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命途多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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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名随从皆见识过申飞的身手,此时虽见他软弱无力的靠在白衣女子身上,却也不敢贸然上前。其中一名随从试探性地拉了他一把,不料竟把他拉下马来。见此状况,众人都是一惊,连乔浩天也看了过来,他已断定申飞受了重伤,却也不想伤重至此。乔雨菲一直静默不动,此时竟不自禁地颤了一下,脸上也起了稍稍变化。

    这一摔,又令申飞体内的真气产生波动,伤口裂开,周身气息如万蚁乱串,其中滋味难以形容。

    白衣女子急忙下马相扶,却被一名随从格开。另三名随从围着申飞看了一阵,对乔浩天说道:“公子,他心脏受了一剑,怕是活不了了。”乔浩天惊愕地哼了一声,沉默一会,忽然看着白衣女子道:“申飞,只要说出混元益气丹的下落,我们便放了她。”

    申飞闻言微惊,心道:“他怎知混元益气丹与我有关?”随即想到乔浩天的随从大都见过逍遥派武功,从武功路数上识别出来也不是难事。休息了一刻,这才说道:“你们先放了这位姑娘,我自会告诉你们。”

    乔浩天一个眼神指示,已有三名随从把白衣女子围了起来,只要申飞说一个不字,便要动手。那白衣女子厉声道:“乔浩天,张家的人就在后面,你可想清楚了!”她和申飞两人离开青城派已有一段距离,张奉迁等人一时片刻决计追不上来,她此话不过想壮大声势,意欲威慑,但乔浩天显然不吃这一套,直接对申飞道:“你先说了,我们再放。”他一向神情冷漠,不苟言笑,仿佛说出的每句话都比别人有威严。

    此刻申飞心中关心的只有白衣女子,见乔浩天如此决绝,当下说道:“混元益气丹已经被我吃了,你若想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都可以。”闻此,众人都是一愕,其中一名随从道:“公子莫轻信他一面之词。”乔浩天沉吟地摇了摇头,道:“放了张二小姐。”那随从依旧不放心,欲劝阻道:“公子……”乔浩天却难得一见地笑道:“心口中剑,若没有混元益气丹,哪还有命?”

    三名随从放弃对白衣女子的合围,白衣女子却反串进来,挡在申飞身前,惊悸地问道:“你们当真要吃人?”

    因得知混元益气丹的下落,乔浩天的四名随从也心境大好。一随从哈哈一笑,道:“人肉狗肉不都是肉,有什么区别?”白衣女子肩头一颤,只说道:“你们……”却因心中焦急而说不下去。另一随从欣赏地看着白衣女子道:“名动江湖的采花贼,果然名不虚传,就是将死之际,还有美人眷顾,难得,难得,佩服,佩服!”再一随从幸灾乐祸道:“姓张的决意要除掉采花大盗,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被采走了,呵呵,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白衣女子拔剑就刺了过去,怒道:“他不是采花贼……”因这一剑来的毫无朕兆,干净利落,若不是那随从身手不凡,急忙闪避,非血溅当场不可。但饶是如此,他的胸口也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那随从大怒,反手握着双钩就攻了上来。

    白衣女子武功一般,哪是那随从的对手。只觉眼前一花,那随从右手单钩已钩到了她肩胛处。可她虽惊不乱,并不先行自救,反而挺剑直刺那随从胸膛,用得竟是同归于尽的招式。两人已离的甚近,即便那随从先伤了她,也势必被她的利剑刺中,而且其伤势恐怕比之更加严重。那随从一愕,如何肯做赔本买卖,当即后跃而回,在地上一曲一弹,又猱身而上。

    那随从年纪不轻,身手老道,进退之间谨慎而不犹豫,七分攻三分守,招式狠辣,记记夺命,正是十年前曾为李逍遥所伤的夺命钩高升。白衣女子的武功与他相比,简直云泥之差,天壤之别。但白衣女子自知不敌,每一式都以性命相博,凭着应变之快以命换命,关键时刻总令其功败垂成,难达目的。

    瞬间十招已过,白衣女子步法渐乱,鼻息微喘,但她倔强而立,连哼都不哼一声。相反,高升明明见其武功平平,却总攻不下来,不禁气急难耐,怪叫不断。

    “他不是采花贼……”一句话已令申飞惊喜若狂,激动万分,浑然忘了天地,忘了自我,忘了胸口的穿心之痛,满脑子尽是白衣女子的话和影。好久,他才从狂喜中惊醒,见到眼前情形,忙道:“乔公子,你说的话可还算数?”

    混元益气丹到手,乔浩天自然不愿节外生枝得罪张兮路,当即喝止道:“停手!”高升虽然不服气,却也不敢违抗乔浩天的命令,恼哼一声,跳了回来。乔浩天随后便示意他们去捉拿申飞。

    白衣女子挥剑挡在申飞面前,喝道:“不准你们动他!”这四名随从无一不是高手,哪里理会她,一随从道:“张二小姐,聪明的就赶快离开,莫要自找苦吃。”另两随从已绕到后面,去拖申飞。白衣女子情急,一剑就刺了过去。那人已有防备,见势跳了开来,怒道:“张二小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白衣女子不理他们,挡在申飞面前,只是不退。

    申飞对此已感激涕零,说道:“张姑娘,你我素昧平生,是敌非友,却承蒙不弃,舍生相救,此份恩情,申飞永生不忘。若有来世,当结草衔环,报此大恩。唯今之际,徒劳亦是无益,张姑娘还是自行回去吧。”白衣女子没有回应,还是未动。申飞不禁一阵感动,但为形势所迫,仍劝道:“张姑娘……”不想被白衣女子打断道:“申公子不用劝了。申公子曾救过小女子一命,今日当是小女子报答申公子大恩的时候,即便死也不会退缩半步。”她态度决绝,说的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可申飞的心一下子凉了,瞬间遍体冰凉,自嘲道:“原来她也只是为了报恩而已……”自然地想起了乔雨菲,不由自主地朝她看了过去。乔雨菲也正在看他。她依然面无表情,状似漠不关心,但有一丝担忧却毫无掩饰地从杏目中透了出来。

    惟一的精神支柱也消失了,顿使神情颓然,委靡难振。而意识消沉,必然导致心神动摇。心神动摇,真气便不能向心凝聚,以尽保护心脉之职。霎时间,自心至周身百骸,无处不痛。胸处伤口决裂,流血不止,状似泉涌。申飞痛哼了两声,思绪渐趋模糊,竟自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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