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星星遇到小侯第2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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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风而下,飘摇着跌落尘埃,从此就不再鲜艳美丽,从此就成泥成尘……

    星星不想就这么与戴小侯与风慕川天人永隔。

    她已经从一个世纪跋涉到了另一个世纪,她已经从一种情怀穿越进了另一种情怀,她在困倦与疲惫之后已经重新得到了安然,她不想失却那份美好而纯真的安然!

    可是,她不知道姚阿敏在问什么,她连听都听不懂,她怎么回答?她无法回答。

    姚阿敏的眼睛煞亮着,狠狠地抬起第三根手指,恨恨地叫出了第三个字:“三!”

    星星冲她摇头了,那个“三”字一出口,星星轻轻说了句:“我可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呢。”

    姚阿敏却没有听见她最后的这句话。

    那个女子果断地挥挥手。

    两个侍卫将星星架起来,将她的头强按进了绳套里。

    而后,姚阿敏又是一摆手。

    两个侍卫将手一松。

    星星被整个儿的吊了起来。

    她在空中拼命挣扎着,她似乎听到自己喉头被勒得咯咯作响,她似乎听到肺像被抛到岸边的鱼,正张大嘴拼命地呼吸呼吸,她最后听到自己喉头断裂的声音,肺也炸开了,很大的一声……

    所有的心绪都远去了,所有的痛苦也都远去了。没有什么真的会永垂不朽……永垂不朽的只会是人们的精神,但无论牛霹雳还是关星星,她们都是极普通的人,她们没有伟大到可以有永垂不朽的精神,所以当消亡的时候,天地间除了一声轻而短叹息,就再没了别的声音。

    这片不曾被人打扰过的枫林,重又回归了往日的安宁。

    ……

    戴小侯回到侯爷府的时候,府门口已经掌起了气死风灯。

    戴小侯骑在马上,脸色并不好看。

    而风慕川紧随其后,脸上虽看不出什么,但眼光就藏在墨睫之后,似是在深思之中。

    雷焚没有骑她惯骑的驴子,而是乘的马车。

    她在马车里打着哈欠,这三人里只有她一人是神经放松的。

    及至到了戴府门前,一群人围了上来。

    有青澄,有绿函,有窘八,还有真槑。

    她们一起围了上来,叽哩哇啦说着话。语声虽乱,但,戴小侯还是清楚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的字眼儿,胡丽姬、杀人案、李达……

    听懂了这些在说什么,戴小侯的脸色立即显得青郁。他看了风慕川一眼,风慕川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依旧端坐在马上,抓缰绳的手依旧是握的极紧,他垂着眼波,嘴角也抿着,一副陷入神思迷走的模样。

    雷焚从车里下来,向青澄她们招手道:“出了什么事?”

    青澄走过来与雷焚见了礼。

    然后将事情一一复述了一遍。青澄一向口齿伶俐,是以事情交待的清楚明白,三个迟归的人这回才都将事情理清。

    戴小侯在听到有人栽赃给星星时,眸子里突然寒光一闪,那种光芒倒把正在讲话的青澄吓了一跳。等再看时,戴小侯的眼睛又默然了下去,彼时那双眼睛,又是了然,又是悔悟,又是深浓思索。

    青澄倒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睛可以同时表达出这么多种不同的表情来,呆了一呆,看着雷焚还在看着自己,显见是急切等待自己讲下去。风慕川一直在看自己的手,青澄讲了这么多,他连头都没抬一下,手,还是盯着他的手,似乎那里正在长出了一朵花来。

    青澄吸了一口气,不再去看那两个男人,而是接着讲下去。

    林州知府怎么带了星星出去,又怎么把她送出城的事也讲了。末了才叹息道:“幸好窘八他们多了个心眼,一直偷偷跟着囚车,不然,还真不知道,霹雳她并没有被押往林州大牢,而是被押出了城。咱们已经观察得明白,那条路是往通元府去的……咱们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就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你们三个都不在……其他人也都没什么主意……要我说,我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暂且先看他们往哪儿去,于是就央了唐绵华唐大哥跟着囚车,看他们具体会押往哪里……唐大哥答应了,并说会在沿途留下箭形上标有唐的记号,做为指示,你们看,这会儿子,可是要追,还是不追?”

