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被骚扰的知青 5
贺钦的目光死死盯着楚越白皙光滑的脖颈, 刚才他看得清清楚楚有一团小黑字。怎么眨眼的功夫就没了？
“怎么了”楚越问。
“小越, 你先别动。”贺钦提醒。
粗粝的手指很小心地抚上楚越纤细的脖颈，脖颈处没有任何的东西，干干净净、细腻柔嫩, 还带着沐浴之后的清香。
贺钦有瞬间的失神，深吸一口气后向后拉开楚越的衣领, 被衣服遮掩的肌肤上同样写满了字。
“有字。”贺钦说道。
“什么字？”楚越也不怀疑，既然贺钦肯定, 那他身上肯定有古怪。
“等等，我看看。”
贺钦撩起楚越的衣襟，想要看看他背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密集的字迹爬满了整个背部, 每个字比蚂蚁还要小，即便贺钦眼力出众有凑得很近, 也只能勉强看清一点点。
“正……骨……笈……要……”贺钦念道。
楚越打了个寒颤，大半背就这么露在外面冷得慌。
贺钦这才发现他把人给凉着了，他还发现楚越穿得太单薄。
万恶的大队长克扣了物资，楚越都没有御寒的衣服。贺钦想着，边防部队也给他发了过冬的衣服，他不太用得上, 给楚越正好。
“贺大哥，能不能快点。”楚越催道。他确实有点冷, 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贺钦看了这么久, 他背上到底有多少字呀？这个世界又照相机, 要不拍下来好好研究研究。
“马上！”贺钦这才回过神。
低头再一看, 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满背的字迹又消失不见，光洁的背部如美玉一般无暇。
“咦？”贺钦眉头一皱，莫非这什么特殊的纹身？
他顺手在楚越背上摸了摸，据说有过纹身的皮肤会比较粗糙，但楚越的背非常光滑，很嫩，跟婴儿一样，令人爱不释手。
贺钦的手指无意间从脊背上划过，敏感的身体被心爱的触碰怎么可能没感觉。
楚越咬紧了牙关忍耐，却还是没忍住，一声压抑的呻.吟从嘴角溢出。
这一身轻吟宛若警铃，贺钦愣了神。他刚才的行为，已经涉嫌对小知青耍流氓了吧。
贺钦的手缩了回来，又帮楚越把衣服整理好。
看着楚越水光莹莹的眼眸，他又是心动又是心虚。这感觉头回体验，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病房的气氛太过暧昧，贺钦只能谈正事。
“你背上的整个背都写满了字，但还来不及看清楚，他们就消失了。”贺钦想想，又问：“医生、护士没发现吗？”
那些字显形后是那样明显，若是之前又符合条件现了形，医生护士怎么都该发现才对。
“没有。”楚越说道：“我也是这才知道。不过，和平时相比，我只是洗了个澡。那些字或许是遇到热水显形？”
贺钦立刻动手验证。
他拿了一块干毛巾，打开热水瓶往毛巾上倒水。水温很高，但不算烫。确认温度可以接受后，贺钦将毛巾盖在楚越脖间。
两人耐心地等待，等到温度稍微退下，贺钦揭开了毛巾。
脖颈间消失的文字，果然再现了，很清晰。
“灵……玉……经……”贺钦非常吃力看清这么三个字，字迹又很快地隐匿。
贺钦皱着眉，回想他看到的字。
正骨笈要，灵玉经……
他凑到楚越耳边低声问：“是不是你们家的医学典籍？”
受到在全国范围内如火如荼的思想运动的冲击，好多传统的东西都被消灭了。这里面确实有不少封建糟粕，但也有很多传统经典。坏的、好的一同被毁灭实在是可惜，也是民族的悲哀。
当然，有不少人顶着生命的危险在保护这些传统的文化，其中也包括医学典籍。
楚家是名医世家，用点手段保护医术也不足为奇。
“我也不是清楚。爸妈从不给我将这些事。”楚越说道，但贺钦的怀疑倒是很有道理。
“这样啦……那么，这件事情放在一边暂且不要管，也不要去问你父母。”贺钦强调。
“嗯，好。”楚越立刻领会贺钦的意思。他的父母属于戴罪立功阶段，不能再被抓到小辫子。
“一定好好保密，不能再让人看到。”贺钦强调。
这个时期非常敏感，小心为妙。
“我明白了，贺大哥谢谢你。”楚越想了想，给了贺钦一个同志间的拥抱。
贺钦搂着楚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无意识让小知青的身体与自己贴近了几分。
怀里抱着小知青的感觉真的很好，他都有些飘飘然。
“报告！”本地兵响亮震耳的声音将病房内两人都吓了一跳。
贺钦不得不把人放开，心头有点埋怨，觉得自家部下煞风景。
“什么事儿？”贺钦正经地问。
本地兵进到病房内，都不敢直视贺钦和楚越。
“报告班长，黑水村来消息了。”士兵说道：“傅春望和傅莹叛逃了！”
楚越与贺钦对视一眼，危险人物跑掉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给我重头说。”贺钦命令道。
“是！”士兵组织语言开始汇报。
边防部队调查员在确定村子没有两日热危机后，就把调查重点放在楚越和傅莹身上。
一个人负责调查楚越，一个人则调查傅莹。
调查员以调节感情纠纷的问题像村民们打探消息，搜集到不少关于傅莹的情报。
