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0
洗盘子、打零工、讨饭、街头表演、跑剧组、临时家教、打猎……五个人合计了下, 率先把讨饭划出了可行范围。
大街上摆个碗蹲着什么的……好歹还直播着呢，大家都是得要面子的人, 这个还是算了。
“洗盘子打零工比较朴实, 街头表演……我们连个音响都没有，启动资金也不够用来租设备。跑剧组……我觉得挺好的, ”白煜说, “就是不知道这个地方有没有剧组，得找找看。”
祝瑶接着道：“打零工也是得实地去找的, 所以可以和跑剧组这个一块儿, 先持保留态度。”
宋漾然点点头：“然后是临时家教这个……实话实说，我从小成绩就不好。”
“我也。”祝瑶说。
没上过学的郁见星赶紧出声跟了句：“我也是。”
白煜耸耸肩：“实不相瞒, 我也是。”
孙柯沉默了下：“……咱们全组都是学渣啊。”
“哎, 孙柯，这个提议不是你说的吗？我还以为组里好歹有个学霸呢。”宋漾然惊讶道。
孙柯摆摆手：“虽然我戴眼镜，但是我不是学霸，我以前当过家教, 所以才提了这个建议。嗯，小学生的家教。”
“小学生好啊！现在的小孩子可有零花钱了呢。”祝瑶说。
“那这个也先保留下来吧。”白煜掰了掰手指，“白天咱们可以去实地考察前面几个，等到放学高峰期再去学校门口蹲守试试。”
“最后是见星说的打猎。”祝瑶笑眯眯地望着郁见星，琢磨了下, 开口问道, “这边能打猎吗？”
“可以的。”回话的不是郁见星, 而是孙柯, 他回忆着说，“昨天我到得早，来了之后在周围转了圈，听到有人在聊天，大概就是说这边还是有靠打猎为生的人的，不过现在发展得越来越现代化，光靠打猎已经很难保证日常生活了。”
“啊，”宋漾然下意识出声道，“那我们……嗯，我觉得我们里面好像也没有这方面的人才。”
“不过毕竟存在可行性，先留着，做备选吧。”祝瑶说。
自然没有人反对。
“那……咱们就出发？”
一行人把基本方案讨论出来了，接着就是要开始落地了。
这个县城说小不小，说大也的确不大，尤其是相对来说比较有商业气息和烟火气的街道，五个人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基本上把各个角落都走了两遍。
转悠第一趟的时候，时间还比较早，开门的店铺不算多，加上大家多少都还有点端着、放不下仪态，就算上店里面开口问了，也是老板一回绝就灰溜溜地离开了，于是收获不大。
等到转第二遍的时候，大家深呼吸几口气，脸皮也厚了点儿，毕竟时间就是金钱、他们总不能整个上午都毫无所获吧，于是基本上能挨着边的店，几个人都进去问了。老板说了不需要临时工，五个人也不泄气，厚着脸皮磨蹭纠缠，这家实在不行，再换下一家。
然而就是这样，一直快到午饭时间的时候，几个人也没能找到一份临时工作。
倒也不是连一家愿意用他们的也没有，就是开的价钱实在太低了，比大学里勤工俭学岗位的薪资都低，开店八小时，五个人累死累活干两天、加上启动资金都没办法凑到五百块。
除此之外，他们倒是意外看见了一家门口挂着“收野味”木牌的客栈。
“该吃午饭了。”这话是郁见星说的，他盯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脸诚恳。
傅寒尽的生活作息规律且稳定，郁见星跟着他也养成了习惯，什么时候该吃三餐，就算不饿，也有了生物钟。
说完前面一句话，郁见星又想起了他们现在只有五十块钱，于是他接着陈述事实：“但是我们好像有点穷。”
“不是好像，我们就是穷。”白煜莞尔。
“穷归穷，午饭还是得吃的。”祝瑶说。
孙柯接着道：“我们刚才去过一家卖面食的店，我看到里面有卖一块钱三个的馒头，我们还可以搭一杯五毛钱的豆浆。”
“这么便宜？”宋漾然惊讶道。
孙柯耸耸肩：“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这可不算便宜了。不过这里的物价的确不高，算是节目组唯一的良心了。”
于是这个中午，五个人各买了馒头豆浆凑合。祝瑶和宋漾然只要了一个馒头，豆浆里也没放糖或者其他东西，郁见星咬着馒头有点疑惑她们真的吃得饱吗，而且没味道的豆浆喝着不会很奇怪吗？
面食店里空间狭小，他们一行人也不方便坐在里面吃，于是就回到了早上出发前商量行动的那个亭子里。
“哎，白煜弟弟，你的粉丝们要给我们众筹晚餐钱呢。”抱着手机的祝瑶笑着说。
《披星戴月的日子》的直播一直是开着的，到中午这会儿，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比上午要多了不少，大多和祝瑶一样，打的看着直播下饭吃的主意。
作为当红的小鲜肉，观众中白煜的粉丝挺多，粉丝们看着自家爱豆啃白馒头、顿时心疼得不行不行的。
【哇啊啊，小白弟弟太惨了qaq】
【嘤嘤嘤～～～看着小白弟弟啃馒头，碗里的红烧肉都没味道了！】
