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星遇到小侯第10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毒性也应该更好。

    说做咱就做,星星找铁匠打制了铁管安在木桶上,底下架上柴火,在木桶一侧留一个开口,接通另一个木桶,一个简单的蒸馏器就做好了。

    其间风慕川一直和星星在一起,打管子了,找合适的地方了,等两人在五角大楼的后花园内将蒸馏器组装好后,风慕川对星星的方法还是有些疑虑:“你做的这东西,像是酿酒的槽子。”

    星星一一+她不酿酒,她酿毒……

    在那之间采来的苦楝叶都已经浸泡过了,其中的毒质已经简单萃取过,只要再来关键的一小,蒸馏提纯,就可以知道自己的想法可不可行,星星对这种杀毒液是很期待的,于是满怀希望的点上火……

    火肥刚丢到火堆里,就听到前厅有吵闹声。

    风慕川和星星都没动。

    风慕川是冷清惯了,一向对热闹不感兴趣,而星星,是知道有什么大事小情,绿函一定会飞马杀到,是以,她安心等待绿函出现就好。

    果不其然,就在星星数到三的时候,绿函以闪电的速度冲进了后院:“霹雳,你快躲起来……”

    绿函的话还没说完,星星就本能地往后一跳。

    她怕绿函又出床底塞人那一招。

    见星星躲开,绿函着急了:“你别躲我了,还是躲躲河图县的县民吧,他们正在前厅闹,说要妈妈将你交出来呢……”

    正文40你是明星

    咩?河图县且民?一听这几个字星星头就大,不会是发现她就是跑掉的那个猪头怪,是以全县出动,抓她来了吧?

    不自觉地就把眼睛瞟向风慕川,想看看那人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风慕川轻皱了一下眉头,对星星道:“你先在这里呆着,我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如此甚好,再没有研制出杀虫剂之前,星星是不愿意面对河图县县民的,因为没有说服力,就算面对了,也没法跟他们解释什么。

    风慕川去了,过了一会儿,风慕川回来,脸上并没有什么担忧之色……

    不过,看他的脸也是白看了,这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这种人如是生到现在,就算外形再好,也是不适合当演员的,没有丝毫的表现力,就算长得再帅也没用。

    看不出什么,那就只能听他说了。就算隔着几重门,星星依然能听到县民的暴吼声:“让那个女人出来!”

    咽一口唾沫,看来这杀虫液她是非做不可,就算不是为了关心黎民疾苦,她也得关心自己的小命不是?三天两头的这么闹,总有一天,还得把她当猪头怪正法喽。

    风慕川先将后院的大门关了,然后才施施然地对星星说道:“大厅里的县民来了有百八十人,主要还是为了你要杀虫这件事来的。”

    杀虫?县民们叫喊连天,难道不是为了抓猪头怪,而是为了她揭了红榜要杀虫这件事来的?诶,难道是来感激她的?

    这个……扭捏g~无功不受禄,她还没有做出杀虫剂,这个……县民们的感激未免来得太早了些……

    对于对面那个羞涩又陶醉的小脸,风慕川只当看到一头抢到好草的小黑驴,自动无视g~::“他们说杀虫是一件神圣的事情,他们不允许一个女人拿他们的身家性命斗气,他们觉得这是亵渎神灵,会让他们的虫害更加严重。”

    啊?对手指,还以为人家是来感谢的,谁知道人家是来讨伐的……

    星星摊手:“女人又怎么了?女人就一定是不洁的或者有罪?为什么同样一件事情,男人做就可以,女人做就不行?”

    这个,现代来的,一听到女人不神圣啊,肮脏啊这些话,就特别反感,华夏文明是古老而神圣,其中大部分的确是精华,但对待女人的种种约束与非难,却肯定是糟粕!!!!!!

    风慕川笑笑:“世事是这样的,不单独你一个女人如此,全天下的女人都是如此。”

    星星郁闷:“所以说才不公平!”

    郁闷归郁闷,堵在门口的县民怎么办?这件事总得有个解决办法不是?

