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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言,我不由心中一阵暗骂。同时念头一转快步走出客厅,让小厮拿了我的名帖进宫。同时让人叫了华金祥和翻羽过来,见梁楚逸似笑非笑的等我喊包子,我装作不知,招呼着几人往外走。边走边道:“咱们早去说不定还能包下一艘花船,定让王爷满意而归。”

    那梁楚逸见我往外走,倒也配合微笑着踱步走出了客厅,在迈出门口的时候斜眼瞄了我一眼。我侧身让他先走,心中一嘘:试探才刚刚开始啊,不过既然打定了主意,我倒也不怕全盘挑明,大不了再当一次纨绔。再说等宫里的那位出来,我看你还能找到什么机会!

    第13章 大祭司沧紫

    一行人坐车来到青林湖边,翻羽得了我的指使去旁边租了条花船过来。我笑着请梁楚逸上船,算了算时间,府里的小厮已经去了半个时辰,按理说话儿已经该带进去了。如果没什么意外,稍等一下四公主就该到了。

    我站在岸边摇着手里的折扇,口中直呼太热,然后让翻羽去街上买一些时令的果子过来。华金祥不知我打什么主意,一脸茫然的说船上应该什么都有。我不待他说完就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阻住了他接下来的话。华金祥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很是尴尬,侧首看了看我揽着他的手臂一脸的茫然不解。

    梁楚逸站在甲板上摇着纸扇微笑着看着我,我料他不知道我的计划,拍了拍华金祥的肩膀,随即转身上了船。

    船家见我三人上船不动,便过来问是否要开船,被我嚷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

    摸约将近两刻钟的时间后,翻羽抱着一筐瓜果回来了。我本来还担忧四公主赶不到,眼神一抬,看到距离翻羽三四丈开外的地方,两个眉清目秀的少年急匆匆的朝这边赶,我立时笑了出来。侧头见梁楚逸正在欣赏湖上开的正好的荷花并没有注意到我,心里一松开口让船家准备开船。

    在翻羽抱着筐子踏上船之后,只听岸上有人高喊我的名字。我微微皱眉转头看去,脸上满是不耐。待看清岸上两名眉清目秀的少年后,立时大惊失色忙令船家暂缓开船。

    等他们搭好木板提着衣摆一溜小跑上了岸,而后便要对来人行礼。对方侧头看了看还站在穿上的梁楚逸正了正脸色,伸手虚扶我的手臂转身踏着木板上了船。

    梁楚逸在看到来人后,哪还不清楚我刚刚为什么要让人去买水果。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同四公主寒暄去了。

    我自是不怕梁楚逸,见麻烦拜托心中欢喜无限,殷勤的让船家帮他们收拾船舱,自己和翻羽,华金祥两人去了隔壁。

    四公主见我如此识趣,满意的冲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便放我去了。

    既然是花船,船上舞姬弦乐自是少不得的。我让船家带几名舞姬给四公主他们,自己留了个唱小曲儿的姑娘解闷儿。见华金祥还一脸茫然,我也懒得同他解释,让下人洗了刚刚翻羽买来的瓜果端上来。

    早上起得早,上午只睡了一会儿就被老管家叫醒了。这会儿放松下来,我的困意便上来了,听着耳边咿咿呀呀的小曲儿,我懒懒的斜靠在后背的软榻上慢慢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直睡到日落西山,我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回首四望发现整个房间只剩下我自己一个人了。刚刚起身只见翻羽推门走了进来,见我起身从桌上帮我倒了杯茶递了过来。

    我喝了一口醒醒神问了梁楚逸和四公主的情况,听到翻羽说四公主带着梁楚逸另行包船了,我哈哈笑了一声。见已是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让翻羽告诉船家靠岸,找到在甲板上看风景的华金祥一起回府吃饭去了。

