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被生母谋害的庶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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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线任务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任务里放这么一句话其实很有歧义。他是该按照本意理解, 走读书、科举、入仕路线?还是字面上的只要读书学习就好了?

    大齐农耕种植水平都很高,百姓吃饭没有压力。

    所以商人并未受到打压, 在大齐地位并不算低。入仕为官, 并不是必要的选择。

    况且,楚夫人应该也不想原主踏入仕途,否则这一大家子产业交给谁?

    再说, 楚夫人也是铁了心和族里划清关系。想要科举参考, 还是去拜托族里人举荐、证明, 和他们拉关系,这就挺恶心了。

    楚越想想,觉得就按字面理解没错。

    附加任务很难,这绝对是他接手的任务中难度最高的一个。

    原主是个五岁小孩,被陆菲儿害死也不过七岁。

    小孩子的想法也很纯真, 原主希望楚家复兴,希望楚家的铺子生意兴隆,希望嫡母、姐妹幸福健康, 甚至连虐待他的生母原主也希望她平安。

    在他的思想中,他会继承楚家,照顾嫡母、生母, 为姐姐、妹妹提供坚实后盾。

    然而,这些并非楚越要寻找的内心渴望,这些都是原主身为继承人的责任, 是他从小被灌输的使命。

    顺着这些想法能完成任务吗?楚越不太确定。他又该如何完成原主的一生?

    实在是没有头绪, 楚越决定先捡着能确定的任务做, 其他的就顺其自然。

    或许,在漫长的一生中,如果他能如上个世界那般,找到一个与原主完成共情的点。

    那样他就会更加了解这个小豆丁,能发现他该如何继续人生。

    先保住嫡母的命,再守护好楚家。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自己这条小命的安全得护住。

    *

    身体难以忍耐的疼痛感终于淡去,指甲缝还痛得钻心。楚越的身体还在发软,试了两三回,他无法起身,摔回地面。又把自己摔了眼冒金星。

    他干脆地躺在地上,也不做任何挣扎。等待疼痛彻底消失,等待力气恢复。

    “太讨厌了!”楚越抱怨。

    这样体质到底能不能改呢?

    楚越想着干脆用精神力试试,但痛感有形成强大的干扰,严重妨碍他凝聚精神力。

    好不容易集中注意力,脑内的白光闪耀。

    巨幅的电流打在全身每一处神经,楚越的身体开始抽搐,脑海也一片空白差点晕过去。

    “好惨呀!”楚越放弃。他还是不要自虐了,这回痛疯的。

    楚越不知在地上躺了多久,陆菲儿造成的身体创伤已经离去,妄动精神力冲击引发的疼痛,还没消失。

    无事可做,他便打量起这个房间。

    灰蓝色的房间朴实、素净,但墙的角落有些斑驳泛黄。房间内座椅摆设很简单,品质普通。这应该是下人的房间。

    房间内一个简易的梳妆台,台子上摆放一套华贵的钗环首饰,与房间很不相配。

    那套钗环有些眼熟,记忆力陆菲在离开前正佩戴在头上。那是她的东西,只是留给了这房间的主人——原主的奶嬷嬷。

    这是他奶嬷嬷的房间。

    楚家家主出事前,陆菲儿还很受宠。奶嬷嬷是她亲自找的人。后来楚夫人没把她换掉,因为原主喜欢,只多加人手照顾。

    但奶嬷嬷却依旧与陆菲儿私下来往,甚至私底下安排她跟原主见面。

    负责牵线搭桥后,就把人交给陆菲儿,不管了。等陆菲儿出完了气,她再回来。

    要说奶嬷嬷不知道原主被虐待那是不可能的,每回她返回都能看见原主凄惨的模样。

    只是,陆菲儿每次都留下好多贿赂的东西,或是珍贵的首饰,或者干脆点是银两,陆菲儿下手越狠,封口贿赂的银钱都越丰厚。

    奶嬷嬷见钱眼开,干脆的把眼睛闭上。甚至还威胁原主,告诉他说出去就是不孝。

    奶嬷嬷以为陆菲儿不会弄死原主,不过出出气,也就任由她作恶。

    这段记忆看得楚越火冒三丈,哪怕原主没有疼痛敏感体质,这样的对待也太过分!