    很快绿函又出现了:“霹雳,这下你不出去也得出去了,府台大人到了,如今在前厅叫你出去呢。”

    连府台大人也惊动了么?看来因为这件事,她又要被围观了。

    想到穿越到此几日,她一直处于围观的人群中……现在她都分不清,是林州百姓好事,还是她做的事情太与众不同……星星╮(-_-)╭

    ……

    星星移步出房,果不其然在大厅是又见到了围观的效果。

    那里人山人海,那里议论纷纷,那里群情汹涌。

    那里不止有河图县的县民,还有林州的百姓。他们是得到消息来看热闹的。

    『看客就是来打秋风滴』:“五天一大会,三天一小会,牛霹雳太能整动静,我想不看都不行……生意都抛下了……每天就等着看她。”说罢摇头,无法理解自己的不冷静,抬首再望牛霹雳,突然感受黑衣女人有着不可思议的吸引力。

    『看客店小二得洗围裙』:“跟您正相反,我们酒楼的生意因为有了牛霹雳,火的不能行,每日这些人是从日出坐到日落,又从日落坐到深更……他们这样勤奋,完全是为了牛霹雳。如今我终于了解,什么叫做地利,与五角大楼斜对过,就是我们酒楼无往不利的地利!”

    『看客视名利如粪土』:“自从有了牛霹雳,我们的生活就有了乐趣……”

    视名利如粪土的一句话,道出了围观者的心声,众人一点深深点头中……其实经过这么多事,他们已经渐渐习惯了每天来看看牛霹雳,如果哪天没有见着她,心里就会痛苦失落g~。

    ……

    星星出得堂来,看着府台大人就在前厅的主位坐着,而五角大楼的胖妈妈,就在一边立着陪着话。周围围着一圈河图县的县民,其中几个年事已主的县民,在前厅的下位坐着,穿戴具是周正整洁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乡里的望族。

    再看这些年事已高的县民的身后,站着百十个庄稼汉,手里还举着下田用的工具……这个,好像是在田里干活时被叫来的,他们来得很匆忙嘛~

    星星学古代人的样子,给府台大人见了礼。

    府台大人不看牛霹雳的面子,也要看戴小侯及风慕川的面子,是以也没让星星下跪,而是让她立着回话。

    事情星星已经听风慕川讲过了,在出堂之前,她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怎么办。立在那里也算是镇定,府台大人很快就垂问下来:“牛氏,你可知道这些县民到五角大楼来,所为何事?”

    星星应道:“知道的。已经听风神医讲了。”

    府台大人一捋胡子:“事情的原委既是你已知道,如今这些河图县的县民以你曾是弃妇,身份不洁,且揭榜是为与余宵白余探花斗气,并非真心为他们除害,他们以这两件事为由,要你退还红榜,你可愿意?”

    星星踌躇……还有什么说的,明明都是无中生有嘛,她怎么会因为这些莫须有,而不再研制杀虫剂呢?

    当然是不愿意!

    不过星星还没开口,周围立着的河图县民已经吵嚷起来:“让这个女人收回红榜!她就是一个青楼的杂役,咱们无论如何不能把自家的身家性命交于她!更何况,她要杀虫,不过是想跟余探花做对罢了,咱们不能让她利用了!”

    哗,百十个县民一起喊起来,有拿着锄头镰刀的,彼时就要上前,砍了这个多事又腌臜的弃妇。

    吓,这伙人好大的火气,怎么不给她分辨的机会,大伙就要暴动了呢?

    情况混乱,眼看就要失控,在众人的威吓声中,一个人慢慢地走到堂前。那人看来清瘦文弱,却偏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仿佛他的身上能散发出某种光彩似的,让人不自觉的臣服其下……