    吃完晚饭,我转眼想了一下,找来翻羽让他去了一趟梁楚逸下榻的驿馆,替我告了声不辞而别之罪。

    脑子里幻想着白天梁楚逸被四公主纠缠的一脸不耐之色,我高兴的差点儿笑出声来。直看得一旁伺候的包子,以为我犯了羊癫疯。

    洗漱好我让婢女关窗熄灯,然而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信鸽在我窗沿落下,我忙让她下去,趿拉着鞋子把信鸽抓在手中。打开它腿上的竹筒从中抽出一只草芽粗细的纸条用手指轻轻碾开。

    看到纸条上逾晖说已经顺利的见到了苗疆大祭司沧紫,不出几日便到达京城,我心中一阵大定。

    在逾晖去苗疆的时候,我先让他特地打听了沧紫这个人如何,若是可以结交就把金蝉蛊在京城的消息告诉他,并且让他亲自过来取。若是同叶思青那般残暴无度,善恶不分,那便尽量打探出毁掉金蝉蛊的法子,让那只恶虫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今看逾晖要带沧紫来京,说明这个人在苗疆还是不错。

    心中的事又放下了一桩,我只觉自己身上的担子又轻了几分。今日听从宫中回来的老爹说,皇上想要外放一批官员,同时还要商议同西陵结盟的事,最近京中在册的官员怕是有的忙了。

    我暗自掐算了一下时间,此时距离六皇子夺位还有三年,也是时候为安平侯府准备后路的时候了。

    这几年老爹年纪渐大,身子骨早不如从前。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向皇帝递折子告老归乡,也省的三年后被卷进去摘不干净。

    只是我冒然让老爹辞官回乡只怕他会不肯,毕竟在官场打拼了大半辈子,猛地让他放下,他心中肯定不愿。若要告诉他三年后发生的事,我又说不出口。就算是能说的出口老爹那牛脾气如何能信。依照他对皇上的忠心程度,怕是更不会离开。所以此事急不得,只能慢慢的想个万全之策才好。

    七日之后的下午,我听绝地说逾晖回来了。闻言,我忙让他带逾晖过来见我。起身找出床下的瓷瓶,拔?开瓶塞看了看,我便放在袖筒里。瓷瓶凉冰冰的贴着胳膊,让我想起上辈子金蝉蛊在我身体内作祟的感觉,心里一阵膈应忙将东西从袖筒里退出来,起身放在多宝格的格子上。

    片刻之后,绝地带着逾晖来到我的房间,同时两人身后还跟了一个身高七尺,身材消瘦的男子。只见他被一身黑色的斗篷从头裹到脚,只有两只漆黑的眼睛露在外面。

    我仔细的打量着对方,见他也看着我,目光灼灼不知其意。

    逾晖从我俯身行礼,被我抬手虚扶起来。侧身让出身后的人介绍道:“小侯爷,这位便是苗疆的大祭司沧紫。”

    闻言,我冲他笑了笑,伸手请他坐下。那沧紫也不扭捏,道了声谢便做坐了下来。

    “在下听说我族流落在外的金蝉蛊在小侯爷手中,可是真的?”

    我点头:“确实不假,我曾经跟下人路过河间县,在一名老乞丐手中偶然得知。”

    听到我的话,沧紫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那敢问小侯爷又怎知那是我族的金蝉蛊?那位老乞丐呢?”

    “我遇到他时,他全身武功尽废,许是饿的紧了,竟想用此物迫害与我,幸的我身边有懂得蛊虫之人。抓了那老乞丐,严刑逼供他受之不住便说了实话。我听金蝉蛊乃是你们苗疆的圣物,这才让人去苗疆报信与你。”

    沧紫闻得此话,眼神一转,说道:“那敢问此人可说了他姓甚名谁?还有,小侯爷能让我看一眼那蛊么?”

