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祸山中9
申飞乘那一扶之机,为白衣女子把了把脉,感觉她脉搏极快,不似中了风寒的症状,顿觉有异,随即惊叫道:“不好,我们中毒了。”白衣女子惊道:“中毒?”申飞忙把昨日摘的果子拿出来,到鼻前嗅了嗅,道:“有人在果子上下了毒,幸好只是令人浑身乏力的普通毒药,没什么大害。”放下心中大石,又细细查看果子,道:“不过下毒的手段十分高明,绝非泛泛之辈所为。”白衣女子道:“谁会在山野之中下毒呢?目的何在?”申飞笑道:“自然为了抓我这个采……”刚想说“采花贼”三字,忽觉不雅,便没说下去。
白衣女子未加在意,喃喃道:“正派中人怎么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申飞笑道:“正派中人?这世间那有什么正派中人?没给下立发身亡的剧毒已经算是好人了?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我申飞根本不怕这一套。”白衣女子一开始便觉有些不对劲,经申飞提醒,才反应过来,惊讶道:“你不怕毒药?”申飞道:“不是不怕毒药,只是这毒药品质太差了。”
申飞话音刚落,却闻一人接着他的话音道:“申兄天赋异禀,自然不怕,可其他人就没这本事了。”
申飞和白衣女子皆为大惊,一起寻声望去。但见山坳里转出四个人来,相貌颇有相似,正是何仁雪的四子。
何青松抱拳道:“申兄别来无恙?”申飞和白衣女子不约而同地互望一眼,均有此劫难逃之感。申飞笑道:“没托何兄的福,不仅有恙,还有恙的很。”听对方言语亲近,竟也与之称兄道弟起来。何青松看一眼白衣女子道:“申兄有美相伴,即便偶感微恙,想必也舒适的紧。”何卓阳有点酸溜溜道:“这福分,小弟可羡慕的要命!”他上次被白衣女子和申飞打伤,现在却丝毫不提报仇之事,倒令申飞惊疑,心道:“他们似乎有所图谋。”与这等无耻之徒说话,申飞向来没多少耐心,直截了当道:“四位不辞劳苦寻到在下,不是只为了说几句羡慕的话吧?”
何青松道:“好,既然申兄是爽快人,我们就不必拐弯抹角了。其实我兄弟四人星夜寻来,只为求申兄一句话。”申飞“哦”了一声。何青松道:“如今,整个江湖都在抓拿申兄,处境定然凶险万分。尽管申兄武功高强,可双拳难敌四手……”申飞问道:“何兄的意思是邀我入伙了?”何青松笑道:“与申兄说话果然痛快!入伙不敢,只是邀请申兄与我们合作罢了。”申飞道:“如何合作?”何青松见申飞无意回绝,喜道:“我们兄弟准备对付一位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感觉势单力薄,难以成功,所以需要申兄帮忙。自然,只要申兄点头同意,不论申兄有多大麻烦,我们兄弟四人决不退缩。”又补充道:“而且,除去了这个大人物,对申兄也极有好处。”申飞道:“张兮路?”何家四子皆是一惊,想不到申飞一语中的,何青松赞道:“申兄果然了得,小弟佩服,佩服!不过其中的原委,待此后慢慢告之申兄。小弟敢保证,只要申兄知道了此人的真面目,也一定对此人深恶痛绝的。”申飞看了白衣女子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道:“张兮路固然要除的……”
听申飞说“张兮路固然要除的”,何家四子均为大喜,而白衣女子却颇为震动地扭头看着申飞。不料申飞接着道:“可申某独来独往惯了,只怕四位需要申某帮忙的时候,申某却跑到别处采花去了。”
闻此,何家四子面面相觑,不知申飞到底是何意思。何青松刚要开口说话,申飞忽地正色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四位接下来如何,悉随尊便。”何青松一愣,故意看一眼白衣女子,以示威胁道:“申兄是不给面子了?”
申飞不理他们,靠近白衣女子,低声道:“借姑娘佩剑一用。”从白衣女子手中接过长剑后,道:“待会儿在下与他们动手时,姑娘尽管驰马而去。”白衣女子却道:“不!要走一起走。”
“要走一起走。”申飞不禁一愣,一时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来。自小离开父母之后,谁还对他说过如此贴心的话语?虽然先后认识了赵毅和李小林,以兄弟相称,堪以生死相待。可这不过是申飞的一己之见,起码从未听他们如此说过。而且申飞一直感觉自己亏欠他们,所以事事先为他们着想,从未感受过来自他们的兄弟之谊。若不是白衣女子这么一句,他都忽略了人之情义是相互的。他只一味付出,从不曾得过回报。想想自己茕茕孑立,无依无靠,竟情不自禁悲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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