    雷焚听到李达并着知府一口咬定星星是猪头怪时,脸色也是越来越白。当听到唐绵华已经追了下去时,雷焚的表情就有点哭笑不得。

    青澄是好心办错事,唐绵华本身就是太子的人……让他去追……还不知能追出个什么来,沿着那些记号追索下去,到时侯,找到星星的可能还不如找到一只宇宙飞船的可能性来得大。

    但是关于唐绵华,雷焚却什么也没说。她也不用说什么……戴小侯和风慕川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但她还是知道的,就算没有人跟着太子那伙人,她也相信这两人会毫不费力把那些人的行踪找着。

    东方的星辰已经在暗蓝的天空显现出来,戴小侯遥看星辰,轻声道:“走了也有几个时辰了。”

    雷焚自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圆形的东西看了一下:“确切地说,已经走了二个半时辰……我们要是立即去追,且,他们不星夜赶路的话,应该明日丑时就能追上。只是……”雷焚脸上显现出为难之色:“追上了又如何?如今要斗的人是可是那个。”倒是不方便将那人的身份说出来,雷焚将手往东边一比,意指东宫。

    戴小侯眼中的戏谑浓了些,看着雷焚微微一笑。

    雷焚被这个笑弄得很毛:“你笑什么?我难道说错了?”

    戴小侯漂亮的眉眼具吊下来:“我笑我有眼无珠而已,我自笑我的,雷大小姐不必强往自己身上想,有些事,这会儿没功夫清算,不过,你说过,这世上最了解本侯的人,不是我自己,而是你……那么倒不如你猜猜,我知道你多少事,我又了解你多少。”

    雷焚往后退了一步,瞬间惊讶浮现在脸上,但很快就恢复她已往刚硬无比的模样:“你不用这会儿不见了牛霹雳,就把火往我头上撒。我当然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无论事情的结果是怎样的,我都问心无愧。”

    ……

    正文83一片清风过飞影

    雷焚解释她的,戴小侯却不听了。拍手叫窘八道:“把府里的马都给我牵出来。”

    窘八知道这是他们爷要去追太子的队伍。于是立即应了声:“早就给您准备下了。”

    果然中门大开,就牵了七八匹马出来。

    戴小侯飞身上马。

    笼着马头,走过来跟雷焚说道:“你可要去的么?啊,对了,你方才说过你很累的。”虽然是邀请,但口气却明摆着是说,不要雷焚前往。

    雷焚看了那人一眼,挑了挑眉答道:“那我就不去了,我不会骑快马,也不会武功,到时只怕只会拖累你们。”

    戴小侯向她点点头,又去看风慕川。

    风慕川也已经弃了前马,转身又挑了匹黄骠马骑了:“这就走吧,一会儿就要关城门了。”

    戴小侯应声好。手下鞭子已经抽了下去。

    风慕川亦是一带马头,马刺连踢,两匹马飞奔起来,后面的那五匹马也跟着咴鸣几声,扯开蹄子疯跑起来,两人如一道魅影,倏地钻空。转而就没有了身影。

    刚走出去不远,风慕川想起什么似的,又兜转了马头回来,急驰回雷焚身边,人整个儿从马上俯下来,在雷焚的耳边低低的说了句话。

    那人说话的时候,脸上淡淡的,但一双眼睛射出来的光芒,就寒彻人的心骨。

    雷焚听着那句话,咬了咬牙。脸色被灯火一照,倒透出一种焦虑的腊黄来。

    风慕川复又拨转马头,追戴小侯去了。

    雷焚立在原地,足有半刻钟的功夫,才对真槑说道:“我车上有个锦盒,里面是一株七星苦楝,那是治病求人用的,你小心收好。”

    听着雷焚说救命,真槑自然不敢怠慢,急上车去取了,果然就是一个七寸长的锦盒,用红绸子系着,真槑小心地捧了下来,一行人跟着雷焚往戴府里走。

    窘八看着那锦盒稀罕,就问了一句:“这东西可是给咱们老夫人用的?”

