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白布遮盖着的人

    护士瞪着我冷冷地说：“没事儿就撤吧！我们这儿就够忙的了，你还添乱啊！”我苦笑一下，朝护士点点头，随即想到暖壶空了：“我先给他打壶开水，马上就走。看娱乐窘图就上”

    正是中午，打开水的人很多。排了半天的队才打了一壶水，刚转身朝回走，却看见一个女孩。那女孩个子不高，一张巨大的方脸上镶嵌着一对小圆绿豆眼，大鼻子，薄嘴片儿……我仿佛知道她是谁，她不就是齐小杰的女朋友李叶吗！

    “李叶，你在这儿干嘛$淫荡？”见她手里正拿着饭盒，我拦住她，“齐小杰最近怎么没去画廊，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令我没料到的是，李叶却指着我的鼻子，发狠地吼道：“就是因为你！要不是你老逼着小杰干活，他能累成那样吗？要是小杰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了！”

    “什么意思？齐小杰难道出事了！”李叶很惊讶地眨眨眼，似乎我刚刚说了一句天底下最幼稚的话，她转身招招手，似乎让我跟着她。她的动作很轻盈，就像是施了魔法，于是我就傻了吧唧的跟在她后面，手里还紧紧地握着暖壶。

    走廊突然变得如此冗长，我突然有种不吉祥的预感，难道齐小杰出了什么意外！我越来越紧张，紧张得握着暖壶的手都微微地哆嗦起来。

    李叶停在三楼尽头的一间病房门口，她的脸沉得就像一块卤水豆腐，我的冷汗如约而至，头脑里闪过这样一幅画面——门的另一边，光线虽然明亮，但在屋子正中央端端正正的摆着一张床，那床很窄，根本就不是睡觉用的，而更适合停尸！床单被窗外射进来的白光照得耀眼的白，白色的床单下面，似乎鼓鼓囊囊的，那是一个仰卧着的人的形状……

    脑中的画面继续推进，推进，再推进，镜头推到了被白布遮盖着的人的头部，镜头就这么不动了，愣愣地停在那，似乎从某处吹来一阵风，那风其实很微弱，但还是把白布的一角吹了起来。随着白布一点一点被拉开，我看见了一张铁青的脸！

    画面只是一闪而过，甚至没有维持一秒钟，但足以令我心中大骇。

    那扇病房的门还是被我不情愿地推开了。

    屋里的阳光和想像中的一样明亮，我却没有看见那张端端正正摆在病房里的床，和那□□仰卧着的尸体。不过病房里哪能没床呢，床摆在窗台底下，□□却真有一个人，只不过不是面朝天花板躺着，而是休闲地靠着墙坐着，似乎正在享受着美好而又温暖的阳光。

    那人虽然脑袋上缠着纱布，但精神异常抖擞，他一只手拿着本杂志，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吃下一半的香蕉，似乎正在聚精会神地看书，或者说专心致志地在吃香蕉。不是别人，正是在阳光浴中疗养着的齐小杰。

    齐小杰听见了响动，放下手里的杂志，抬头发现了我，然后又瞥了瞥我手里提着的水壶，愣愣地眨了眨眼睛，颇为不解地问：“你干嘛，见过来医院看病人送暖壶的吗？我这儿可不缺暖壶，最起码你也该拎着些水果，若水啊，你太不重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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