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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眼人都是一眼能瞧的出来这功夫是从嬴嗣音身上学过来的,就看目前沈清寒这周身的气场,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废人能随随便便散出的杀意,这难道是皇都城传出来的消息有误?人家沈清寒不仅没废,反倒还是跟着嬴嗣音那路子去学了?

    因着沈清寒平日里在江湖中的名声也不小,虽是见过他的人少,但听说过这个名字的人,绝对是一抓一大把,这其中有莫南风的功劳,毕竟那家伙以前闯江湖的时候,走哪儿去哪儿都是三句话离不开一个沈清寒。

    鲜少有人真真实实的和沈清寒动过手,总归那时候身边有个姓莫的‘保镖’在,恶意滋事想要斗殴寻恤的人还来不及靠近就已经先被莫南风给锤趴下了,沈清寒一般需要做的事儿,就是跟某些深藏不露的高人一般淡定的站在原处,然后摇摇头,啧啧嘴,抬抬眼,说个莫南风实在是‘太粗鲁’之后,两个人便是淡定自若的跟着走了。

    也正是得幸于这份保留下来的神秘感,倒是一时半会的没人敢上前来迎战沈清寒。

    “不打吗?”那把寒气森森的青色长剑就这么拎在手里头,沈清寒抬眸望向那位方才嘴里不干不净的夸着自己长得好看的男人,轻轻勾唇一笑道,“不打就赶紧滚吧,还愣着做什么?”

    退?还是不退?

    穆飞云望着沈清寒背后的魏渊,一时稍显几分慌张,这个时候若是不走,那么凭沈清寒的性子便是必然要动这一回手的,可若是走了,本来现在围剿冀北的队伍就显得十分军心涣散,再这么不战而退一回,怕是以后再想凝聚军心就更是麻烦。

    沈清寒的寒冰并不能冻住人太长时间,魏渊抬手动了动自己的胳膊,钳制住顾则笑的剑刃已经贴紧了那孩子的咽喉,顾则笑若是想反抗倒也不是不能抓着机会斗上一斗,可自从沈清寒来了之后,魏渊便是明显的能感受到顾则笑方才还紧绷着打算随时应战的身子立即放松了不少。

    这是极其信任某个人的表现,而且是掐死了他魏渊不敢动他顾则笑的这么一点。

    魏渊抬头看穆飞云的时候,发现穆飞云也正在看着自己,两个人中间隔着这么个沈清寒,倒是也不好说些什么,要说平日里也不熟识,没办法达到对视一眼就能明了对方心思的程度,魏渊看得出来穆飞云心里的纠结,先不说这一把能不能打得过沈清寒,可就算是打过了,弄伤了人家

    就嬴嗣音那偏心的毛病,你敢动沈清寒?那他还不得杀了你全家?

    很显然那被沈清寒叫战的男人是根本考虑不了这么多的,人家左右一思衬,想着沈清寒也没跟嬴嗣音多长日子,他就算是个天才吧,那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从那嬴嗣音身上学到多少东西。

    男人大大方方的站出队伍,拔剑应战道,“打架是可以打,我们输了我们可以退出苏河,可若是沈公子你输了呢?总不至于一点儿血也不出,就这么回冀北去,那我们这一场打的可是多亏呢。”

    沈清寒嘴唇一动,便是问道,“你想要什么?”

    那男人不怀好意道,“沈公子身上到底是哪一点这般勾人,能让那孝文侯都欲罢不能,在下倒是很好奇呢。”

    确实挺让人好奇的,一个让人只看过一眼的男人,就能直接让嬴嗣音那大魔头果断决定和自己纠缠了二十多年感情的另一位,毅然决然的挥刀斩情丝,枕边人说换就给换了,还换的这么明目张胆,换的这么理所当然。

    这话里的侮辱和挑衅已经是很明显的了,顾则笑听着都忍不住开始骂道,“可真是敢往自己脸上贴金呢,我家清寒哥长得漂亮人好又心地善良可管你屁事儿,合着什么好事儿还轮得到你,还好奇?好奇你二大爷为什么那么勾人去吧。”

    “沈公子若是不愿意。”那男人故作无奈的一摆手道,“那这场架打不打的倒是没什么意思了,合着你们赢了能占个苏河镇,我们赢了就啥也捞不着?”