    他恨不得将陆菲儿和那个嬷嬷拎起来将原主受过的痛苦千倍、百倍的奉还。

    可又是因为这该死的体质问题,就算打通了别人,自己也被反作用力给伤到。

    不行,得想个法子收拾两个恶女!

    明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怎么还能留着她们在身边蹦跶?

    数种驱逐方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楚越正在想着各种方法的可行性。

    可惜,他现在只有五岁。不能ooc,不能脱离五岁孩童的心智,因此可操作的方法所剩无几。

    想了半天,楚越决定干脆直接告状,找楚夫人哭诉。

    原主因为一个孝字不敢说出真相,那他就想法子让楚夫人自己发掘真相。

    *

    楚越正在想该如何吸引楚夫人的注意,远处传来一串急切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两个人正在边走边吵架。一人很年轻,但声音低沉分不清男女,另外一人是为中年妇人,声音尖利。

    “站住,我叫你站住!都说了少爷再睡觉,不准打扰少爷休息!”中年妇人喊叫着。

    楚越听出来,这就是那个奶嬷嬷的声音。

    奶嬷嬷脚步慌乱,她在追赶前面的年轻人。

    “……你如此拖拖拉拉是不是做贼心虚?”年轻人讥讽道。

    “死丫头,别以为你在夫人面前说的上几句话就胡言乱语!”奶嬷嬷伸手要打。

    年轻侍女转身给了奶嬷嬷一巴掌:“闪开!”

    “你!”奶嬷嬷气急败坏。

    “坏了夫人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年轻侍女威胁道:“平日里仗着少爷奶嬷嬷的身份偷奸耍滑、仗势欺人也就罢了,你个狗奴才竟然敢欺负少爷!”

    “别抬出夫人的名头压我!我哪里敢欺负少爷,我一心一意为少爷着想,你不能冤枉我!”奶嬷嬷呼喊着拖着侍女衣服不撒手:“你们就不能让少爷安生睡个午觉吗?!”

    “少爷有自己厢房不睡跑你这儿睡午觉?你个老东西安得什么心?!闪开!”年轻侍女骂玩又是一巴掌。

    “你这不男不女的小贱货居然这般欺我!!!你这才真真的狗仗人势!我可是冤死了!”中年妇女开始撒泼打诨,扯开了嗓子喊冤:“就被你这坚韧无端端猜测,我不如死了算了!”

    “嘭!”一声闷响。

    后听见中年妇人哎哟哎哟直叫。

    “要寻死我成全你!用不着嚎这么大声!”年轻侍女一脚将奶嬷嬷给踹开,大步走向厢房。

    楚越躺地上为侍女打call,打得好!

    这女子声音干脆略低沉,有些很中性,行事干脆利落,骂得也痛快。若非全身无力,楚越都想为她拍手叫好。

    有这位侍女在,是个好时机。

    只要自己的惨状明晃晃摆在夫人面前,以楚夫人的脾气必然查清真相。陆菲儿这个祸患应该能彻底解决掉。

    好机会,必须抓住了!

    楚越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但他认为似乎有点不够惨。

    为了日后的平安,他也豁出去了。

    凝聚精神力,脑内白光闪耀,发出一阵细微的冲击,狠狠地给了身体刺激。

    楚越都没来不及感受疼痛,眼前瞬间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年轻侍女踹开房间,入目便看见娇小的身躯晕倒在地上,模样惨白,似乎生命就此终结了一般。

    “少爷!”年轻侍女声音颤抖。异于常人粗大的手紧紧攥拳头,指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克制激动的情绪,年轻侍女蹲在楚越身体边,颤抖的双手打在上脉门。

    脉搏在跳动,少爷还有呼吸,有救!

    年轻侍女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楚越抱在怀中走出了房门。

    奶嬷嬷被踹了一脚,头碰在柱子上嗑出了血。但她顾不得自己,只知道少爷现在的模样不能见人!

    撒泼打诨、不择手段也要把人拦住,一定要拦住这个秘密!

    若是被夫人是到了,只有死路一条。

    与其自己死,不如……

    奶嬷嬷杀心骤起,顺手捡了块石头,准备随时杀人灭口。

    然而年轻侍女抱着小孩走了出来,一双眼眸杀气腾腾,本就不似女子的脸更凶悍得吓人。

    奶嬷嬷双手颤抖,两腿发颤。

    再看看侍女怀中人事不省的少爷,她知道她完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拼了命求饶:“是陆姨娘的命令,她求着我要见少爷!她干了什么我都不知道!”