    ……

    正文41狙击乡党

    是风慕川。

    他站在那里没动,只是用眼神扫视周围,周围立刻安静下来。过了片刻,他才说道:“这件事,风某在堂下听了多时,算是明白前因后果。风某有一言,要对老大人及在此的每位讲,否则如梗在喉,不吐不快。此次河图县虫害,范围之广,危害之大,是每个林州百姓都知晓,也都担心的。毕竟河图县是林州的大粮仓,是以虫害一出,不止河图县县民无法安然,整个林州也在焦虑之中。既是虫害严重,自然是每个林州百姓都希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早日灭了这虫害方好。牛霹雳就是其中一个,愿意为灭绝虫害做点事的人,其心赤诚,可见一斑,就此一条,不论其身份地位如何,就应嘉而奖之。另,夫子有云,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并不是身份高的人就一定会杀虫,而身份低的人就不会杀虫,只要有办法治理虫害就可,管她是弃妇还是杂役,管她身分的高低贵,老大人及河图县的众乡亲们,总要以灭绝虫害为第一要义,其他的旁枝末节,自当放置。如此,才真是为河图县好,为林州好,不知晚生这番肺腑之言,老大人以及各位乡亲,以为然否?”

    风慕川有如一座山脉,稳稳在站于众人的面前,将星星挡在身后,面向所有人侃侃而谈,他这一番话,言语诚恳,语重心长,众人听了都不禁心生敬佩:风神医是个有见识有胆魄的人,这一剖析,有理有据,利弊清楚,的确,杀虫作凭的是本事,又关身份什么事?

    站在他身后的星星彼时也要赞叹,她也是如此说话,但她说出来,肯定不像他说出来的,这样有震摄力,这样明白。

    上来闹事的河图县县民一时无语,但还有些人不是很服气的样子。

    星星想了想,决定也走上前台,话一话道理,表一表决心。

    但她很快看到一个人,那人一身花袍子凝色舒光,站在人群中如新城嫩柳,带着忍不住就想掐g~

    是戴小侯。

    林州百姓见戴小侯来了,纷纷给他让路。

    牛霹雳是他的契妻,大伙要看看这位契夫又何话说。

    戴小侯走上前来,花枝招展地站了。

    桃花眼挑一挑,望着星星面色不善。

    星星突兀,难道她做错事鸟?

    ……

    星星根本没机会问,府台大人彼时已经站起,跟戴小侯到相施了礼,然后自到下首的位置坐了,戴小侯也不谦让,大喇喇地往主位一座,也不客套,直接就道:“就让本侯来给大伙儿杀虫可好?”

    (《⊙⊙》)?

    全都愣了,也不这位侯爷无缘无故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是什么意思。

    那人自顾自地地往手心里打着扇柄:“就这么定了,河图县的虫害,本侯管了。”是了,反正你们闹的就是牛霹雳身份不高,是以不能杀虫么,如今侯爷来了,身份够高了吧?可以给你们杀虫了吧?

    几个在座的河图县望族都是面面相觑中,其中一个大胆的,就拱着手对戴小侯道:“如是侯爷肯出马杀虫,对咱们河图县百姓来说,自是再好不过。”

    戴小侯笑笑,那个笑容很安抚,很嘉奖:“既是老族公如此说了,那本侯就当这事成了。”

    几个望族于是应出声来:“盼侯爷早日到河图县为咱们杀虫除害!”

    戴小侯嗯一声,脸子转而一冷:“这虫我可以去杀,但是河图县山陬海噬,织楚成门,本侯怕自己住不惯。”说着眼光在几个望族身上一转:“如此,可如何是好呢?”

    说毕挑着眉毛,等那几人回话。

    望族们你望我,我望你,都不知道侯爷说这几句是什么意思。

    整个五角大楼一时没有声响,林州百姓心里雪亮,这是戴小侯来给牛霹雳出气来了!还不知怎么玩弄这几个老乡党呢!于是擦亮眼睛,继续看好戏中。

    最终还是先前搭话的那个望族先回了话:“这个,侯爷若想杀虫,怕咱们村寥简陋,那么留在林州城内调度吩咐即可,不必亲自前往咱们河图县的。”

    “唉~如是不面对那虫儿,本侯又如何掌握虫害情况,是以做出得当措施呢?”戴小侯的嘴角一挑,就翻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来:“依本侯看,不如这样,你们这几个望族,每家给本侯出二百两银子,本侯这就在河图县建造别府,如此,本侯就可安心住下,替各位杀虫。”

    此言一出,很多围观的林州百姓都喷了,这位侯爷玩性大不说,且越玩越刁钻,要这几个望族出钱替他盖别府,那几个望族不心疼死才怪,想来这些乡里的望族,每分钱都栓在肋骨上,打蛇打七寸,给这几个望族教训,当然是让他们出钱最好。