    这话明里暗里的都是在给自己留退路,算准了他沈清寒应不了这事儿。

    毕竟是在骂人呢,这男人还能拿自己的身子出来赌给另一个男人?除非他沈清寒真是不要脸了,否则

    “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熬夜肛的存稿,某位爱护小天使读者的秃头作者菌留。

    第97章

    行吧。

    轻轻浅浅的两个字应下, 这声从嗓音特别好听的沈清寒的嘴里发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字节都是不轻不重刚刚好的敲在了那一群男人的心尖儿上, 在场一众人等脸上都或多或少的都起了些惊讶的神色。

    刚刚, 刚刚沈清寒他是, 他是答应了?

    我去他大爷的,这种事情他竟然都能答应了?

    开口挑衅的男人如何也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脑子里说不清是惊喜还是害怕, 身下马儿稍微晃动了两回,可他瞧着沈清寒的目光却再也未曾挪开过。

    沈清寒肤色偏白,眼尾上挑, 鼻梁不比嬴嗣音那般高挺深刻却也独有自己的柔和端庄, 那男人顺着额头一路看到沈清寒那轻轻抿起一些的红润薄唇时,也不知道是想了什么不好的场面, 身子的温度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升高了一些,突然之间口干舌燥的厉害,竟没忍住‘咕咚’一声吞咽了一口自己的口水。

    啧啧啧,得亏是嬴嗣音早上起床的时候头晕的厉害这才没跟着出来,不然就这些男人瞧着沈清寒都能发情的模样, 那还不得让他们家那小气兮兮的侯爷气急败坏的给再挖他两颗眼珠子出来?

    “这可是你答应的,在场的各位可都帮着做个见证啊。”所谓色胆包天大抵也就是这副模样了, 那俗话是如何说的来着,总归是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想着这若是能睡一回那孝文侯爷的枕边人, 那就算是死,倒是也挺值的,那男人立马火急火燎的从马上翻下身来,“只是这赌约如何兑现?你若是赢了,我们就地便能撤出苏河,可你要是输了呢?可别是还得让我亲自去一趟冀北侯府兑现赌约吧。”

    冀北那地方,江湖人知道是个有去无回的黑洞,可别是辛辛苦苦陪着人家动了手,到头来还让这沈清寒给耍了。

    那挑衅的男人已经完全顾不得自己打不打的过沈清寒,又或是他若当真把沈清寒给怎么着了,又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总之现在心里头只想着怎么把这小妖精给变成自己的,别的事儿,早就全都给扔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沈清寒闻言只是一笑,他偏头道,“就地兑现呗。”

    就地兑现。

    这四个字可比刚刚那句‘行吧’给众人带来的冲击力还要更大,要说沈清寒盛名在外,认识的不认识的那都知道这男人比昆仑山山顶的寒冰还要冻人几分,怎得和那嬴嗣音待了没多久,这张口闭口的

    竟是如此奔放了?

    众人目瞪口呆,一时之间没人知道该接上一句什么话来比较合适。

    沈清寒眼内波澜不惊,嘴角却是扯出了一个生硬的笑意,他用左手解开了些自己的腰间系带,用一种极尽挑逗的口气说道,“谁赢了都作数,就地兑现。”

    “靠”顾则笑没忍住骂了一句脏话,心里暗暗庆幸嬴嗣音不在。

    “你们冀北的人,说话做事还真是出人意料呢。”魏渊在身后讽刺道,把住顾则笑的手轻微松开了一些。

    虽说同出冀北,可顾则笑这厮不比宁嘉容和司马卫侯跟着嬴嗣音做的坏事儿多,江湖上惊天雷的名号有,但没有旁的几个名字听着就觉得骇人,杀顾则笑确实是没什么意义,何况魏渊知道,沈清寒才是今天的重点。

    顾则笑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道,“有什么可出人意料的,沈啊呸,我家清寒哥敢这么说不是因为他浪,那人家是铁了心的认定了你们没人打得过他。”

    “是吗?”魏渊架着顾则笑的脖子,迫使那孩子回头看了自己一眼道,“那你觉得我也打不过他?”

