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吐露心声(上)

备用网站请收藏

    (猫扑中文 )    骨,当年南京大屠杀我虽然还没出生,你也没有出生,但那可是事实,谁也抹杀不掉,对战争狂热的人内心是野蛮的,不管表面上你们科技如何发达,但真正的文明应该是内心的,那可能是你们永远也无法了解的文明。”

    李言一路上絮絮叨叨将自己对ri本的看法一股脑倾吐出来,小野四郎只是茫然相望。

    俩人来到僻静之处,小野四郎突然挣脱李言的搀扶,左右观望,见到无人,便将身体卷缩起来,双手五指交结,单腿盘腰,摆出一个奇特的姿势。

    “你在做什么?还不赶快去取东西?”李言诧异地问道。

    小野四郎双目紧闭,片刻身躯以着难以想象的角度弯了下来,脑袋从双脚间钻了出来,十指换了个姿态。

    “这个是……瑜珈?”

    片刻后,小野四郎双手撑地,挺身之间站了起来,舒展一下筋骨,竟再没有半丝受伤的模样。

    “这就好了?不用看病治疗?什么功夫这么神奇?”

    小野四郎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得意地翘翘下巴,拣了一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一个“忍”字。

    “ri本忍术?”李言明白过来,想必ri本忍术中也有和中国武学中的内功差不多的疗伤功效,笑道:“这样好了,就不用我搀扶着你走路了。”

    小野四郎目光闪闪望着李言,突然深深鞠躬,口中斩金截铁地说了句什么,看意思是向他道谢。

    “小鬼子,不用客气。”

    小野四郎裂开嘴笑了笑,还没等李言回神,一溜烟就跑出远远,回头向他招手。

    李言心想:你这是想和我比脚力么?他自幼在山村道馆长大,闲来无事就是登山爬坡,练的就如山猴一般,看对方年纪和他相仿,追上来应该不难,当下撒腿奔去。

    没想到对方脚程快的要命,两三下就追丢了,若不是对方常常从哪里钻出来向他招手,哪里跟得上来。

    夜晚的洛杉矶街头依然人流熙攘,灯光辉煌,俩名少年追逐般的游戏并没引起他人太多注意,李言随着他跑了几条大街,累的只喘大气,也管不得对方,停下来靠在一根电线杆下休息。

    小野四郎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神秘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五六个各式各样的钱包放在他手中。

    李言不明白他的意思,在小野四郎连画带比下终于明白过来,原来这些钱包是要送给他的,是为了感谢他的仗义。

    李言低头望着手中这堆皮包,有红有绿,有男式女式,疑惑地翻开一看,其中一些还放置着许多证件,还有一叠叠各种金额新旧美金,他顿时明白过来,这ri本少年东钻西跑居然偷了人家一堆钱包回来。

    他将这些钱包全部往地下一丢,怒道:“你偷来的?我才不要。”

    小野四郎一怔,低头将钱包捡起来,又放在他手上。李言远远丢开:“我才不要,无缘无故偷别人钱包实在很不应该!”

    小野四郎侧过脑袋想了半天,将地上的钱包中的钱全部取出来,随手将皮包丢掉,将钱再度递给他。

    李言哭笑不得,指指路人,摆手不语。小野四郎终于有些明白过来,神sè有些黯淡,片刻后,他看了看周围,示意李言等他,然后又不知跑去哪里了。

    等了十多分钟,小野四郎跑了过来,手中却拿着一个计算器模样的东西,打开后交给李言。

    李言看了一眼,顿时明白过来,原来对方去买了一台小型中ri文翻译器,这一下终于有了明确xing的交流。

    (:)

    -------------------【第十三章 庄园历险(下)】-------------------

    小野四郎并不太了解具体的情况,姐姐告诉他由于欠了对方很多钱,必须要拿钱回去才能赎身,她要小野四郎取来父亲遗留下来的物品,到唐人街找一个人,并说只有那人才能帮助他偿还债务。

    小野四郎心机坦率,对姐姐的话毫不怀疑,只是不明白姐姐为什么会欠下那笔债,在他心目中姐姐无所不能,本事高强,没有任何困难克服不了……看着姐姐衣裳不整的样子让他万分迷惑,但这是姐姐第一次开口要求自己帮助,无论如何他都会答应的。

    这些年来他在外头吃尽苦头,但通常只要施展出家传忍术就能化解危难。然而这次面对的是连姐姐都对付不了的人,自己更不是对手,他甚至对刚才那老者有些畏惧。他的忍术级别虽然不高,可甩出的镖又劲又急,对方居然轻松躲过……还有那个壮汉,那双擒住自己的手简直就像是钢铁铸就。

    若不是李言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逃过一劫。

    小野四郎只懂得ri本话,对当时的发生的事情茫无头绪,但李言将手中的钱交出来他可是看得十分清楚,他虽然不明白这中国少年为什么这么做,可危急关头毕竟是对方救了他,为了感激,他施展忍术****路人钱包,一方面是为了弥补对方的损失,一方面想多拿些钱或许能帮到姐姐些。

    李言了解了他的想法,心中更是奇怪,这件事应该和钱的关系不大,而且自己只是负责陪他去取东西,难道他姐姐骗了他……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若不是因为翻译器,他还蒙在鼓里呢……

    李言心中一惊,对于自己的莽撞开始有了一些后悔,显然那ri本女人根本就没打算让弟弟拿什么东西回去,她只想弟弟远远避开……

    那么自己呢?张莫颜再三告诫他要远远避开大联会,现在自己无端被卷入此事当中,进退维谷,又该怎样?这ri本少年显然对当前的危机一无所知,自己是否该明白告诉对方,如果他不回去,那么不但会害死他姐姐,甚至连累了自己……

    李言心中矛盾无比,跟随着小野四郎去了旧房区的一座楼房内,看他掀开一处破旧的地板,从下面掏出用油纸抱裹的书本来,小心翼翼擦拭后放入怀内。

    小野四郎回头见李言发着呆,憨笑了一下,伸手指指怀中,然后在翻译器上写下“父亲”二字。

    李言明白对方的意思,这件东西应该是他父亲留给他们的,而从小野芳泽口中得知,他们的父亲早在很多年前被卡西尔杀害了。想到二姐弟带着这份遗物到处流浪,过着那种孤苦零丁的生活,不禁心中颇有感触。

    他似乎有些明白小野芳泽的苦心,虽然她为了报仇不惜一切代价,但由于对弟弟那份关心爱护,对他隐瞒了身世,她宁可自己背负一切痛苦也不想弟弟牵扯进来,这一次更是打算牺牲xing命好让弟弟能逃过此难。

    这是怎样一个女人……

    想到这,李言咬了咬牙,取过翻译器,输入道:“你想不想救你姐姐?”

    小野四懒诧异地望着他。李言知道他不明白,继续输入道:“你姐姐没有对你说实话,这件事情根本无关钱的问题,我不知道你姐姐要你找那人是为什么,但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倘若你离开了,你姐姐xing命难保,那些人将会杀掉她。”

    小野四郎张大了嘴巴看着对方,突然想到了什么,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拔腿就往外冲去。

    李言想不到对方xing格如此莽撞,连忙叫道:“先别走!”

    小野四郎已经冲到门口,却被几个人阻挡了去路。房间内此刻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二名彪形大汉,手中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

    “东西拿到了吧?”其中一人说道。

    小野四郎刚向前迈了一步,那人极其迅速地将枪口指向他的脑袋:“不想活就再动一下。”

    李言见此情形,怕小野四郎不明白,连忙上前拉住,朝他摇摇手。向来人用半生不熟的英语说道:“你们是谁?”

    “教授不想出任何意外,因此特别命令我们过来护送。”

    “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们?”

    “说的没错,小家伙跑的很快,幸好你走得不快,不然还真难找到这里……”

    李言这才明白对方的心思,原来他反而是小野四郎的累赘,那卡西尔老谋深算,他们倆人从来就不曾离开过对方的视线。

    小野四郎虽然不懂他们的语言,可面对着枪支,同时估量对方实力,也明白反抗只能陪上xing命,反正他是想要回去,倒不在乎回去的形式,只是默默不语地站着不动。

    俩人被带上一辆车子,他们便被人用黑布蒙上了眼睛。

    车子一时平稳,一时颠簸,驶了好长一段时间,随后驶入一座豪华庄园内,在一块种植着玫瑰的花圃边停了下来,有人将李言带下了车,这才解开黑布。

    庄园内看起来毫不设防,然而明眼人可以看到四周布满了电子眼监控,这里的保安设施做的相当严密。

    李言心中忐忑不安,他知道自己这下麻烦惹大了,这些人肆无忌惮,下手狠毒,他偏偏傻呼呼地不知好歹撞上来,却不知会不会因此陪上一条xing命。

    穿过前堂,来到一个奢侈华丽的客厅,只听楼上有人说道:“教授吩咐了,先将他们关入密室吧。”

    小野四郎听到有人说话,猛抬起头来,情绪激动起来,怒叫不停。

    他身后那大汉伸手一挥,手中枪托击中他后脑,顿时将他打晕过去,眼睛向李言望去,李言心下一寒,连忙道:“不用打晕我,我跟你们走。”岂知那人毫不理会,照例给他的脑袋来一下。

    李言脑袋震荡,金花四溅,奇怪的是居然没有晕去,不过他也算心思机敏,知道不假装昏倒,那个家伙说不定又会来上一记,便顺势倒在地上。

    ※※※

    李言被这人提着走了好久,他偷偷睁开眼睛,只见到一片绿绿的草地,还有树木,但看起来却像是人工培植,想来是巨大的花园,他心中正忐忑不安,却已被丢入一个房间内,那几人转身离开,只听到后边铁门“咣”地关闭,这间小小斗室就只剩下他和昏迷中小野四郎了。

    李言这才敢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现这里的墙壁被刷的雪白,除了前面透气的小风口,连条缝隙也看不见,十多平方米的地方只安置了个抽水马桶,显得空荡荡,十分怪异。

    这个地方是监牢么?他们将会对自己怎样?现在自己该如何?

    那叫卡西尔的美国老头究竟是柯杰生的什么人,他们花费如此心思,又出巨资来请中国资深望重的道士来的目的是什么?他们究竟想要研究什么?他开始思索张莫颜对他说的话,以及沿途所闻所见,一股不祥的预感升上心头。

    小野四郎缓缓苏醒过来,看到自己处在这样一个小房间内,翻身站起,冲到房门口一阵猛烈拍打,大声疾呼。

    然而外边却悄然无声,根本没人理会,小野四郎敲打一阵,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望着李言急急地说着什么,半天才醒悟过来对方听不懂,幸好那些人并没有取走翻译器,取出来输入一行字。

    李言一看,原来对方是向他询问事情的详细情况。事已至此,他只好将自己所听到的说给他听。折腾半天,小野四郎才明白了大概,自幼她姐姐便告诉他父亲是因为破产自杀的,然而事情竟是如此,一时难以接受事实,不禁怔怔发呆起来。

    过了半天,小野四郎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李言,他此时才对李言生出了戒心,毕竟李言只是局外人,按理说遇到这种事情平常人躲避都惟恐不及,怎么会搀和进来。

    其实李言也是有苦说不出,这是他第一次出远门,社会阅历根本就等于零,行事凭的就是一事心意,如今置身囵囤可以说有一半也是稀里糊涂。

    他并不傻,知道小野四郎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于是就简单扼要地把自己的来历说了一番。

    小野四郎为人单纯,对李言本来就心存好感,听了解释,很快便释怀了,他低头想了一下,在翻译器中输入道:“你是好人,我带你出去。”

    “带我出去?这里可连个窗户都没有,怎么出去?”

    小野四郎点点头,站了起来,贴耳在铁门上小心翼翼听了一会,确定外面无人,五指交结,摆出一个奇怪的姿势。

    李言先前看他自我疗伤的时候也有这样古怪的举动,心中好奇,默默注视着,顷刻,只听铁门发出轻微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滑落,小野四郎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密密的汗水,也不去擦拭,伸手在铁门上一推,原本关闭紧锁的铁门居然应手打开。

    小野四郎吁出一口气来,向李言招手。李言目瞪口呆,一个念头闪过: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少年会特异功能?此刻不由多想,跟随着他猫着身体溜了出去。

    这里是花园的一个角落,靠着墙壁竟然有一排一模一样的小房子,它们被树枝古藤包裹,外边看起来就如大花园内一座花木温室。

    李言弄不明白建这么多小秘室有什么作用,好奇地顺着树藤爬上去,从小小通风口向里边望去,却只见里边摆设和自己呆过的那间一模一样,也点着一盏小小的灯,眼光扫出,却是一呆,那房间角落里倦缩着一名金发小孩,年约十来岁,双手抱着膝盖,低耸着脑袋。

    他连忙又爬到另一间石室去看,发现里面同样关着一名年纪幼小的男孩,李言心中又惊又奇,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孩被关在这里,脑中浮出‘人贩子’这个名词来,难道他们的真正面目是人贩子?如果这样他是不是该马上报jing?