    正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谁敢在戴小侯面前放手段,还不如拿头去撞墙。

    戴小侯正定定盯着几个望族,目光纯洁而期待g~

    几个望族擦汗g

    他们太了,他们本应该在家里吃白面馍馍,喝香汾老酒的,但偏就听了那个什么胡丽姬说的,会许给他们好处的话,于是他们就带着各自的村民站在这里了,要给牛霹雳这个弃妇出难题,要让她丢面子,要让林州百姓明白,这个女人是个没身份的下女人!

    但是现在,他们却错了,他们不但没有往这个女人脸上抹黑,也没让这个女人为难,反而让他们自己陷入了泥潭。

    看哪看哪,说了这么多,这个女人一次嘴都没张,一次脸都没有红,就让他们败下阵来!先是那个什么姓风的神医,一番慷慨陈词,让他们自觉来此闹是有多么的无趣,然后又出来一个小侯爷,不但让他们觉得来这儿闹是无趣,简直就让他们的心在滴血……

    他们错了,他们再也不想到林州来了,城里的人是魔鬼……尤其是那个戴小侯,分明就是他们算计他们荷包的魔星!他们再也不想到这里闹事了,他们也再不想听那个什么叫胡丽姬的女人的话了,他们宁愿跑步回家,关门落锁,蒙上三层被子当尸体,他们也不想再站在这里!

    见望族们不语,戴小侯拍手:“窘三儿,窘八!”

    窘三儿和窘八立即出现,在戴小侯身边一立:“爷,你有什么吩咐?”

    戴小侯轻笑着,将扇子一挥:“给几位老族公准备笔墨纸砚。”

    窘三儿涎着脸,明知故问:“爷,给他们准备笔墨做什么?”

    戴小侯扬着脸,一副再肃穆不过的样子:“平素里看你是个机灵的,这会儿就偏会问些打叉的问题,这笔墨纸砚,是给几位老族公备的,他们想立个欠银的字据给爷,不然口说无凭。”

    窘三儿继续懵懂g~:“爷,他们都是望族啊,这些人也会学街上的泼皮,赖账不给的么?”

    戴小侯:“所以这笔墨纸砚,就算爷不给他们,他们也是会主动跟爷要的。他们都是有体面有地位的人,自然要把事做到前头,好让爷放心。这就是所谓的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了。”

    窘三儿摇头摆尾做受教状:“爷,我懂了,我这就给几位族公大人准备笔墨纸砚去。”

    几个族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戴小侯如此说是什么意思啊?莫不是他已经知道了他们被胡丽姬买通的事,是以用圣贤的话来敲打他们啊?

    在这里呆下去,简直如置热鼎,他们……他们想哭,能不能就让他们哭?

    ……

    送走了河图县县民,以及府台大人,戴小侯往牛霹雳那里转了一圈,对星星弄出的那些坛坛罐罐,他是一丝兴趣也无,是以也一句话也无。临走,才给星星撂了一句话:“你跟风神医还不够默契,以后你要努力。”

    说完就走了。

    留下星星望门兴叹,幸好她嫁过去只是挡箭牌,不然的话,她可有得苦恼……因为他说话,她有大半都不懂他是什么意思。

    戴小侯刚走,雷焚就到了。

    一问之下,这人刚才去给胡丽姬做专访了,是以才错过了看好戏的机会。

    不过雷焚带来的东西,就让星星侧目……那是好几口大箱子,看着沉甸甸的。

    星星一看这多么箱子,立即就有了冲上去安慰雷焚的……莫不是雷焚也被男人弃了,是以搬着箱笼来五角大楼打地铺?

    不过星星也知道,雷焚只会让男人当她的弃夫,她才不会当谁的弃妇,所以这箱笼……莫不是雷焚得罪了谁,是以跑路所用?

