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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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兰来到厨房,走之前用小火煨的乌骨鸡汤还是热的, 虽然火灭了, 但这时候吃正好, 可惜饭菜都有些冷了,需要重新热一热。

    这个过程并不久, 葡萄架下一手揉着肚子,一手撑着额头的景连没等太长时间,罗兰就端着几道小菜从厨房出来了,他先前看罗兰去厨房的时候就有些疑惑,直到这时候看到饭菜才确定了。

    “晚饭前素雪来叫我的时候,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做了饭菜, 想和我一起吃?”

    “嗯,原以为这些只能浪费了。”谁知道机会来得如此快?少将大人有些嘚瑟, 好吧,他也不知道嘚瑟什么, 就是怪开心的,跑了几趟把碗筷也拿了过来,亲自给景小公子盛了碗鸡汤, 看他喝了两口才眼巴巴地问:“怎么样?”

    “还不错。”景连矜持地点了点头,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汤匙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罗兰看着他傻笑了一下,也端起了自己的碗, 太久没下厨, 他其实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手艺退步, 得了景小公子的一句“还不错”,心里就跟二傻子被夸一样美滋滋。

    景连忽然问道:“回南城那天,景珠给你的发簪……”

    “不是她给我的,没有亲手交到我手上,这两者区别很大。”罗兰很认真地为自己辩解,“而且今天下午已经拿去当铺典卖了。”

    景连看了他一眼,聪明如他立刻就明白过来,这一桌饭菜就是用发簪典卖过后的银钱买的,他忽闪了下眼睛,细密卷翘的睫毛投射在眼睑处,之前在前厅听到景珠说了那样一番似是而非的话,他心中本来有些不舒服,尽管后面罗兰解释只是一个“误会”,但他依旧感觉有个疙瘩堵在心口,现在堵他心口的最后一点疙瘩也烟消云散了。

    罗兰察觉他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又兴奋地进入了投喂角色,月光下景连就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不是谪仙却胜过谪仙。

    这样赏心悦目的人,会吸引同性的目光一点也不奇怪……罗兰眸色沉了沉,倏忽伸过手去捏了景连的手一把,景连被这抽风的举动弄得一怔,然后……面不改色地继续吃。

    ……不得不说,习惯了身边有个随时犯二的人,好像他做什么都能接受了呢,哪怕有一天抱着自己亲两口,景连都觉得,这大概是对方又病发了。

    不过说到亲,景连忽然想起,近来他每次睡醒都感觉嘴巴湿湿的,偶尔还会发麻红肿???是他的床不干净吗?有东西晚上咬他?

    这是个值得探究的问题,景小公子皱了皱眉,思及西南虫蛇鼠蚁众多,很多江湖术士都会炼制虫蛊,而他也正好是在遭受一次绑架过后,身体才出现的这种状况,现今杨允策还未查明背后究竟是谁人对他动手,但一次未能成功,说不得就使用了某种下三滥的手段。

    于是乎,景小公子决定明天还是召秦风回来看看吧,秦风对各种蛊毒都略知一二,万一有人对他动手,及时发现也好及时止损。

    少将大人还不知道,他顺心的日子就要到头了。

    这顿饭吃得两人心满意足,不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得到了极好的升华……嗯,一个填了五脏庙,一个成功喂饱小公子,总之各有各的开心。

    一夜好梦,作息时间良好的少将天微亮就爬了起来,在庭院中溜达了几圈后,掐着时间偷摸进景连的房间,吧唧一下对准床上的人亲了一口,然后开始戳他睡得通红的脸颊。

    一下两下三下……拍!被打了一巴掌。

    罗兰缩回手,捂着红印子都没冒出来的手背,一脸控诉地望着被他吵醒的人。

    景连睁眼看到他的表情,顿时无语地翻了个身,他发现罗兰老是爱对他露出弱小无辜的可怜样,明明兽型那样大,人形也腿长身高,他俩站一块,到底谁才是弱小无辜的那个啊?

    “起床了,你昨天说过今天要带我出门。”罗兰见他还想继续睡的模样,罪恶的狗爪又伸了过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景连不耐烦地把自己裹成一团,但天气已经热了起来,他裹了没多久后背就感觉开始出汗了,更别提还要躲避狗刨式攻击。

    “你明明说过,我都记得一清二楚。”罗兰感觉大受欺骗,因为昨晚投喂经历,让他“胆子”大上不少,难得景小公子休息,不出去接着培养感情怎么行?必须刨起来!

    就这么闹腾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景连没敌过“骚扰”爬了起来,罗兰一直很注意自己的狼生安全,眼尖地瞥见他掀被子,立马跑了,坐起来却只看到一个落跑背影的景连:……

    本来他昨日下午睡了半天,晚上睡觉就睡得有些晚,早上想多眯一会儿来着,结果经过刚才的瞎闹,他的睡意全没了。

    景连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感觉有些发烫,他慢吞吞地爬起来,再慢吞吞地穿衣,房门突然嘎吱一声打开,罗兰探头问道:“起了吗?”