    他对jing察还是很有信心的,只是他对洛杉矶可谓人生地不熟,事情发生后根本没想过要jing方提供帮助,此时的他知道,如果不找到jing察,事情将变得难以收拾。

    他下来将自己的意图将给小野四郎听,却见对方摇摇头,在翻译器写道:“我要留下来,姐姐还在这里我不会走。”

    “这些人都有武器,你去还不送死……我们请求jing方帮助吧。”

    “我不信任jing察,这件事情和你没关系,你赶快走吧。”

    “我不能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何况你姐姐最担心的人就是你。”

    “谢谢你,我没有选择,没有姐姐我也活不下去,我要救她。”

    李言见他心意已决,知道说不动他,想了想写道:“现在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离开,不如我帮你一起找她。”

    “你这样做只会惹祸上身。”

    李言苦笑,他早就惹祸上身了,既然选择救人那么就救到底吧。

    (:)

    -------------------【第十四章 古怪老者(上)】-------------------

    这片后花园面积庞大,甚至种植着一片小型的树林,夜sè下显得恬静幽然,悄无声息,然而李言知道,在这寂静的天地内隐藏着万分的凶险,自己和小野四郎倘若蛮撞乱闯,别说救人,想要安全离开也是绝无可能。

    他小心翼翼沿着墙角移动,不时观察周围异常的情况,只感觉握着小野四郎的手湿腻腻的,也不知道是自己手心在冒汗,还是小野四郎过度紧张。

    小野四郎显然对他十分依赖,其实李言比他的社会经验更是缺乏,他所有的知识都是来自于书本及电视上,他知道这里若真是人贩子的基地就不可能毫不设防,渴望冒险和自然惧怕的心思交错,让他心中荡漾着一种难以言语的刺激。

    突然小野四郎紧紧拉住他,伸手向着上边指了指,李言沿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看到树影斑驳,枝繁叶茂。回头不解地望着他,小野四郎在翻译器上写道:“摄影头。”

    李言恍然大悟,仔细一看这才发现树木枝叉间有丝轻微的反光,后边是一架黑sè的物体,正缓慢转动。

    他脸sè一红,自己还说人家鲁莽,现在反而是自己差一点儿出了篓子,这种监视器他倒是在外边见过,不过这个看起来更小,安装的更是隐密罢了。

    他正想避开这些摄影头继续前进,小野四郎神sè突然紧张起来,死死拽着他,倾耳似乎在听着什么动静。

    李言耳朵也十分灵敏,这一刻也感受到有种沙沙的异样声音自远而近移了过来,他不竟心中也悬了起来,正要询问,跟前突然出现一个丑陋的怪头,张开嘴巴,獠牙森然,低沉的喉音滚滚颤动。

    李言心下大骇,向后急仰,差一点儿摔倒,这才看明白出现在眼前近几米处的是条黑sè犬狗,那身躯有他半身多高,凶眼寒光毕露。

    它前肢微曲,作势yu扑,李言头皮大麻,脸上抽筋,情急之下颤声说道:“小……小狗狗……乖狗狗,不要乱动,我给你东西吃……”他胡乱掏出那些`掌符,硬起头皮乱摇乱晃。

    说也奇怪,那只巨犬竟然少了几分敌意,紧绷的身体也恢复正常,站在那里发呆,李言大喜心想:这掌符看来还挺有作用……

    回过头正要安慰小野四郎,却发现对方此刻十指交结,摆着一个姿势,眼睛全神贯注地望着那只恶犬,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这只恶狗并不是看在掌符的面子上才没了敌意。

    片刻只恶犬抖了抖身体,转身走掉,李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忍术?”

    小野四郎听懂这话,露出憨厚的笑容:“忍术!”

    李言竖竖母指,道:“忍术,不错”

    小野四郎知道对方夸奖自己,腼腆地微笑,然而随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就在这时候,四周幽灵般出现了五六条狼犬,个头比先前那头只大不小,这些狼犬似乎训练有素,悄然掩至,呈着扇形将二人团团围困在中间。

    李言战战兢兢地低声说道:“快,忍术、忍术、忍术。”

    小野四郎摇头苦笑,一只他还勉强可以控制,但上来五六只可就有心无力了。

    李言脸sè苍白,知道这几条凶悍的恶狗要是扑上来,自己俩人非被扯成碎片不可。

    领头那恶犬陡地暴吠,身体一躬猛扑上来,其余的也随着领头的那只咆哮着迎面冲出,李言魂飞魄散,随手将那叠掌符抛掷,也不管打中打不中,已和小野四郎互抱脑袋蹲伏在地上。

    他们只当这次xing命不保,咬紧牙关等着群狗利牙咬至,谁知道耳听“噗噗噗……”数声轻响过,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连条狗腿也没碰到他们。

    四周一片寂静,一阵风吹来,全身凉飕飕的,适才惊恐交加,冷汗早就渗透了衣衫。

    俩人迟疑着透过指缝望去,却发现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狗尸。目光向左转动,映入眼中的却是一双薄底云鞋,白sè稠裤,往上是一袭福字暗纹的唐衫,在他们跟前不知何时站着一个穿着紫sè长衫的亚裔老者。

    “你……你是谁?”李言惊疑不定。

    “你又是谁?”老者反问道。

    李言一脸诧异:“我叫李言。”

    “你是哪个道观出来的?”

    李言正要说话,老者双手突伸,已经将俩人抓在手中,向着一旁飞快闪避,只听轻微的声响,有什么东西shè入了起先他站立的那片泥地,草皮掀飞。

    老者脸有怒容,自言自语道:“兔崽子竟然朝我开枪,简直活腻了。”

    小野四郎被老者提着,又弄不明白就里,口中叽哩呱啦地嚷嚷,没想到老者竟能听懂ri本话,哼了一声,对着他也是一阵叽哩呱啦。

    小野四郎吃惊地望着他,听了一阵,脸上又惊又喜,不停点头。

    李言完全不明白他们说些什么,正自诧异,只见外边一道强光shè了过来,那片区域被照耀的如同白昼,地上几具狼狗尸体**在灯光下,那脑袋竟是四分五裂,死状恐怖。

    李言他们躲藏在一间石屋后边,灯光却照shè不到,远远地人声嘈杂,像是有许多人正往这方向赶了过来,老者哼了一声,道:“小牛鼻,你不要乱动。”

    李言还没明白他的意思,身体突然悬了起来,对方竟挟着他飞身而起,他张口结舌间,那人已经带着他们俩人上了屋脊之上,脚不沾地,在那排房屋顶上掠过,沓如流星。

    下边大约十几人,手中持枪正朝着他们原来处身的地方掩去,但他们没想到要抓的人此刻正在他们头顶逃离,这些屋矮小的屋顶藤木缠绕,仿佛茂密的灌木,又在灯光照shè之外,黑暗中那老者身法如同鬼魅,提着俩名少年如同无物,少顷便越过花园,然后一个腾身,已经站到一个木制阳台上。

    老者伸手一扬,空气波动,下方一处监控摄影机顿时爆开,他则沿着这栋房屋窜到另一处阳台上,如此这般,几个起落,停留在一个房屋顶上,转头向不远处的下方望去,只见庄园内灯火辉煌,许多人如同没头苍蝇穿梭来回。

    监控器一旦遭受破坏,屋内的人便知道有人侵犯到这里了,然而没有监控器那些人对来者行踪便无法辨别,李言这才明白老者破坏监控器的用意,他扭转身体只见这平台设置的十分别致,后边一排透明的落地玻璃窗,里边家具摆设古sè古香,豪华异常。

    老者推开窗户径直闯进,里边回廊内有人听到动静,立刻拔枪冲了进来,还没等他们大喝,老者将李言他们往地上一放,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已经抵达来的两人跟前,伸手便将他们的枪夺了下来,顺手用枪把在他们各自脑袋上敲了一记。

    望着地上昏倒的俩人,老者摇头道:“这些兔崽子怎么越来越不经打了。”

    他向小野四郎勾勾手指,又指指旁边的一扇门,小野四郎会意,冲上前将门撞开,里边却是个桃红sè的房间,四面八方垂悬着纱幔,当中只有一大床,一名全身**的女子被五花大绑困在床上,正不停扭动着身躯。

    小野四郎见床上躺着的女子果然是他姐姐,立刻扑过去焦急地解绳,他情绪激动那绳子绑的又牢,一下居然解不开,便回头向他们求助。

    老者似乎没听到他说什么,只是扭头东望西瞧。李言当然明白对方的意思,但见小野芳子一丝不挂,却是十分尴尬,犹豫着低头上前。

    李言目光所及尽是小野芳泽那充满青活力的玉体,心脏剧烈跳动,耗费了大半天才解开对方上身捆绑坚固的绳索,那被绳锁勒成紫红的肌肤犹在面前晃动,他暗暗吐了一口气,正要背过身去,小野芳泽突然挺身抱住了他,目光泛着异常的光彩,气息急喘。

    还没等李言反应过来,她已经将李言压至身下,那樱唇重重印在其嘴上。

    李言顿时如遭电击,只感觉嘴巴内突然多了条柔软的物体,灵活地搅动,舌蕾神经敏锐地传达一种难以言喻的愉快,奇异的感觉弥漫全身。

    (:)

    -------------------【第十五章 古怪老者(中)】-------------------

    就在他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时候,身体一轻,压在身上的人已经离开,他面红耳赤地跳了起来。只见那唐衫老者已经用被单将赤身**的小野芳泽包裹,而小野四郎全向他投来抱歉的目光。

    老者伸手在小野芳泽身上虚点几下,又在对方左边肩膀一捏,小野芳泽秀眉剧皱,发出痛苦的**。

    “他们对这个小丫头用了药剂,如果我们迟来片刻只怕她就要终身受人控制了。”

    李言红着脸道:“他们给他用了什么药剂?”

    老者还没说话,房门外脚步声响,似乎许多人涌了进走廊,外面的人似乎有所顾忌,一人用美腔英语沉声喝道:“里边的人听好,不管你们是什么来路,这屋子已经被重重围困,你们插翅难飞,识相的将武器丢出来。”

    老者不紧不慢走到窗前向楼下望去,只见屋外潜伏着许多人,手中持刀端枪,他将小野芳泽放到背上,俩手一伸揽住李言他们的腰,低声道:“我打算拿你们当挡箭牌,你们怕不怕?”

    李言脸sè发白:“老爷子功夫这么高,一定能出去的对不对?”

    老者嘿嘿笑道:“你知道我功夫高强,可子弹不知道。”

    李言强自镇定,道:“那你可千万要让子弹也知道知道……”

    “你这小道倒挺有意思,合我的脾胃,不像这俩个小ri本……好了,你抓好。”

    “好”字刚一出口,他身体倏地从窗户间钻了出去,向只大鸟向楼下扑去,李言倅不及防,只感觉身体已悬在半空,不由大叫一声。

    楼下那些人听到声音,抬头望去,几人已石块般坠在地上,那些人连忙举枪shè击。

    就在老者双脚即将及地,一股怪异的能量斥开,下坠之力顿时化去,老者轻飘飘落在花岗岩地面,也不知道如何使力,身体急速地向前移动数米。

    “噗噗噗……”子弹全部落空,这些抢械都安置了消声器,五六枪齐shè声息也微乎其微,这些人全部都是shè击高手,而且反应灵敏,但对方的速度已经超越了人体极限,子弹只是shè中那道残余的虚影。

    老者牵携着三个人身法依然快的不可思议,他这一冲,已经来到几名持刀的男子身前,还没等对方举刀,脚下连环踢出,几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便如滚瓜似的跌开数米,惊魂未定之下老者早已消失在他们视线之外。

    老者在庄院中纵越如飞,顷刻便来到大门口,携带俩人直接从铁栏门上跃了过去。

    ※※※

    这时,外边小径上一辆汽车飞驰而至,临近围墙,也不减速,“轰”地一头扎到墙内,路口此刻已经多了一名面sè冷冰的男子,双手虚垂,手指曲张。

    老者笑道:“又来了个挡路的废物。”

    老者背后的小野芳泽似乎恢复了神智,低声说道:“师父,这人很厉害!”

    老者皱眉道:“不是告诉你别喊我师父了么?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很厉害?有我厉害么?”

    李言也认出那男子来,就是他昨晚在包厢内出手打伤了小野芳泽,心情也是一阵紧张:“老爷子,他的确很厉害……”

    老者轻描淡写地道:“瘾君子我见得多了,没什么大不了。”

    “什么瘾君子?你说他吸毒……”

    “差不多吧……”老者一边说话,一边向前走去。李言回头看到庄园内很多人已经赶至,但出奇地竟都没有冲出来,只是隔着铁门往外张望,似乎都幸灾乐祸地观赏什么热闹。

    那男子也不答话,见老者慢吞吞过来,快速绝伦地横踢出一腿,夹带起一股强劲的风。就在即将踢中老者的瞬间,眼前老者突然消失了,不知何时已站到他后方,几乎同时伸脚狠狠踢在他的**上。

    男子无法掌握平衡点,**遭受这记猛踢,顿时凌空飞起,啪地落到地上,他在地上一弹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神sè丝毫不变,只是那双眼睛寒光更盛。

    老者点点头,自言自语地道:“比那些废物好像结实了些……”

    男子也意识到这老者的不同凡响,不像刚才盲目出击,身体微微下蹲,双手拳头紧握,陡地弹空而起约有三米多高,硕壮的身躯如同大石压了下来,拳头趁着势力凌厉无比地功向老者门面。

    老者双臂齐振,竟将手中俩人高高举起:“我挡!”

    李言眼看那拳头直奔自己过来,不知那老者是何居心,脸sè都吓白了,闭上眼睛,伸手胡乱地推挡。

    这时候一股奇怪的力量流过身体,径直抵达双臂,胡乱挥舞的双手间竟然产生一股奇异的能量,还没来的及多想,那男子双拳已经狠狠砸了下来,奇怪的是这凌厉无比的拳头居然没砸到李言和小野四郎,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让他如击棉花,看起来这二拳似乎硬生升止住,随即那力量反噬,棉花瞬间变成了强力弹簧,男子向只断线风筝仰面摔了出去。

    男子跌落在地挣扎了一下竟然不动了。

    老者嘿嘿一笑,转身便携带着三人沿着山坡纵了过去,片刻便消失在由庄园内赶出的那些人视线之外。

    ※※※

    庄园内的人面露恐惧汇聚在地上那男子身边,他们都知道这男子的力量,现在居然被来人被轻松****在地,有人察看那男子的气息脉搏,发现早已断绝,大家面面相觑,神sè间充满不安的躁动。

    十多分钟后,一辆奔驰驶到,汽车中下来二人,一人正是那叫卡西尔的美国老者,另一人却是张莫颜的未婚夫柯杰生。

    卡西尔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十分恭敬地朝柯杰生道:“少爷,看来我们来晚了。”

    “他们真是小野百川的余孽?”

