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噢，那可真是可惜。”
希林很遗憾地皱了皱眉，看了地球的科技水平还没达到她想象中的程度。不过从托尼的话中她得知自己遇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天才发明家，还是个超级富豪，穿着盔甲飞来飞去只是业余兴趣来打击犯罪。这倒让希林感到很有意思，对他的反感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了。
因为托尼向她承诺会直接送她回家，在上了飞机之后，她也主动向他分享了一些外星风俗，使用的科技以及能源类型，虽然以现在地球人的认知程度，可能根本无法理解她说的都是些什么。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克里人最近内部发生了政变，有个叫指控者罗南的克里人在进攻其他星球，无论老人妇女还是孩子都一概杀死。但如果地球保持现状继续下去的话也不会被当成侵略目标，我在星际周刊里看到过对地星的分析报告，这里的资源再过两代人就会被消耗尽了，可能都进化不到能够与宇宙进行交流或者人类集体移民的时候。”
“…………”
托尼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香槟喷出来，这个小姑娘竟然用非常轻松的口吻把地球快毁灭的事情说出来了？最要命的是他觉得她说的都是真的。
“所以你拼命想回到地球并不是因为找到了拯救人类的办法？”
“当然不，怎么可能有办法呢？而且可能在地球的资源被耗尽之前，人类就已经自己毁灭了自己。”
“这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索尔仿佛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一脸开心地喝着托尼打开的香槟，“噢，这酒味道不错！”
“你们俩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和ai对话，还是拥有毁灭倾向的ai。”
希林毫不在乎地说，“因为关我们什么事呢？反正我们也活不到那个时候，你说得对，有些星球赞爆了，山达尔简直是理想中的乌托邦，每个人做梦都想弄到那里的永居权，虽然我之前沦落在非常贫乏的星球，但我拼命想回来的原因，是我最重要的人还在这里，我不想再让妈妈为我担心了。”
原本想随口刻薄希林的托尼沉默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用平常地球人的思路来理解这个大难不死的小姑娘了，他甚至有点对她产生了同情，但安慰人实在不是他的强项，犹豫了一下之后，托尼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很快就能到家了。”
“是的，真叫人迫不及待。”希林开心地回答了托尼，望着窗外的高空忍不住开始神游。
然后隔了好久，希林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猛然一拍大腿说，“噢！我想起你是谁了！”
“啊？”托尼愣了愣，没等他说什么，希林已经转过头，仿佛非常高兴地看着他说，“虽然我不太记得人的名字，但仔细看你的脸，好像是我小时候曾经在杂志上看到过福布斯富豪榜上的人呢。”
“……好吧，这听起来有点伤人。”托尼扁扁嘴说，“不过我确实一直长居榜首，你看到过我也不奇怪。”
“是吧？那时候和同学们都觉得，和其他人对比起来你超级帅呢，我们高年级的校花拒绝了很多追求她的男孩，说自己要嫁给你呢。可惜岁月不饶人，我长大了，你也老了。”
“嗨！什么是‘你已经老了’？那叫更有男人味，我可一点都没老，各方面都是。”托尼没好气地看了眼希林，忍不住抗议，“当然，现在想嫁给我的姑娘们依然在排长队，以及你下个月只是到了我约会过的最年轻姑娘的年纪而已。”
“呃，好吧。”希林敷衍地耸耸肩，其实她懒得和别人争执什么。
“你可真是我见过嘴巴最坏的姑娘了。其实我有点好奇你当奴隶的时候也是这么和别人相处的么？”
“没有啊，我觉得她不是挺好？”嘴里塞满托尼私人飞机上的零食薯片的索尔突然插了句话。
“就是这个，差别对待也很令人讨厌。”
托尼翻了个白眼，他手指节敲着桌面，意思不言明了——就是你这幅样子到底是怎么活下来没被人打死的。
希林当然听得懂他的意思，她倒是不怎么介意，无所谓地向托尼解释说，“其实那倒不是，那时候大家都挺喜欢我的。”
“真的？没有人给你吃过苦头吗？”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不是那样。”希林摇摇头，看着托尼说，“那时候我为了生存下去，不得不去做一些自己应付不来的讨厌事情，所以我才一直在努力讨好周围的每一个人，只不过我现在不需要这么做了而已。”
“……”
这句话中包含着太多的意思，往往不用说太多，别人就已经懂了。托尼并不是迟钝的人，他闭上了嘴，把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刻薄话又重新吞了回去，
这让他联想到了很多事情，不好的事情。
但他最后还是决定混账一点，因为她今天已经拿到过一次同情了。
“不，你现在最好也保持下去。”托尼注视着希林，向她挤挤眼睛说，“因为我能送你回家。”
“您说得对，先生。”希林轻松的笑了起来，“不过其实我不需要那么做了的原因，是因为我发现了您是个好人。”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让人高兴的好话。”托尼哼了一声，没有再理希林。类似的话他听过太多，大多数都是来讽刺他的，他从来都不在乎，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自觉地上扬嘴角的弧度。
飞机行驶好一会后，希林把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都交代给了托尼，她没有说谎，也没有那个必要。托尼收集完情报后就开始用人工智能整合线索了。于是这个时候，希林走到正双手环抱着胸的索尔旁边，坐了下来。
“嗨，索尔，你感到无聊吗？”
她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给别人添了那么多麻烦，却没有什么能回报对方的，也许她可以再和索尔聊聊关于阿斯加德的那些神话。
“啊？哦，对，是有点。”索尔倒也不说什么客气话，很直接地打了个哈欠，“还要飞多久？”
“可能十几个小时吧。”希林说。
“什么？！那么久？”
“是的，对不起耽误你时间了。”希林有点心虚地说，“会不会影响你回去征战？”
“那倒是没关系，希芙和洛基他们会等我。”索尔挠挠后脑勺，“不过我真的没料到会那么久，我以前没来过米德加德，都不知道这里的板块分布……算了，说点有意思的事情吧。”
“说到这个，我倒确实很在意一件事。”希林嘀咕了一句，“总觉得索尔是非常匆忙带我离开阿斯加德的，我记得在那之前你还说要把弟弟介绍给我认识……”
希林的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索尔突然身体抖了一下，他惊讶地望着希林，随后又像是为了隐瞒什么一样，非常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啊，没，没那回事，只是因为……时间比较紧张而已。”
“…………”太可疑了，果然是真的隐瞒了什么的样子，而且他连说谎都不会……
“哥们，你没觉得你说的话前后矛盾了吗？”在一旁的托尼凉凉地插了句嘴。
“有吗？没有，总之就是有点其他的事情……”
索尔不怎么精明地试图转移话题，“因为最近阿斯加德不太平静，等过一阵如果平定下来的话，有机会我再介绍洛基给你认识吧。”
“好吧。”
但希林清楚地记得是神后弗丽嘉在检查了她的身体之后开始不对劲的，她几乎以为自己得了绝症，或者感染了什么病毒，但对于一个不相关的凡人神后弗丽嘉的表现似乎太过在意了点，这让她更想知道，索尔他们隐瞒了她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但目前看来应该是问不出所以然了，她甚至怀疑自己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索尔……神与凡人本身就是不会相交的两条平行线，在这奇妙的经历结束之后，她大概也会回归平凡的人生了吧。
想到这里的时候，希林顿时有点惆怅，但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吗？回归地球，回归平淡又安逸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