【知道节目组省，不知道节目组居然能这么省！他们都还是孩子鸭！长身体需要吃有营养的东西！呜呜呜呜一颗流星送给你，希望小白弟弟和组员们晚上能吃带油的】
……
【他们是一个team！大家别光带小白弟弟的啊！来！众筹！争取让猪腰姐姐小星星漾然小姐姐孙柯柯小白弟弟晚上吃到肉！】……
其实这个节目的嘉宾待遇一向如此，但是被白煜的粉丝们带着，原本还只是在感慨他们吃的朴素的其他观众粉丝们也跟着砸流星和其他礼物，起哄说众筹。
听到祝瑶的打趣，白煜干脆抱着豆浆杯挪到了祝瑶旁边，共享了下手机屏幕，然后白煜笑道：“众筹？别了吧，礼物钱我们又拿不到。”
“哎呀，你这么实诚，节目组可不干。”祝瑶乐了，又佯装不快道，“不过这个猪腰姐姐是个什么鬼，好歹叫个小姐姐啊。”
【哈哈哈哈哈好的猪腰小姐姐！】
【猪腰小姐姐中午吼！】
【哈哈哈哈哈小姐姐吃猪腰吗，三块钱一公斤的那种。】
……
吃过了俭朴的午饭，祝瑶收好手机，一行五人再次出发。
上午转那两圈里被拒绝了不少次，他们也没有下午再上门受虐的打算，不过还是绕着街道走了一圈，看到上午没开门、现在已经开了的店就进去再试试，到下午一点的时候，打零工这个idea彻底被pass了。
路过买午饭馒头的那家店，几个人走进去跟正在擦桌子的老板娘打听了下附近有没有什么影视基地或者来取景的剧组。
“影视基地？”老板娘放下抹布摆了摆手，她说，“我们这地方又不是什么景点，就是个普通的乡下镇子，别说影视基地了，剧组都没见过的。你们这个……是在拍东西吧？”瞅了瞅跟拍的摄影机和几个摄像大哥，老板娘接着道，“你们几十个人今天上午在镇子里出现没多久，整个镇的人基本上都听说了。我们这儿就这样，自己住着挺舒坦的，但是也没什么外边的人会来。”
于是，截止到这个时候，他们之前头脑风暴出来的所有赚钱办法只剩下了最后两个——临时家教，以及打猎。
“现在这个点儿，离放学还有两三个钟头呢。”孙柯说。
“是啊，总不能现在就去学校门口蹲着吧，学生没等出来，估计先得把警察叔叔蹲来。”白煜说。
“那咱们……”宋漾然犹豫了下，“现在去……打猎？”
一众人都沉默了，包括扛着摄影机的大哥们。
郁见星刚要点头，就发现气氛好像有一点……凝固？
“实话实说，我除了是个学渣以外，还是个体育渣。”白煜抹了把脸，佯装心酸样，“我就是来参加个真人秀的，怎么不到一天就自黑了两次了！”
祝瑶哈哈笑了几声：“打猎什么的，大家都差不多嘛。我平时跑步机上还是会跑跑步的，上山下海估计都没问题，但是呢……嗯。”
事实上，除了从小生活环境和脑回路都不一般的郁见星以外，这一组的其他四个人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要去打猎的这个想法。
先不说自身体力如何，打猎这种一听就很消耗人、会弄脏里里外外的衣服、容易毁形象的事，少有人感兴趣的，何况现在在直播，也没有换衣服洗头发的条件——现在入了冬，不像夏天那样动一动就容易出汗，就算剧组安排的住宿地有条件，他们事先也没带好衣物，毕竟冬天的衣服占空间，他们只能带一个包出门。
再说了，他们这一行人，能打到五百块钱的猎物嘛？反正祝瑶他们四个使没那个信心的。
而之前没人主动提出要排除掉打猎这个idea，一是考虑到理由说出来会给观众们提供黑自己的素材，比如不吃苦耐劳拍戏的时候肯定也没办法敬业啊之类的，二是毕竟郁见星只提了这一个想法，总不能初步就给人踢掉了，团队和谐也很重要。
谁会想到最后居然陷入了现在这个境况。
孙柯扶了扶眼镜框，说：“唔，打猎这种事，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也不了解这里的地理环境，我觉得……还是安全第一吧？你们认为呢？”
祝瑶、白煜和宋漾然都跟着附和了几句。
郁见星虽然有点不能理解，但是还没有天真得意识不到祝瑶他们是真的不想上山下海，抿了抿唇，也没有再坚持。
郁见星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现在该去哪儿呢？”
一行人又沉默了。
赚钱真难啊。
过了会儿，祝瑶叹了口气：“唉，要不我们去山上或者海边看看吧？反正现在也没个思路，看看又不吃亏，别走远了就是。”
那就看看吧！
主要是，你要反对的话你得拿个理由出来啊，又没其他地方可去，自然也没办法反驳。
山上和海边，几个人商量之后决定先爬个山。
毕竟，山上到底是陆地，比靠近海要安全，而且去海边他们能干嘛？又不会撒网，难不成还要下水用手捞吗？
于是五个人就靠着问路的方式，慢慢地靠近了这个县城的人平时会去打猎的那座山。
远远地看到了进山的路，郁见星觉得人的想法真的有点难以琢磨透，明明前一刻还在说不想打猎，偏偏后几分钟他们就已经出发在上山的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