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 5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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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在野狼面前还挺威风的魏二小姐竟被这群大张血口的野狼给吓着了, 她浑身一僵, 抬手便握上了洛衾的胳膊, 用那略显沙哑婉转的声音说道:“媗儿害怕。”

    洛衾:……

    洛衾转过头, 只见那魏二小姐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像是真真害怕极了,紧紧地抓着她的手臂, 双肩和脖颈都紧紧地绷起。

    走火入魔真是误人, 洛衾心道。

    魏媗还在躲着,瑟瑟发抖着,连牙齿也在咯咯作响。

    洛衾抬掌朝那围在洞口的狼扫了过去, 她只是刮出了一道掌风, 没想伤害这些野狼。

    狼群登时纷纷合紧了嘴, 匆匆让出了一条过道来,像是训练有素一般。

    魏媗一脸艳羡, “媗儿也想拥有娘亲这般高深的功力。”

    洛衾欲言又止,尔后决定不搭理这傻子。

    她总觉得魏媗不会无缘无故守着这洞窟,莫非是藏了什么东西?

    在将这魏二姑娘拐出谷前,她决定一探究竟, 看看这洞里到底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将洞里的枯草和碎石全翻了个遍之后, 洛衾找到了一枚玉佩。

    一枚刻着莲花和仙鹤图案的玉佩。

    色呈烟青,玉质爽滑细腻, 像是一块落了灰的油脂一般, 微微透着光泽。

    是上好的和田玉打磨而成的, 这鹤伴莲花图,显然是天殊楼的标志。

    一个念头忽然在洛衾的心头浮现,莫非这就是天殊令?

    她垂下了眉眼,眼神复杂地看着手里这块玉佩,尔后微微蹙起了眉,将其藏入了袖中。

    再转头时,只见那魏二小姐竟然捡了一根枯草正在逗那软软糯糯的狼崽玩,哪里还有半点受惊的模样。

    那被握过的手臂,似乎还残留着魏媗留下来的触感一般。

    她朝洞口那逗狼的人走了过去,许是半蹲在地上的人觉察到了她的脚步,竟将手里的枯草扔了出去,扑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这魏二小姐戏很足,刚才还微微扬着的唇角顿时塌了下去,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说道:“这狼要咬媗儿,媗儿好怕。”

    洛衾:……

    没想到幼时的魏媗竟是这般模样,看着像是雪白的羊脂白玉,可没想到切开竟是黑的。

    这哪里是个傻子,若是放到儿时,这分明是个小骗子。

    一个装疯卖傻讨人欢心的小骗子。

    洛衾忽然感到束手无策。

    魏媗一副害怕的模样,刚刚还在揪狼崽的耳朵,如今竟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慌忙站了起来,藏到了洛衾的身后。

    洛衾侧头看她,只见那走火入魔成了个小骗子的魏二小姐竟扯起了她的袖子,双眸盈盈地说道:“娘亲,我们要去哪。”

    “出谷。”洛衾说道。

    她在心底暗叹了一声,这任务真是比刺杀榜上有名的高手还要难得多,她一会要当猎物,一会要给狼王当压洞夫人,一会还多了个和她一般年纪的孩儿。

    岛主怎还不给她加薪俸。

    洛衾沉默了半晌,只好微微颔首,一句话也没有说,似是认同了魏二小姐所说的话。

    两人身后的温平忆云里雾里地听着,尔后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般,整个人懵在了原地,目瞪口呆地看向了面前那两人。

    他磕磕巴巴地说道:“什、什么鬼?”

    魏二小姐眼神微眯,半分揶揄半分挑衅,尔后一字一顿地说道:“厉鬼。”

    温平忆险些晕了过去,记起前两日这人还说她时日不多,怎一晚上过去就成了厉鬼了,昨夜从门缝处钻进来的阴风果真不假。

    假道士又想了想,难怪这姑娘身上总带着一股寒气,不曾想竟是阴气。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摔了下去,幸好将手扶在了栏杆上,才勉强站稳了。

    洛衾实在想不通,为何魏二小姐总这般敌视这小道长,就连换了个身份也要吓他一吓,这脑子坏了的人,心思可真不好猜。

    楼下一人僵站在原地,而一人瑟瑟缩缩地躲在柜台后,两人都一副见了鬼的神情。

    那躲在后台后的妇人说道:“大侠,我们这做的是小本生意,这几日分文不进的,实在是……”

    她话还未说完,掌柜腿都软了大半,他抱着拳说道:“三位大侠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一人要钱,一人要命。在掌柜的开口之后,妇人连声也不吱了。

    洛衾原本还担心魏二小姐会把那两人吓唬得屁滚尿流,可没想到,她竟径直走到了掌柜面前,说道:“昨夜来时二位不在,便擅自入住叨扰,本想走时再付房钱,没想到竟在下楼时遇见了两位。”