    雷焚根本没注意星星在yy她,指挥着挑夫,将箱子往五角大楼的后院里一放,然后指着那些箱子道:“这里面那五口双喜钉的,是给你的,咱们好歹是一个地方来的,你出嫁出没个娘家人,是以我就算是你最亲的人吧,这里面穿的戴的,全都给你整治齐了,还有些家具床卧,等你出嫁那日一并抬过来,同是穿越女,我要你嫁得风风光光。另外五口狮头钉的,是送给风神医的,你帮我转交一下吧。”

    诶?星星惊了,这么一大箱一大箱的,居然是给她嫁妆?雷焚是个有心人。只是没想到她也为风慕川准备了嫁妆……这是不是可以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猴急?

    ……

    正文42淡定男的嫁妆

    适才送完府台大人,风慕川被刘寡妇拉去给她的儿子看病,这会儿还没回来。

    雷焚抬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说是给风慕川,星星就不能不想了,既然其中五口是给自己的嫁妆,莫不是那五口就是……吓,难道是给风慕川的嫁妆?反正她昨晚说过,要快点娶风慕川过门的嘛~

    这个……囧啦,要快也不至于快到这个地步吧?人家风慕川对她有意思没意思还有一说,再说了,雷焚不亲自交付,却要她出面,如是风慕川问起是什么东西,她又该如何回答?说是嫁妆,喏,有人要娶你,你收好吧……

    汗,风慕川不劈了她才怪。

    这个……不行了,这种强娶强嫁的事,她做不来了!伸手去拉雷焚:“这些东西,你还是见了他的面,亲自交给他吧。”

    雷焚脚步勿勿:“我要去料理火药厂的事情,这会儿不得便,箱子里我留了条子,他见着自会明白。”

    说毕人已经不见了。也不知她是不是也练了轻功,风风火火,来无影去无踪的。

    虽说留了条子,这个,但是雷焚人走了,星星对于着大箱子还是囧,风慕川不是戴小侯,戴小侯一向是调笑嘻哈惯了的一个人,他要看见一大箱子嫁妆,会倒进海,会怒骂,或是会以牙还牙,总之,他是个不会让自己被几箱子嫁妆郁闷到的人。

    但是风慕川不同嘛,那个人一向君子惯了,如是看到有人对他做了颠鸳倒凰的事……星星真不知道那人会怎么样……

    越是内向的人,越是做事不能过火,他们不懂排遣,常会把自己憋成内伤的嘛。

    星星很为难。看着木箱大红漆映着日光,耀出的喜气洋洋,就黯然神伤。

    为难时就看见了一向很主张的青澄。她拿把瓜子站在门口,笑着道:“怎么,雷焚居然会是你的姐妹?还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

    “也不是全送给我的,其中有五箱是送给风神医的。”

    “送给风神医的?”青澄将几个箱子仔细看了看:“是什么?”

    星星摊手:“不知道。”

    青澄叹一口气道:“林州女人只喜欢两个男人,一个就是戴小侯,那人好比是林州女人心中的一尊神,本身是侯爷,兼又富贵风流,林州大部分女人的心,都被他迷了去,连绿函那个丫头也是喜欢他的。不过呢,他最后居然会挑了你成亲……我等也算是与侯爷带些沾亲带故了吧?不过这样一来呢,林州很多女人的相思,也就成了枉费心思的笑话……这件事对我等而言,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另一个,就是风神医了,温文尔雅,气质超群。若说戴小侯,那人太刁钻,我倒是不喜的,只有风神医,能让我平日里发发白日梦。不过看样子呢,雷焚也迷他呢……”说着将手绢掩住樱唇,但却掩不住眼角的苦笑:“我们这种女人,又哪能争得过雷焚!”

    若说这三个青楼姐妹,绿函是个糊涂的,但也是个热心的,露荷呢,是个有些各扫自家门前雪的人,对牛霹雳比其他人好点,但绝对比不上绿函与青澄对她那么关心。至于青澄,是这三人里面脑筋最清楚,也最有主意的一个,容貌出众,心思敏捷,如不是出身低微,当小姐或者是夫人,她可是不输给任何人,但可惜红颜薄命,偏就生了个下身,只能在青楼里厮混。