    “千真万确!”

    “若不是拜小野百川的研究所赐,我们家族还没那么容易崛起,只可惜当年你虽然取得了他的信任,得到了关于遗址的信息,但最重要东西却被他的女儿带出去了,这次居然给他们跑了,可惜。”

    柯杰生道:“你知道救走对方是什么来路么?”

    “不知道,但此人居然能将遗变体二号一招击毙,实力深不可测。”

    柯杰生皱了皱眉头,道:“竟然还会有这样厉害的人物?”

    “听他们说对方是个中国人,中国是个充满神秘力量的地域,难道他竟也是个超异能的高手?”

    “这事情有些蹊跷,你要赶紧调查清楚。”

    “少爷放心,就算对方有着三头六臂,只要我们派遣出特级遗变体,绝对没有问题。”

    “不管如何,研究会计划不能有半天差错,只要我们找到开启那物体的钥匙,再厉害的人物也不放在我们眼里。”

    “卡西尔一定不负少爷所托,计划正顺利进行,那些道士已经接受了我的赠款,只要他们齐心协力,那个迷底必定会解开。”

    “希望如此……”

    (:)

    -------------------【第十六章 古怪老者(下)】-------------------

    李言被那老者携带着也不知道奔走了多远,正晕头转向,却又被塞进了一辆破旧不堪的家庭车内,车内似乎长久没有清理,到处粘满白sè异物,一股酸臭味冲鼻yu吐。

    老者对这些气味却十分习惯,上车后便将那身干净的唐衫脱了,换了一件污秽的蓝sè工作服,伸手掏乱了整齐的头发,转眼变成一个模样猥琐的老汉。

    李言和小野四郎都吃惊地望着他,老者道:“人生苦短,一个模样活着多无趣味,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小野芳泽微微喘息着低声道:“师父……师父是要带我们去……去那个地方么?”

    “再叫我师父我就将你们统统丢下车!我不是什么狗屁师父,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本事没有居然找人家报仇,今天若不是我跟在后头,你们那还有命可活。”

    李言道:“老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我……”

    “你……你什么,你这小牛鼻也是,不要惹我讨厌……”

    “小牛鼻?什么小牛鼻?”

    “小牛鼻就是小道士,小道士就是小牛鼻!”

    李言目瞪口呆,摸不透眼前这神秘人的用意,就在他发呆时,汽车发出剧烈的噪声,颠颠簸簸,像是家乡农田内的拖拉机跑了起来。

    老者载着他们东拐西拐进了一个街区,在一条小巷内停好车,领着几人穿过一扇黑越越的边门走廊,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内。

    如果不是李言亲眼所见,还真想不出在美国洛杉矶这样一个豪华的城市内还会存在这么简陋的房屋,房屋内的家具全部破旧不堪,无一例外全是中国式的。

    在房间中间摆放了一张陈旧的八仙桌,由于光线太暗,李言刚进来便撞到,发出喀地一声,八仙桌不太牢固,几乎要散架。

    那老者正把小野芳泽放到床上,闻声吓的跳了起来,回头张手便把李言推了开去,低身弯腰小心谨慎擦拭着那张八仙桌:“喂,小牛鼻,你给我小心一点,这可是古董。”

    李言突然感觉有些可笑,想了想说道:“谢谢你救我出来,时间也晚了,我得赶回去,不然的话他们见不到我回来,会以为我失踪了。”

    “站住!我有话要问你,你和他们无缘无故,这件事又和你毫无瓜葛,为什么要帮助他们?”

    “不知道,我只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害……”

    “你很有侠义心肠啊,可是你惹到了一群凶神恶煞,你打算怎么办?”

    “我知道那些都不是好人,我还发现他们关押了很多小孩,因此我想报jing,我不信他们真的就无法无天。”

    “哈哈哈,报jing?看来你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一无所知啊,简直就是小白痴一个。”

    “他们是人贩子,我不信这里的jing察会不管此事。”

    “人贩子……嘿嘿,说的不错,不过洛杉矶的jing察估计对此事也束手无策,你这小白痴牛鼻子自不量力,居然敢螳臂挡车。”

    “我……我……”

    “你也是受洛杉矶道宗所邀前来参会的么?”

    “是的……你怎么知道?”

    “嘿嘿……居然连你这样的小牛鼻都在受邀范围,这些家伙可真是大手笔啊,小牛鼻,你是哪座道观出来的?”

    “我是从……”李言突然jing惕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想说是吗?我还没兴趣听呢,不过有件事情你要老老实实回答……”黄得温将一叠东西搁在桌上,问道:“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李言低头望去,见桌上那叠物品竟然是他慌乱中丢掷出去的九枚掌符,喜道:“原来你帮我拿回来了……。”

    他伸手去拿,却被黄得温抓住了手,道:“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得来?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

    这些掌符关系到几条人命,李言不敢将全部情况说出,随口道:“我捡来的,先前情急之下用来打恶狗。”

    老者脸sè一沉,喝道:“胡说八道,这九块掌符分别保管在九座著名道观之中,他们视若珍宝,怎么可能会遗失,又怎么碰巧能给你捡到,分明就是你偷的,还敢抵赖。”

    李言见老者蛮横无理,先前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随你怎么想好了,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

    老者见他踏步而出,突然手指一伸,一股怪异的力量陡地缠住李言的脚脖,将他倒转着提了起来,嘿嘿笑道:“今天不说清楚就不准离开。”

    李言从未遭遇这样的事,老者也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法,根本不用接触自己竟然将他提了起来,吓的手足乱划,大声呼叫。

    小野四郎见状一脸焦急,对着老者急急地说着什么,小野芳泽在床上支起身体,急道:“师……老爷,手下留情,刚才是这个人救了侄女,你千万别伤了他。”

    老者道:“这小牛鼻油头粉脸,言语不实,定然不是好人,若不给他点颜sè,他绝对不会招认。”

    李言身体倒悬在空中,全身血液流到脑袋上,难受异常,听了那番话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我哪里得罪你了,这样折腾我。”

    老者凌空挥出一掌,只听啪地一声,李言的左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扫中,顿时肿起老高。李言满眼星光,再也忍耐不住,大吼道:“死东西打我,生孩子没屁眼。”

    老者勃然大怒,道:“你这个小杂毛还敢嘴硬,不吃我些手段你是不明白我的厉害了。”

    小野四郎和李言认识虽然短暂,但友谊深种,见到对方无故挨打,连忙跑出来拦在前面,却被老者一伸手推了个跟斗,在地上半天也爬不起来。

    李言也豁出去了,叫道:“没见过你这种是非不分的糟老头,拿人家的东西不想还就诬陷别人,你好不要脸!”

    老者不怒反笑,道:“这东西原本就是我们的,我又何必来诬陷你这小辈,在我黄得温面前嘴硬受苦的只有自己,我看你能捱上多久。”他五指扣捏,小指和食指竖起,食指尖冒出一团红sè光辉,不停跳动,好像点起的一只蜡烛。

    李言从来没见过这样颠倒黑白,满口胡缠的人,自己好心没好报,无缘无故被这样折磨,他并没看到老者的异举,大声咒骂道:“你叫黄得温?这名字还真适合你,黄得瘟,瘟疫的瘟,你迟早生梅毒得花柳,满脸生烂疮,头顶流黄脓……”他正骂的起劲,谁知道一股奇痛突然袭来,全身的肌肉仿佛在瞬间缩成一团,他想大叫,却发现脸上的神经也是奇痛无比,不由地张大了嘴巴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自称黄得温的老者收回虚点向李言的手指,笑道:“你这牛鼻子不修口德,先熬过这关点天灯的刑罚再骂不迟……”

    眼见李言的脸上呈现巨大的痛苦,小野芳泽挣扎着下了床,跪伏在地上道:“侄女不知道这位小师傅如何得罪了你,但他仗义救过我们,是侄女的恩人,如果他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侄女愿意为他全部担当,请您宽宏大量,不要再折磨他吧。”

    黄得温道:“你懂什么,他并没有得罪我,只不过他手中的九言符却关系到九条人命,这一次我便是为了追查此事,才跟踪那些兔崽子的,想不到东西不在那群家伙手里,却落到了个牛鼻子手上,这家伙无缘无故出手搭救素不相识的人,定是不安好心,我看他贼眉鼠眼,哪里会是什么好货sè,我倒要看看他能在我这点天灯的刑罚下能支持多久!”

    “这位小师傅不像是个坏人,他……他……”小野芳泽想为对方开脱求情,但她对李言一无所知,更不知从何说起,情急中牵动内伤,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李言虽然全身剧痛难耐,但神智依然十分清楚,在上边咬牙切齿地道:“这位姐姐不用替我求情……哎呀!好痛……求情也没用,这老东西是个变态狂……哎呀……”

    (:)

    -------------------【第十七章 离奇身世(上)】-------------------

    黄得温好整以暇地在旁边竹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半空中不断扭动身体挣扎的李言,端过茶几边的盖碗茶,一边吹着茶叶,一边道:“点天灯是种极刑,我在你**播下了的那股灵气,它能引发你的一切痛楚,在第一层的时候你也许还能忍受,但到了第二层,你将痛不yu生,比死还要难过百倍,这是惩戒你的这张臭嘴的。”

    李言这才明白对方的心思,这老者脾气竟异常的乖僻怪异,也不知道他用什么古怪的法门来对付自己,此刻他身上的痛苦垒起,**好像有块烧红的烙铁在滚来滚去,他原本已是按捺不住,就要将那晚的情况讲出去,此刻倔强的脾气上来,心想:“这人好不讲理,我若是开口求饶反而让他瞧扁了,就让他折磨死我好了!”

    他心意一定,咬紧牙关,闭上眼睛。

    这时候他却突然看到了自己身**的状况。他吓了一跳,以为是太过痛苦产生了幻觉,然而这种感觉实在太清晰了,好像整个人陷入了另外一个空间内,穿过那些蠕动的肉壁,各种器官,沿着无数巨大的血脉管道飞速穿越。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血红sè的气团,下意识地,他知道身体的一切痛楚根源就是来自于这气团。他注视着那血sè气团,只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它上面蒸发扩散,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抓向那团血气,这时候奇迹发生了。

    四周星星点点的光斑飞舞而来,好似满天的萤火虫,这些光斑奋不顾身地依附在那血球之上,起先光斑很快就被吞没,但后来光斑越聚越多,渐渐覆盖了血球的表面,然后它们好像起来吸食起它来,血球的热量开始下降了,体积也越来越小,不断萎缩塌陷。

    李言明显感觉到身体的痛楚大减,那股意识亦从**退了出来,此刻也没想太多,使劲挣扎,喘着大气向老者强笑道:“死老头!道爷不怕你,还有什么狠招一块使出来吧!”

    黄得温显得有些意外,站了起来,道:“咦!居然能化解我的点天灯之术……”

    李言发觉身体热热的,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大,只是那老者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束缚住他的双脚,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怀中的事物随着他的摆动一件件掉了下来,那颗一直随身携带的玻璃珠就在这时候掉落,滚到那黄得温的脚边,此刻在它正发出一股奇异的光芒。

    黄得温低头看了看,猛然身体如遭雷击,颤动着双手将珠子捧了起来,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那玻璃珠流动着光彩,看起来就好像有发光的活物在里边游动,黄得温神情变的激动无比,向着李言厉声喝问:“这珠子你又是从哪里偷来的!”

    李言见对方又在诬陷自己,差一点儿噎住,有气无力地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好了,我懒得理你。”

    黄得温左手捏着玻璃珠,右手成掌,高高举起,一步步走上前来,声音冷若寒冰:“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一掌就把你击毙。”

    李言见对方脸sè狰狞,双眼透出骇人的光芒,意识到那绝对不是一句玩笑话,说不定真就一掌劈下来,他内心不竟害怕起来,说道:“你要听实话么,好!我告诉你!这珠子是我父母给我的,从小到大一直就在我身边,你就算杀了我,这也是实话。”

    黄得温眼内顿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急问:“你父母现在哪里?”

    李言心头闪过一丝疑惑,道:“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们老人家,也不知道当初他们为什么不要我,我被道长抱养的,他在我未懂事之前去世了,只留下这颗珠子,说是当年我父母留下给我的。”

    黄得温“啊!”地一声低呼,盯着李言瞧个半天,口中喃喃地道,我好糊涂,我真是有眼无珠,真像……真像……我怎么现在才想到呢……”

    李言见对方语无伦次,神情变化莫测,那眼内的光似乎要shè入他的内心,他起先被对方折磨还没现在害怕,这时却只感觉毛骨悚然。

    黄得温和李言俩人却大眼瞪小眼,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阵,黄得温才醒悟过来,手指一点,光芒闪过解除了李言的束缚,一把抱住,小心翼翼地将其放到地上,他全身抖动的十分强烈,惊喜交加地道:“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他抬起头来,已然泪流满面,神sè显得既激动又不可置信的样子。

    李言不由地退开一步,道:“你……你在玩什么把戏……”

    黄得温叫唤道:“小主……我终于把你给找到了!”

    李言愕然道:“什么小主,你在说什么?”

