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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一样的萧条景象,事实上,魏洛然还不知道他即将要成为新郎官的事情。魏夫人怕他不愿意,在大婚之前闹出什么幺蛾,便打算等大婚之日,再压着他拜了这堂。

    可谢然然不想让往来的宾客知道,她这表哥是被人逼着才娶了她的,她要所有人都知道,她才是堂堂正正的盟主夫人。

    “表哥。”谢然然走进魏洛然的院,正看到坐在石登上借酒浇愁的魏洛然,此时的魏洛然哪里还有当日在洛阳城的风光霁月,眉宇间满是颓废,下巴上胡茬丛生,整个人看起来老成了十岁不止。

    “表哥,你怎么又在喝酒”谢然然上前去夺魏洛然手的酒瓶,却被魏洛然一把推开,“你走开”若不是她带人前来,他的妖儿也不会魂断断魂崖。

    想到此处,魏洛然心抽痛,连忙灌了一口酒水进肚,以期模糊这痛楚。

    “表哥,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她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姑姑有多担心你”谢然然小意温柔的上前,将手轻轻的负在魏洛然的手上,“表哥,不要再伤心了好不好,你还有我啊”

    魏洛然却不解风情的抽回自己的手,醉意满满的说了句“我的事,不用你管”,然后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旁若无人的趴在石桌上,将手撰着的铃铛放在脸侧,用手指爱惜的抚摸着,“我的妖儿会一直陪着我”

    谢然然看到桌上的铃铛,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就不明白了,她哪里比不上那个女人,如今她都已经死了,表哥却还是对她一往情深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心里不断的安慰自己,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谢然然你要沉得住气。

    而此时,魏洛然已经醉得有些人事不清了,谢然然一看,心里猛然一动,若是表哥醒来发现自己的清白被他毁了,会不会心甘情愿的娶了自己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怎么也压不下去,谢然然看了看已经打起了酒鼾的表哥,脸颊发烫、心跳如鼓,她小心的推了推魏洛然的胳膊,试探着唤道,“表哥”见他不应又加大了几分力道,“表哥”

    看到表哥是真的睡死过去了,谢然然咽了咽口水,俯身在魏洛然耳边轻声说道,“表哥,我扶你回房去睡好不好”

    魏璐然自然是不会回应她的,谢然然咬咬牙,轻手轻脚的扶起魏洛然跌跌撞撞的往他的房间走去。

    “表小姐,还是将少爷交给卑职吧。”魏洛然的侍卫不知道从哪蹦了出来,吓了心怀鬼胎的谢然然一跳。

    她面色潮红的嗔怒道,“狗奴才你方才做什么去了,表哥喝酒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劝着点,让他醉成了这样”大有恶人先告状之势。

    那侍卫脸上并没有害怕之色,也不与她争吵,只拱了拱手,不卑不亢的说道,“是卑职失职了,还请表小姐将少爷交给卑职。”

    威风没耍着的谢然然表情有些讪讪,不过到底有些心虚,也不好追究这侍卫的不敬,只得说道,“哼好好照顾表哥,若表哥有个三长两短,我为你是问”说完,便将醉成一滩泥的魏洛然交到了那人的手上,转身脸色却已是愤愤。

    不过是一个侍卫,今日你坏了我的好事,等我成了当家主母,便要叫你好看谢然然攥着拳往院外走去,行经石桌时,无意扫到静静躺在桌上的铃铛,原本阴郁的心情陡然一亮。

    她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迅速的将那串铃铛揣入袖,步履匆忙的离开了魏洛然的院。

    等回到房,她将身边的小丫头都赶了出去,关紧了房门,方才将那串铃铛从袖取了出来,放在手细细的摩梭,眼涌现疯狂之色,“哼哼”她哼笑着,渐渐不再收声,从嗓眼发出一串畅笑,笑够了,对着铃铛啐了一口,“呸小贱人你得到了表哥的心又怎样你终究是斗不过我哈哈哈,没有人能斗得过我”她轻柔的抚摸着铃铛说道,“你是我的,表哥也是我的,魏府的一切都会是我”说完,将那铃铛死死的捏在了手心里。

    第二日,魏洛然从宿醉醒来,他抚了抚沉重的额头,习惯性的将手伸进衣襟里掏了掏,原本应该躺着铃铛的地方如今却空无一物魏洛然立时醉意全消,他在床榻上左右翻找了一圈,仍没找见铃铛的身影。

    这才慌了神儿,要知道,那串铃铛是妖儿唯一留给他的念想,要是丢了它,他就什么也没有了。

    魏洛然稳了稳神,努力回想昨天的清醒,猛然想起自己最后一次拿出它似乎是将它放在了院石桌上。

    想到此处,魏洛然连忙系上鞋跑到院外,却见石桌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难道是让家里的下人给收起来了

    “椽吉,椽吉。”魏洛然唤出自己的贴身侍卫,“你看我的铃铛了吗”

    椽吉对魏洛然抱了抱拳说道,“属下未曾见过。”见主焦急四顾的样,出言提醒道,“昨天表小姐来过”未尽之意自然不必多说。

    魏洛然闻弦知意,立时冲到谢然然院,正碰上早起洗漱的谢然然,他完全不顾谢然然的狼狈,直接开口问道,“我的铃铛是不是被你拿了”

    看着魏洛然急得火烧眉毛的样,原本还有些心慌的谢然然反倒镇静了下来,她示意丫鬟们出去,自己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的梳着头发,“表哥是说那串草绳编的铃铛链”

    魏洛然闻言狂喜,“对,就是那串。在你那里对不对”

    “呵”谢然然拿起簪花对这铜镜比了比,“表哥莫急,那一串铃铛确实在表妹我这儿。”

