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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嬴嗣音软着嗓子的去喊那个名字,“我错了,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再说你跟了我便是冀北的人,胡说什么白吃白住的话?这整个冀北都是你的,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冀北不是我的。”
“是你的。”
“不是我的。”沈清寒用力挣脱了嬴嗣音的手臂,他回头推了一把嬴嗣音道,“冀北现在是你的,以后是你儿子的,到底跟我有什么关系?”
知道沈清寒心里委屈,嬴嗣音便也是耐着性子跟上前道,“冀北现在是我的,可我的就是你的,冀北以后是我儿子的,他的也还是你的,都是你的,全都是你的。”
“嬴嗣音,张着嘴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对吧,想要哄人开心所以什么话都能说出来对吧,这话除了我,是不是以前听过的人还不少?以前嬴景文闹脾气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得这么哄着说,整个冀北,整个天下,只要他想,你什么都能给?”
“清寒。”追着上去抓着对方的胳膊,任由沈清寒如何挣扎,嬴嗣音也不再放手,他解释道,“我认,以前我说过的话,我做过的事我都认,我爱过景文,我成过亲,我有过孩子,我以前为别人努力做过很多事,这些我都认,可那个时候分明还没有你啊,如果你要觉得这是一种背叛,那我不能承认这点。”
“没有我?你凭什么说没有我?你放火烧沈家的那天你怎么不说没有我?你成亲的那天怎么也不说没有我?因为你成亲,我又哭又闹,惹得你不高兴,所以我爹连着三天登门道歉都被你闭门不见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有我?”
以前沈清寒活的最水深火热的那段日子,他嬴嗣音却是在忙着哄别人。
“我成亲的那天?你也在?”嬴嗣音是真想不起来,他只是拽着沈清寒的胳膊死活不肯松开,“是那个进门就开始哭的讨厌小鬼?”
大婚当日哭哭啼啼的多晦气啊,再说嬴嗣音本来也就不喜欢听别人哭,那个时候自然是觉得厌烦的。
再说当时自己二十五岁,那小孩儿也就八九岁的模样,嬴嗣音就是再变态,那也不至于对个小鬼起什么心思不是,若是早能知道十多年后这小子能把自己迷的这么神魂颠倒的,别说在婚礼上哭了,那就是扑上来给他嬴嗣音两个大耳刮子,那自己也得笑呵呵的接着。
“你说你记不得自己成亲,记不得自己有夫人,记不得自己有儿子,你……”
“清寒。”嬴嗣音抓着沈清寒指着自己的手指头,他解释道,“我发誓我之前真的没想起来,成亲的事儿,孩子的事儿,我早八百年前就忘个干净了,我知道你不信,我知道你觉得是个正常人都不会忘记这些事情,可我真的忘了呀,那个爱哭的小鬼,那也是我这几天才想起来的,而且成亲那天,我就只记得有个两个爱哭的小鬼了,一个哭的我心烦,另一个还咬了我胳膊一口,别的事儿,我真的一件也想不起来。”
“嬴嗣音,你怎么也学会骗人了。”眼睫毛一颤,沈清寒那眼睛里被冷风灌的也落了一滴泪下来。
哭完便是觉得自己活该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恶人自有恶人磨,前段时间还是莫南风扯着沈清寒的衣服说,沈清寒,你骗人,结果这才过了几天,又换了沈清寒扯着嬴嗣音的衣服说,嬴嗣音,你骗人。
“我没有骗你。”
沈清寒有些无力的想要甩开嬴嗣音的手,他道,“算了,算了,骗就骗吧,反正我,我也是活该,我那样去骗了莫南风,再换个旁的人来骗骗自己又怎么了?”
“我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这世上会有人连自己成过亲,有儿子的事情都能忘吗?嬴嗣音,你骗人能不能稍微说些靠谱的话?你当我是傻子吗?就算我以前坏,就算我以前骗人,就算这都是报应,可我也从来没有说过这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吧。”
“我知道这样的话会让人觉得不可理喻,可你不能否认世上有这样的人,你以前做过的事儿也不能全记得吧,何况当时成亲也只是应付,你们觉得很重要,可我确实是没当回事儿。”
“放手。”沈清寒扯了扯自己的胳膊。
“清寒,你先别生气,我们好好谈一谈,我们不记隔夜仇好不好?”