    雷焚摇了摇头:“不是给老夫人,而是给……”

    说到这儿,雷焚突然站住了。

    立在原地,愣了半天才道:“唉,我怎么也糊涂了,那人此时已经用不着这东西了。倒枉费我们用了这么大的功夫才从别人手里将这东西抢了来。”

    ……

    听到鬼魂的哭泣,也看到牛头马面向她大摇大摆地走来。

    星星以为自己死了。

    她都已经看到了奈何桥。

    她在一片浓到化不开雾里跌跌撞撞的行走。

    她知道前面有那座桥。

    可以投胎转世,可以六道轮回。

    她不想走,她只想留。

    她听到背后有人的呼唤她,在追赶她。

    她知道她只要能停下来,那个人就能追,就能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回一个美好的世界。

    但是她却无法停下脚步。

    她感觉到周围全是踢踏的脚步声。很多很多的人正在蜂涌往前奔。

    他们都是赶着要去迎接另一个新生的。

    他们是那样的急切,他们对前尘已经厌倦透顶。他们期待着一个崭新的世界。于是他们执着前行,执着前行。

    人流推着她,她几次回首,几次想往回走,但都被这群人流给推了回去,她绝望了,闭上了眼睛,任由这群人推着她,推着她往前走。

    她真的看到那座桥了。

    但看到桥的同时,她看到了一束光。

    就像她穿越时曾经见到的那束光一样,幽蓝的,带着一个漂亮的弧尾,自天边而下,正打在她的脸上。

    她眼前一片光亮,整个人都变成灰白的一片。

    而后,她醒了。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叫她:“宁兮儿……”

    宁兮儿?

    似乎是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

    她的耳边有了一波一波的回音:“宁兮儿……宁兮儿……”

    她努力想着谁是宁兮儿,而后脑袋里有个女音清楚地钻了出来:“我不管你是宁兮儿还是阿春……我不管你是宁兮儿还是阿春……”

    对了,是姚阿敏,她一会儿说她是宁兮儿,一会儿又说她叫阿春。

    一些片断脑海,她想起来了,她被姚阿敏吊在枫树上,她脱离了身体的魂魄曾看到那个黑色瘦小的身影,挂在枝桠上晃晃荡荡。

    宁兮儿……阿春……姚阿敏……那些人那些事接踵而来,她死了,她真的已经死了!

    她猛地睁开眼……

    没想到看着他。

    一个她不想看到人。

    李勉昌。

    她没死,她还活着,因为她居然看到了李勉昌。

    他正抓着她的手,正在呼唤着她:“宁兮儿……宁兮儿……”她抬起眼睛,居然看到他的眼中有泪花……

    呃,她不是看错吧,那么深情而又痛心的眼光,那样咄咄闪烁于阳光下的泪花……

    她厌恶地闭上眼。

    等再睁开时,没想到眼前的情况并未改变。

    那个一向夸张声势,装模作样的太子正在哭。

    她抬了一个胳膊,很努力地把手从他的手里。

    李勉昌见着她醒了,居然是一脸的惊喜:“兮儿,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抖,一身的鸡皮疙瘩全被这一声“兮儿”唤得回了魂。个个如尖兵般屹立不倒着,弄得星星一边打摆子,一边就想去抓。

    这个名字从李勉昌口里叫出来,感觉她非常之萝莉,而李勉昌非常之大叔。

    哦,她都嫁了n次又被休了n次了,还叫她什么“兮儿”呢……她不要非常萝莉了,老天赐她一个非常之地洞吧。

    见她睁开了眼,李勉昌的脸上开始有了笑模样……

    要说这小子长得绝对不难看,五官都是极柔媚的。

    但……行事说话阴气太重,总有伪娘的感觉。

    天哪,赐她地洞的同时,再赐给这个小受太子一个刚强而又腹黑的胡子小攻吧……阿门。

    李勉昌彼时正在收泪,一边收泪一边拖着浓重的鼻音道:“兮儿,我们真是好久不见了。”

    不愿意听,他就偏要叫,还要不住口的叫……真是欠扁啊!!星星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我不是什么宁兮儿。”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喉间还真痛……跟那里塞了个毛栗子似的,胀得要命又生生地拉着痛。