    我点头:“我叫人请大祭司过来,自然是想把东西交还给你,哪有不给看之理?”说着,我起身从多宝格上拿过瓷瓶递给沧紫。

    沧紫从宽大的黑袍中伸出了一只苍白的好血色的手,从我手里拿过瓷瓶打开看了一眼。我见他微微点头,确定这瓶子里的小虫子正是那只金蝉蛊,便又坐回了原位。

    “那人说他名叫叶思青,我命人结果他性命之前,他曾高声叫骂一个叫‘沧紫’的人,我想着这人心术不正,能让他痛恨之人,必定是心地良善之辈,所以才冒然遣人去了苗疆。没想到被他痛恨的人,竟然是苗疆的大祭司,还望大祭司原谅我的打扰之罪。”

    听我这么说,沧紫起身冲我躬了下身:“小侯爷客气了,小侯爷帮我族找回被盗的圣物,沧紫感激万分,怎能说是打扰。”

    我同沧紫寒暄了一阵,沧紫便拿着瓷瓶想要告辞。我也不欲多留他,便起身相送。待走到门口时,沧紫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瓷瓶,看到瓶口的血迹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了我。

    见状,我开口问道:“大祭司,怎么了?可是有何不妥?”

    “哦,我见瓶口有血迹,可是小侯爷用血喂养过这金蝉蛊?”

    我点头应是,说是我身边认识蛊虫的那人告诉我这东西需要以人血喂养。那沧紫听罢点了下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待沧紫离开后,绝地同逾晖随我进了房间。逾晖见我悠然喝茶,眉头紧蹙开口问道:“小侯爷当真用自己的血喂了那金蝉蛊?”

    我点头转头看向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表情焦急。

    逾晖看了眼一旁的绝地,捏了捏手掌,皱眉说道:“属下在随那大祭司回来的途中曾听的他对属下说,那金蝉蛊极为霸道。若是略不小心让它沾身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那金蝉蛊与其说是苗疆的圣物,不如说是苗疆的禁物。小侯爷实在不该以自己的血来养,若是一个不小心,后果不堪设想啊!”

    我看到逾晖一脸关切,笑着拍了拍他的臂膀笑道:“我既然敢用自己的血来养,自然有把握它伤不到我。好了,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快快下去休息吧。”

    闻言,逾晖也不再多言,躬身从我房中退了出去。

    第14章 大祭司贰

    将华金祥和华媛媛二人送上马车,我同华凌淑一前一后进了府门。华凌淑走在我身侧,偷偷抬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尽是戒备。

    在侯府内人尽皆知我对华凌淑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在她进门的时候更是大闹过一场。对待华凌淑的娘家人应当没有好脸色才是,可我偏偏对华金祥另眼看待奉为好友,这让平素对我就警惕的华凌淑更是戒备。每每华金祥从我这回去之后,就过去询问我到底跟华金祥说了什么。

    我知道她这是怕我憋着什么坏,生怕我从华金祥口中套出什么消息对华府不利。起初我知道华凌淑对我如此警惕,不由觉得好笑,但仔细想了一下,我为何不按照她所想从华金祥口中知道些华府的内密。华金祥这几天在华府虽然能说得上几句话,可是对华府内密的了解绝对不算多,想要从他口中得知我想知道的一些事不太可能,可是一些旁枝末节还是容易的。加之这人因着几年前母亲对他的恩惠,对我并不是很警惕。而且我只是问他在华府内生活的怎么样,从不过问其他,他更是对我放心的很。

    看他说起华府时候眼中隐藏的极深的厌恶和痛恨,我微微勾了勾嘴角。若是可以这人倒是将他拉拢过来,我想应该会乐意帮我。到时我暗中帮他一把,让他在华府彻底站住脚跟,到时候我还怕套不出我想要知道的东西。

    回到院中包子正在弯腰帮我收拾书桌,见我进来叫了一声又低头收拾东西去了。包子那日被我在头上敲了一记后,一直都有些闷闷不乐,我见他一直皱着一张脸实在是可怜,就把梁楚逸认出他的事告诉了他。包子听完脸吓得顿时白了,直抓着我的手臂问我怎么办。我见他是真的慌了,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不用慌,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出去等到梁楚逸走了之后就好了,包子这才微微放下心来。每日除了帮我去厨房拿饭,连院子都不踏出一步。包子本是一喜欢热闹的性子,在院子里憋了几天,脸都小了一圈儿,看上去蔫儿了吧唧可怜极了。

