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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锦妙山。”温珩说着便和归雁徊带着一众官兵离开了。

    “徐县丞,放人吗?”师爷低声在徐知县耳边问。

    “你没听到吗?祈王他们去锦妙山了!”徐知县厉声道:“不放这些人,要被他们拖到什么时候!快去告诉高知府和钟老爷,快去锦妙山!”

    等徐知县、高知府、钟老爷着急忙慌地赶到锦妙山时,温珩、归雁徊已经带着一众官兵在那里准备好了。

    “祈王。”钟老爷最是关心锦妙山的事,上来对温珩和归雁徊恭敬地道。

    “别问我,”温珩说:“龙脉的事由钦天监负责。”

    钟老爷一听,又转向了归雁徊:“归监正,你看……这锦妙山?”

    “钟老,”归雁徊和气地道:“圣上给祈王的命令是要处理锦妙山的龙脉,我们既然来了,就当然要处理。”

    归雁徊这么一说,钟老爷心里一下子就有了底:“好好好,有什么需要,我们全家老小必定全力配合。”

    “好。”归雁徊笑着答,“钟老爷还请边上等候。”

    “好的好的,不打扰您,您忙。”钟老爷说着,跟高知府和徐知县站到了一起。

    所有人都站在了一边,只有归雁徊站在这山台的正中央。

    钟老爷目光在那些官兵中逡巡了一圈,不禁有些疑惑,他低着声音问徐知县:“不是说要毁龙脉吗?也没看到这些官兵带着火器来啊?”

    “呵。”折腾了这些日,徐知县自认为一直奋斗在“龙脉”案的最前线,偏偏也是他被温珩怼的最多,现在站在这里徐知县早就已经不想再管这锦妙山的事,他冷声说:“谁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我现在只盼着赶快弄完,县衙里未审的案牍都快没顶了,我却在这陪你们折腾这莫须有的事。我在这良县已经当了五年的县丞,明年就要被调走,这锦妙山如何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钟老爷一听不乐意了:“徐知县,之前说包税分成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

    “谁知道你给我的是不是一成?”徐知县说:“这税都是进了你钟家的腰包,给多少还不是你说了算。”

    “好了!”高知府听不下去了,低声警告:“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吗?”

    被高知府警告之后,钟老爷和徐知县不再作声,安安静静地等着归雁徊的命令。

    一阵山风袭来,带来些许凉意,等了许久,归雁徊终于说话了。

    “好了。”归雁徊说。

    钟老爷一听点点头,终于要开始了。

    “好了。”归雁徊又转过身,对钟老爷道。

    “什么好了?”钟老爷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毁龙脉呀。”归雁徊回答。

    “这就好了??”钟老爷彻底懵了。

    “对,刚刚我已经做了法阵,这锦妙山不会再有真龙了。”归雁徊说。

    “那……”那这山的石灰?

    “但是这法阵尚不稳定,所以锦妙山的山水,十年内不能动。”归雁徊继续道。

    “什么??!”高知府、徐知县和钟老爷几乎是异口同声,被耍了!他们被耍了!

    “你们是怀疑朝廷钦天监监正吗?”归雁徊问。

    “可是,当时明明说的是……”

    “殿下。”归雁徊转身对温珩说,“锦妙山的龙脉已除,我们可以回去禀报圣人了。”

    温珩想了想问:“锦妙山的山水动不得,那这山阴处呢?”

    归雁徊明白温珩想说什么,点了点头答:“山阴不在法阵之中,不过不可动得太过,否则到时候还是会让真龙跑了的。”锦妙山的山阴在河道另一侧,如果开采那边的石灰,是不会影响到山下的农田的,温珩特意这样问,便是告诉良县的世家,农田不可动,如果想要开采便去开山阴处的。

    “可是,祈王,”钟老爷苦恼地说:“山阴处没有河道,需要人力来运,这样成本可是高啊。”

    温珩听了之后笑了下,转头问归雁徊:“若邻,山阴处真的可以动吗?要不然还是稳妥起见吧?”

    “祈王!祈王!”钟老爷有些急了:“没事!没事!就这山阴处的,就够了,够了!”

    听到钟老爷这样说温珩终于点了点头:“好!此事已成,这些天多劳烦各位了。本王回京后,必然将各位之事一一向圣上禀报,为各位记上一笔。”

    温珩这样一说,高知府和徐知县心里又是一沉,或许……他们要赶紧给邢瑞邢大人写信了,可千万别在圣上面前被参了一本。

    “殿下心情很好?”坐在回去的车里,温珩一直面露笑意,归雁徊不禁问。

    “当然。”温珩回答。

    “最后未毁良田,也给世家留了条路子,殿下的计策的确精妙。”归雁徊说。

    “什么精妙,不过是因为我的身份在这里,他们不敢发作罢了。”温珩答,“不过我高兴的却不是这件事。”

    “那殿下在高兴什么?”