    “小主,我找了你十多年……我……我……实在好高兴……”黄得温紧紧地抓着李言的肩膀,老泪纵横,声音哽咽地说不出来。

    李言心中也颇有疑问,但见此人疯疯颠颠,想起刚才被折磨的痛楚,心有余悸,只想赶快离开这里,道:“我不是什么小偷,也不是什么小主,你不将我吊起来就谢天谢地了,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黄得温面无人sè,退开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突然伸掌两面开弓,狠狠地抽打着自己的脸,一边打一边道:“我该死,我该死,我不问青红皂白居然怀疑小主,我果然是瘟疫,我头顶流脓脚下生疮,我简直死有余辜。”

    寂静的屋子内此刻只有轻脆响亮的巴掌击打声,小野四郎自从被黄得温推开后就浑身麻木,动弹不得,小野芳泽身体虚弱,李言更是被吓住了,几人呆如泥塑地看着黄得温一掌一掌打在脸上,越打似乎越重,片刻他的脸已经肿成馒头。

    李言虽然怨恨对方先前那样对待自己,但依然不忍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自己面前用这种方式自虐,硬着头皮上前抓住他的手道:“你干什么呢?别再打了!”

    黄得温抬头可怜巴巴地道:“小主原谅我了?”

    李言迟疑着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又不是什么小主。”

    “不会错,绝对不会错,刚才你能化解我的点天灯,一定是‘猊龙珠’为小主从小筑基的结果!”

    “你在说什么?你究竟是谁?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小主怎么可能认识我呢?虽然当年小老儿曾亲手抱过小主,可那时的你尚在褓裆之中,这些年来我一直呆在洛杉矶的原因就是为了等待小主,但十多年过去了,却一直没有小主的消息,我几乎都有些绝望了,却没想到今ri会在此遭遇到你。”黄得温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李言完全是一头雾水,老者前后判若俩人,剧烈的反差令他怀疑对方头脑是不是有些问题,只是听其话中之意,似乎了解自己的身世来历,这却是他些年来存在心头的最大疑问,当下忍住拔腿yu走的念头,问道:“我小时候抱过我?你知道我父母是谁?”

    (:)

    -------------------【第十八章 离奇身世(中)】-------------------

    小野四郎和小野芳也泽惊疑不定地望着黄得温,却不是因为听懂了什么,刚才黄得温和李言之间的对话用的大部分是中国话,黄得温自掴嘴巴的举动却分明落在眼里,在这俩姐弟的心目中,对方属于那种世外高人,这样的举动如何不令他们骇然之极。

    黄得温听李言追问,却没有立即回答,说道:“少主稍等……”身体一晃,来到小野四郎他们跟前,飞快无比地伸指在他们眉心点去,那俩人身体一歪顿时软倒在地。

    李言又惊又怒,颤声道:“你……你杀死他们?”

    “少主的身世绝对不能让这外间的人知晓,这俩姐弟也不例外,他们虽然不懂我们的话,然而万事小心为妙,不过小老儿自然懂得分寸,适才不过暂时让他们昏迷过去而已。”

    李言见他们没有xing命大碍,才松了一口气,奇道:“我的身世不能让外人知道?这……这是什么意思?”

    黄得温抚摸着那颗颜sè略带碧sè的玻璃珠,刹那间神sè显得有些恍惚,仿佛陷入了某个回忆中,半晌才道:“少主不是普通人,您的父母是神仙,他们都是……都是……嗯,都是了不起的天神……”

    “喂,等等……等等……什么神仙啊?”

    黄得温将珠子连同起先收起的那九枚掌符捧在掌心交给李言,道:“少主务必要妥善保管好它们,别轻易让任何人看到它们,因为这些物品关系到一个巨大的秘密,这颗珠子称为‘猊龙珠’,它是东海龙王的镇海宝物,也是主母的最心爱的物品,像这样的宝器原本就是独一无二,它具有后天洗jing易髓的功效,然而最重要的是,它里边记载着主公尽毕生的心血收集过来的上古遗迹资料,其中蕴藏着难以想象的秘密,可惜主公没来得及解开这些秘密,他将这件物品交给少主是期盼你能子承父业,完成他的弘愿……”

    李言脸上露出古怪的神sè,这老头究竟在说什么,东海龙王!镇海之宝!简直天方夜潭,再说下去还不出来定海神针、大闹天宫?心中断定对方神智有问题,哪里还有耐心听下去,打着哈欠,说道:“啊,原来我不是小道士,而是天神之子,真是想不到,想不到……”

    黄得温注意到他口气中的不屑,道:“少主是不相信小老儿说的话么?”

    “信,我信,只是我有些累了,想早点回去休息,下次有时间再听你讲故事吧。”

    黄得温见他表情平淡,微微叹了口气,躬身道:“少主身体要紧。”

    李言出言试探,见他没有强行阻止倒十分意外,这老者虽然疯疯颠颠,但那身本事的确强的离谱,要是狂病再次发作,自己的xing命垂危,在对方主意尚未改变之前,赶紧溜之大吉方为大策,当下呵呵傻笑,拔腿便走。

    就在他接近门口的时候,黄得温在身后叫道:“少主,您打算去哪里落脚?”

    被他一问,李言却是一呆,今ri发生的事情实在有些糟糕,他为了那个ri本少年得罪了人,看起来他们并不是善良之辈,自己这样走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可是美国虽大,对于自己却是个陌生的国度,他身上就那么点钱却又能走去哪里?想到这里他头皮有些发麻,身体不竟迟疑了一下。

    黄得温道:“现在那些人可能在到处寻找少主的下落,少主如今还不具有神人的能力,万一遭遇了这些人,估计不是对手,要是万一有什么闪失,教我如何对得起主公的恩情。”

    李言实在忍无可忍,怒道:“你编些神话故事就来糊弄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什么东海龙王、什么神仙鬼怪,这个世间要是真有神仙的话还真是奇怪了。神仙?神仙住哪里?天上么?真是笑话了,古代的人无知才会相信神仙,相信月亮上住着嫦娥,海底下住着龙王……但现在是什么世纪了,当我做道士消息闭塞么?道士也看电视,也懂得科学常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黄得温愕然,半天才道:“少主是不了解情况,神仙是存在的,在人类还没有出现之前神仙就存在了,甚至到人类出现后的相当长历史中,神仙和人类之间都存在着微妙的关系,差不多在唐朝之前,神仙甚至和人类互有往来,后来由于一些原因,神仙不得不迁移了这个世界,后人便只能在历史残籍中发现他们的存在的痕迹了。”

    李言不禁莞尔,笑道:“你是说神仙之所以未被现代的人发现是他们早已迁移了地球上?这个倒省了不少口舌……不过你倒说说,这些早就迁移了的神仙又去了哪里?我既然是神仙之子那么我所谓的父母他们现在又在哪里?”

    “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任何人来说都是非常荒谬的,这当中涉及到一个很大的秘密。这个世界曾是神仙的发源地,后来神仙退出了人类的舞台,去了另一个遥远的地方,经过了很久的时间,人类忘记了神仙的存在,相同,这个世界也逐渐被神仙所遗忘。然而就在几百年前,一个神仙却突然再度来到这个世界,他在中国的茅山居住下来,并在那里建造了一座道观……”

    李言虽是全不相信这怪老者说的,但心中不免有些好奇,不由自主地问道:“他建造道观干什么?”

    “这位神仙历尽千辛万苦,从返了这个世界,为了是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神仙的真正起源。原来神仙们对自己的历史也是含糊不清,他们虽然拥有无边法力,但这些力量的源泉究竟来自何方,他们自身存在的目又是什么却是语焉不详,神人自视极高,对他们来说,他们是最高的神类,是创造一切的神人,他们是凌驾一切生物的存在,他们的权威是不容置疑的。

    因此在他们的国度中,一切质疑都是背叛,都是罪不容诛的异类,这名神仙有着极高智慧的神仙,他不相信神仙的至高无上,因此他不顾威胁,踏上了艰难的路途,重返了发源地来寻找真相,他是个很了不起的神仙。”

    “神仙中也有异类?”李言感觉十分好笑,抛开荒谬不说,这个神仙和自己倒十分相似。

    “他就是你的父亲!”

    “我的父亲?不会吧?”

    “是的,他为了研究神仙的历史,在这个世界一住就是几百年,这几百年来他踏遍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寻找挖掘着有关神迹的一切,当时他在中国道教的历史中获得了不少启迪,亦获得了当时中国道教的许多帮助,为了感谢他们,他将承载着仙法的九言符赠送给这些人,并且说明,倘若道教遭遇到什么危难,只要将九块符牌聚齐,必定能帮助度过难关。

    然而事过境迁,几十年后,知情的道士逝世,后来继承九言符的道长以为那一番话不过是让他们团结一致的jing言,全没想到其中令有奥妙,因此九言符仅仅被视作为各大道观内的掌符流传下来……”

    李言听到这里不由半信半疑起来,这怪老头说话逻辑清晰,层次分明,不期然想起自己制作的隐身符,这个世界原本充满着无限可能,一些事情表面上看起来荒诞不经,其实却有着脉络可寻,倘若怪老头说的都是事实……

    想到这里,他使劲摇摇头,想象力丰富如他也感觉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

    (:)

    -------------------【第十九章 离奇身世(下)】-------------------

    黄得温继续道:“你父亲虽然尊为神仙,但他行事非常低调,平常深居于茅山之中,神龙现首不见尾,不过他的神通依然不胫而走,在茅山道派中被誉一代天师,收益于他的人不计其数,其中不乏誓死追随的信徒,这些人最终得到你父亲传授法术,并在茅山成立仙派,而我亦是其中一员,我们尊他为大仙,并以主公相称。”

    李言吃惊地望着黄得温,此刻已说不出话来。

    “当年我不过是一个小乞丐,路过茅山,由于迷了路,遭遇到山上的野兽,当时的我又饥又饿,就在我快要不支的时候,蒙受主公搭救,并传授我仙术。在众多师兄弟中,主公对我最是疼爱,一直带在身边,并告诉我关于他的来历,那时我年纪幼小,并没理解主公的心思,我只有尽心尽力为主公做好任何一件事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主公在一次寻找遗迹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其它神人的存在,那是被遗忘的神人,那就是居住在水底深处龙人。主公经过探查,终于找到了与世隔绝的龙族人,主公就在那里遇到了他深爱的另一半,你的母亲。

    你的母亲就是东海龙王,同样隶属于神族,只是当年大迁移的时候被遗忘了,主公当时被主母深深吸引,而主母也同样喜欢上了主公,俩人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走在了一起,少主就在那时候被诞生下来。”

    李言早被故事所吸引,甚至忘记对方讲故事的初衷,这时候才翻然醒悟,抓着脑袋说道:“东海龙女是我母亲?这个……这个……”如果这个故事是真实的,的确震撼人心,但李言实在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心头只感觉怪异莫名。

    黄得温此时叹了口气,道“那段时间是主公最快乐的时光,然而就在少主被诞生下来的那年,主公的对头也找了过来,那是和你父亲同样具备神通的神人,倘若引起神人之争,其后果不堪设想,你父亲害怕伤及无辜,不想做无谓的争斗,无奈之下被迫离开,由于这次路途遥远,且所走的路径并非通常意义上的道路,念及少主必定经受不起,只好将少主托管给我们。

    主公知道自己这一走要再度返回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所以将他毕生在神仙发源地探索所得输入到龙族至宝‘猊龙珠’内,留给了你,他期望你能够凭借着‘猊龙珠’的力量成为天之骄子,并延续他的信念,找到神仙最初的来源。”

    李言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的那颗珠子,此刻它的那股光芒已然消失,看外表和普通的玻璃珠没有什么差别,可是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是颗拥有着神奇作用的物品,他曾对它的来历有过无数的幻想,甚至比老者讲述的有过之无不及,可事情当真关系到自己的时候,却下意识抵触,说道:“既然你说我是神人之子,可为什么对此我却一无所知?他们把我托付给你,你又去了哪里?”

    “怪就怪我一时糊涂,那时候除了我还有一干师兄弟在场,为了想替主公赢取一些时间,天真的以为凭着自己等人的能力好歹也能将对头阻上一阻,于是在送走主公后,将少主藏在一艘海船之上,等待着那人的来临。谁知道才一接触,立刻溃不成军,我们这才认识到神人真正的实力,那是我们难以企及的距离。那一战只有少数几人能够逃出生天,幸好那神人根本没将我们放在眼里,并没对我们赶尽杀绝。可当我惊魂未定地去寻找少主时,却发现海船使离了码头。

    经过我多方打探,得知那条海船驶往洛杉矶,于是我便追踪过来,但少主已经不知所踪,我清楚少主的生辰八字,利用仙法中的运术推算,知道少主平安无事,料想是被什么人收养了,为了找寻少主下落,我在洛杉矶一住就是十多年,几乎踏遍了各所孤儿院和有收养记录的家庭,始终一无所获,这十多年来我都在自怨自艾之中度过。

    而就在前几天,我收到同门师兄的消息,说是主公当年留给道观的九言符被人盗走,而持着九言符的道长们无一活口,我猜想这件事情和某个秘密家族有着极大关联,正着手调查,想不到天见可怜,竟然让我遇到了您。”黄得温说着老泪纵横,眼中却充满无限欢喜。

    李言看着眼前鬓发略显斑白的老者,不知怎么生出一股怜悯之意,此刻他内心一片迷惘,依照常理,这种事情实在荒唐,但老者真情流露,言语真诚,绝不像撒谎骗人,沉默了半天才道:“这位老伯,这件事情实在……实在有些叫人难以接受,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少主折杀我了,主公对我来说亦父亦师,你直呼得温名字即可,这次久别重逢小老儿也是高兴过头,只想一股脑将埋藏心中多年的事情将给您听,忘记少主需要歇息,外头不太安全,如不嫌弃小老儿这里又脏又乱,少主可将就在这里睡上一晚,明ri我们再做打算。”

    李言也别无他法,点点头,又指着依然昏迷不醒的小野芳泽俩姐弟,道:“这俩人算是我的朋友,能不能请老……请你别为难他们。”