    景小公子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早起微醺的眼角看起来像是被欺负过一样,罗兰愣了愣,景连道:“看什么?”

    少将大人耳根红了下,推开门把打好的洗涑用水放在门口的木架上,磨磨蹭蹭地凑了过去,“我帮你梳头。”

    “哦,梳什么?像上次那样吗?”用发带全部拢起来固定,再打个“漂亮”的结,简单得三岁稚子都能上手。

    罗兰也想起了在破庙那次的手艺,他大言不惭道:“我进步了。”

    景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走到镜台前拿起木梳给自己顺发,罗兰跟在他身后左转转又转转,从镜子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殷切想上手的模样,奈何直到景连把头发束好,都没给他留任何机会。

    少将大人颓了,颓得想缩到墙角里去。

    冷漠无情抛妻弃子……呃,这个没有,冷漠无情心比石坚的景小公子洗漱完毕后,转头看到他一脸此生无趣表情,抿了抿唇,小声地问了一句:“你很喜欢给人梳发?”

    罗兰有气无力地否认:“没有。”

    “那为何……”景连顿了顿,直直地望着他问:“你要给我梳?”

    罗兰抬头看着立于门口的少年,疑惑地歪了歪毛绒绒的脑袋,为何?当然是增加互动啊,不过这话不能这么说出来,说出来肯定要挨打。

    少将大人对这方面的直觉相当敏锐,他想了想,走过去将景连滑落在胸前的头发拨弄到身后,手指有意地绕着他的发尾打了个圈,和自己偏硬的头发不同,景小公子的发质光滑又柔软,发尾扫过他的手心时微痒,让他的心都不自觉颤动了下。

    两人站得极近,近到景连都能感觉对方的呼吸喷到了他的头顶,他稍微仰头,就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罗兰道:“这还需要理由吗?我就想帮你梳发,有什么不对?”

    这话就有些无赖了,但景连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他气得踹了罗兰一脚,转身就往外走去。

    罗兰抓了抓头发,心想这都能生气?他哪惹到景小公子了?不行,美好的一天不应该是从生气开始的,有误会应当及时说出来才是。

    少将大人赶忙追上去,拉住景连的手问:“哎,连儿,你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景连甩了一下手,没能甩开,干脆大步接着走,罗兰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他身后,非常执着地想问出个所以然,但景小公子自己都没弄清他生气的点在哪里,怎么回答?

    没得到回应,罗兰也不恼,他走到景小公子的身侧,捏了捏手里的小嫩爪,一路来到南城最热闹的街市上。

    景连微微拧了拧眉,好像哪里不对?

    在初夏阳光的照耀下,清晨的街市人来人往,看起来一派富饶和祥,商贩行人太多,景连被迎面来的人撞了一下,身子往旁边歪了歪,罗兰一把楼主他的腰往怀中一带,问道:“没事吧。”

    “没事。”景连站稳身体道。

    罗兰心念动了动,一脸正气地说:“抓紧我,别走散了。”

    景连:……

    他低头看了看,因为一直被追问生气的原因,他心里烦躁便不曾注意,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两人从王府开始就是手牵手状态……

    “看我干嘛?”少将大人无辜道,唇边的笑意飞逝而过,想了想蹙眉提议:“我觉得这样也有走散的风险,来,学着我的样子,五指张开。”

    ……啪!

    十指相扣的计谋被识破,罗兰被打了一巴掌,他叹了口气,可怜兮兮地跟在景连的身后。

    早上没吃饭,两人进了一家酒楼,精明的小厮领着他们上了二楼包间,景连坐在临窗的位置,看到下面街道上人流涌动,有些奇怪。

    这条街虽是南城最繁华的街市,可又不是什么节日,这个点人也太多了些。

    给他倒茶水的小厮看到他不解的表情,开口道:“公子还不知道罢?四海镖局的大小姐要抛绣球招亲,很多未娶亲的男子今儿赶个大早过来,若是接得绣球,那就是四海镖局的女婿,多好啊。”

    罗兰还没听说过什么绣球招亲,饶有兴趣地问:“谁抢到绣球,就会嫁给谁吗?”

    这也太随意了吧?万一被个歪瓜裂枣,品行不端的人抢到怎么办?

    小厮道:“只要家无妻妾,身无残缺,谁抢到就嫁给谁。”

    罗兰心道还好,还有两要求,不过用这样的方法选择今后相伴一生的人,古人的心还真大啊。

    他转头往外看了看,随后目光又落到景连身上,景连微微眯了眯眼,“你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