“我们又不是夫妻,说什么隔夜仇不隔夜仇的话?”
“清寒,我们成亲吧,我是真心想娶你的,成亲之后,我的冀北就是你的冀北,我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孩子,这里是你的家,这里没有人会骗你,这里……”
挣脱出自己的手,沈清寒下意识的就是一个巴掌甩在了嬴嗣音的脸上,倒不是真想打他,大概只是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这段话吧。
成亲?
这真是在开玩笑了。
沈清寒笑道,“成亲?怎么成?做你填房?还是做你的妾?以后的我名字要跟在别的女人后头?我们两个的名字之间永远还要隔着一个别人?嬴嗣音,你到底当我是什么?男宠吗?”
在这夜深人静的地方,那个巴掌被甩的震天响。
巨渊躲在老远瞧着都能听着声儿,你说,这两口子吵架归吵架,这动不动就动手可就不对了,他正要出声上前打算去评个理儿的时候,便被顾则笑从身后跳出来捂着嘴,一路给拖出了不远的距离。
“我去,这沈清寒可真是条汉子,我他娘的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有人敢打嬴嗣音的。”扯开了顾则笑那小爪子,人还在地上坐着,都来不及往起站,巨渊便先是这么感叹了一句。
要说以前那嬴景文就闹腾的够厉害了,可说起动手那也只是嬴嗣音单方面收拾人的,哪个不要命了敢往他身上招呼?你说平日里撒娇调情的,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可那沈清寒伸手一个大耳光那就是往脸上甩啊。
真汉子,真爷们儿,真壮士。
巨渊就差没竖个大拇指起来。
顾则笑撇嘴后,跟着坐在了巨渊旁边道,“挨个耳光算什么?你是没看见侯爷平时被人用杯子砸,拿眼睛瞪,伸腿踹的。”
“草,这是虐待了吧,就这也能谈的下去?”
“虽然作为冀北的人,我是非常反对沈清寒这种暴力的行为的,可是嘛,站在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我觉得这都是侯爷自个儿欠的。”
巨渊好奇的凑过头去问道,“为什么?”
“侯爷这人很暴力的啊,手黑的不得了。”顾则笑小声的趴在巨渊耳朵边说道,“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好说,总之明天可能是看不成了,下回他俩好的时候,你挑个清晨往侯爷房里走一走,那沈清寒起床的时候,浑身就都能跟被人揍了似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脖子下头全是红印子,可惨了。”
巨渊面色一变,随即一巴掌拍在顾则笑的后脑勺上道,“嘿,你这小孩儿可真是学坏了哈,你信不信我揍你啊。”
“我是说真的,我瞧见好几回了。”
“你再说我可真揍你了。”
“我没胡说八道,我说真的。”
“嘿。”
“啊啊啊啊……巨渊哥哥别拧我耳朵啊,疼疼疼,不说了,我不说了。”
巨渊骂骂咧咧的松了手,带着顾则笑回去睡觉的时候还不忘骂骂嬴嗣音道,这人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说平日里再荒唐,那在孩子面前好歹也收敛点儿不是,这还未成年呢,可真是再乖的娃跟着他都得被带坏。
第92章
早上起床吃饭, 巨渊独自一个人起了个大早,来着厅堂转了一圈儿后一个人也没瞧见, 跑去厨房, 结果人做饭的厨子说, 因为沈公子平日里起床的时间晚,所以侯府用早膳的时间就推后了半个时辰。
要说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儿, 毕竟冀北侯府的这些家伙们那都是一个懒过一个, 毕竟一个人待着无聊,于是巨渊便去欺负了一个最好欺负的顾则笑,硬是把那小孩儿从被窝里拖起来, 强行让人家坐在院子里看着自己打了一套拳法, 打完还非得让小孩儿吹一波彩虹屁来夸赞自己这矫健的身姿。
两个男人凑在一块儿好不容易熬过了半个时辰,再去厅堂里, 看到饭菜都是上齐了,可仍旧是一个人都没有。
巨渊好奇的摸摸自己的脑袋道,“这人呢?现在大家伙儿吃早膳都是分开吃的吗?”