    青澄这一叹息,倒让星星想到一件事,如是她能成功嫁入戴府,不管她是炮灰还是挡箭牌,总之在外人看来,她可是名正言顺的侯爷夫人,如是有了这一身份,那么,她应该有能力解救青澄她们,如是,能让她们也像自己一样,摆脱这腌臜污秽的青楼,能让她们得到自己的幸福,才不负牛霹雳与她们的一场姐妹情深。

    ……

    风慕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星星依旧是在灯光下坐了,由着那人在背上施针。

    “脸上的颜色浅多了,我看着要不了几日,这针可就不用扎了。”

    星星现在学乖了,每日里主带着小铜镜在身上,没事时就拿出来照一照,看看自己的到底是什么模样……河图县县民抓老怪的事,在星星心底留下了阴影,让她对自己占有的这具身体极度不信任,是以,常常须要镜子来做个明证。

    “是。”风神医话一向不多,听着星星这样说,也只是嗯一声应付。

    “我倒是要嫁了,嫁给戴小侯,不知风神医有没有意思也要娶一位娘子……”雷焚交给她的那五大箱东西,还是委婉一些交给风慕川好。

    “怎么想起问这个?你就当我是有吧。”风慕川说话的时候先笑了笑,说到最后却是语气幽幽。

    风慕川一句话让星星狂喜,看来雷焚的事有眉目,管他和戴小侯是不是爱人呢,总之她相信雷焚有办法让他从断袖变成长袖!

    “哈,那就好了。”星星立即舒一口气:“你进门时不知有没有留意后院那几口大箱子?”

    他们这些非照顾五角大楼生意的闲杂人等,一向是自后门出入的,是以后院那些东西,风慕川也应该是能看到的。

    风慕川点头:“看到了。是喜箱,送嫁用的。应该是戴小侯叫人送来的吧?”

    星星嘻嘻一笑:“也不是。是雷焚送来的,一半是给我的,一半是给你的。”

    “嗯。”风慕川嗯了一声,表示知道就没了下文。

    这下又让星星困惑了。只嗯一声是什么意思啊?他有没有生气啊?或者有没有感动啊?青澄她们确定这个男人就一定比戴小侯好?是,戴小侯喜欢正话反说,没个正形,但起码无论喜欢还是愤怒,总还有一句话不是?可这个呢,压根就连句话都没……无论在任何时候都沉默不语的淡定男人的确是很酷了……但那也仅限于电视剧里吧?可是,生活不是戏剧,你亲自嫁一个淡定的男人试试,你就知道了,这玩意儿看着可是真好看,但也真不是一般的郁闷,他天天都一副扑克牌脸……如此,你还不如嫁只鹌鹑,起码你叫两声,他还会回应个两声不是?

    星星皱眉,对风慕川的无所表示很有意见。因为她也想八卦嘛,没八卦到,当然要失望了。

    扎完针风慕川直到走,也没去看那几口箱子,星星一直盯着他脸看来着,结果只发现他睫毛很长,灯光照过来,就在脸颊划一段优美弧线,不是一般的迷人。

    看着那片小小的阴影,星星立即了自己对淡定男人的腹诽……这个……这个男人长得太神仙了,就算他是个哑巴,估计也有成队的女人等着要嫁给他。

    比如现在,她就有一米米的,想嫁给他……

    ……

    接下来几天星星盼来了穿越后难得的平静日子。

    天天就是摆弄苦楝。

    当第一瓶苦楝液蒸馏成功后,星星把一只虫子扔进去,虫子果然立即蹬腿。

    星星那叫一个高兴啊。

    真实的穿越并不像米虫们想像的那么简单,迷个男人,嫁个豪门,斗斗同类,于是此生也就这样了,米虫的生活也就完美了。

    其实但凡是穿越到前朝的人,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留有现代化生活的印迹,他们不可能完全古代化,更不可能完全接受古代的生活劳作方式,所以这就是为什么穿越人类,不自觉地都生产了一些东西,或者卖弄了一东西的原因,这些东西包括现代化的生产技术,发明创造,兵书战策,商道钱道,或者是无形的心理学,厚黑学,文学,待人处事的人际关系学等等……这些都是穿越人到达古代后,对自身价值的一种追求,并且也是曾经在现代生活过的一种追溯或者表达。

    星星就是这样了,她原本是想来这里当米虫的,但当看到有些问题自己是可以解决的,于是就不由自主地站了出来,不是为了出风头,也不是想获得财富……确切地说,是还没顾得上那样想……反正看到虫害,她就不由自主地运用现代方法,去提炼杀虫剂了。

    自主或者不自主地将现代文明施行于古代生活中,这就是所谓的穿越者本能。

    当这件事真的成功了,她当然有理由高兴。

    但万想不到,戴小侯恰在那时来了,对着瓶子里的虫子看了一眼,然后淡淡道:“你确定它不是淹死的?”