    “刚刚我已得到舅舅的手书,父皇已给我任了官职,只待回去后,便可正式发诏令了。”温珩有些欣喜地将自己的小秘密分享给归雁徊。

    “若是这般,那的确是件喜事。”归雁徊听了面上也有几分笑意。

    可归雁徊这一说,温珩脸上的却有几分阴晴不定:“若邻是真不知道还是完全忘了。”

    “殿下?”归雁徊不解。

    “之前若邻明明说,如果我回到京上,得了赏识便要答应我的。”温珩有些委屈地道,“若邻果然是骗我的。”

    温珩这样一说,归雁徊才一下想起来,自己当时的那个承诺,一时竟然也羞涩难当,把头低下去,不再看温珩:“臣自然是没忘的。”

    马车走在官道上晃晃悠悠,温珩看着归雁徊这样子,自己心里的那只小鹿也几乎要闯开怀来。

    他挪动了几**体,先是坐到了归雁徊身边,归雁徊没有动。

    温珩轻轻笑了下,把头埋到了归雁徊的肩上,他闷着声音说:“既然圣上都要予我官职了,若邻要不要现在就答应我?”

    趴在归雁徊的身上,温珩可以非常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归雁徊的身体明显一僵,对于归雁徊这种反应,温珩很是满足。

    “殿下……”对于温珩这样过于亲密的行动和过于直白的语言,归雁徊显然是有些不知所措了。

    “呵呵呵……”温珩轻声笑了,接着他迅速起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不了,不了。”

    温珩看着归雁徊那一脸窘迫,笑着说:“最好吃的当然要留到最后享用,本王要忍一忍,等到回京后,真的拿到了官职,再名正言顺地去找你。”

    听了温珩这话,归雁徊耳朵更红了,温珩大约是没有发现,他自己刚刚说的那句话,有多么的像是在……提亲。

    作者有话说:

    良县的小副本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回京之后就可以ψ(`?′)ψ嘿嘿嘿了!

    第20章 高升

    温珩与归雁徊返京之时,已是第二年的冬月。当年走时方过年关,如今又一年关快到,岱云盈与归雁徊居然已是两年未见。

    两年未在京城中,九丈红墙内已是风云变幻。

    石卓替代顾钺初统领枢密院,一时风光无量。万崇文在洪德皇帝复辟后重新执掌内阁,却因为年事已高,变了执政风格,能平的事他都平,能拉拢的都尽量拉拢,就算是不慎得罪了他的,只要诚心认个错,也能被万崇文重新重用。人们都说,狮子老了,他的利爪已经断了,他的獠牙已经钝了。前一段时间,甚至还与自己的政敌仇贞良联了姻亲,让石卓好是不爽。

    内朝之中,在洪德皇帝的贴身太监岳宏年老去了后,尚星文在元皇后的力荐下任了秉笔太监,做了这内朝中的内相,而曾经的内相向倾阳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着打扫的活计,没有任何抱怨。

    后宫之中,元皇后为了立太子的事旁敲侧击了许多次,都被洪德皇帝搪塞了过去。温珩不在,温璃倒是快活,大约在温璃看来,温珩这个不成器的家伙,越少在眼前转悠,他越舒坦。

    岱云盈一边为归雁徊整理修补官服,一边将这两年来京城中发生的事说与归雁徊听,她说得并不详细,有时却也能发表出些看法来。

    “姐姐,是万公子跟你说的这些事吗?”归雁徊坐在一边问。

    被问到万泫的时候,岱云盈的小脸一下红了,她想了想,盈盈笑了,点了点头。

    “万公子都不忌讳我并非万党党羽吗?”归雁徊问。

    岱云盈摇摇头:“万公子说你们同朝为官,并不是他的敌人。”

    “不过,听说祈王已经向圣上求了特旨?”岱云盈继续说:“进了礼部的话会给你个什么职位呢?”

    “钦天监监正是正五品官职,礼部郎中也是正五品,大约也就是这样了。”归雁徊盘算了一下说,只是他许久未在京里,不知道如今礼部郎中是否有空缺。

    “若邻也不要想得太保守了,你现在毕竟是祈王的左右手,说不定便提了官阶呢。”岱云盈道。

    “总不可能直接提为礼部侍郎啊。”归雁徊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若真是那样,可真的要天下大乱了,毕竟如今的内阁阁员,还有三位侍郎在其中,他若是真的提了侍郎,几乎算摸到了内阁的大门了。

    洪德皇帝真的会如此吗?

    宣召温珩与归雁徊入宫的那一天来得很快,洪德皇帝似乎并没有让温珩多休息的打算,在两人抵达京城的第二天,便下了诏。

    洪德皇帝是单独接见二人的,在养心殿的暖阁内,没有别的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