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出府无望
姚燕语从镇国公府回来,先往陆夫人那里坐了坐,说了几句闲话便回了祺祥院。姚凤歌见了她自然很是欢乐,先让她回房往换衣服,又筹备了香茶和时鲜水果亲身来后院跟她说话。
对于姚凤歌亲身过来,姚燕语还是很惊奇的。毕竟嫡庶之间还是有分辨的,姚凤歌有什么事儿大可把她叫到前面往说,亲身上门还带着吃的喝的,这真是有点说不过往。
会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呢?姚燕语默默地想。
对于这位嫡姐的手段,姚二姑娘认真有点怵头,她自问自己这个现代人的头脑里装了比姚凤歌多几百年上千年的文化沉淀,然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耍手段上,真心不是人家的对手,她一个现代人是心服口服。
姚凤歌不知姚燕语心中所想,对她微微的忐忑视而不见,似乎姚燕语不忐忑才不应当。本来嘛,她来看她,就是要给她制作那么一点点小惊恐的。
“今天往镇国公府玩的可好?”嫡长姐握着庶妹的手,那叫一个和气可亲。
“挺好。国公府二姑娘果然是好性格,为人大度开朗,不拘小节。对我也很好。”姚燕语忙道。
姚凤歌放心的点点头:“那就好,你们聚在一起论棋道,必定是有彩头的吧?你输了还是赢了?”
“我棋艺相当一般,没好意思献丑。倒是随着蘅妹妹学了不少。”
“以后常出往玩玩儿,慢慢地也就熟了。琴棋字画这些东西到底不是正业,爱好就玩玩,不爱好也就罢了。跟各府的姑娘们好好相处才是正理。”
姚燕语一愣,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以后常出往玩玩?!我不是要出城往庄子里一个人过清净日子吗?谁稀罕往什么国公侯府陪那些姑娘们玩儿?
姚凤歌见姚燕语沉默不语,便笑得更加温和:“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我这个院子太小,而且三爷又时常进进出出,而你也不是小姑娘了。总回大家住在一起诸多不方便。便想着在侯府别处给你收拾出一个院子来住。然二哥又说既然你不愿在这里,出往住也可。”
姚燕语立即生出盼看了,只要能出侯府她便愿意。由于只要出往了,她便跟苏玉祥和侯府没有任何瓜葛,顶多是侯府三奶奶外家的庶妹而已。
姚凤歌一边说一边细细的查看姚燕语的脸色,知道这位妹妹是真的不愿在侯府住。不管她是瞧不上苏玉祥妾室之位也好,还是不愿在自己这个嫡姐的眼皮子底下也罢,既然她不愿意,那么姚凤歌也自然乐得玉成她。
“所以,我跟二哥商议了一下,二哥的意思是把我们姚家在京城的宅子修缮安排起来,再买两房身世清白的家人过往服侍,让你搬过往住着。这样妹妹也方便自在,而我也好照顾你。”
姚燕语心里暗暗的叹了口吻,心想若是想往庄子上住,恐怕还得费一番心思,而此时姚凤歌已经把姚延意搬了出来,她再多说,恐怕也讨不到什么利益。父母不在,长姐嫡兄的话身为一个庶女敢不听?
“多谢姐姐为我操心思安排。”姚燕语起身微微一福。
“你还跟姐姐说这些?”姚凤歌笑嘻嘻的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又细细的打算着说那一片屋子一直有人看管打扫,只是咱们常年不用,怕是已经被那些奴才给私下里租赁出往,明儿就叫人往看看,把不相干的人都清算出往,再置办一些家私用具,再挑选几个可用的下人,从侯府调用几个护卫过往云云。
总之是各种过细周到,说得姚燕语一叠声的说:给姐姐添麻烦了,多谢姐姐为自己里外周旋,姐姐受累,妹妹心里是在不安云云。
姚延意赶在中秋之前进京明着说是有公事,实在无非是在各王公侯伯府中走动,姚远之身为两江总督奉承天子和内宫是必定的,但外放官员却不好与内阁重臣太过密切,姚延意借进京探看妹妹为名私下运动,甚是方便。
进京后办了几日的正事,眼看中秋在即,再回江南过节是不可能了,而且定候亲身出言挽留,姚延意也想多跟妹妹聚一聚,便顺势留在定候府过中秋节。
固然国孝期间不准行婚嫁大礼,不准大肆设宴,但由于朝廷打了胜仗,皇上和皇后都很兴奋,从庙堂后宫到臣工百姓也都添了很多喜庆之色。大家各自关起门来弄个家宴什么的,也便无可厚非。
中秋节是比较重要的节日,定候府的各处姻亲族众都互有来往,陆夫人逐日处理那些中秋礼单,不胜辛苦。偏生云姐儿又病了,封氏一心照顾她不能在跟前分忧,而姚凤歌大病初愈需要调养,如此便显出儿媳妇多的好来。
孙氏逐日陪在陆夫人左右,帮着陆夫人处理这些杂事,迎来送往,左右逢源,竟然如鱼得水。
陆夫人蓝本没怎么在乎这个二儿媳妇怎样,毕竟将来侯府的家业都要交给世子的,二房三房早晚都是分出往各自为政,二儿子掌管着锦林军,乃皇上亲信,二儿媳妇只要不出大错,将来的二房是错不了的。
现如今看来,孙氏居然大有才干,处理事情郑重老练,隐约把封氏给比了下往。
陆夫人又想起之前一直照顾云姐挺haode奶妈子是被封氏给打发出往没多久,云姐儿就病了。便在左右无人的时候随口把此事拿出来说道。
孙氏是个精明人,对大房和三房的事情从未几说,只说大嫂子也是爱女心切。
晚上无人的时候,陆夫人跟身边的连嬷嬷叹息,说封氏为人心胸狭隘,不能掌控大局,又生性多疑,将来怕不能为大儿子主理中馈,成不了贤内助。
连嬷嬷忙劝解:“世子夫人还年轻,太太慢慢教导她几年,定然会好转的。”
陆夫人又道:“这也罢了,只是她到如今也不能给平儿生下嫡子,可真是叫人心焦。”
这话连嬷嬷不知道该怎么劝了,按说封氏的年纪也不小了,她嫁进侯府八年多的时间,到如今二十七岁了只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子嗣上的确是没什么指看。
长房嫡孙啊!这事儿可牵扯到侯爵世袭的大事,轻易人都不敢多嘴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