    奶嬷嬷拼了命在喊在解释,年轻侍女听得火大,一脚踩住她咽喉。

    “你自己跟夫人解释!”浑厚低沉的嗓音完全就是个男人,他的眼睛的狠厉很成千百把刮骨的刀,落在奶嬷嬷身上。

    奶嬷嬷宛若这被凌迟一般,怕得收了声,身体不受控制,一股子骚气开始蔓延。

    *

    楚家今日有贵客,眼前两人皆是她为楚越重金聘请的师父。一位负责教导武学,帮楚越练一个好的身体;一位负责教书,教他识文断字、琴棋书画。两位都是举人出生,都有着不错的声望。都很难请。

    楚夫人让下人去请小少爷拜见师父,结果奶嬷嬷却百般推诿,贴身侍女觉得不对去查看结果果然出了事!

    楚夫人得到消息雷霆震怒,居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地下虐待楚家继承人!

    那些照顾小少爷的人都是死人吗?!

    然而,她现在却不好发作。

    饶是楚夫人经历那么多风浪,家里的继承人出了事,再强作镇定神情难免也慌乱。

    眼尖人精教书师父,问道:“小公子是否身体有恙?”

    楚夫人苦笑道:“孩子贪玩受了寒,现在正躺床上。又怕我知道责罚,瞒了我。”

    教书师父道:“那,不如我们改日再见面。反正不急,等小公子身体安康再说不迟。”

    楚夫人连连应是。

    两位师父告辞,夫人派大丫头送客,又包了丰厚礼包。

    楚夫人急急赶到楚越厢房,小孩儿正在接受治疗。

    “怎样?!”楚夫人问大夫。

    “夫人,小公子虽无碍,但……”大夫不好说主人家的秘辛,只能将他身上细密的小针眼展示给她看。

    楚夫人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手段,当年陆菲儿受宠之时,就用这手法暗害过其他妾室。

    她不由得自责,为什么当初没把人撵走。

    为了个名声一时心软,留下亡夫一干姬妾,没想到酿成大祸!

    这陆菲儿从哪里来,就该滚哪里去!

    回头又看楚越的模样,苍白的小人躺在那里没有丝毫反映。

    楚夫人揪心的痛,怒火中烧。

    陆菲儿怎么下得了手!她想着干脆取九环大刀把陆菲儿的脑袋直接砍了!

    这人脑子到底哪根筋不对?都是因为小越的存在她还能好好活在楚家,否则就凭她往日的劣迹,她早就把她卖了。

    努力冷静下来,楚夫人觉得又不对。

    若是有人存心挑拨陆菲儿害小越,问题就大了。这件事还得查清楚。

    楚夫人给守在一旁的年轻侍女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厢房外说话。

    楚夫人敬重地看着侍女,拜托到:“贺大侠,有件事麻烦你调查。”

    年轻侍女干脆回应:“夫人尽管吩咐。”

    楚家的事对他而言不算麻烦。

    *

    楚越苏醒时,就觉得身上很不舒服。

    受了伤的手指被裹成了的萝卜样,困得太紧反而痛得厉害。

    背上、肩上凡是受伤的地方都贴了膏药,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而膏药的药效也跟针扎没两样。

    楚越想把身上多余的东西扯掉。他伤得没有那么重,只不过痛得厉害而已。这些处理,不仅没有缓解疼痛,反而让他更加难受。

    “少爷,别乱动。”一只大手按在楚越的肩膀。

    “嗯……”楚越不自觉发出一声呜咽。

    “对不起,少爷。弄痛你了。”对方道歉。

    楚越这才正眼瞧人,瞬间受到惊吓。

    眼前这个人穿着一身素净的古代女人服饰,还梳着丫鬟头,但他分明盯着一张贺钦的脸,半点女性的柔美都没有,反而多了有些匪气。这一看就是个男人。

    什么叫天雷滚滚,晴天霹雳,他算是深有体会。

    贺钦呀贺钦,你这身材真的没有女装大佬天分。这是干嘛呢?

    被迫无奈化身为侍女,实则身份是楚家人保镖的贺大侠,看着小豆丁终于苏醒心里很安慰。

    只是,为什么小孩只瞪圆了眼睛,呆呆看着他?

    虽然模样还很可爱,但是不是有什么后遗症?贺钦怀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