    她明明说了话的,但却没听到声音,只是喉间有一阵丝丝的。

    李勉昌拉了她的手:“你喉咙伤了,孤已经着人来看了,说是没有大碍,休养几天就会好了。”

    呃……怪不得她吊在树上晕过去前,似乎听到喉头断开的声音……原来真的被勒伤了……

    不过……斜着眼睛瞥一眼身边的太了……唉,不能说话不见得是坏事,正好对这个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那就不说吧。

    关于为什么本来要死的人这会儿却又活过来了呢?星星一点也不想知道。总之她明白,她不把什么夏至夜之变的事讲出来,他们不会让她死的。

    星星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抹了抹眼睛,打了个哈欠。

    意思是她要休息。

    李勉昌对着她宠溺地笑:“你说你累了是吧?那好,孤不打扰你了,你安心睡吧。孤已经派了两个宫女侍候你,你好生睡吧。”

    说毕,替星星拉好被子,又吹灭了灯。

    听着那人去了,星星在被子里打抖……这位太子的虚情假意,比姚阿敏的酷刑还难以让人忍受。

    ……

    正文84弃妇的第五次婚姻

    出了星星的帐蓬,李勉昌看到姚阿敏就在帐外立着,肩头落了几片枫叶,她也不拂不扫的,只是呆立着,不知已经立了多长时间。

    李勉昌走过去,替她将那几片叶子拂了。

    枫林里风声鸣响,叶片飒飒临风而动。远处有苍山有半弯月亮高挂,清清亮亮的,暗山就有了些银白的亮边。已经是亥时的时分了,枫林里随风飘散的还些稀白的雾气。几十顶帐篷就沿着官道,扎了一里多长。

    李勉昌极目望去,最远处的帐篷上的玄武旗正迎风飘扬。

    李勉昌这样立了一会儿,就往玄武旗飘的帐篷处走。

    姚阿敏默默地追上来。

    两人的脚步整齐划一。

    倒像是一个人的一般。

    这样走了一会儿,李勉昌才说:“你这几天不要再在那个女人面前出现了。”

    姚阿敏咬着嘴角,应了声是。

    “但你心里不要有芥蒂。”

    一句话让姚阿敏惶恐,急忙说道:“奴婢怎么敢这么想?奴婢只是怪自己没能帮上太子殿下的忙。”

    李勉昌点点头又道:“只是个女子,看样子,也不像是有骨气的,原本以为,做场戏吓吓她,就能让她把什么都说出来……没想到竟是个嘴极严的……就算被吊死也不能让她开口,孤只好行此下策了。”

    “她一直坚称,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姚阿敏说着叹了口气:“要不是太子殿下说,一定要把戏演到最后,我几乎要放了她了,太子殿下没看到这个女人站在绞索前时的目光,还是浑浑噩噩的,的确是一副无知的样子,我几乎都相信她是不知情的了。”

    李勉昌道:“但如果她知道一些什么,又或者我们估计的事是真的,那么……孤的帝位可就不保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既然做大事,就不能常怀妇人之仁。既是死也没能让她把真话讲出来,那也许这人吃软不吃硬。如此,孤也只能许给她荣华富贵以及真情。”说到这儿,李勉昌有些自负地笑了:“孤就不信,而对孤这样的男子,她亦可坚守……如她真是宁兮儿,多年心愿得偿,该是会说出点什么来的。”

    姚阿敏道:“主子您纳妃是大事……如是,不禀报皇上皇后及皇太后,只怕……”

    李勉昌笑了笑:“这事好办。如果她是宁兮儿……想必皇上不会阻拦,如她不是,杀了即可。”

    姚阿敏蹙着眉:“那太子殿下观察到这会儿,认为她是还是不是?如果她不是宁兮儿,那太子殿下又认为她会是谁?”

    李勉昌一笑:“孤这会儿也说不准。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她脸上又似戴着面具……说来也是奇的,那个面具竟不知是何人给她带的,适才趁她昏迷未醒,孤叫李统领他们进去看了,他们都无法将那面具拿下来……倒像是生长到她脸上去了……既是看不到真面目,孤又以何为凭,可以认出她呢?如果不是宁兮儿,那就是戴小侯的疑兵之计,诱孤上当的。不过不要紧。孤与宁兮儿当年是什么情份,全天下皆知,就算被戴小侯骗了,孤也可以推辞,完全是为了宁兮儿故,与追查已故羲王之事无关。”

    姚阿敏点了点头……“那您还没说,如果她不是宁兮儿的话,只是如果,您认为她会是谁?”