    虽然心疼包子,不过据老爹从宫中带回来的消息说,四公主这几日经常出宫去找梁楚逸,皇上最是疼爱四公主,本不欲她外嫁他国,可是见她对梁楚逸如此热忱,对于四公主的婚事已经开始重新考虑,也就是说我身上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如果我若在从中推一把此事定能成了大半。而且梁楚逸此次来京,不是没有联姻的心思。而且四公主是皇上的心头肉,能得此女也相当于是他的一大助力,若是梁楚逸真的有称帝西陵的野心他不可能不会答应。如此想来,就算是他知道我跟包子之前曾经以宫女的身份骗过他,为了他的大业,他也会再跟我们计较。

    想到此处,我心情一阵大好,看包子一脸萎靡不振的模样,开口叫他过来带着他出门而去。

    包子以为我有事吩咐他去做,见我带着他往府门走去,忙伸手拉住了我的衣袖,开口道:“少爷,我不是不能出去么?你这是要带着我干什么去?”

    “我见你这几日无聊的紧,带着你出去散散心。”

    “不行!我,我不能出去,让那个大皇子知道会害了少爷的,我就是在院子里呆一辈子,我也不愿意害了少爷。”

    听包子这么说,我既感动又好笑。伸手扯了扯他的耳朵,笑道:“想什么呢?他最近被四公主缠住了,没工夫理我们。”

    闻言,包子立时眼睛一亮,放开拉着我衣袖的手一溜烟儿的跑到了大门口冲我招手让我快点儿。我对他情绪转变的这般快惊的一愣,而后无奈的跟了上去。

    跟着包子在街上转悠了半晌,眼见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我带着包子和翻羽去了福来居。我之前也算是这里的常客,跑堂小二和掌柜的自然都认识我,见我带人进门忙小跑过来伺候。我跟着小二直接进了二楼的雅间儿,让小二打开窗户另外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茶水过来。

    见小二离开,我转头看向窗外,突然间想到苗疆大祭司沧紫好似就住在这附近的客栈。这几日里我又见了他两次,每次都黑袍裹身,除了那双眼睛我还从来没见过他是什么样子。对他这幅打扮我不是不好奇,只是没好意思问出口而已。

    想到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眸,我心中实在是好奇得紧,思量了几番还是让翻羽去请他过来。翻羽应声下楼而去,不多会儿便带着沧紫过来了。

    这次沧紫并未穿黑袍,但是去用一顶帷帽遮住了容颜。我本端着茶盏往嘴边送,见他如此打扮不由愣住了。沧紫似是没看到我的失态,施礼向我问了声好便径自在我对面坐了下来。听到他的声音,我立时回神冲他点了点头让包子帮他倒茶。

    沧紫冲包子点了下头道了声谢,抬头看向我问道:“不知小侯爷叫在下前来可是有事?”

    我放下茶杯冲他笑了笑说道:“无事,就是在这里吃饭,想着离大祭司不远便让人请大祭司过来一起吃个便饭。”

    透过帷帽上的薄纱,我隐约能看清沧紫的大致轮廓,不过也看的不是很仔细。

    正待我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知道可能是小二来送菜了,包子忙打开门让人进来。小二端着五六个小菜走了进来,待他将菜全都放在桌上,我又吩咐他另备一桌酒菜,让翻羽和包子在隔壁桌吃。

    沧紫听到我的话,似乎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我。我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不等我开口,便听他道:“小侯爷和传闻中的有些不尽相同啊,看来传言真的不能尽信。”

    闻言,我一呆而后便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沧紫来京城这几天,对我的事也知道不少。从他的话来看,他对我的印象似乎并不是很好啊。

    “传言?外界传言也皆不是假啊,他们都说我乃一纨绔子弟,仗着不过是我父亲安平侯,吃喝嫖赌无恶不作,仔细想想可不就这样么。不过随他们说去,我活的自在就行,管他们作甚!”

    听我这么说,沧紫点了点头,我见他不语。捏着袖口帮他倒了杯酒,而后执起我自己的酒杯冲他一举仰头喝干。沧紫见状,撩开帷帽一角也仰头把酒喝干。见他如此豪爽,我心中不免生出一丝好感,心中原本的顾及也少了几分。

    “冒昧问一句,不知大祭司为何总是遮住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