    黄得温道:“少主放心,同少主谈完话我就放开他们,再帮小野芳泽治疗伤势。十多年前,他们的父亲小野百川和主公有过一面之缘,主公当时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经过命理推算,发觉他将要遭受一劫,于是嘱咐我在他们危急之时施于援手。但随后就主公的强敌找上门来,我们自顾无暇,待我想起此事赶赴ri本的时候,他们已经遭遇横祸。无奈之下我只好暗中保护这姐弟逃出一劫。之后,姐姐知道了我的存在,为了报仇,一心要跟我学习仙术,但未经主公的准许,我怎么可能将仙术传授他人,就这样她们跟随我来到洛杉矶,后来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李言这才明白他们之间地关系,随口道:“你既然有心要帮她,而她又那么诚心要拜你为师,你教她就是了。”

    黄得温闻言道:“少主吩咐,得温莫敢不从,明ri我便收他们为弟子,尽心尽力传授他们仙法仙术,不过为了少主的安全起见,今ri所说之事,少主千万别和任何人提起,少主从今往后的身份是富家失散多年的公子,而我的身份则只是当年贵府的一名管家。”

    李言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话对方如此郑重其事,愕然一怔,不管如何,这老者那身惊世骇俗的本事是有目共睹的,倘若有他帮助,解决任何问题还不轻而易举。他心中一动,想到自己这次来到洛杉矶的目的,如果有这个老者的协助,帮张莫颜走出困境应该不是件困难的事。

    由于外间的床上由受伤的小野芳泽占着,黄得温无论如何都要让李言在内间自己的床铺上休息,而他自己则在一张椅子上静静打坐。

    洗刷完毕,满怀心事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回想发生的种种事情,心情一时激荡,一时害怕。胡思乱想了好一阵,终于抵抗不了疲惫,沉沉睡去了。

    清晨时分,鼻间传来阵阵饭菜的香气,睁开眼便看到黄得温垂手站立在跟前,笑容可掬地道:“少主睡醒了么?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请少主慢用。”

    李言探头望去,发现小野芳泽和小野四郎都已经端坐在桌前,一脸的喜sè,想来是因为黄得温答应收他们为徒的缘故。

    小野四郎见到李言,立即裂开嘴巴,露出招牌式的笑容,用中文艰难地吐出“吃饭”两个字。小野芳泽向他垂首致意,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听她话中的意思,她已经知晓李言与黄得温的关系,而黄得温破例受她为徒全依仗李言的身份。

    小野芳泽的伤势经过治疗,竟然好了大半,看起来jing神比昨ri好得太多,除了脸sè略显苍白,嘴唇已经恢复了红润,看起来柔软诱人,此刻她穿着一身男式唐装,玲珑的曲线在宽松的衣服下依然清晰可见。李言不知怎么就想到那相拥一吻,连忙低下脑袋。

    早餐过后,黄得温对小野芳泽说道:“你们姐弟今ri就留在这里帮我看守房屋,我带小主先出去办理一件事情,待我回来之后,再行拜师之礼。”

    小野芳泽点头答应,李言却十分诧异,他到现在还是不太相信老者说的那些,住在这里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这老者究竟想要他做什么呢?

    还没等李言仔细去想,黄得温已经牵着他的手走出楼房,刚到了街道之上,迎面便扑来熟悉的感觉,这条街道显得略有狭窄,两旁各式各样的店铺鳞次栉比,虽然五花八门,牌匾门楣却无一例外都标有中英文字样,四周洋溢着浓厚的中国古典气息。

    (:)

    -------------------【第二十章 九言天残(上)】-------------------

    “这……这里是唐人街?”

    黄得温微笑点头,携着李言的手缓步而行。这里的街坊邻居似乎对老者都非常熟悉,他一路过去,众人都纷纷向他打招呼:“黄老头,今天起的早啊,遇到什么喜事了?这么开心?”

    “黄老头,上次可多谢你帮我卜的卦,我没有走西街的那条路,听说发生了一起抢劫案呐,算算时间可吓出我的一身冷汗!”

    “老黄啊,你给我解的梦可给你蒙中了,我多年不见的兄弟说要过段时间来看我……”

    “黄大仙,好几天不见你啦,这个年轻人是谁?咦!是个道士,原来是小师父啊,他也懂得算命么?”

    “黄师父,这里就数你算命最有谱了,下个月我有个店铺开张,你可得帮忙看看风水好不好啊!”

    黄得温笑容可掬,不厌其烦地回答,然后对李言道:“我在唐人街住了十多年,平常就帮人测字算命,在仙术中有种法门能够洞悉未来运气,主公当年凭此可以推算出极其jing确的概略,我虽然只懂得一些皮毛,但像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还是能够推算出来的。”

    李言亲眼所见适才的情况,知道不假,他对这类事情极其好奇,惊讶之中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来你能够看到未来发生的事情?”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如果说对方只是普通人,他的命理是狭窄有限的,因此推算起来非常容易,但要是对方也是具有仙气的人,那么要依照常理推算却十分困难。”

    “具有仙气的人?”

    “少主觉得仙气这个词要是很排斥的话,那么我们可以换一种说法,在这个世界上具有仙气的人并不是绝无仅有的,那些拥有特异功能的就是具有仙气的人类,特异功能究竟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人们甚至不知道那究竟是种什么力量,其实这种力量就是所谓的仙气了。”

    “特异功能就是仙气?”李言目瞪口呆。

    “对!特异功能并不是凭空出现的,那是种能量,是一种超自然的神秘能量,那些先天拥有异能的人极其少数,他们天生就懂得运用这股能量,但可能连他们自己都弄不明白这其中的关键所在;但我们就不一样,因为这种能量我们懂得如何获得,并正确运用,就好像少主身上那颗‘猊龙珠’,它能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获取这种能量,少主就是那种具备仙气的人。正因为这样,这十多年来我虽然能感应到你活着,但却无法推算出你所在的地方”

    李言听了一番言论,脑中立刻浮想联翩,自己所研制的隐身符又算不算是特异功能呢?他开始觉得老者也不是一味的胡扯。仙气也好,特异功能也好,其实又有什么区别呢,只在于每个人的理解方式。此刻他不觉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黄得温笑道:“我知道少主心存犹虑,神仙之说对于现代人来说毕竟太难以置信,因此带你出来走走,换种方式来消化我昨晚的话。”

    李言这才明白对方的用意,诧异地道:“难道神仙就是懂得特异功能的人?”

    “也不可以这么说,但你一定要这么理解也可以,重要的是少主接受这个事实,因为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赶着去办。”

    李言心中jing惕起来,道:“要去做什么事情?”

    黄得温拉他上了自己的那辆破房车,道:“我们要去取回一件属于你的东西。”

    李言不明白他的意思,茫然地望着他。

    黄得温道:“你知道这次所参加的道会真正目的是什么吗?组织道会的背后策划者是一个神秘家族,他们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获得了当年主公研究过的远古遗址资料,按图索翼,竟然找到了那处遗址,并从中取走了一个被主公称之为‘天残晶’的神秘物品,当年主公虽然找到了开启法门,也知道那物**蕴涵着能快速提高仙气的能量,但由于还没完全理解它的构造,因此迟迟不去打开。如今那些人虽然不懂得如何开启,但他们知道‘天残晶’和中国道教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为了开启它,于是就出资举办这次道会。”

    李言曾听张莫颜说过这件事,联想起来心中不竟砰然而跳,暗想:“难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为什么事情竟会如此巧合?可我的父母怎么可能是什么龙女神仙……其中难道另有蹊跷之处?”犹豫了一阵,李言道:“你是要我取回那个什么‘天残晶’么?”

    “那件物品是属于少主的,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少主才配拥有,希望借助它能够快速提高少主的能力,然后我将仙术传授于你,这样主公在这个世间就多一层保障,也好进行主公的弘愿……我注意他们好长一段时间了,只到近ri才得知‘天残晶’落入他们手中,若不是主公吩咐过,不允许我滥用仙术,早就出手夺回来了。如今我早就准备妥善,现在少主只需要按部就班,潜进去将那东西取回就是了。”

    李言尚有顾忌,道:“那些人都非善类,那东西既然如此珍贵,要取回来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黄得温豪情满怀地笑道:“若是连这点能力都没有我黄得温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主公,少主只管放心,一切都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得了你一根寒毛。”

    ※※※

    黄得温启动车子,载着李言沿着大街小巷行驶,一路无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车子一顿,停了下来,黄得温下来拉开车门,李言出去后发现自己处身在一条林荫小径,四周安静十分。他左右盼顾竟没发现任何一人,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黄得温道:“翻过这个山坡就是那个家族的秘密基地,在表面上看它只是个花园式的别墅,但他的秘密却在这个建筑的下边,那是个地下基地。

    李言被他托着轻飘飘地沿着树林前行,速度虽然不快,却感觉身体好像御风而行,有种羽化而去的滋味,这和那ri张莫颜挟着他在大厦中风驰电掣的飞行全然不同,黄得温似乎洞悉了他的惊奇,低声说道:“这是驭风术,是最基本的仙法,初学者只要仙气的属xing相符便能轻易掌握。”

    李言正要询问什么是仙气属xing,黄得温将手指竖在嘴边,做个禁声的动作,然后身体腾越,落入一组建筑之中。

    这个建筑在外表看起来就好像一堵围墙,进来后李言就发觉异常,四周的墙壁并非连到一块,而是有一段段参差不齐的墙面组成,每片墙壁还镶嵌了一块巨大的玻璃,倒影互映,重重叠叠,居然是个由层层高墙组成的迷宫,身处其中根本辨别不了方向。

    他看一阵,终于明白这是个八卦阵,竟是按照易经九宫卦位来排列的阵势,这些他从小玩到大,加上他记忆力超群,再复杂的迷宫都是举手破掉,眼光自然落在了出口位置上,而黄得温几乎同时向着那个位置冲去。

    不出片刻便破解掉迷宫,黄得温见李言总在他之前将眼光落在正确的方向,也不禁十分惊讶,这里的主人为了阻止外人闯入,设置的迷宫可说复杂之极,他为此曾耗费不少的jing神做过专门研究,来来回回秘密探查了数次才弄清楚正确的路线,而显然是初次到来的少主居然只几眼便洞悉了阵势关键,这如何不叫人惊奇,同时也十分欣慰。

    过了迷宫前面是颇具规模的建筑群,在那些建筑的阳台上分别站着数名持枪男子,监视着周围的动静,黄得温拉着李言躲在一堵墙壁后,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周围突然变的灰蒙蒙起来,一片浓雾也不知道从哪里涌现出来,迅速化开。

    (:)

    -------------------【第二十一章 九言天残(中)】-------------------

    怪雾蔓延过去,很快引起那些守卫的jing惕,待他们弄明白那只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雾气,免不得大惊小怪,议论纷纷,这场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没多久便烟消云散了,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已经趁着雾气弥漫间进入了其中的一个建筑。

    李言分明看到这雾气是黄得温制造出来的,却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此时黄得温带着他由一个库房沿着升降梯进入地下基地,展现在眼前的是规模极其庞大的建筑,这里是个环行的空间,隔着透明玻璃,他能清楚的看到zhong yāng那如同铁塔一般的建筑,铁塔几乎全部是由合金制造,它耸立着就如一根多节的孤竹,而周围是无数层环行玻璃走廊构成,这些走廊悬空建造,无数条通道架立在铁塔之上,宛如孤竹上的分叉。

    黄得温携着李言在通道上层的铁架间穿行,下边来往的人全部穿着米**的防服衣,由于黄得温行动可说是无声无息,而且上下距离极高,竟是没人注意到有人已偷偷潜进,并在他们头顶行走。

    黄得温也是第一次进入这个区域,发现里边的空间比他预想的要大许多,也不知道那物体会被放置何处,在李言耳边低声道:“我先去抓个人问路,少主先休息一下。”

    李言点点头,见黄得温远去,便靠在铁架上等待,直到现在他感觉好像还在梦中,过了一阵,耳边听到有人在说话,他透过铁架向下偷眼望去,却见下方走廊站着俩名黄衣人正互相打招呼,过后,其中一人道:“那些中国人都来了么?”

    “来了,我只是奇怪,他们的科技难道比我们还厉害?能解开那物体的程序?”

    “不是这样的,他们是中国的道士,据说那物体和他们的文化有着相当的联系,或者他们能够解开也说不定”

    李言想起那个卡西尔,想必他们口中的道士就是和自己同去的那批人,但不知道那个物品是不是那个被称为‘天残晶’的物体。

    这时下边一人压低声音:“……那东西还真是邪门,据说碰过后没人能够活命。”

    “我倒真想去见识见识,那东西是莫妮卡带回来的,她不是没事吗……”

    “你不要命啊,莫妮卡身上流的血和我们不同,而且我听说当时她虽然回来了,和她一起的人却全部死掉了。”

    “这东西应该是有辐shè吧?”

    “应该是吧,不过这些道士就算能捡回一条命,他们也没机会回去了”

    “嘿嘿嘿,这就是人为财死啊。”

    这俩人说话声音十分细小,但李言耳朵很尖,毫无遗漏地听了个明白,经过这么多事他自然明白适才听到的多半不假,这些人果然利用这次道会进行某项研究,如果真如他们所说,那么前来参观的道士个个都有生命的危险,张莫颜说的没错,这是一个布置好的圈套。

    正出神,黄得温已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他身边,李言吓一跳,身体不由向后一退,发出“噹”地一声响,站在下方的那俩人jing觉,抬头喝道:“什么人!”

    黄得温身体一晃,伸指在他们眉心飞快点了二下,喝道:“定!”那俩人顿时双眼发直,僵在那里,动弹不得。黄得温一手抓一个跃了上来,将俩人搁放在铁架上。

    “少主没事吧?”黄得温关切地问道。

    李言见那俩名人高马大的汉子被他一指,就没有任何挣扎余地,和昨ri弄昏小野四郎他们的时候如出一辙,他好奇心极强,终究还是问了出来:“这也是仙术么?”

