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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叫你嘴硬。”宋家郎主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在房里四处找寻,寻来寻去,寻出根竹杖来,劈头盖脸地打。“叫你不守妇道!”

    “叫你搔首弄姿!”

    “叫你半夜偷人!”

    没了武功,气力还在,宋玠一个劲地闪躲,远远听见东平带着宋则往这里来的时候,才护住自己的头脸,让宋郎主的竹杖落在自己身上。

    “爹,你做什么。”宋则接到东平的求救立刻赶来,她进门抱住宋郎主,连人带杖往外拖,忙乱中还不忘看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宋玠,倒像是自己被打了一样的疼。

    将宋家郎主连拖带拉拽去书房,宋则夺下他的竹杖道:“爹,你这又是做什么。堂堂宋家娘子,叫旁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以后叫她怎么做人,怎么服众。”

    “做什么人,我真是后悔,没有听你的话,非要将她娶进门,这等,这等,淫//娃//荡//妇。”

    宋则不悦,这话实在难听。“爹,到底怎么了?”

    “你可晓得,她昨儿夜里一夜没回来。”宋家郎主想想便觉得气得慌,他为了他这张老脸,都没有叫下人去找。

    “阿姨可有说,她去了何处?”

    去了何处?宋家郎主拍案而起,怒道:“她说她去了你处。这鬼话我会信?定是去了哪个野男人那里。真是气死我也。”

    “爹,您觉得,我可有哪里像是野男人?”

    “……”宋家郎主还要再骂,却不防听到这么一句,“呃,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昨夜阿姨确实在我处。她进门之前那些,都是她表哥故意散播的谣言,倒叫我们给听去了。进门之后,约莫是有些不惯,到最近才好了。爹你怎么不来问问我就打人呢。”想到方才宋玠楚楚可怜的样子,宋则不免怪他父亲疑心重下手狠。

    宋家郎主怔了一会儿,觉得无论如何他女儿都不会帮着宋玠来骗他。既然宋玠说的是实情,那刚才的举动大大不妥,他大声道:“她怎的会去你处?你怎的会留她过夜?”

    “还不是因为爹你吗。”

    “因为我?”

    “是呀,阿姨晓得你担心我的婚事,几乎每日都要来打探。我嫌她烦,白日里不想理她,她就只好晚上过来。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我没忍心叫她起来。”宋则扯起谎,眼皮子都不眨一眨。说起来,她都不晓得自己睡着时尚有抱人的习惯。今早起来,和那宋玠整个儿抱在一处,别提有多尴尬了,最尴尬的是她一点都不想撒手。

    怎的女子抱起来如柔软舒服?是大多女子如此,还是真如那宋玠所说,只因自己喜欢她?

    “爹,你平常教育我,凡事当弄清楚再行处理,你倒好……”

    宋家郎主讪讪一笑,没提他昨夜想要了宋玠的事情。他是错怪了宋玠,也不是完全没有悔意,但他是一家之主,没有给她赔罪的道理。况且,过阵子他要出远门,届时那什么表哥会来府上做客,正好趁此机会给妻子敲敲警钟。女人嘛,哄哄就行,回来时带些礼物。

    最后宋则得了宋家郎主的吩咐,仔细看好宋玠。这里的看好有两层意思,一是看好宋玠的伤,二是看好宋玠的人,免得他离家时,有野狗来偷食。

    郎主之命,宋则遵从。

    从父亲的书房出来,宋则才发现自己积压了一腔的怒火。不管怎样,宋玠都是父亲的妻子,怎可动辄辱骂、殴打。今日若非宋玠见机不妙命东平去找她,若非她在家中处理事务,父亲会如何处置宋玠。

    想到宋玠有被父亲打死打残的可能,她握紧了拳头,松开。

    走进宋玠的院子,东平慌慌张张出来,一见到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二娘子,二娘子,你快去看看夫人吧。她身上青了好大一块,不肯上药,还把我赶了出来。”

    宋则揉着额角,推门进屋,房里还是原先的样子,铜镜、首饰、胭脂摔在地上,红红艳艳散了一地,似是在诉说刚才几乎有一场惨事发生。

    本以为该在哭泣的人,站在窗边,眼神空洞看着窗外,不知怎的,宋则见到那样的眼神,有一丝害怕。那人一向把自己打扮的极美,可此刻任由衣衫乱糟糟皱巴巴,头发散散落落几缕,面上带着泪痕,无泪胜有泪。

    “阿姨。”宋则想知道她伤在何处,她亲眼看到父亲打在她身上。她去握她的手,冰冰凉凉,她被用力甩开,去拉她的手臂,却听到一声“嘶。”

    这一回,宋则便不再客气,上前挽起宋玠的袖子,嫩如新藕的手臂上有一道血红的伤痕,“你……来,我给你上药。”

    一声冷笑,“怎么爹打了女儿来假惺惺做好人?郎主打得好,方才我已想明白了,横竖这里是监牢,我被当作囚犯,不若让我死了吧。宋则,我不要你管。”

    “你是怪我来晚了?我收到消息便立刻来了。这次是父亲的错,他已晓得误会你了。”

    “不,郎主无错,他没有误会。二娘该不会忘了,昨夜我为何会在你处。”

    这个女人,一会儿柔情似水,一会儿天真若少女,一会儿又凶巴巴的,搅得宋则不知哪一面才是真正的她。她知道她有气,柔了声音道:“要闹脾气的话,等我替你上药之后再闹。”

    宋玠咬着下唇,依旧不说话。

    “怎么?”