    “是任何一个人。”李勉昌又想了一会儿:“戴小侯的忠党。”

    姚阿敏摇头,迟疑了半晌才道:“太子殿下记不记得当年在东宫殿行走的,有个小宫女,叫阿春?”

    李勉昌想了一会儿:“这个人是谁?很重要么?孤怎么没有印象?”

    姚阿敏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又思量了一下,勉强笑了笑道:“您不记得就不记得吧,的确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李勉昌指了指帐蓬顶上翻飞的大旗:“明日一早,孤领着牛霹雳一路从域下关那边走,你领着其他人马一路,从通元州回京城,前面的彰化州以及德州与秦州,都是有两条路可以上京师的,你记住,每逢路口就分兵。以防追击。”

    姚阿敏恭来,应了声:“谨尊主子吩咐。”

    ……

    第二日醒来时,星星发觉自己已经在车上了。

    不过这回不再是那辆破烂溜丢的老车,而是堪比加长林肯的豪华大马车。

    内壁都包了软锦的,车底也垫着厚厚的毛毯。车厢极是阔大,内里有软座外,居然还摆了一张小桌子。

    星星坐在桌子的这边。

    而李勉昌就坐在桌子的那边。似是在闭目养神。

    星星看到桌上有个药碗。不过是空的。而自己的嘴里也是苦涩的气息。

    想来是有人喂自己喝过药了。

    她倒奇怪自己睡得这样熟,竟然上了车,又被喂了药,居然还不知道。

    不知道是哪个人,用何种方式把她弄上马车的。

    如是小宫女们把她抬上来的,那真是阿咪驼佛。如是被李勉昌抱上来的……

    星星喉间立即一阵翻涌,恶心,引起那里一阵巨痛。

    李勉昌听着对面的动静,立时睁开了眼睛。

    星星马上抱着小锦枕往后撤了撤。

    太可怕了,昨天被这个伪娘雷得不够,看来今天还要继续挨雷劈了。

    李勉昌见星星直往后躲,做了个十二分温柔的笑脸道:“你睡得很沉,孤还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哦,这话听着好亲昵呀……但是人家的小心肝真的受不了了,咱们什么关系?一只大猫和一只小耗子的关系耶~这么亲密让人肝都直抖。

    “刚才你睡着,孤看着你就想,要怎么准备咱们两人婚礼。”

    星星咳了一声。她似乎听到一个让她发昏的字眼儿,婚……

    婚什么婚?

    大婚?

    在愣了一下后,星星去揉耳朵,你说这耳朵真是不听话,让它好好工作,认真如实反映情况,但它就是不服从领导,这不,这会儿又造反了吧?

    李勉昌看着星星一个劲儿揉耳朵,微微一笑道:“怎么,耳朵不舒服?”

    星星立即答道:“幻听。”

    这一张口星星都惊了。她的喉头已经没有昨晚那么痛了。而且已经能发出低哑的声音。

    李勉昌愣一下:“什么是幻听?”

    “就是把你说的话,听成另外的话。我似乎听到你说什么婚……你说可笑不可笑。”

    李勉昌的脸正色下来:“你没听错,孤是说大婚。”

    ……

    正文85第二皇子

    “啊?”已经第二遍听见了,星星还是不能接受。所以依旧魂飞天外中。

    太子微笑,模样倒似和蔼:“宁兮儿,这里只有孤王和你,你不用再伪装。”

    没有其他人?那她岂不是很危险?星星于是又往抱枕里缩了一缩,没想到她一移动,竟将李勉昌吸引了过来,那人也移过身来,靠着星星这边坐了。

    然后伸出一只手,搂住了星星的肩:“大婚,不正是你想要的事么?”