    黄得温道:“是的少主,这是定身诀,能将对手的jing神锁定,使之暂时失去知觉。”

    李言心头骇然,这个老者也实在太可怕了,这一手似乎比武侠里描述的点**功夫还厉害数倍,加上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身法,倘若他不甘寂寞到处惹事生非,恐怕整个社会都将被弄的天翻地覆。

    黄得温顿了顿又道:“我已经问到‘天残晶’放置的地方了,他们在用电脑来找寻开启它的方法,虽然麻烦些,但如果使用正确,还真有可能会被破解,我们要赶在那些道士看透其中关键之前将它取回。”黄得温携着李言一路而去.

    ※※※

    沿着铁架转过几个弯,接近了中间铁塔般的那个建筑,铁塔孤零零耸立在zhong yāng,连接铁塔的通道上站了数名身穿防护服,手持枪械的守卫,若要强行通过势必成了枪靶。

    黄得温并不在意,绕过后边,轻松越过十多米的距离身体轻盈地贴在光滑的铁塔外壳,五指张开,竟如磁铁般吸住钢板,带着李言毫不费力地向下滑去。

    “居然这么隆重其事,这个密封舱大概是为了防止那天残晶的振荡波所设置的,看来他们对天残晶的特xing也不是一无所知啊。”黄得温说道。

    “我刚才听他们……听他们说那东西似乎有辐shè,对接近的人会有致命伤害……”

    “辐shè?呵呵,那是原始仙气,对普通体质的人的确有致命伤害,但你受过猊龙珠的洗礼,一般程度的原始仙气不但对你没伤害,而且还可以帮助你提高能力,不过原始仙气太过浓郁的话,却同样有害。”

    “我们……非得去拿那件东西么?”

    “少主何出此言,天残晶是上古神仙遗留下来的物品,如今神仙已经迁移,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再也没人有这个资格拥有它了,再说这等神物倘若被一些不知所谓的人拿走,胡乱使用也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破坏呢!主公在的时候常常告诫我们,自然界也有着它的规矩,那便是所谓的‘天条’,那是连神仙也必须遵守的规矩,无度地残杀生灵,破坏环境平衡会引起天劫,那是种连神仙都无法制止的后果。”

    李言心中一动,这番话荒谬中带着朴实的道理,似乎暗含着深意,不觉低头思索起来。

    说话间,他们又下滑大约二十米,只见下边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钢丝网,根本没有落脚之处,此时李言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说道:“下面有些不对呀!”

    黄得温笑道:“少主能感应到了?这是高压电网,至少有上万伏的电力,少主的仙气目前还抵御不了。”

    “啊!”李言缩缩脑袋,要是碰上这上万伏的电压还不锉骨扬灰。

    “少主见谅,得温只是希望少主借此机会历练一番。”

    伸手扯下一丝头发,抛入那片钢网之内,一股怪异的声音盘旋着传来,刹那间,眼前无数道蓝旺旺的光华蛇行虫爬,布满整片区域,李言毛骨悚然,望着脚下那恐怖的区域,脸sè发白。

    黄得温轻描淡写地道:“看来不止万伏呢!”见到左边似乎有个落脚的平台,身体移挪过去,却发现是个通气口,鼻间闻到一股**腐烂的气味,令人作呕。

    黄得温道:“我用神识察探过了,这里没人,进去吧。”带着李言从通风口穿过,若落叶般跃下。

    李言摒住呼吸,先向四下张望,发现下边是个幽暗的房间,一盏蓝蓝的灯光shè出淡淡的光芒,依稀可见,房间到处摆放着各种不同类型玻璃器皿。他仔细望去,这才发现那些瓶罐之内装的是什么,无一例外,全是各种器官标本,这些也不知道是人还是动物的器官被药水浸泡的发着白光。

    在房间的左首是几张手术桌,上边躺着几名童子,小脸雪白,眼睛张开,却已经死去多时,他们的肚子全都被翻开,**出花花绿绿的内脏,**气便是从这些尸体上传出的。

    李言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胸口不挺起伏,又恶心又恐怖,差一点儿便吐了。

    黄得温皱着眉头道:“可恶,居然作这种**实验,怪不得那个庄园内搜罗了许多小孩子。”

    李言立刻想到自己在那个庄园内所见到的那些关押在秘室中的小孩,他们居然都是实验品,这些究竟是什么人,手段如此恶劣残忍。

    ※※※

    房间之外是个环行走道,他们处在二楼,楼下是个圆形大厅,到处堆满了各种机器,无数架液晶电脑分成数行呈弧形排列开来,许多人在电脑前忙忙碌碌,不住输入各式指令。

    大厅中间一群人做道士打扮,正望着大屏幕指指点点,李言认出他们正是和自己同去赴会的那批人。

    好奇之下探头向电脑屏幕看去,却见屏幕上有一个多棱角的物体正缓缓转动,在它旁边无数零乱的符号轴转翻滚,看样子好像是易卦图洛之类的符号。

    道士们各抒己见,争论不休。

    就在这时,在大厅左边缓步走出俩人,李言一见之下差一点儿叫出声来,出来的是俩名年轻男女,男的是柯杰生,女的却是他时时牵挂的张莫颜。

    柯杰生手臂轻揽住张莫颜,对着众道士道:“各位师父辛苦了,真想不到进展这么神速,你们已经解开了这些符号,只要找到排列顺序,应该就可以成功了吧?”

    一名道士闻言道:“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特的卦像,若不是我研读道教中许多古籍,恐怕还理不清头绪,不知道柯施主从哪里找到这样的物品,这些卦爻为什么会有这么古怪的逻辑,我们用了等等推卦都不能解读它的卦理。”

    柯杰生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要依仗各位的缘故,众位道法高深,叫人深感敬佩。”

    那道士道:“我们现在只不过理出了卦意区别。这些符号代表着九种卦象的符号,此消彼长,互相牵制,纠结成一种符咒,就是这个符咒形成了一个密码。”

    柯杰生喜笑形于sè,道:“对对对,我们要的就是这个密码。”

    道士摇头道:“由于我们不知道卦像所代表的具体的涵义,因此更不知道如何排列顺序,想要将其组成那个符号实在毫无头绪,而且当中变数太复杂了。”

    “多少变数都没问题,你告诉我如何组合,我让人用电脑来计算排列。”

    “电脑我也略懂一二,这是种交替形的组合方式,也就是说每个符号是通过和另一个符号重叠才能排列出来的奇卦,只能通过对它本身涵义的了解,使之完美结合才能完成其结构,电脑就算再强大百倍也计算不出其正确的排列。”

    柯杰生眉头一皱,有些不耐地道“那么要该如何才能解开。”

    “一定要目睹实物,看那些符号在上边各自的位置,这样或许能找到它的涵义。”

    “没问题,我这就打开密封舱,那物体就在下边;但在这之前,各位最好换上防护服,因为那物体有些许的辐shè,最好别太接近,更别用手去触摸它。”

    (:)

    -------------------【第二十二章 九言天残(下)】-------------------

    躲藏在楼上角落里的黄得温低声向李言道:“这些道士还真有些能耐,居然凭着天残晶上的几个符号就能推算出这般道理来,道教的来源还真是非同寻常。不过他们毕竟只是普通人,就算穿了防护衣,要和天残晶正面相对身体机能将会遭受致命损害。”

    李言根本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心不再焉地应了一声,眼光却望着张莫颜,她似乎消瘦了许多,神情也落寞寡欢。

    张莫颜待听到柯杰生说要打开密封舱,身体微微一颤。眼看到大厅zhong yāng的地板缓缓滑开,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巨型坑道,她鼓足勇气,抬头望向柯杰生道:“你……你不能这么做。”

    柯杰生微笑着拍着她的肩膀,道:“我想你又忘记我说的话了,你可是我的未婚妻呢,怎么能失礼于客人,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还不快点带我们的贵宾下去。”

    张莫颜被他的眼光一扫,低下了头,领着那群道士从巨坑的旋梯下去。

    旁边一名技术员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来,对柯杰生说道:“柯公子,现在下去好像不太妙,那物体又变的不太稳定了……”

    “辐shè指数是多少?”

    “虽然还没超过上次的高峰,但波动比前几天更加频繁了……”

    “没超过对我们就没有威胁,你管好自己份内的事就好了,按照刚才的数据,用电脑试着给我计算出开启物体的正确符号来。”

    “是的柯公子。”

    柯杰生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不再多说,踏着旋梯进入了巨坑之内。上边的人见他下去,忙不迭地按动枢纽,关闭了入口,好像生怕那深坑之内有着什么恐怖的生物随时要扑噬而出。

    黄得温沉声道:“我感应到了,那天残晶果然就在那深坑之中,不过情况有些不妙,这些无知的家伙胡乱使用电流来刺激它,使它变的很不稳定,如果不将它开启的话,恐怕会一发不可收拾……”

    李言惦记着张莫颜,急道:“那怎么办?”

    黄得温道:“也顾不得许多了,我将这里的人先解决掉,去下边将天残晶取回来。”

    “那我呢?”

    “天残晶处在不稳定状态中,少主下去的话太危险了,你就在这里先藏着等我出来。”

    “你……你千万别伤害刚才那个女子……”

    黄得温闻言一呆,也没多说什么,点点头,身体一晃,突然在大厅中现身。

    “什么人!”几名守卫看到,立刻扑了上来。黄得温手一张,那几人便如同陷入泥潭之中,身体变的沉重无比,他们勉强举起手中的枪支正要shè击,没想到黄得温手一抬,几名守卫顿时头重脚轻,整个人飞了起来,闷哼一声,狠狠摔到倒在地上。

    那些在电脑面前忙碌的十多名程序员这才发现不对,抬起脑袋,诧异地望过去,却见黄得温冲怀中取出一面晶莹剔透的玉牌,伸手在上面迅速画了个符号,喝道:“震!”光波闪耀,一个怪异的声音荡漾出来,那些程序员神sè突然变的呆滞,缓缓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李言在上边听到这股声音,胸口也感觉一阵滞闷,一种困倦的感觉升起,不禁打了个哈欠。这时候身**有股气息被触发,快速流转,清凉透脾,神智顿时为之一振。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黄得温却已经不见,楼下躺了一地的人,而大厅zhong yāng的那个巨坑却敞开着,里边梯子向下延伸,像是一个旋涡的眼。

    李言一动不动地缩在角落中,不知不觉中他对那怪异的老者产生一种亲切,甚至对他说的那些荒谬事情也没有太多反感。他从小在道观长大,周围的那些道士循规蹈矩,古板之极,对自己的异想天开视为洪荒野兽。在和老者一起的过程中,体验到前所未有的刺激,一切宛如在梦中,使他又忐忑,又新奇。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那大厅的巨坑已自行关闭,四周显得十分寂静,电脑运转发出的嗡嗡嘈音声变的十分清晰。

    李言等了一阵,不见老者上来,却不知道里边发生了什么事,想到张莫颜也在其中,内心开始有些不安,犹豫了好一阵,偷偷从躲藏的地点走了出来,下楼后见地上那些人不知死活,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毕竟有些害怕,伸手去试谈他们的鼻息,却发现他们呼吸虽然细微,倒还平稳。

    他目光投向那组电脑,心中好奇之极,这些电脑的功能无疑都是强大之极的,动用这么多电脑究竟在计算什么呢?

    他来到其中一架电脑跟前,却见屏幕上有一个多棱角的物体正缓缓转动,在它旁边无数零乱的数据轴转翻滚。

    李言对电脑颇为jing通,但涉及到高端科研的东西他便成了门外汉,只知道那些数据应该是物体分析代码,他随手用鼠标点了一下那多棱角物体,却见物体顿时化分成数面,一个小窗口跳了出来,将其中一面详细地呈现出来。

    李言一瞧之下大为惊奇,只见那个画面上有无数符号时隐时现,只感觉熟悉无比,忍不住定睛望去,却又看的稀里糊涂了。

    他移动鼠标想看清楚些,谁知道鼠标一动,也不知道按到了什么,画面陡然定格,一组符号不断重复出现,而电脑下方突然出现一个空框。

    李言心中有些发慌,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随手乱按,随着他按动上边符号,下边空框内同时被输入了什么,等空栏输满后,符号也定格下来,却是一组零乱的画面。

    李言看着那零乱的画面,脑中再度生起一种熟悉的讯号,电脑上却跳出一行红字,意思是输入错误,随后画面再度变化起来。

    李言开始有些明白了,上边有九张符号图,想来只有将符号按照正确的排列输入才可以。再看那些符号,脑中刹那浮现出九枚掌符上描绘的符号,说不定这上面的符号也可以像拼凑掌符一样排列出来。

    李言并没注意到当这错误闪现的时候,其他电脑上全部闪显出这个错误讯号,李言一不作二不休,当下根据记忆将这组符号按找顺序排列起来。刚排列完毕,电脑突然传出啪地一声,然后屏幕一黑,满屏的数据不断上升。

    李言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产生的影响有多大,他也没意识到自己差一点儿将这里所有的数据毁于一旦。

    这些电脑连接着那个被称之为天残晶的神秘物体,电脑根据那物体反馈过来的信息,不断分析了解,其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破解它的神秘结构。

    这些人为了一组密码已经忙碌了数月的时间,但除了提炼出一堆杂乱无章的符号,简直是一筹莫展,若不是今ri那些道士用他们的专业领域分析出符号之间的变化,逐个掌握了他们的特xing,要找出这九个形态奇异的符号可说艰难之极,然而道士们也仅止于此,天衣无缝地拼凑在一起才能算是完整的密码,但这却已经超出了认知的范围…

    由于这九组符号不同于单纯的数据,而且根据经验,错误的组合必定会导致宝匣不稳定因素,这样的例子已经不下发生过几起,因此再没有正确推算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得出组合结论前必须再三探讨。