    魏洛然伸手去要,“那你快把它还给我”

    “它对表哥很重要吗”谢然然选定了一朵玉簪花插在了发髻上。

    见谢然然完全没有要将铃铛还给他的意思,魏洛然不禁更急了。“很重要你快把它拿出来”

    “既然很重要,表哥以为我会将它白白拿出来吗”谢然然终于转身面对魏洛然,她的语气依然闲适,眼神却咄咄逼人。

    “那你待怎样”魏洛然皱起了眉头,看着谢然然的眼神满是厌恶。

    “表哥你娶我怎样”谢然然走近魏洛然,攀上他的肩膀说道。

    “胡闹”魏洛然抬手将她的手扫落,“我已经心有所属了,你安分一点,娘亲自会给你安排一门更好的亲事。”

    谢然然也不纠缠,转身回到梳妆镜前,拿起炭笔画眉,“那表哥恐怕就永远也看不到那串铃铛喽。”

    魏洛然怒道,“你你威胁我”

    “表哥怎么如此误会于我”谢然然一副被冤枉了的样,“表哥大概不知道,姑姑已经允诺了我俩的婚事,不日,我俩便将拜堂成亲、共结白首”

    “你休要装傻这婚事我不答应”魏洛然上前擒住谢然然的手腕“你快将铃铛还与我,否则别怪我折了你这乱拿别人东西的脏手”

    “哼”谢然然有恃无恐的笑道,“今日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我也不怕把实话告诉表哥,若表哥肯乖乖与我成亲倒也罢了,若表哥不肯,那就永远也别想再看到那串铃铛。”

    “你你好”魏洛然气得恨不得一把捏死谢然然,却又投鼠忌器不敢真对她动手,只得一把甩开她的手腕,开口威胁道,“你不就是要个盟主夫人的位份嘛,你既然执意如此,好我满足你但你记住,如果到时你还不将铃铛还我,我就割了你的手脚与舌头,让你躺在榻上好好的当你的盟主夫人”说完,便满脸厌恶的走了出去。

    谢然然却对他的威胁不以为然,她驻定,只要那铃铛一日在她手,魏洛然就得受制于她。

    在虚拟空间里旁观了这一切的姚凌耀不禁唏嘘,这个谢然然还真是个狠角色啊刚开始他都没看出来,想想能够将这样的角色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主人,姚凌耀不禁背冒冷汗,偷眼瞄了瞄还在研究武功心法的仙豆,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拍主人的马屁,绝对不能惹主人不开心。76、第七十章

    辛久年农历月初八是个好日,这一日,一顶红轿从魏府的西门出发,一路吹吹打打的绕了洛阳城一圈又回到魏府的东门。

    洛阳城里的百姓都知道,这是魏家的表小姐成亲了,嫁的呀就是魏府嫡少爷、当今的武林盟主魏洛然。

    这是一段青梅竹马最后终成眷属的佳话,魏府大宴宾客,摆出三千流水席邀请城内百姓前来观礼

    洛阳城一时人声鼎沸,人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好似整个洛阳城都沾上了喜气一般。

    在这个时候,自然没有人不识趣的去提什么江湖秘闻,即便提了也只是私下里说说,如今盟主这么快就娶了正牌夫人,在许多人看来,那些有关魔教妖女的香艳传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谢然然的目的就要达到了,今日礼成之后,没有人会说她这个盟主夫人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当然,前提是仙豆不出现的话。

    正当洛阳城被这热闹所渲染的时候,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出现在了魏府门外,她气质出尘,面色冰冷,与洛阳城喜庆的气氛完全不搭,这让她在人群分外的显眼,如果被参加过武林大会的江湖人看见的话,一定惊掉下巴,这这不是那个据传已经跳崖死掉了的魔教妖女吗

    “一拜天地”新郎官肃着一张脸向着围观的宾客拜去,他的左边是顶着红盖头盈盈下拜的新娘,众宾客嘻嘻哈哈的喊着恭喜新郎官啦之类的讨喜话,却丝毫没能撼动新郎官脸上凝结的寒冰。

    “二拜高堂”魏父魏母皆是一脸的喜气,嘴里连连喊着,“快起来,快起来”

    司仪官儿扯着脖,用绳命的力量高喊道。“夫妻对拜”眼看喊完下一句送入洞房他就能去领赏钱了,却未料此时来了个搅局的。

    只听一管满含委屈和失望的女音从墙头传来,“魏洛然我恨你”

    众人一齐望去,只见墙头上正站着一个白衣的女,她那被微风轻轻吹起的裙摆让她看起来像是要乘风归去一般。

    众人皆惊叹于此女的美貌,只见她黑发白肤,黑眸红唇,此时她正双目炯炯的瞪着新郎官,欲滴的红唇被洁白的贝齿轻咬着,任谁被她这愤恨又委屈的眼神一看,那心也要酥一半啊

    “妖儿”魏洛然不敢置信的呆愣在原地,心心念念的人儿此刻就站在他的面前,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宾客此时已经有人认出了仙豆,“诶,你瞧,那不是当日那个魔教妖女嘛”

    “是吗你没看错这个哪里是什么妖女仙女还差不多”旁边的友人跟着歪楼。

    “哎没看错没看错就是那个她”另一个江湖同道在旁边插座,“诶,快看呐嘿,那魔女和武林盟主对上了诶”

    “难道是来寻仇的”八卦小团体又加一枚,不过显然是个榆木疙瘩。

    “噯我说你什么眼神啊,有寻仇的挂这么一副表情的么。”第一个认出仙豆的宾客深感此人朽木不可雕也,不过他眼睛转了一转,表情马上变得猥亵起来,“不过,这寻仇倒也不是可不能,嘿嘿,我跟你说啊,这明显啊”,宾客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