    他们俩人的姿势很亲热,很囧,同时也很j情。看到星星一直左顾右盼,太子的嘴边挤一个温和的笑出来:“怎么,你不相信孤会娶你?还是小时候那样,谁的话都要怀疑三分。”

    星星对太子的狼笑有些想翻白眼,就是他冤枉她是什么猪头怪的,要打要杀的,这会儿又叫她什么宁兮儿,握小爪又扮亲密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不知他究竟想怎样。

    李勉昌端起小桌上的茶壶,亲自给星星倒了一杯茶:“来,昏睡了这么长时间,你也渴了吧?”

    诶?居然亲自奉茶与她?别过来啊……

    不过星星也的确渴了……不,不能说是渴了,而是她的嗓子肯定是在昨夜的上吊游戏中被玩残了,那里像是吞下了火球,她倒想着不知喝一口水会不会好些?接了茶杯过来,看看李勉昌……这水里不会有毒吧?他的马车此时正在荒郊野岭奔跑,他不会是想把弃尸荒野吧?李勉昌似乎是与牛霹雳有仇的……唉,你看他那得意的笑就知道了,要不是想害人,这狼男会笑得这么好看?

    星星对着茶杯想了一想,可是嗓子又极痛。

    是毒她也想喝。

    她突然想起戴小侯说的,身上有毒,莫若以毒攻毒。戴小侯……只要一想到那人的名字,就难免要停住思绪,花痴一会儿。

    她现在也算是身上有毒吧?

    蜂毒……

    那些蜂毒肯定没除干净呢。

    她的手脚真的还是肿的。

    既然她本来就身上有毒,那就学戴小侯以毒攻毒吧。

    她的眼前全是他的笑脸,那眉毛挑着,那眼睛眯着……

    不知为何,一起到那人心里就宽泛了许多……那人面对任何事都是举重若轻的……其实,她对李勉昌或者对将要面临的困难也不是太在乎。她只求李勉昌别在跟她套近乎。

    拿起茶杯就喝。

    但什么也没喝进去,全呛出来,茶水滚过,肿胀的喉头像被生剥了一层皮一般,星星痛的眼泪都掉下来……果然这位太子没安好心。

    李勉昌见星星呼痛,立即在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水迹,后来又在自己脸上打了好几下:“是孤不好,是孤不好,忘记你的喉咙是受了伤的……姚阿敏那个奴才,竟违背孤的旨意,做出如此嫉妒龌龊的事来,孤定不饶她。”

    李勉昌声情并茂地一说完,再转头一看那个小黑人……

    看到小黑人正傻呆呆地石化中。

    似乎也不痛了,只剩下惊了。

    李勉昌笑了:“你怎么了?”

    那个小黑人摇摇头:“你的show做的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还有我不认识太子殿下所说的宁兮儿,想是太子殿下认错了。”她不是宁兮儿,她其实也不是牛霹雳,她是关星星,任你这会儿从嘴里说出个榴莲来,她不是就是不是。

    李勉昌一笑,从怀里掏出个玉牌,在星星面前晃着道:“你不愿意认孤,孤不怪你,但这个玉牌,是你爹爹当年亲手给你做的,你总该记的。”

    那是一面翠雕的玉牌,大概半个手掌大小,通体碧绿,不见一丝杂质的。玉牌是双鱼形的,下有水波,中间以阴文雕着四字,细看时是“兮儿百福”。

    呃……

    看这块玉就知道了,这个宁兮儿似乎身份不低的说……李勉晶和姚阿敏都在说这个宁兮儿,不知到这人做什么的?说不定也是个女官。

    女官?又不像,若说最像什么……以现在李勉昌的表情,倒像是他的初恋小情儿。

    诶,小情儿?星星心里打了个突。

    太子见星星沉吟不语,以为她认了。

    于是一笑道:“你不用怕,你原与孤有婚约,就算母后再怎么不喜,孤仍是喜欢你的,只要你愿意,你仍是孤的太子妃。”

    咩?

    太子妃?

    果然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她刚想了一想小情儿,就真家的小情儿了。

    星星难免恶寒的抖了三抖。

    牛霹雳到底是谁?为什么李勉昌会说出有婚约的话来?

    天哪,雷焚,你在哪里?