    星星ˉ□ˉ

    ……

    正文43炭烧

    星星一直自己干自己的,对于她的对手余宵白的杀虫计划进行到哪一步了,她完全没有概念……她有做学问人的本性,那就是面对科学难题时,心无旁骛地完全扎进去,于是倒要麻烦青澄、绿函及露荷她们替她心地打探情报,刺探军情。

    于是就有很多消息汇集于星星处。

    余宵白买了很多木炭……

    他在教授河图县县民于田间地并没头挖沟,一区一般挖九到十二沟不等。

    他天天开坛祭天,祭天时嘴里喃喃而言,也不知说些什么。

    挖沟?买炭?

    星星敲打了几遍脑壳,就想到她曾读过古人写的《农政全要》的,里面到似说过一种杀虫的方法,与余宵白现在所用的方法非常相似。

    不过那本《农政全要》是明清时期的作品了,虽然穿越的时空不再中国历史的轨道上,但以星星对此时此地人们的生活状况观察来看,如是大锦朝可以与中国历史做一个纵向比较的话,大锦朝绝对是早于明清时代的一个王朝。

    那么余宵白采取的炭烧除虫法,对于当时来说,应是一种非常先进的方法了,也不知是这位余探花天资聪颖,自己想出来的呢,还是大锦朝本有此先河,被这位余探花借鉴了。

    但细一分析,又觉得借鉴是不可能的。

    如果已经有了先例,河图县令和林州知府一定会率先采用,也不用贴红榜招能人了。

    想及此星星就不由有了佩服,还以为余宵白就是史乱终弃的小白脸,完全是靠老子才混得一身光鲜的富二代,但没想到,他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他那种杀虫的方法,也是完全可行的。

    不过,这种方法对跟星星的就没有可比之处。因是读过《农政全要》的全文,余宵白再做什么,在星星面前就像透了明走了光一样,星星对他要做的事看得一清二楚,同时也知道,炭烧法并不是很有效的方法,如是对付蝗虫,效果就更好一些,对付蚜虫……可就效果一般般了!

    青澄她们把消息探了回来,却看星星一副笃定的样子,只是听一听,也不说什么,不久去摆弄她的苦楝了。青澄倒没什么,一看星星的样子,就知道她心里有底,是以就忙自己的去了,只苦了老好人绿函,转来转去的不得要领,最后憋不住了就问:“霹雳,你怎么听了不为所动啊?那人的方法,好像极是有用的……”

    星星自信一笑:“姐姐不要着急,余宵白用的法子,我是知道一二的,这法子叫炭烧法,他挖那沟,是要填炭用的,他起坛,如是我推算不错,那是用来等祈风用的。我不为所动,是此法没甚么稀奇之处罢了。”

    用自信的语气说话,是因为她对这件事太有把握了。这种把握来自于她的所学所闻,以及工作经验。

    对感情不自信的女人,才会对工作上的事更自信……因为已经没什么好信的了么……——b(此乃老烟写手偏激之语,也有女人是越被男人伤害,就越对感情自信的……不过暂时老烟还没有遇到而已……)

    绿函见星星有把握,于是喜孜孜地去了,过不久,牛霹雳的这番说话,就传到了余宵白的耳中……这个,没办法,星星不想卖弄的,但绿函见霹雳竟然这么本事,于是太欢喜了,所以就替她传播了……

    陡然闻听别人向他转述牛霹雳的话,余宵白错愕了一会儿。他是没法相信,以前那个只知道吃穿玩乐耍脾气搞是非的牛霹雳,居然真的懂得农道……他本来还以为她要杀虫,只是为了跟他呕气,他甚至已经料定,她将来拿不出杀虫办法时,会如何全身而退……她会央求戴小侯,替她挡下这一刀。