    掌柜目瞪口呆,垂眼看向了魏二小姐手里的剑,依旧动也不敢动,他对这些江湖人,实在是怕得厉害。

    然而魏二小姐敛眉正色,一副诚恳的模样,丝毫不像是要烧杀抢掠的样子。

    躲在柜台后边的妇人这才胆战心惊的露出头,暗暗睨了洛衾和魏二小姐一眼,左看右看,这两人一艳一冷,堪为双娇,就连话也说得好听,并不大像是来捣乱的。

    都怪前几日来的那伙人太过凶煞,害得她一看见带刀带剑的人就害怕,妇人眼眸一转,朝楼梯上的温平忆看了过去,心道小道士长得也俊俏,怎么也不像是打家劫舍的恶人。

    掌柜战战兢兢问道:“你们与前几日那群黑衣人,不是一伙的?”

    “不是。”魏二小姐说道,“人鬼殊途,怎能同为一伙。”

    掌柜竟像是路遇知音一般,虽仍皱着眉头,嘴角却扬了起来,他朝门外张望了一眼,过了一会才回过头来压低了声音说:“我也觉得那群人凶面冷情,比鬼煞还可怖。”

    洛衾:……

    这两人所说的显然不是同一回事。

    她忽然想起了那条在房里捡到的抹额,不紧不慢的从袖中拿了出来,一边走下了楼梯,将抹额举到了掌柜面前。

    为了避免魏二小姐再添油加醋的又说点什么,她连忙开口:“我们昨夜才到此地,和他们自然不是同路人,话说回来,掌柜你可认得此物?”

    在听到洛衾的话后,掌柜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抬手指着那抹额,又眯着眼伸长了脖颈,凑近细细看了一会,摇摇头说道:“不认得。”

    洛衾蹙眉又问:“当真不认得?”

    掌柜连连摆手,“兴许是那群黑衣人遗留的,两日前我们回来了一趟,见那群黑衣人离开了大半,就匆匆收拾了空出来的客房,没想到留下的人竟然拔剑要杀我们灭口。”

    说起这件事时,掌柜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他扶着桌子站稳,又说道:“我可什么也不知道,腿一软就、就忍不住求饶,他们之中有个主事的放了我们一马,让我们有多远滚多远,跑到了镇上之后,我和娘子忽然想起来盘缠没带,又悄悄回来了。”

    洛衾大致明白了,那群身携紫色水纹额带的人分成了两路,其中定有一路去了逍遥城,不然也不能混入其中。

    魏二小姐微微颔首,竟将那镶着蓝色玉石的剑穗扯落下来,递给了战战兢兢的掌柜,说道:“这东西你们拿去典当了,能换不少银子。”

    掌柜目瞪口呆,“可、可……”

    他“可”了大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尔后柜台后的妇人站了出来,把魏二小姐手里的剑穗给接住了,一边说道:“谢谢姑娘,姑娘心肠真好。”

    魏二小姐嗤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她话还没说完,洛衾已经能猜出来她后半段想说什么,于是一把抓住了魏二小姐的手,把她往客栈外边带,回头还冲掌柜说了一句“告辞”。

    温道长腿有点软,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他犹豫了半晌,眼睁睁看着那两人走到了太阳底下,过了一会才跟了上去,心道,既然能见光,那肯定不是鬼了。

    他匆匆去牵了马,刚解开缰绳,后头竟看见马上的两人身上竟披上了黑漆漆的披风,就连原先藕白色的幂篱也换成了黑纱。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心跳又剧烈地跳动了起来,他又拿不准这两人到底是人还是鬼了。

    在爬到了骡子背上后,温道长思来想去还是讪讪问了一句:“你们为何要披着披风,还、还带着这斗笠……”

    洛衾也很无奈,她刚喂好马的时候,回头就看见那魏二小姐怀里抱着一堆东西,从客栈里走了出来,问了才知道那是向掌柜要的。

    魏二小姐说道:“我夜观天象,这连着几日都是炎炎烈日,我们身为厉鬼,出门在外得多加小心。”

    洛衾:“你身为厉鬼,为何还对那客栈夫妻这般好。”

    魏二小姐凑得很近,把披风披到了洛衾的身上。她垂下了那双稍显狭长的凤眼,手指如翻花将披风的两股绳子系成了个花结,又慢悠悠的给人戴上了斗笠,斗笠上垂落的黑纱直抵肩膀。

    她又抬手将那垂在洛衾脸前的轻纱拨开,只见洛衾正定定地望着她,那眉目如浓烟薄云入了画一般,一副冷心无情的模样。

    魏二小姐嘴角一扬,凤眸红唇,艳丽如毒,“这做鬼呢,在人间自然也得尊礼法。”

    洛衾活到如今,还没听过这种说法。

    魏二小姐又道:“毕竟要入乡随俗。”

    洛衾:……

    真是好一个入乡随俗。

    ……

    逍遥城依山而立,傍水而居。

    洛衾和魏二小姐到城门时,又过去了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