    快把故事的原尾调查清楚,讲出来给大家听。

    她不想在当罐头女主角,闷在一个铁皮罐里……似乎是大家都清楚的事,但偏偏就她不知道。

    呃……不能再悲摧下去了,李勉晶还在等她回答呢。

    星星对着手指,有些不能相信地道:“你说婚约……”

    李勉昌见牛霹雳说及婚约,以为此事有了可以突破的地方,不禁又是一喜:“是,婚约,那个婚约仍然做得数的。孤为太子多年,前太子妃已经亡故,如今还未再立正妃,只要你愿意,你就是孤的正妃,有朝一日,孤君临天下之时,你就是一国的皇后,母仪天下!”

    汗,真是太容易鸟……

    别的穿越女都要斗争半天,才能得个嫔啊,才人啊,她却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母仪天下了……

    只是母仪天下真的不是她的人生目标。

    她只想农妇山泉有点田而已了!而且她的心放在戴小侯那里,已经收不回来了……如果所嫁非人,那将是人生的悲剧啊悲剧!

    实在没有喜欢李勉昌,于是对着李勉昌瞪眼睛:“婚约的事可不可以不算数?”

    这回轮到李勉昌瞪眼睛……一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星星于是继续说:“我不喜欢皇宫生活,而且我们又没什么感情基础……你以后当了皇帝,天底下美貌的女子任你挑,你就不要再把什么婚约不婚约的事挂在心上了吧?”

    过了足有半柱香的功夫,李勉昌的脸上才挤出一个难为的笑:“好,好,你不愿意进宫为妃也好,孤原该知道,你是个喜欢自在的人。这件事,你如是不想听,孤就暂且不说,一切,不如等回了宫再说,可好?”

    星星见他明白了,立即也笑:“那,你明白就好。”笑了半截,想到这人还把她指为猪头怪的说……与人家与婚约还把人家指成是怪物……这男子的情怀倒不是一般二般的与众不同:“既然你说我与你有婚约,那猪头怪的事……”

    最好立即开释了她,然后让她回林州,她想戴小侯了,当然也想风慕川,虽然风慕川是雷焚的老公,虽然她真的知道不应该再去惦念别人的老公……

    “猪头怪的事,孤可以不提。但是……”李勉昌头低下来,直逼着星星:“你是不是应该还孤一个人情。”

    人情?就知道这人搞这么大动静来抓她不那么简单,后面肯定有其他目的吗!

    “呃……”星星含糊的呃一声,算是上应承。

    她一直想知道李勉昌这样大动干戈地抓了她来,究竟是为什么。

    也许,李勉昌说的人情就是他真实的目的所在吧?

    星星竖起耳朵,倒要听一听他还能怎么说。

    李勉昌很温柔的笑着。

    其实这位李太子长得也算是英俊了。

    如果故作温柔一笑,也还是很有可看之处的。

    但唯一让人不爽的地方,就是他笑得太温柔。

    温柔过火,给人感觉就是灰太狼见到喜洋洋了。

    星星在心里鄙视了一下――不想笑就不要笑了,这样笑出来只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李勉昌温柔笑着,对着星星道:“其实孤想问什么,你是应该知道的。”

    星星淡定盘手指中……她不知道,死了的牛霹雳知道。

    “孤想知道那人究竟在哪里?你知道,他终究是我的小弟,我对他是十分疼爱的,自天启二十年,他被带出宫后,孤无时无刻不在挂念他。”

    诶?他的弟弟?那应该也是皇子了!听李勉昌这么一说,星星再把从姚阿敏那儿听到的片断往一起凑了一凑,渐就理出个模糊的框架。

    莫不是原来的东宫太子是李勉昌的弟弟?

    天启二十年,也就是姚阿敏说的庚辰年立夏日那天,宫中发生了变故?这位太子于是失踪了?

    汗,这位皇子失踪了,老皇帝不派人找得么?而且,老皇帝怎么会任由知道秘密的宁兮儿出了宫?怎么会任由二皇子失踪了这么多年?