    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一语道破了他苦心想出的炭烧杀虫的办法……他如今才开始怀疑,这个女人也许真的是有手段能杀死虫子的。

    余宵白发愣的功夫,窗外陡然下起瓢泼大雨,打得窗下铁马丁冬乱响,余宵白端着一杯茶,直着眼睛看那雨丝如扯不断的水线注下,心间莫名就乱了。

    ……

    雨直下了一个时辰才停住。这厢刚要披了蓑衣去田间察看,那厢有家丁来报,胡丽姬来了。

    倒是奇怪,因是有婚约在身,为了避嫌,那个人几乎是不上余府来的,不知此番无所避讳的前来,所为何事?余宵白去了蓑衣,将胡丽姬接住同往上厅坐了,也顾不得去除发间的水珠,胡丽姬开口就道:“余郎所用杀虫之法,是不是沟填炭烧法?”

    胡丽姬这一问,余宵白就恍然,怪不得就这样冲了进来,原来是她也得到了消息。

    低垂下眼睑,并不想看那人想要否定答案的眼睛,沉声道:“正是。”

    胡丽姬的脸立时就白了:“原来真是此法……”

    余宵白无法做声。虽说牛霹雳的杀虫方法还没开始,但无论如何,被人洞察先机,料得先着,起码已经说明,他在手段上已经输了一成。

    胡丽姬叹一口气:“我辈太磊落,是以被竖子暗算,此事走了天机,也不能怪余郎的。”

    余宵白抬头:“你说何人竖子?”

    胡丽姬苦笑:“余郎啊余郎,杀虫尚未成功,余郎所想所做,是为绝密,他人又不是余郎肚中蛔虫,如何能够先天下人而得知?”

    余宵白摇首:“就算没有肚中蛔虫,但想我锦朝之大,有才学者如过江之鲫,我有办法,也许有人也是如此想的,是以被人猜出,不为稀奇。”

    胡丽姬将茶碗来来回回在手中磨着,半是含笑半是含讽看着余宵白道:“你这样说,是想替牛霹雳开脱?就算锦朝有学之士再多,但也绝不会有牛霹雳那一个。想她是什么样人,我不清楚,你难道也是不清楚的么?她如是有如此的深见卓识,想当年也不会做出那么多令人头痛之事!”

    可能是太过激越,胡丽姬喝了口茶,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婉转了一些:“你不用再替她掩饰什么,其实你心里也是明白的,如是牛霹雳知道了你的杀虫之法,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你余府里有细作!我还以为牛霹雳有什么好方法杀虫治虫,如今我可算想明白了,原来她就是想探知你的法子,然后说成是她的么!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要在你府里安细作,又凭什么知道了你杀虫全部法子?到时她将法子盗了去,说成是她的,加上戴小侯替她撑腰,余郎你就算是舌绽莲花,只怕也难将事情原委说得清楚。”

    胡丽姬这番话不是没有道理。大伙儿都对牛霹雳怎么杀虫好奇。但是听说牛霹雳只是买了几个木桶回家,此后就再没了下文……不去田间地头看虫儿是大是小,也不跟老农聊聊虫害的具体情况,天天在五角大楼里闭门造车,如此做法,哪有半点要认真杀虫的样子?她倒似像把这件事当成儿戏……如今被她知道余家杀虫法子,任是一个人都会想着,她会有样学样……这总比毫无办法要强,是以她要是想半炭烧法借来一用,也不是没有可能……余宵白背手站在门前,望着初晴的天空默默不语。

    胡丽姬走过来,将手搭在余宵白的肩上轻柔揉捏着:“余郎你莫忘记,你与牛霹雳都是与府台大人立过军令状的,拿了官府的银钱,如是杀虫不利,那是要担官司的。就算到时大伙儿念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对此事严加追究,但你余探花办事无能,竟然输给自己的休出门的妻子,那可是要落笑柄的。”

    一字一句如千钧之重,压得余宵白几乎要喘不?br/>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