吗？”阿楚妹抱住哥哥的大腿十分担忧。
她以为哥哥会和她一起在h市生活，结果哥哥却要去进行传说中的决斗。
“嗯，我要走了。好好在h市学习，我常常来看你。不好好做作业，阿哥会骂你的。”楚越捏捏妹妹的鼻子。
“我肯定考第一，你要早点回来看我。”阿楚妹想哭，却忍住眼泪。
楚越不再拖沓，和阿楚妹拥抱后，立刻离去。
他带了少数几个想回家的女孩返回十连寨，其余的孩子在h市有了很好的安排。
至于阿楚妹，他托付给贺钦。接下来，十连寨会很乱，也不适合她回去。
十连寨封闭、落后，毒品泛滥，木族人还懒惰，坏在了根子里。可那个地方再不堪，那是他们的家。
独自逃跑，过上好日子很简单。但有能力时，为什么不把改变那个地方呢？
*
楚越返回十连寨，他的宣言已经在十个山头蔓延，所有的木族人都关注他的一举一动。
祭神台的篝火已经点亮，决斗随时可能开始。
令楚越惊讶的是，还不用他进行任何演说，就有许许多多的人站在他身边。
朝气蓬勃、尚未被毒品腐蚀的年轻人，渴望自由、尊严的女人，受尽了压迫的老妇人。
他们往日无声地遵守着头人们不合理的规矩，麻木的过日子。楚越的举动瞬间就唤醒他们心中反抗的火苗。
他们都听闻了阿楚的事迹，经过流言的夸张，阿楚已经成了传说中英雄那般的人物。
他们愿意站在英雄身边。
祭神台的大火殷红了天，楚越挑战头人的战斗开始。
每位头人都有数十位勇士五位，所谓决斗成了车轮战，极度消耗体力和心神。
所幸，十连寨在大山之间生，被白噪音包围。消耗的精神力很快又能补回，所以在旁人眼里，他不知疲倦，越战越勇，似乎神力一般。火光映照下，俊美的外型宛若天神。
“阿楚是火神之子，是我们新的希望！”
也不知道哪位突然喊了一句，引起木族人的共鸣。
没什么力量比迷信更加可怕，效忠于十位头人的木族人纷纷倒戈。支持楚越的人越来越多。
这一场挑战，从白天到黑夜。楚越打败了十连寨所有的勇士和头人，大获全胜。
十位头人罪不可恕。他们为了控制木族人，养殖大片的罂粟田。制鸦片、大烟，还通过不法ngo组织卖到国外。毒枭、人贩子、土匪，这群嚣张的土皇帝应该怎么处理国家说了算。楚越用一根麻绳将人全部捆上，送走了。
在火神的见证下，楚越和所有寨民举行仪式，他成了十连寨新一代的头人，唯一的头人。若是进展顺利，也会是最后的头人。
楚越成为头人办的第一件事就是彻底禁毒，所有人戒毒。
火神，消灭了毒害木族的罂粟。还十连寨一片清洁干净的天。
除此之外，利用十位头人私藏的财富，大力发展教育。重金聘请外地优秀的教室前来指导后辈们学习。
十连寨要改变，首先要改变的是人的思想。
这是个缓慢的过程，可以慢慢来。
*
二十年后，贺钦与阿楚妹来到了十连寨。
旅游大巴车一串接着一串，虽然十连寨已经限制了每月入山人数，却依旧挡不住游客的热情。
“这里还是没变样。”阿楚妹感叹。
他哥哥当上头人后，很快确定十连寨旅游开发的计划。
木族原生态民俗文化风景区，已经是国家5a级景区。
这里出名的不仅仅有十座美不胜收，仙境一般山和水。大山的深处，还发掘了木族的考古遗迹，建立了博物馆，关于他们民族的文化又有了新的发现。
还有名扬世界的木族刀术、吸引万千游客的火神节，引领过流行风潮的木族编织艺术。
那些融入木族生活中，他们都未曾在意过的点点滴滴，都被她哥开发出来展现给世人。
十连寨的人变了，生活和环境却又保持着原汁原味。
“阿楚妹，回来看你哥了？”一位年纪稍大的漂亮女人热情地招呼。
“嗯，过几天是他的忌日。”阿楚妹现在已经能接受哥哥英年早逝的事实。
他哥哥去世时才三十岁出头，阿楚妹一度无法接受，好几年都无法振作继续歌唱事业。
阿楚离世时正值火神节，他坐在祭神台上，看小一辈木族人的成年礼。他看着场上，男男女女英姿飒爽，流畅的练过十套刀法，满意地给每位孩子发了一把小刀。
祭神的那一刻，人们发现他睡了，离开了人世，他嘴角带着微笑。
人们都说，火神看到了木族的衰败，于是派他儿子下来拯救族人。如今他的任务完成，火神之子就回归了天国。
他是木族人最后的头人，也成了大家的信仰。
如今的火神节，阿楚也成为众人祭拜的对象。为了避免和祭祀大部队挤得头破血流，她这个亲妹妹想要祭拜，还必须早来几天。
阿楚妹觉得很可笑，他明明只是她的哥哥而已。
阿楚妹与贺钦在十连寨停留了一晚上。晚上，在老家的床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出门看散步看星星，无意间路过祭神台，却发现她师父贺钦正站在哥哥坟前发呆。
那双严肃的眼眸中写满了无尽的温柔，那是他不曾对任何人露出的表情。
他师父是摇滚歌手，十年前告别舞台，退居幕后。他坚持写歌，尤其擅长写情歌，虽然写得不多。
听他的歌就明白，孑然一身的贺天王有过一段苦恋。若有似无的暧昧之情，求而不得的爱，与心爱之人无法拉进距离的苦难，每一首都不会太痛苦，却淡淡的磨人心。
只是，身为弟子，她竟然现在才发现，藏在她师父心里的人居然是自己哥哥。
“睡不着吗？”贺钦发现阿楚妹，大方的招呼。
阿楚妹反倒害羞脸红。
“准备好重返歌坛了吗？”贺钦问：“我写了首关于阿楚歌，希望由你演唱。”
“那是当然！”阿楚妹立刻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