    彼时李勉昌很地盯着星星。

    星星要泪了。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二皇子是谁。

    她只是好好奇,想知道李勉昌为什么要来林州抓牛霹雳。

    现在知道他的目的了,关于他的问题,她却答不上来。

    李勉昌见星星又是转眼珠,又是抿,但就是不言不语,以为自己的说话没能打动牛霹雳,立即又说道:“你放心,孤是做大哥的,我不会对勉晟怎么样的。“孤只想将他接回皇宫,享尽天下荣华富贵而已,他已经在外面流落了这么多年,该是得到他应得尊荣的时候了!”

    说着往前凑近了些,目光真诚地盯在星星的脸上:“他的苦日子应该结束了,你的苦日子也应该结束了,你说是不是兮儿?”说着,他的手拉住了她的,用琼瑶的话来说,这会儿太子真的好真诚好真诚哦!

    噢?二皇子叫李勉晟的么?名字挺好听的。

    ……

    正文86死而有憾

    眼光垂下来,落在被李勉昌拉着的手上……眼前忽然出现戴小侯怒火中烧的双眼和风慕川淡漠的笑容……

    立即一阵chou搐,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星星不擅长撒谎,于是对着李勉昌道:“我不知道二皇子的下落……”

    李勉昌的眼神立即就狠戾了些,但是很快就又笑道:“你怎么会不知道?当年他不是你送出去的么?”

    星星抓了抓头,石化了半秒,她倒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疯疯颠颠的牛霹雳,当年居然敢把二皇子偷弄出宫?她为毛要这么做?难道是大锦版的狸猫换太子?

    还有他的这个“当年”,这个当年好遥远啊,牛霹雳多大啊?二皇子又多大啊?貌似应该还是小幼苗吧?怎么可能如此机智又如此传说地,就把一位皇子给偷出来了呢?听余宵白童鞋对牛霹雳的评价,那人好像没这么智慧吧?要不,那女人就是大智若愚?

    既然是偷运出来……那二皇子应该很小了?且这位原先叫宁兮儿的女子,也从此化名为牛霹雳,在林州隐居下来……如果,当年是她偷了二皇子出来,且,不再回京城,也许,她一直就将二皇子带在身边?是以才没办法再回京城?

    那么,牛霹雳身边,年纪比她小,而后得她关照的男子,应该就是二皇子了?此皇子如在林州,应与牛霹雳姐弟相称的……

    星星扬扬眉,很佩服自己的推断。但一转念,就又悲了,牛霹雳身边根本没有少年男子……她穿越到牛霹雳身上也有一段时间了,也没见有少年男子找过牛霹雳……

    那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牛霹雳把二皇子寄养在什么人的家里了……

    又或者,那位二皇子已经死了……

    星星皱着眉,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正在努力推断。

    最终认为,牛霹雳将二皇子藏了起来,是最有可能的。

    所以,李勉昌才会如此“温柔”地抓了牛霹雳前来,就是为了套问那位皇子具体的落脚地点……

    好了,她想完了,她可以大摇其头了,她问心无愧地毫不知情!

    于是星星就摇头,把头摇得一点也不觉得对不住太子的一脸渴望表情。

    李勉昌的脸上还在竭力地温柔着:“兮儿,你再好好想想……孤知道你一直不相信孤与母后,但孤是真心为了你们好,你就算不念着当年孤对你有眷顾之情,也看在这么多年,孤一直在照顾你爹的情面上,也应该对孤说实话。”

    哦……天哪,怎么来来回回都是这几句?真的好烦恼……

    星星拿起抱枕,将自己的两个耳朵堵上,开始装傻瓜中。

    ……

    一条往京城的路,也就这么走过来了。

    知道星星不喜欢被逼问。

    从那次马车谈心之后,李勉昌再没问过星星什么。

    只是对星星越来越温柔。

    温柔到走到哪里都要牵着星星的手。

    温柔到茶水饮食都要对星星亲自侍候。

    温柔到一天晚上要起来好几次给星星盖被。

    温柔到每天都要写一首诗,以表达重获恋人的喜悦之情。

    星星被他搞得都快疯了。

    而那些跟着侍候的宫女们也要疯了。

    太子殿下从没对哪个女人如此好过。

    哪怕是锦朝第一美人柳仙儿,哪怕是胡涂美艳公主阿赛吉格?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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