顾则笑揉着眼睛,自己先上了桌子去给自己添了碗粥,他道, “因为现在侯爷是和咱们分开吃饭的,所以大家是越来越懒散了, 以前有侯爷在,他们再困也得按时起床吃饭,可现在侯爷不在,大家就都随心了, 我们先吃吧,估计嘉容哥哥和司马哥哥都得等太阳出来才会起床了。”
“那等他们起了,这饭菜都凉了,还怎么吃?”
“厨房会再做一份送过来的。”
“这不是糟蹋粮食呢吗?”巨渊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头也不回的就气冲冲的跑去厢房那边儿挨个挨个的喊人去了。
他先是去的司马卫侯房间,结果‘咚咚咚’的一阵儿砸门,最后还是人家韩离冷气森森的起床来招呼的他,要说这韩离吧,虽然人家外头的人也当他是冀北这边儿的‘走狗’,可是在实打实的冀北人眼里,韩离他,充其量也只能算是半个冀北人。
因为这家伙不是嬴嗣音带回来的,人家是作为司马卫侯的相好住过来的,大家平日里也不怎么熟,也不是从小光着屁股一块儿长大的,更不是抱着酒坛子,喝醉了就能滚在一块儿的存在,所以巨渊见着韩离的时候,本来张口就要骂人的嘴,就愣生生的是乖乖闭上了。
韩离扯了扯身上的衣服道,“有事吗?”
巨渊道,“不是,司马卫侯今天吃饭是不吃?大家都等着他呢。”
“他说他不吃了。”
“就他那猪肚子,他不吃饭不得饿啊。”
韩离道,“他若是饿了自己会想办法,多谢关心了。”
说完,便是毫无感情的合上了房门。
于是巨渊在头一家这儿吃了个闭门羹,转头去了宁嘉容的房里便更是凶残,两处火儿怼在一处撒,进门都不带敲门的,直接抬腿一脚便就踹飞了门板,上前一把被窝里的人揪出来扛在肩上,二话不说就朝外走。
“啊……谁啊,谁啊,靠,别扯老子裤子,啊……衣裳衣裳,谁啊?巨渊,你他娘的疯了呀,卧槽,老子衣裳还没穿好,鞋,鞋,你干什么呢?啊……手手手,腿啊,腰啊,你大爷的啊。”
于是宁嘉容被衣裳不整的扔到厅堂吃饭的时候,旁边伺候的丫头还得麻利的再跑回房间去给他拿外衫和鞋子。
顾则笑也不说话,也不敢笑,他就乖乖的低头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嬴嗣音过来时瞧见宁嘉容这模样,便是没忍住一个皱眉道,“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宁嘉容无奈道,“我是冤枉的。”
要说巨渊早上那架势,跟强抢民女有什么两样?要不是知道自己在冀北侯府,要不是知道动手的是自己人,就巨渊那重手下的,宁嘉容非得断他一条胳膊不可。
巨渊抬头看着嬴嗣音道,“侯爷?这不是说你不和我们一块儿吃早膳的吗?你咋地又来了?”
嬴嗣音这才想起事儿,他坐在顾则笑旁边道,“沈清寒呢?”
巨渊道,“这话问的,你的枕边人,我们能知道?”
嬴嗣音又转向顾则笑道,“沈清寒呢?”
顾则笑摇头道,“我不知道,我一早就和巨渊哥哥在一块儿来着。”
宁嘉容接了丫头们送过来的衣裳和鞋子,穿戴整齐后,这才道,“这人早上走还是没走你也不知道?”
嬴嗣音道,“知道是知道,我当他又出来吃饭了呢,没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