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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都陷入甜蜜的爱情里,热火朝天。前一秒在教室里埋头做作业,下一秒对了暗号后去天台亲吻。同学们从来不知道两人对的是什么暗号,只知道每次两人回来的时候,表情都很不自然。

    班里也就蝌蚪一个明白人,一边心里吐槽唐语见色忘友,一边又为唐语打掩护。殊不知,人家薛莹莹早就看穿了一切,只是不说而已。

    放寒假的第一天,就是约定去唐语外婆家的时候。

    在唐语家小区地下停车场,冰密已经早早站在车位前等着了,此时唐语跟着爸妈才走过来。

    “小密你来得真早。”李余芬笑着走过去。

    “不是都说了吗,就站在你家门口,我们去接你。”唐庆书说。

    “不麻烦了,不顺路。”冰密。

    唐语视线在冰密身上扫了一圈,他一向穿得大方规矩,今天穿得尤为规矩,明显看出是是精心打扮过的,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少爷。不过穿什么都帅到炸,跟明星比也差不了。

    四人上车,唐庆书开车,李余芬坐副驾驶。冰密和唐语坐后座。

    轿车行驶出去,李余芬问冰密:“小密啊,这次期末考得很不错吧?”

    本人还没来得回答,唐语立马接口:“那是,人家学霸,自然是包揽第一。”语气得意洋洋,很是高兴,仿佛夸的是自己一样。

    李余芬和唐庆书对视一眼,唐庆书:“既然你知道你同桌这么优秀,那就多向他学习学习啊。”

    “怎么没有啊,不然我这次期末上升幅度会这么大吗。”唐语自鸣得意。

    唐庆书听不下去了,怎么自家的儿子这么不谦虚,为了让儿子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他又说:“人家小密不仅成绩好,性格好,长得也好,你再对比下自己。”

    “我自己也不差啊,而且冰密的优点你没说完,他游戏打得好、字写得好、做饭好……”

    “等等,”李余芬听出点什么,“你说小密做饭也好,你是去吃过吗?”

    唐语一顿,立刻打哈哈:“当然啦。”

    “所以你最近经常晚归或者不归家,都是去小密家蹭饭了?”李余芬。

    “……”糟糕,唐语心里慌的一批。老妈一直怀疑他最近跟恋爱对象在一起,如果说是跟冰密在一起,会不会怀疑对象是冰密?

    车上很少搭腔的冰密终于开口了:“唐语也不是吃白饭,他会帮忙洗碗的。”

    唐语扶额,完了。

    唐庆书又和李余芬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但什么都没说。

    此时汽车出了城,驶入高速路。

    其实冰密少说话是因为有点忐忑,上一次见唐语父母,没想那么多。而这次因为他和唐语关系不一样了,心态发生了变化,见了唐语父母会感觉像是在见未来岳父岳母。所以说话谨慎了些,但还是隐约暴露了什么。

    唐语为了转移话题,就开始说起学校的事,但是说来说去又绕到了冰密身上,一不小心就又夸冰密了。但是当事人没那个自觉,三句不离冰密怎样怎样。

    夸起来就没完,唐语或许是想让父母更加了解冰密有多优秀,却忘了有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

    他以为是在掩盖和冰密的亲密,但却从另一方面让父母看到他有多在乎冰密。

    如果不是对一个人相当关注,又怎会连哪些不易观察的细节牢记心中?并且说出的时候等于在夸自己一样骄傲,这就显得很可疑了。

    冰密心思细腻,看出唐语父母的沉默有点不同,伸手扯了扯唐语羽绒服的下摆,示意他可以不要再说了。

    唐语懂起他的意思,话音一落,李余芬的话就接上了:“别人家的儿子就是优秀,真是谢谢小密了,在学校学业那么重,每天还分出精力辅导我家唐宝。”

    “阿姨客气了,我和唐语不仅是同桌,更是朋友。所以都是应该的。”冰密回答得中规中矩。

    李余芬笑笑:“应该不是普通朋友吧?”

    这话让后座两人同时紧张起来,只听李余芬又说:“往年唐宝带的都是小蝌蚪,现在带的是你,可想而知他有多重视你。”

    冰密看了眼唐语:“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

    不知为什么,冰密总觉得李余芬话里有话,可是话语中没有一点不满的意思,都是用正常语气说出的,但就是给人那么一种错觉。

    李余芬又说:“你觉得我家唐宝懒吗?”

