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被生母谋害的庶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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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菲儿这样的人自然是没有好结局。

    楚氏族长小儿子对他本就是利用加玩弄, 如今陆菲儿没了价值,还害他丢足了脸面, 仅有的那点情意都化作了恨。贪财的他把陆菲儿卖了, 真的是合了楚夫人让她哪里来回哪里去的愿望。

    当然,这些话没人敢在楚家说。

    曾经陆姨娘的来历无人敢提,现在她的去处也无人知晓。

    楚越与楚夫人正式见面, 已经是他苏醒半个月后。

    楚夫人忙于生意场上的事务本就脱不开身, 加上不知如何面对楚越便一直拖着。

    母子两人半个多月没见面没说话, 但是关心却没有少。

    楚越睡得浅,所以他知道楚夫人每晚都会看他。

    晚归的她身上带着一丝寒意和酒气,还有细微的咳嗽声。

    夫人的手总是很温暖,她总会默默拉着他什么都不说陪他坐上好久,抚摸他的额头, 又无声的离去。

    楚越对这位嫡母还很陌生,却忍不住生出好感。

    虽然见不到面,但楚越也有写信提醒她注意身体, 常让丫鬟们带些关心的话。

    亲情这个东西很复杂,平白无故多一个妈楚越还是不习惯,但没人会拒绝真诚关心, 没人会拒绝温暖。他也愿意回应。

    两人就这么相处着,楚夫人总算是忙完。

    自立门户的事宜彻底处理干净,她的心头大患解决。那些卑劣的族人再也不能仗势欺人, 也再也不能打他们注意。

    她虽然遗憾没能处置了族长儿子, 但有舍才有得。保全家业最为重要。

    等彻底闲在家中, 被贺钦那么一提醒,楚夫人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和楚越说话。

    是她太过胆小,她怕孩子问姨娘去哪儿了?

    但终归不能长久躲下去,还是得面对。

    于是,楚夫人心情忐忑地走到楚越厢房,想要看看这段时间孩子在干什么。

    她以为给楚越放假,他会好好地玩几天。

    结果,却发现她儿子正捧着一本书念。他坐得很端正,读得很认真,也很吃力。

    看儿子上进,楚夫人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心情却有些矛盾。又觉他可爱,又觉可怜。

    楚夫人开始反省,是不是她逼迫孩子太过。明明受了伤,却也不好好休息,竟然会逼着自己看书。

    在商场上磨练的越发冷硬的心肠也软化许多。心肠一软,她就越发的愧疚。

    往日是她耳提面命要求楚越上进,却忽略了他的年纪。忘了揠苗助长没有好结果。

    楚家已经自立门户。那个楚氏继续当他们书香氏族,而自己和儿子则经营商场这份产业。双方彻底划清界限,再无瓜葛。

    家产没了旁落的危机,她不该再着急上火逼孩子成长。就连自己,也没那个必要匆匆地拓展版图,好好经营沿海的事业就成,慢下来。

    她还年轻,还能守护这个家二三十年,她儿子可以慢慢地成长……

    耳畔吹来一阵风,楚夫人的头脑似乎清醒了许多,而她暗自的纠结也化开了。

    楚越正在为书上的各种之乎者也头疼。

    这个世界主线任务是读书,话本、小说、杂记这类他看着完全没压力。但正儿八经的东西就看不懂个了,偏偏那才是最重要又不能遗漏的东西。

    一本比一本艰深的文言文经书看得人心态爆炸,这时候楚越才发现他始终是个理科男,也难怪系统说他偏科。

    以往应试语文古文部分全靠死记硬背,来到这个时代,让他在读经、吟诗、作赋很有难度。可以想见,那会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楚越捧着手里的圣人著作。每个字都还认识,合起来意义不明。好久都没有看天书的感觉,学了这么半个月,都不敢说掌握多少,效率极其低下。

    楚夫人让他在家休息养病,夫子自然也在休假中。他都没有地方可以问问题的地方。

    楚越叹息,抬起头眺望窗外休息。

    这么一眼就看见了楚夫人,她正看着自己,一脸温柔。

    楚越想起了每个夜晚那双温暖的手,微笑不自觉地绽放。

    记忆里,他早就见过楚夫人的模样。长得不是很漂亮,但气质出众。相貌偏冷,不笑就特严肃,但笑起来很温柔。她的身上有母亲的温柔,也有父亲的威严。是个令人尊敬的女性。

    亲眼见到她,楚夫人也没有令他失望。

    楚夫人进入书房,她拉过孩子仔细打量,看着倒是不错。又关切地问:“越儿,近日可好?”

    “母亲,孩儿一切安好。”楚越回答:“你还咳嗽吗?”