    “从郎主那里,我得知一桩事情,二娘告诉郎主我与严表哥有染,一力劝阻他娶我。难怪二娘会给我看那些画册,果然是把我当成了人尽可夫的女人吧。”

    “我说了,画册是意外。”

    “呵。”宋玠抽回手,冷笑道:“不劳二娘记挂,二娘日理万机,实不该把时间花在我这等卑贱之人身上。东平,送客。东平,东平。”

    “我着她去准备吃食了。”

    “哦,我倒是忘了,这是你们宋家,她也是宋家的人。”

    “十一娘,休要胡闹,去榻上躺好,让我看看伤势,可有伤到筋骨,严重的话,需找大夫来。”

    宋玠被这声十一娘叫懵了,宋宗主总是叫她十一娘,十一娘,十一娘。莫不是她想起幻境外的事情来了?

    她不出声,宋则以为她还在闹脾气,便将她强拉到榻上,脱去她的外衣,掀起里衣,除了手臂上那道,腰眼里还有两道血红印子。

    还真是下得了狠手。“爹他……这几日你还是与我同睡,我会叫小山取一床被子。”

    “怎么,嫌弃我?”

    “我是怕夜里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处。”宋则轻抚血印,“疼么?”

    “你亲我我就不疼了。”

    “还以为你会变乖。”

    “乖?呵,乖不乖不都得挨打,我只恨自己什么都没有做。”

    “没做过?”昨夜吱吱声声诱人的是谁?宋则俯下身,亲亲吻她的伤处,舌尖还在伤口上舔了一下。

    “唔……”宋玠轻哼一声,就知道这个女人闷骚。

    在宋则替她擦药的时候,宋玠问:“二娘,你是不是欢喜我,还是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喜欢不喜欢的宋则一时说不好,看见她受伤会心疼,看着她裸//露的背脊,她心口热热的,想与她做经书里的那些事情。

    若这些就算是喜欢,那她大抵是欢喜她的。

    第28章 被采的贼

    作者有话要说:  幻境告诉我们,互攻才是王道嘤嘤嘤

    周一v不出来了……早订了《二十二》的票,晚上要去看。

    还是周二815开v,当日三更吧。

    吐血。

    郎主的新夫人在家里有实权的二娘房里安营扎寨,这对于嘲笑新夫人失宠的人来说是个什么信号,小山不得而知。小山只觉得,二娘一定不是为了息事宁人那么简单。新夫人受伤二娘亲自上药,每晚同床共枕、一日三餐按照她的喜好口味不说,还容得新夫人在她房里胡翻乱看。就算是二娘的亲爹,也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放在以往,郎主外出,新夫人难免会受到见风使舵有心人的排挤,连带东平一起不好过。但新夫人住到了二娘屋子里,东平可就扬眉吐气多了,心里连连夸赞新夫人有本事,连家里最精明的掌权二娘子都拿她毫无办法。

    “月娘说你是妖精转世,迷住了老的迷小的,迷住了男人迷女的。”有本事归有本事,闲话不会少。东平把日间听到的闲话整理好了,一边敲腿一边一一汇报给新夫人。“月娘也太过分了,好歹你是妻她是妾,怎敢这般说你。”

    宋玠只当是笑话听,她只求早早和宋则共效于飞,其他管人家讲什么。“把人都迷住不是挺好吗,不过月娘说错了,我可不是妖精转世,我是采花贼转世。可惜现在没那许多时间,否则……”

    “否则?”听说宋玠的严表哥明日就到,宋则才要和宋玠讲,不防听到了这般说辞。采花贼转世,真是好大的野心呐。“否则你要如何?”

    “我人微言轻,全都仰仗二娘你,哪里能如何。”宋玠也不起身,就那么懒洋洋地躺着。

    她不喊停手,东平不好停手,向宋则行了个礼,又继续敲腿。小山愤愤不平地斜了鸠占鹊巢的主仆一眼,给宋则上了茶。

    “不能如何,不是不想如何。我倒是怀疑,那经书是你故意放的吧。”

    “啐。”宋玠从榻上跳了起来,鞋也不穿,赤脚站在地上,气鼓鼓地瞪住宋则。

    宋则失笑,挥手让东平和小山出去,弯腰给她穿上了鞋。“十一娘,你这是做什么。”

    私下里,没有旁人在,宋则就叫她十一娘。宋则发现,自己叫她十一娘的时候,宋玠有时发愣,有时格外热情,就好像昨夜,她觉得自己都快在她的亲吻中融化。这种感觉,新奇、销魂,却又让她不踏实。

    这种不踏实并非因为自己可能随时陷落在爱欲里,做出些对不起爹的事情。而是源自玄之又玄的感觉,由始至终,她都对宋玠存着一分戒心,觉得她别有企图。

    “今日这么早回来?”

    “特意来告诉你,明日你严表哥来家里头做客。”

    “哦。”宋玠看着宋则笑笑,笑意不达眼底。难怪宋则在幻境里头出不来,她如此认真地扮演属于自己的角色。

    宋则给她笑得心头火起,目光闪闪:“你笑什么?”

    “你说我笑什么。”宋玠与她侧身而立,眼神互望,在对方的瞳孔里,她能看到自己的嘲讽与鄙夷,“宋则,我人在这里,给你,你不要,我想要你,你不给。成日里怀疑这个,怀疑那个,你和你爹有什么两样。我瞧不起你们。”

    她也瞧不起自己,当日宋则说可以把自己给她,她落荒而逃,如果那天她不走,宋则不会进了幻境出不来,是否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如果那天她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