    这个问题有点水平,如果说懒吧,好像在嫌弃唐语,如果说不懒吧,又显得很假。冰密只好回答:“是有点,但我觉得很可爱。”

    唐语望着冰密。

    李余芬顿了两秒,继续:“我这个儿子吧,是被从小宠到大的,心思单纯,没什么坏心思,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你,可千万不要计较啊。”说完扭头看后座的人。

    此时唐语伸向冰密的手立刻缩回,藏在衣兜里还在抖,显然是被吓的。他刚才是想拉冰密的手来着,希望老妈没看到。

    “阿姨您严重了。”冰密。

    李余芬和蔼地笑着:“我只是希望我的儿子能一直幸福下去,不要受到委屈。别人不要欺负他,他也不要欠了别人什么。”

    “……阿姨说的对。”冰密一直礼貌而有分寸地回应着。

    唐庆书一直开车没搭话,可是车里的对话他都有认真听。视线也偶尔看向车内后视镜,能通过镜子看到唐语和冰密的眼神。

    在高速上行驶了有快三个小时,此时终于下道了。

    在开往乡间的小路上,摇摇晃晃的,唐语被摇睡着了。中间睡了一小会儿,在快要下车的时候被叫醒。

    车子就停在复式房屋外的坝子下,四人陆续下车,手里都提着补品。唐庆书笑着对冰密说:“老家路有点滑,小心一点。”

    “嗯。”冰密点头。

    此时已是中午。外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小外孙来看他了,一听到外面车子的声音,就欢天喜地地踩着小碎步出来。

    做外婆的好久没看到小外孙,心里是想念得不得了。就想天天听唐语外婆外婆地喊。也不知道好几个月没见,小外孙长高了点没,长帅了点没。

    冰密和唐庆书走在前面,身后是唐语和李余芬。外婆眼神不大好,走过去直接搂住冰密:“我的心肝啊,你终于来看外婆了,外婆想死你了。”

    唐庆书:“……”

    冰密:“……”

    唐语在后面眼睛都瞪圆了,他的外婆抱着别人家的孙子喊心肝?!

    周围的人都在憋笑,只有冰密眼圈微微泛红,但不明显。他低头看着怀里满头白发的老人,嘴唇抿成一条线,张开口生疏地轻喊:“……外婆,你认错人了。”

    如果他的外婆也能这么亲切地搂住他就好了,但那怎么可能。

    “啊?”外婆耳朵也有点背,声音稍微小点就听不清,仰着脖子看冰密,但是因为太高,看不清脸。

    唐语从冰密背后冒出,歪着脑袋看外婆,笑着大声说:“外婆,你的心肝在这儿呢!”

    外婆一愣,看看唐语,又望望冰密,眨眨浑浊的眼:“那这是谁的心肝?”

    唐语有一瞬间想说是我的心肝,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没敢说,只是嘿嘿一笑说:“当然是别人家的心肝啦。”

    外婆放开冰密,拉着唐语的手,再次打量唐语,又打量冰密,然后说:“我就说嘛,我的外孙怎么几个月不见就帅得变样了。”

    然后又拉起冰密的手:“孩子,你就是我外孙在电话里说的朋友吧,长得可真俊啊,比小蝌蚪看着沉稳不少呢。”

    远在a市的蝌蚪打了个喷嚏,又被拉出来遛了一回。

    “外婆好。我叫……叫我小密就好。”冰密料想大概老人也记不住他的名字。

    “好好好,都好,”外婆笑开了花儿,拉着两个少年往堂屋走。

    李余芬和唐庆书在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竟然是意外的温馨和谐。各自对视一眼。

    谁知一进去,冰密就被外公猛地拍了下肩。

    “嘿你个臭小子,几个月不见又长高了,都快赶上小蝌蚪那傻大个儿了!”外公虽然身子骨比外婆硬朗,但是眼神没好哪里去。

    “外公,你也认错了!”唐语跳出来。

    可怜的蝌蚪又被遛了一次,次次扎心呐。

    作者有话要说:  蝌蚪:我再次申明,我不是傻、大、个!谁再遛我一次,我哭给他看!

    ☆、你早恋了?

    “哈哈哈哈……”外婆在一边笑弯了腰,指着外公说,“哎呀老头子你也不行啦。”

    外公后退一步,这才看清眼前人不是唐语,拍拍冰密的肩:“不好意思啊孩子,我看错了。”

    “没关系。”冰密毫不介意,反而觉得他们一家人都是那么和蔼可亲。

    唐庆书携着老婆跨进门,爽朗一笑:“看来小密和我们家挺有缘,连着两位老人都认成了我儿子。”

    这话让大家都侧目看他,尤其是唐语,饶是他反应这么慢的人,也听出了奇怪的感觉。

    敏感如冰密,他明知这是唐庆书解围的话,却感受到了认同的暗示,仿佛是借着这事在表达和试探什么,总之没有恶意。只能佩服唐庆书说话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