    被孩子关心,楚夫人心里熨帖:“老样子,这个季节过去就好。”

    母子间虽然互相关心,相见也是喜悦,可问安之后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楚越从来没有母亲,没有经验。而楚夫人则是心里有事儿,她怕楚越问她陆菲儿的事。

    “这些天有没有好好休息?”楚夫人问道,还附上一句:“看书太过,也不好。”

    “母亲放心,我有好好休息。这几天实在太闲了,才翻着书看。”楚越回应。

    楚越的问题真的不严重,整日整日被关在房间里休息,实在受不了。楚家很大,但天天逛园子也没意思。

    后来丫鬟们看他无聊就把他姐妹招来。六个年龄相仿的小萝莉,很热心肠地陪他玩耍。

    被一群小萝莉包围是什么滋味?很可怕。孤儿院时期他就体会过这种恐怖,多年之后重温一点都没有变。

    她们精力实在旺盛,手脚又没个轻重。楚越被萝莉们抢来抢去当玩具,总感觉胳膊腿都断掉。再陪她们疯下去,迟早会死。

    楚越最后没有法子,只能提议和她们一起玩刺绣。

    楚家的女孩现在最烦的就是刺绣,果断抛弃了他,这才得了清静。

    后来一头扎进书堆,女孩们觉得他无聊,也就放弃了。然后,楚越就在读书上面受挫。

    楚夫人又问楚越:“那你书读得如何?”

    楚越坦白:“好多都看不懂。”

    楚夫人轻笑一声,说道:“哪儿不懂,母亲会的不多,帮你认认字,还是可以的。”

    楚越欢喜,拉着楚夫人坐到书桌旁虚心请教。

    他发现楚夫人太过自谦,他的问题楚夫人全都能解答,且远比以前的那位夫子教得认真、耐心。

    她的看法和陈旧的观点也不一样,圣人之言也没有全盘接受,很有些离经叛道的新颖思想。

    “我们读书不为科举,而为明理。所以没必要拘束在条条框框里。”楚夫人如此提醒。

    楚越深感同意。

    然后,楚夫人又教楚越习字。

    毛笔字学校都稍微练过,所以要装出不怎么会的样子也很难,一不小心装过了头。楚夫人眉头都皱在一起。楚夫人握着他的手,手把手地教。

    这感觉很微妙,楚越这回不是演的,真地在发抖。

    被人母亲握着,整个人也几乎被圈在怀里,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有妈妈,和妈妈一起学字的感觉很……

    楚越说不出这种滋味,只能用一个好字形容。

    习字的过程,楚越一直在心慌,楚夫人却很坚定,嘴角带着淡淡地笑,笔握得稳稳。

    楚越却一直不稳定,写得歪歪扭扭,就算楚夫人极力纠正,最后写出的字也很滑稽。

    楚夫人噗呲地笑了,“越儿,你的字得练了,这样不行。”

    “孩儿明白!”楚越小脸一红。

    楚夫人放下笔,轻轻抚上楚越的额头,孩子听话争气,这让她很欣慰,很满足。

    金色的指环无意间擦过楚越的额头,细嫩的额头擦出一条细痕。

    “嗯!”楚越被疼痛袭击,浑身都在颤抖。

    这些天楚越也找到了自己体质的特点。额头正是痛感最敏感的地方。

    这里被轻轻地一蹭,楚越相似被山撞击一般,整个人陷入眩晕,身体还开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越儿?!越儿?!”

    “来人呀!快去请大夫!”

    楚夫人着急地抱着孩子,眼泪直直落下。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挺过了那一波激烈的冲击,楚越缓过气。

    “母亲别担心,我没事。”楚越安慰道。

    “你这怎么叫没事儿?乖孩子,别怕。大夫一会儿就到。”楚夫人强作镇定。

    “母亲!我真没事儿,我只是怕痛。”楚越说话时牙齿发颤都在。有人这么为他担心,他很感动。

    “怕痛?”楚夫人不解。再怕痛的小孩,反映也不会那么夸张才对。

    楚越犹豫许久,不知道要不要将体质问题告诉楚夫人。

    他怕夫人不理解,可他又渴望夫人能理解。忐忑地许久,楚越干脆地坦白。

    楚夫人听得心惊,随即便是深刻的自责。

    她养了孩子几年,也知道他爱哭,轻微的磕磕碰碰总是闹上好久,伤重了些直接昏倒。

    她和所有人一样,认为是楚越太过娇气,甚至一度怀疑他这样是否能成为合格的继承人。

    看来不合格人其实是她,她并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没有给孩子足够的关心。

    “对不起,越儿。”楚夫人将孩子拥入怀中。

    过去的无法弥补,那么从现在开始,她要好好照顾好儿子。

    *

    和楚夫人相处的一天对楚越来说很新鲜。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这回算是有了体会。

    疼痛体质这种现代人都要怀疑的事,楚夫人立刻引起重视。

    不仅叫来大夫为了诊治,还询问了有经验的武师有无改善之法。

    “这个病,老夫倒是听过,没法治,只能生活中注意不要伤到即可。”大夫这样交代。

    第二日,楚越睡醒后发现。这个家,所有他惯常出没的地方都经过改造。有棱有角的东西都包了一层棉布。地面也碰上厚厚的地毯。

    即便是不小心摔了、碰了,也不会伤得太过严重。

    “我倒是有办法可以一试,就怕夫人你不舍得。”楚夫人原本聘请的师父有方法:“痛得多了,也就不痛了。公子若是吃得了苦头,多痛上几回,慢慢习惯了,或许能变好。”

    楚夫人自然是不愿意,但是楚越却答应了。

    “师父,请帮我!”楚越请求道。

    原主的愿望就是过上正常的生活,这个法子虽然可怕,却试一试总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