    李言自然对这些情况一无所知,误打误撞居然凭着那个‘九言符’解开了这组超级密码,使得天残晶被完全开启。

    一阵jing铃声在李言耳边猛然炸响,旁边一个jing告灯更是疯狂地闪烁起来,大厅zhong yāng那个大坑也缓缓打开。

    李言被吓的差一点儿坐倒在地,却发现那巨坑只是自动开启,里边并没任何人出来,就在他发呆之际,嘈杂的脚步声从外边的通道间响起,好像有许多人闻讯赶至。

    李言逃无可逃,他知道这些人心狠手辣,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说不定会立刻出手将他杀死,情急之下取出隐身符,哆哆嗦嗦地用打火机点燃,一道怪异的光波顿时包围了他的身体。

    这时候,大厅外边已经冲入十多名武装男子,他们看到厅内的情况,无不目瞪口呆。这些人全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立刻分散开来,快速窜上二楼,四下搜索。

    李言浑身颤动地站在大厅zhong yāng,看着这批身材魁梧,神sè严峻的持枪男子在他身旁经过,对自己的存在却恍若不见,心知隐身符已经奏效,但在这些人凌厉的目光扫shè下,免不得还是胆战心惊,他毫不怀疑这些人的果断,自己倘若发出什么声响,迎向自己的将会是一梭致命的子弹。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深坑,心想:“与其站在这里,倒不如下去看看,莫颜姐姐在下边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慢慢将身体移动过去,弯下腰爬进了这个敞开的洞口。

    (:)

    -------------------【第二十三章 仙气涤身(上)】-------------------

    小心翼翼下了一阵,终于离那些凶神恶煞远了,看样子他们也没有踏进这坑道内的打算,松了一口气。

    他并不知道那些人不但不敢下去,甚至不会接近巨坑,对于他们来说,这充满致命辐shè的地方是死神的地域。

    坑道内不算暗,也不光亮,旁边灯光是幽蓝sè的,那梯子蛇行而下,好像无穷无尽。李言继续向下行走,过了好一阵,才抵达了平地,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还未走出甬道,李言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逼迫而来,眼前明明没有任何物体,却好像置身于海浪波涛之中,一束束的能量杂乱无章地激荡来回,身体好像要被扯碎,说不出的难受。

    李言想到黄得温说的话,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这时候却听到女子的哀呼,他听出那是张莫颜的声音,不知哪来的力气,不顾一切,奋力想前冲去。

    他不移动倒好,身体一动,能量流更是泛滥成灾,凭空发出“咕咕”的怪响,仿佛有无数电流从身上穿行而过,肌肉剧痛。

    李言汗流浃背,几乎闪失知觉,此时他**生出一股神奇的力量,就如一双无形的手臂,将身边涌来的能量推了开来。李言身体一轻,一双脚竟是离地飘浮起来,原来是能量流将他托浮起来了。

    此刻他不及多想,双手划动,游水般穿行其中,片刻便从通道内游弋出去,眼前一亮,展现在身前的却是一个拱形的金属大殿,在不远处zhong yāng地带赫然耸立着数米多高的银白sè平台,足足有几百平方大小。

    平台顶上藤蔓般的电缆垂悬而下,连接在一个金sè巨蛋上。

    巨蛋旁盘腿坐身穿唐衫,鹤发白须的黄得温,此刻他手指纠缠,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一**浅蓝sè的光从指间不断涌出,形成大钟模样,笼罩在右首的一名女子身上,透过这个浅蓝sè屏障,依稀可辨出那女子绝sè的容颜,却正是张莫颜,此刻她眼帘微垂,嘴角溢血,显然受了很大的伤害。

    在平台四周悬浮着十几道士,他们躯体扭曲成一团,脸上凝着惊骇莫明的表情,显然在突**况下暴毙而亡。

    平台之下柯杰生勉强站立着,全身耀出白茫茫的光,浑身早被汗水渗透。

    李言发现越接近那金sè球体,身上的压力也就越大,而整个空间肆虐的能量流的源头似乎就是那颗金蛋。李言望着数米高的金蛋,心中暗想:“难道这就是那个天残晶么?”

    他听黄得温说要进来将其取走,总想该是比较细小的物体,根本没料到这东西如此巨大,不由得心生疑窦。

    这时,只听柯杰生上气不接下气地喝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竟敢到这里捣乱!”

    黄得温在上边冷哼一声,道:“凭你就想得到天残晶的能量么?简直自不量力!”

    “天残晶?你在说什么?”

    “无知鼠辈!”

    “你——!”柯杰生大怒,厉声喝道:“莫颜,难道你认识这个老家伙?”

    张莫颜听到他的嘶吼,抬起头来,正要说话,黄得温柔声道:“小姑娘,你受伤很重,不要说话。”

    张莫颜点点头,又摇摇头,眼中显得有些迷惘。原来他带着那些道士进入禁地,却发现物体有些不稳定,为了不让这些道士受到正面伤害,于是阻挡在前边抵消大半的辐shè。好不容易等那物体稳定下来,刚要打开那神秘物体的防服层,这时候李言在上边无意开启了它,一股能量波冲了过来,和平素的振荡波完全不同,后方的那群道士当场被这股能量波震死,柯杰生见到这股能量波来势汹汹,吓的自顾逃命,那去理会张莫颜的死活。

    张莫颜首当其冲,使用异能力勉强抵抗,谁知道那一波绵绵不绝,她很快就抵受不住,眼看就要命丧当场,一名老者却突然出现,将蓝sè的光波罩向她,帮她解了围。

    柯杰生以为是这老者捣的鬼,气急败坏地叫嚣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别以为自己有点能耐就了不起,今天你死定了。”

    黄得温抬头大笑:“小ri本鬼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天残晶已经完全开启,可惜要等它稳定下来最起码要经过三重霸道无比的能量波,你能挺过第一波也算有些道行,但不知道能不能挺过第二道、第三道呢?第二波就快要来了,好自为之吧!”

    柯杰生心中惊骇之极,他连这老者是谁都不知道,对方却洞悉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他们家族的确发源自ri本,十多年前他随父亲来到美国,由于他的母亲是中国人,对外他一直都使用母亲的姓氏,此人一言道破他的来历,这表明至少在十几年前就关注过他,而且听这老者话中之意,他对这神秘物体的来历似乎知之甚详,此人究竟是谁!

    柯杰生惊疑不定地道:“是你开启了这……这东西?”

    黄得温也甚是奇怪,按理说天残晶绝不可能会自行开启,可刚才那种程度的能量波和主公说的情况完全符合,事发突然,当他惊觉到情况不妙,立刻出手营救少主关注的那名女子。此刻他亦是有苦说不出,如果是他独自一人,应付天残晶开启后的三重震波就算不能抵御也可以全身而退,但要他同时照顾这名受伤的女子,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天残晶已完全开启,三重波接踵而来,那金蛋急速颤动,以它为中心,“嗡”地一声扩散出灰白sè的气浪。

    与此同时,那些蓝袍人已经板动电磁枪,无数到蓝光如同万蛇行空,直奔而去,噼啪之声大作,那是电磁枪功率开启到最大的效果。

    只见那平台周围的空间刹那布满灰sè浓稠的物质,黄得温手指掐动,口中念了一句古怪的咒语,周身蓝光大盛,和灰白sè物质撞击,顿时气浪激荡飞扬,发出震耳yu聋的怪啸,仿佛鬼哭狼嚎,霹雳连响。

    柯杰生身体被这股能量撞的身体弹了起来,狠狠撞到了金属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由于黄得温抵消了大部分能量波,柯杰生又有准备,这一撞却没有受伤,但却也痛的嘴角抽搐。

    他抬头正好见到黄得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心中大喜,暗想:“这老东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异能力强大如斯,留在世上对自己绝对是个妨碍,也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原因,却拼着浪头峰尖维护着张莫颜,不管如何,现在正好是个机会除掉他。”

    他从腰间抽出那把特殊质材的金属刃,挺着能量余波向前逐步移去。

    黄得温看在眼里却无可奈何,倘若他退开,张莫颜必定会被这能量波吞噬,少主交代他要这女子不受到伤害,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自顾逃命,他不停调节着气息,打算奋力一博。

    张莫颜看到柯杰生眼露凶光,逐步逼近,心中一冷,虚弱地道:“老伯,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还是谢谢了……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小姑娘,你不用感激我,是我家少主要我帮你的。”

    “你家少主?”张莫颜一呆。

    李言在第二波来临之际正好抵达平台边上,他攀住边缘,躲在平台下方,正好避开冲击,可说是毫发无损,见到这番情景,有些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只是因为自己一句话,黄得温便不顾一切保护张莫颜,不由让他大是感激,立刻努力向前移动过来。

    黄得温正聚集着身体能的能量,却突然感应到什么,眼光朝着平台一处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郁的紧迫,那枚耸立的金蛋不断传出隐隐风雷声,料来天残晶将激发第三重能量波动,此刻他也顾不上许多,决意竭尽全力来保护张莫颜安全。

    柯杰生已经登上平台,手中那把金属刃发出夺目的光彩,向黄得温逼近。

    (:)

    -------------------【第二十四章 仙气涤身(中)】-------------------

    正当四人各怀心事,全神贯注之时,那金蛋发出震耳yu聋的轰鸣声,四周的能量波也变得异常紊乱。

    随后一条奇异金sè的光束“唰”地一声自金蛋表面划了出去,shè向旁边空间。这道光束仅仅只是个开端,金蛋表面泛漾起一层层鳞光,又是一道弧形的红sè电光延伸闪出,依然shè在同一个地方。

    唰唰——唰唰—— 声音不绝于耳,数十道,数百道五颜六sè的光冲出金蛋落在同一个地方,在那个地方却有个声音大叫起来:“哎呀!好痛!好痛!”

    这一下出乎意料之极,黄得温知道这绝不是第三波来临的迹象,他和柯杰生全都望向一个方向。

    那五彩缤纷的光渊源不断流向声音的来源处,但那个地方却有没有任何事物存在。就在柯杰生目瞪口呆,惊讶诧异之时,光波交织出一个人的轮廓,在光彩包裹下,那人形若半透明的玻璃人,更仿佛一具幽灵,他四肢夸张地撑开,头上发髻可辨,甚至还可以清晰地看到脸部那带着惊恐的表情。

    在这个奇异的空间内,一切如此诡谲,空气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凝固了。

    那景象如同神魔初生,张莫颜看在眼里,忍不住一声惊呼。

    柯杰生却被张莫颜那声低呼惊醒,面对这难以解释的现象,迟疑了一下,心中打定注意,暂且不管这是什么东西,为免节外生枝,先解决跟前那个老者再说。

    他不敢和老者正面相对,当下借着能量流抢到对方身后,将那把金属刃向着对方背心插去,在这之前,他已聚积了相当能量,只要接触到对方身体,金属刃透出的异能必定教对方五脏六腑全部碎裂。

    几乎同时,金蛋外壳发出尖锐的声音,它上边已经游满了成千上万条激荡的电光,在内外力量的挤压下,黄金制做的外壳终于抵受不住,轰!地一声爆裂开来。

    破碎的外壳四下横飞,柯杰生这时候距离金蛋最近,那无数片黄金碎片利刃般插入其**,他巨痛怪啸,身体摇摇晃晃冲前几步,便一头栽倒。

    黄得温和张莫颜被柯杰生的躯体挡住,却是安然无恙。

    当那些碎片飞向被光束包围的物体时,却被一股能量弹了开去,处在光波中的那个半透明的人此刻却遭受了更为可怕的打击。

    ※※※

    这个被光束包成棕子的半透明妙物正是隐身后的李言。

    李言接近金蛋的时候,怀中似乎有个什么东西热度剧增,他伸手取出,却是那枚猊龙珠,此刻它那浑圆的躯体上流淌着奇妙的光彩。

    珠体越来越热,烫的有些灼手,似乎有股能量沿着他的手涌进他身**。刹那,他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蒙受召唤似的,感受到有个神秘的事物正对他循循善诱,他不由自主跟随着那指引向前而去。

    无数杂乱的信息涌向他,而那枚金蛋也在此时发出猛烈震荡。

    李言还没回过神,无数电光已经将他整个人包围,身体的肌肤似乎在这股密集的电流中被焚烧毁灭,难以忍受的疼痛蔓延到每条神经,大叫一声后就再也出不了声了。

    他昏昏沉沉,随后的事情就如梦境一般,无数怪异的符号重重叠叠印到他脑海内。这些符号似乎曾在他梦中出现过,那时候模模糊糊,现在却格外的清晰,在这个中间,他亦发现了那隐身符的符号。

    李言脑中塞满了不计其数的符号,每个符号都承载着极其复杂庞大的信息,他根本来不及消化这些信息的意义,因为随之而来的是一波接一波的剧痛,全身每一寸的肌肤,每一条神经,都在这痛苦中煎熬。

    若不是他的体质奇佳,即便不疯,只怕身体也抵抗不下,要被摧垮。

    金蛋碎裂后,里边包裹深藏着的神秘物体终于现出庐山真面目。那是个半米多高的晶体,看起来玲珑剔透,sè泽暗红,仿佛一大块凝固的鲜血,在它的表面流转着一股异彩,组组排列有序的符号正缓缓转动。

    那符号却是和九枚掌符上所刻画的一般模样,也就是李言输入电脑的符号。

    原本围绕在李言身体的千百到电光此刻却变成一束,而这一束光波是从那物体上面激shè而出的,瞬间之下,李言全身骨骼似乎都被融化了,他**的器官组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异变,那种痛苦是前所未有的。

    隐身符所形成的壁障也被这股能量冲破,李言汗下如浆,眼珠都快暴突出来了,他甚至毫不质疑自己在这般情形下会立刻被熔化掉。此时脑中却闪现一个符号,他手指一动,不由自主将那符号划了来。

    ※※※

    张莫颜此刻被眼前的奇观惊呆了,只见电光交集处,一个少年凭空出现,此人头上结着发髻,黑眼灵动,脸白唇红,他只感觉对方脸熟之极,脱口叫出:“你是……你是小言?”