他最开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傅莹果然就像传说中那样是个为了爱情而疯狂天真浪漫的小丫头。而傅春望，虽然他为难楚越这点违法纪律，但错误也不算大。
可当把目光放大到整个黑水村，以及黑水村插队的知青，他们终于查出了问题。
这个村子知青的死亡率也太高了。楚越插队之前，每年都有两三个病死的知青。而调查员一翻查知青死亡的原因，每个人都是高烧不退烧死的。再查找这三十年来村子里到底有多少人是发烧死去的，那数字吓人了。
这么严重的事情，当然要正式询问大队长傅春望。事情还不太清楚，但傅春望、傅莹心虚，就这么跑了。
两个人不仅跑路，离开前和准备杀死调查员。好在调查员军事素质过硬，只稍微受了点伤。
“现在怀疑傅春望和傅莹是特务，他们一直隐姓埋名躲在黑水村是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那些村民和知青应该是无意间撞破他们身份被灭口了。而两日热或许就是他们杀人的手段。”士兵同情地看了楚越一眼。
傅莹追踪楚越，明显是想灭口。什么喜欢，那都是借口。
“他们往那个方向逃了？”贺钦问。
这两个祸害没能除掉后患无穷。
“跨越东南边界，潜入越国了。”士兵回答。
这就是说两人已经彻底逃了。很多谜团得不到解释，只能靠他们猜测。
*
黑水村生产大队队长傅春望是敌特且已经潜逃。这个消息传出去后村子一下子乱成一片。
那些与傅家走得进的自然要接受调查，卫生站的医生据说要被押到省里接受调查。往日被傅家打压的人则扬眉吐气，全村的人都在骂傅家。
知青站的人终于想起楚越，楚越都快要出院了这群人才前来探病。
他从不解风情、没有风度，且看不起农民阶级的小坏蛋，变成现在目光如炬、明白是非，在各种诱惑面前都能保持坚定立场的真革命分子。知青们都在问他是不是早就怀疑傅家人的身份。
知青走了过后，村干部也前来探望。他们为过去听从傅春望一件欺负他的事情道歉，而且还送来返城的资料。
这也意味着楚越的知青生涯结束了。
他能回到城里，和父亲团聚。
*
“恭喜了。”贺钦微笑祝贺，心里却不太开心。
这些天，他已经习惯和楚越相处。突然分开，这天南海北哪天才能再见面？到时候，他还记得自己吗？
楚越果断地说：“我先帮你完成任务，再考虑回城的事情。”
贺钦愣了愣，开心地笑出声。
身旁的战士将冷面班长的变化看在眼里，想笑又不敢笑。
“楚越同志的思想觉悟就是高！班长你也该表示表示！”老兵称赞道，话里话外充满了戏谑的意味。战士们跟着附和，基本上没人听出他的言外之意。
贺钦与老兵对视一眼，老兵给了鼓励的眼神，还握紧了拳头给他加油打气。
刀口舔血的人说不定哪天就没了，遇到个喜欢的何必磨磨唧唧考虑那么多？
贺钦点点头，表示他心里有数，在嘴里却什么都没说。
只是等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紧紧握住楚越的手。
“啥意思？”楚越问。
“虽然有些突然，但我有件事关终身的大事和你商量。”贺钦握紧楚越的手，目光坚毅地注视这那双水盈盈的令人心动的眼眸。
楚越红着脸说：“说吧，什么事？”
“这些日子的相处，我发现我们挺合适的。所以，我想和你一起过日子。大概还有五年时间，愿意等我吗？”贺钦问。
这是他能想到最直接的告白了。现在他在执行特殊任务中，什么都无法保证。但五年后，若是他还活着，那他一定好好和楚越相处，相处一辈子。
“五年时间……你知道那时候去哪儿找我吗？”楚越问：“这中间要是我想你了，又怎么联系你？”
贺钦任务特殊，写信都没地方寄。
贺钦心里甜甜的，一股幸福感犹然而生。楚越会这么问，也就代表他也有这个意思，自己并不是单相思。
“不管你去到什么地方，我都能找到你。你联系不到我没关系，我会给你写信。保证一周一封信。”贺钦承诺。
“好，就这么说定了。”楚越的额头抵着贺钦的胸膛，心里也甜滋滋的。
*
楚越身体彻底康复后，行动就开始了。
他带着贺钦的队伍往娜迦河方向，那个方位不明确地方的坟包走去。
因为有精神图景在，道路在怎么错综复杂也拦不住楚越。
快速地穿行在林间，走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路程，他们隐隐听到娜迦河水咆哮的声音。
转了个弯，走向岔道，差不多再走了二十分钟，那个立着墓碑的坟包就展现在众人面前。
“换防护服。”贺钦下令。
这里很有可能是两日热病毒的来源，换上防护装备，众人这才靠近了目标。
靠近之后，楚越仔细研究墓碑上的文字。
“不是日文假名，也不是甲骨文。”楚越辨析道：“这应该是所谓的神前文字。”
“什么叫神前文字？”战友起身问道。他们从没听过这种问题。
楚越解释：“就是日本的神职人员在祭祀使用的特殊文字…… 用这种文字故弄玄虚，东西却写得挺直白……”
大概是自信附近没有无人能看懂神前文字，所以墓碑上直接写了打开坟墓的指南。
“按顺序按动机关，从下向上数，第一层右数第八块砖，第四层左数第十三块，第七层左数第十七块。”楚越下达指示，战士们听命行事。
所有的机关按动之后，墓碑沉入地下。
轰隆隆的声响震耳反馈，地面在不停颤抖。坟墓在众人眼前一分为二，一个通往地下的宽敞通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