    顾则笑笑道,“这位哥哥,你刚刚拔剑的动作确实很快,但我真的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之所以不反抗呢,那也是因为我没想和你们拿命来玩儿,毕竟人生还很长,我这连一半儿都没活到呢,大家有话好说,好聚好散不是,别冲动。”

    魏渊道,“那一会儿沈清寒若是真的输了”

    “我相信他不会输。”

    依沈清寒的性子,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

    只是把握归把握,实力归实力。

    沈清寒这样的话一出口,对面的男人便立刻拔剑朝他快步奔来,这人的功力明显没办法和魏渊相比,至少那个奔袭的动作落到沈清寒的眼里就跟放了慢动作一样。

    对方离着自己还有十步远的距离,沈清寒就这么瞧着,直到那人贴身靠近后,举着长剑一跃而起,剑刃从上往下落来,他才微微眯了些眼睛,手里的青剑几乎是瞬间凝聚,抬手往上一挡,一股寒意重重劈出,直击那男人的体内。

    连沈清寒的衣服边都没能摸到,那男人便被打出了七八米远,重重落地后,捂着心口吐了滩血来。

    沈清寒拎着剑又上前一步道,“待我走到城门口,苏河镇便是冀北的地盘了。”

    “不能把苏河镇让给他们。”

    又是一个男人喊了一声,再度提剑而来,这一次要好一些,好歹是让沈清寒甩了两个剑式出来才被打开的。

    沈清寒又上前了一步,作势一甩那剑身上并没有的血迹,他抬眼看那穆飞云道,“劝你们最好赶紧回去,不要插手这件事情,谁的队也别站,这是我和嬴景文的私仇,我必须得报。”

    嬴景文想借助江湖势力杀了沈清寒,再顺道除了嬴嗣音,这算盘打的倒是叮当响。

    沈清寒算是有良心的,至少从头到尾除了嬴嗣音,他没指望再牵扯进来别的任何人,昆仑山也好,莫南风也罢,哪怕是连自己并不相熟的穆飞云,他都希望这些人能离的越远越好。

    “不能让苏河镇。”身后有人继续冲着穆飞云喊道。

    “是啊,冀北这是要造反啊,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里还有是他们冀北地盘这样的说法?”

    “不能让,苏河镇地方是小,可我们军心是大,别说是沈清寒了,今天就算是嬴嗣音来,就算我们所有人全部战死,那也不能说让就让,我们绝不后退。”

    “对,绝不后退。”有人带头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绝不后退,绝不后退,绝不后退。”

    众人纷纷举剑喊道。

    这倒是一下子把穆飞云逼到了一个骑虎难下的地步,要知道他方才也考虑过退或不退的问题,若是不退,那同冀北之间必然是一场恶战,可若是退了,这本就不凝固的军心往后又要如何凝聚?

    这些江湖混子们难得有了些斗志,若是这么虚无的认了输,那这些人以后还不知道得再丧成什么样子。

    穆飞云硬着头皮拿起了自己手中的弓箭,他咬牙同沈清寒说道,“若是旁人的仇,那我自然不会来管,可若是当今圣上抱歉”

    沈清寒抬抬眼皮道,“是因为当今圣上不可以死,还是在你们心里觉得,嬴嗣音这个人,必须死呢?”

    穆飞云拉弓的小手指头轻微一抖,他随即镇静道,“圣上不可以死,嬴嗣音是叛贼,所以必须死。”

    沈清寒继续问道,“那你可曾知道,六年前的那个位置,本来就是嬴嗣音的,若是他不走,那你们如今效忠的人便是他,这样,他也算是叛贼吗?”

    穆飞云道,“可是他走了。”

    沈清寒道,“可是他现在又想回去了。”

    “他想回去?”穆飞云冷冷一笑道,“我看是你想回去吧。”

    嬴嗣音这厮虽然荒诞野蛮,可也是出了名的不为名利,人家活着就真真正正的只是图个自己活的开心,你说他脑子抽抽了又突然想当皇帝了?

    怎么可能。

    “对。”沈清寒还是勾唇笑着,自从跟着嬴嗣音,背后有人撑腰之后,这说话的底气倒是足的很了,管他什么事儿都敢先认了再说,大有一副‘大爷我就这么做了,你想怎么着吧’的意思,“就是我想回去,如何?”

    “”穆飞云皱着眉头,他拉弓搭箭对准了沈清寒站着的方说道,“所以这就是你甩掉莫南风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