    此刻在李言身前出现一个奇异的旋涡,前面那座晶体外蔓延的能量如云滚翻涌,又如百川归海被旋涡吸了进去。

    黄得温一直在留意那奇异的现象,见到电光中出现的竟然是少主李言,亦是大出意外,他脸上神sè急变,叫道:“少主,快停住!你还承受不了这股仙气!”随即他发现情况又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咦”了一声,喃喃道:“怎么会是这样?”

    李言这一刻哪里腾得出空来回应,刚才也不知道是不是误打误撞,当他画出那道符号,**好像有扇门打开,四周的能量,包括shè过来的那束光都被吸收进去,能量交汇形成一个旋涡,而这个旋涡的中心却是他腹部的某一点,他几乎可以肯定那是医学古书中记载的所谓丹田。

    天残晶内的能量无遮无挡,沿着那旋涡通道鱼贯而入,囤积在他的丹田内,又不断向四肢百骸扩散出去,这些能量不再令他痛苦,反而暖烘烘极其舒服。它们似乎沿着一定的脉络行走,又似乎是沿着血管行走,强大的能量流所经之处尽皆畅通无阻。

    李言隐约记得自己在来美国之前,为了制做隐身符有过类似的经历,当时他还以为自己拥有了内气,后来却毫无异状。不过上次的感觉和如今比起来可说是天壤之别,也不知道强烈了多少倍。

    他阅读过的书籍何止万册,其中也曾经钻研过中国内家气功,虽然没练过,但对各个环节记忆犹新,而自己现在的状况和书上记载的完全不同。庞大的能量简直就像脱缰之马,任意贯穿全身各处,就按内气行走的路线来说,什么奇经八脉、任督二脉,全不吻合。

    难道这世间真有什么仙气……他开始有些相信老者说的话了。

    能量流在李言的吸收下越来越薄,那神秘物体的光芒也暗淡衰减下来。

    黄得温身上的压力消失,立起身来,略一舒展,身体骨骼发出劈劈啪啪的爆响,发现自身仙气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了不少增长,心中大喜。

    他将目光投向李言,见他双目轻合,手掌自然地摆放在身前,脸上透出一层淡淡的青sè光芒,不由得既惊且喜。

    主公曾经告诉过他,天残晶蕴涵着难以想象的仙气,这在自然界是匪夷所思的,除了有生命的物体,仙气几乎不可能在其它物**生成,因此天残晶的存在亦是一个迷,主公在解说天残晶的时候,也常常流露出不解的神态。

    至于如何吸收天残晶能量,当年主公由于本身具备了高深的仙力,对此亦不敢轻易尝试,他曾告诫过,由于天残晶所含的仙气太过旺盛,最好利用诀法逐步吸食,否则后果堪虑。

    如今看来和主公预料的有些出入,少主不但将天残晶吸食一空,而且仿若无事的样子,那青sè的光芒更只有在仙力提升到极深境界才可以出现。

    黄得温自问要在肌肤体现这种sè泽必须要将全身能量集中起来才可以,少主竟随随便便体现在脸上,难道说少主此刻的能量已经远超过他么?这怎么可能?他心中充满疑问,对此实在莫测高深的很。

    (:)

    -------------------【第二十五章 仙气涤身(下)】-------------------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柯杰生突然支起身体,手中那把金属刃猛然向李言抛掷,这把金属刃贯注着一股强大的异能,风驰电掣shè了过去,黄得温正陷入沉思,来不及阻挡,不由大叫一声。

    李言此刻全身神经无不灵敏之极,虽然合着双眼,却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任何异动,睁开眼发现刀光闪动,下意识地向左边一闪,这一闪移动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柯杰生一刀竟是shè了个空。

    柯杰生气急败坏,他为了获得这块神秘物体,简直耗费心机,现在却显然被此人给占了便宜,如何不叫他恼怒万分。他被那天残晶的防护壳碎片给伤的不轻,但并没有伤到要害,当下一跃而起,向着李言狠狠扑了下来,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李言不知不觉吸收了大股仙气,身体脱胎换骨般,说不出的奇妙,举手投足间更是拥有无穷的爆发力,但他此刻脑中却是迷迷糊糊,不明白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见那柯杰生向他猛烈攻击,慌乱间然后收拢五指,胡乱地打出一拳。

    赤红sè的拳影自他双手中脱颖而出,捷快如电地飞出,柯杰生根本来不及闪避,正中他的胸口,身体向后飞出何止十米,“啪”地掉在地上,全身抽搐,口吐白沫。

    李言击出一拳后,全身好像虚脱,只感觉头昏眼花,再也站立不住,晕倒在地。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李言听到有人在呼叫着自己的名字,声音似乎很近,有似乎很遥远,他努力地将眼睛睁开一线,只看到模糊的人影在跟前晃动,他想看清楚些,但脑中混乱无比,各种符号交替飞舞,眼皮更是沉重的像灌了铅,最后还是沉沉睡了过去。

    就这样,他醒醒睡睡,依稀中似乎有人喂他吃些甜甜的蜜水,隔一段时间又好像有人在他身上推来按去,一切都好像是在梦中。

    当他完全感应不到外界的时候,反而是他最清醒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穿梭在有各种符号组成的汪洋中,每个符号的结构似乎都清晰无比的展现,当他用手去触碰它们的时候,这些符号似乎在同他述说着一个古老的存在,它们像是具有生命的密码,其中蕴涵着自然的奥妙。

    李言对世界求知若渴,对任何不解的事物更是充满了好奇,在这个梦中他没有任何世俗的杂念,一切都感觉理所当然,惟有一个念头就是研究那些符号的涵义。

    在当中他找到了那个隐身符,和以往不同的是,他似乎更能领略到符号的意义,那扭曲的图案中隐藏着独特的微型世界,仿佛宇宙间最质朴却玄妙绝伦的奥妙。

    他沉浸在想象中,那体现符号的曲线就如电路板上的连线,贯穿着个个电极,组合成奇异的天地,或许这就是符号真正的含义吧,符号是这个宇宙组成的密码,它们将宇宙的涵义微缩成各种符号形式,世间任何物体都具备着它独有的密码。

    李言为自己的想法雀跃不已,他试图抓住这其中的关键,但每每当他专注的时候,庞大的信息就令他感觉剧烈的头痛,这时候的他就会从梦中醒过来,目光茫然地望着跟前,分不清楚现实和梦幻的界限。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所幸的是,符号所代表的含义随着他不断探索,逐步清晰起来,它们几乎包括了自然界中的一切,李言将这些符号进行了整理,分别对照它们的含义划出归类,发现看似浩瀚的工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在他整理好那些符号,醒来的次数也开始增加,脑子从起先的混乱慢慢平静下来,终于在某一ri,他神完气足地睁开眼睛,周围的景物不再模糊,他意识到这才是属于他的世界,回想起来,自己隐身后进入那个怪异的地方,然后那金蛋发出强烈的光辉,自己随身携带的玻璃珠变的滚烫……

    李言甩甩脑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他伸手往怀中去掏那玻璃珠,去却发现自己半身**裸,四下察看,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软的床铺上,巨大的床位周围有着金属雕栏,身上盖着质地柔滑的被褥,而在旁边的玻璃茶几上摆放着他的衣服,已经洗涤干净,并折叠的整整齐齐。

    衣服之上放着的正是那颗玻璃珠,李言将它取来,握在手心,但不知怎么,却感觉到一些和以往不同的地方,好像有种空虚的滋味泛上心头。

    李言打量着自己处身的房间,发现十分的陌生,和黄得温的住所不同,这个房间虽然同样简洁,但其中充满了现代时尚感,橡木地板,透明的落地窗,洁白的窗帘,明快的灯饰,唯一感觉有些古怪的是床边摆放的一些物体,其中一件看起来好像医院中扫描身体的仪器。

    这里是哪里?李言疑惑地下了床,将放在一边的衣服穿上,感觉有些怪怪的,这件在来美国之前刚买的衣服似乎缩水了。他才埋怨过衣服的质量,就发觉原本还大上半码的运动鞋居然穿不进去了。诧异地看了几眼,鞋子还是原来的鞋子,甚至上边还有那块几个月前不小心沾上的污渍。

    李言不甘心地拉扯着鞋跟稍一**,却听“嘶啦”一声,结实耐用的运动鞋居然被撕成两半,他目瞪口呆地将烂掉的运动鞋子用手指拈起,这情形实在太诡异了,鞋子的质量再差也不会一扯就碎吧?

    他忐忑不安地走到一面镜子前,只见落地镜中那张脸虽依然熟悉,但却有了些变化,道髻没了,头发披散着,原本秀气文弱的脸庞显得颇有英气,眉宇间多了一分成熟,而让他吃惊的是,原本平板的身躯竟厚实了数分,**裸胸膛肌肉微微隆起,他甚至发觉自己比以往长高了几公分。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捏了捏脸,疼痛刚让他明白绝不是身处梦境。

    打开房门,迎面一阵清新透了过来,触目全是树木,这间别致现代的房子竟是建造在山林之中,与之相隔连接的还有几座白sè欧式房屋,绿白相间视觉极佳直叫人心旷神怡。

    李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突然感到全身的细胞似乎都活跃起来,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体,一股力量透过,浑身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活力。

    他有种需要释放的**,不由自主地向前奔跑起来,几步跨出,已惊奇无比,此刻身体轻盈的难以想象,每一步都可轻松跨越数米的距离,脚下稍一**,整个人便腾空而起,地心重力似乎消失了,“呼——”地一声,往上升起六七米高,几乎抵达了树巅,这才往下止住去势。

    接下来他才感觉向下跌落的恐怖,他毫无心理准备,全身平衡失去,一声惊呼后便“喀嚓、喀嚓”跌入树丛内,压断树枝无数,脸孔朝下重重跌在地面上。

    这一下摔了头晕目眩,以为自己惨了,隔了大半天,活动一下手脚,发现几乎都完好无损,敏捷地站了起来,惊喜地打量自己的身体,心脏跳动不禁加速:“这副活力充沛,强悍无比的躯体真是自己的么?”

    (:)

    -------------------【第二十六章 仙诀神咒(上)】-------------------

    在李言怔怔出神的时候,后边一个略带激动的声音说道:“恭喜少主,你已经完全康复了。”

    李言回头望去,看到几丈之外站着数人,说话的人身穿紫sè唐装,白眉雪须,正是那神秘老者黄得温,在他身后的却是小野芳泽,小野四郎,还有张莫颜。

    小野四郎早已冲了上来,在他身上东捏西拍,兴高采烈地用ri语说什么。小野芳泽见李言一脸茫然,笑晏晏地道:“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一个月来,你一直昏迷不醒,弟弟和我还有张妹妹都担心的很,师父更是紧张万分,不分ri夜的照顾你,到今天我们刚出去吃饭,你居然醒过来了。”

    李言愕然道:“我……我昏迷了一个月?这是怎么一回事?”

    张莫颜道:“师父说你吸收了‘天残晶’的能量,这是身体机能作出自我调整的关系。”

    “师父?”李言有些转不过弯来。

    “多亏了你,现在我不再受制于柯杰生,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拜黄伯伯作师父了。”张莫颜眼中闪着光彩,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李言目瞪口呆地望着黄得温,急于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

    原来那ri李言吸收了天残晶庞大的能量,幸好他自幼的体质就经过‘猊龙珠’潜移默化的改造,身体机能比寻常人强大许多,使他熬过了最为艰难的一关,但随即他胡乱使用刚刚获得的能量,导致身体机能强行进入第二次调整,大脑为了避免损害,进入自行封闭。

    黄得温本想将成为废石的天残晶带回来,不过看看那个体积,还是作罢,顺手将它打成粉碎。他携着昏迷的李言还有张莫颜向外闯去,外边的人哪里阻挡的了,眼睁睁看着离去。

    黄得温对张莫颜编造了个谎言,宣称李言是少年失散的富家子弟,而自己是其管家。张莫颜虽然对他的身份颇为怀疑,但她目睹柯杰生被杀死,如今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只得毫无头绪地跟随着他而去。

    在随后的ri子里,张莫颜目睹黄得温种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比她不知高明了多少倍,不由折服,又见小野四郎和小野芳泽称其为师父,心中一动亦要拜为师父。黄得温心想少主对她甚为关心,与之必有深交,既然已经收了小野姐弟为徒,再多收一个又有何妨,于是张莫颜便成了他第三个弟子。

    随后几人随黄得温迁移到这个环境幽雅的地方,这里就好像是个高等私人疗养院,所有医疗仪器一应俱全,能够拥有这样优良环境的非富则贵,众人猜测不出黄得温为何放着这样的环境不住,平素竟蜗居在唐人街那个狭小低廉的旧阁楼中,而他本人对此却是违言莫深,三缄其口。不过因此张莫颜倒开始相信李言富家子弟的身份,心中多了份自形惭秽的自卑。

    李言昏迷了一个多月,黄得温一直都在忙忙碌碌,除了不断用些希奇古怪的物体在他身上按摩推拿,还不时移来一些仪器对他进行扫描,面sè时而沉重,时而欣慰。

    张莫颜几人本身都是具有特异能力的人,对事物接受能力很强,但当他们对李言目前的状况有了一些了解后,依然感到十分惊讶,他们对黄得温这样一个异人逐渐有敬生畏,不明白为何像他这样的人物会甘居管家身份,这实在让人难以猜透。

    ※※※

    李言听完黄得温简述,激荡不已的心情已经略为平复,心想自己竟昏迷了一个月之久,这老者看起来似乎消瘦了不少,无论如何,这份关心绝不是装出来的,当下揖首道:“谢谢前辈照顾。”

    黄得温在其他人面前xing格孤傲乖张,但只要李言在,他却变得异常温和,甚至脸上堆满了笑容,此刻闻言脸猫扑中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