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
燕王一声怒喝,止住了所有人的争吵。之后,诚王转身看向姚燕语:“姚太医,请再为皇上诊脉吧。”
姚燕语躬身答应一声,转身进了里面。
张之凌正守在皇上旁边,看见姚燕语进来便道:“刚刚皇上沉吟了两声,似是非常苦楚,然后接着昏睡过往。我本想请姚太医进来……”
姚燕语立即会心,刚才那种状态,张之凌是不想出往当炮灰,于是微微笑道:“那张大人可曾为皇上诊脉?”
“诊过,似乎是比之前好些,但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张之凌说话之间已经起身,把皇上床榻跟前的凳子让给了姚燕语。
姚燕语上前再次为皇上诊脉,然后又施了一次针。依然是把自己的内息耗费了十之**才收针。之前张苍北放出话往说皇上明天能醒,现在天气已晚,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我们需要取银杏提取液来做静脉注射。”姚燕语说着,看向张苍北。
张老头干巴瘦的脸严正的绷着,皱纹更深眼神雪亮:“我已经叫人把翠萍和林素墨叫来了,她们两个做静脉注射是最好的。”
“好。”姚燕语点了点头。
姚远之和姚延意之前只知道皇上把姚燕语紧急传召了往,还当是皇上在南苑骑马受了小伤,既然宫里没传出消息,他们也不好多问,事关皇上的龙体,问得多了指不定便会被扣上一顶谋逆的帽子,所以还是淡定些的好。
当翠微促匆促忙回来报信的时候,姚远之父子着实吓了一跳。
“这么说,皇上是很危险了?!”姚远之瞪着翠微,眼神压着锋芒,声音低沉严正。
“奴婢也不好说,但奴婢听说皇上上午骑马的时候从马上摔下来就晕过往了,到现在都没醒。太医院张院令和我们国医馆的老院令加上我们姑娘三个人都守在皇上身边,老院令还派人把林素墨和翠萍接了往,并带了好多种国医馆言之出来的新药。奴婢是怕……万一……”
“没有万一。”姚远之沉声打断了翠微的话,“这种时候不许你胡思乱想,更不许胡说八道!”
“是,奴婢谨记老爷的话。”翠微忙福身应道。
“现在你先回将军府,把将军府里的人都稳住,另外,唐将军和贺将军哪个在府里?”
“贺将军没在京城,唐将军跟将军在一起,此时应当在南苑行宫。”
“那将军府里都还有谁?!”
“赵大风随着贺将军出往了,只有葛海留在国医馆,蓝本是为了掩护萧帝师的安危的。”
“那就往找他,告诉他,将军府里的所有家兵都给我束缚好,不管听到什么风声,除非有你们将军的手令之外,任何人都不许激动!”
“是。”大事当前,翠微在姚远之沉静的眼力中慢慢地安静下来。
这些年她跟在姚燕语身边也见识了不少,什么生离逝世别,什么你逝世我活尔虞我诈,还有战场上的瞬息万变,逝世里逃生,她都切实的感受过。刚刚的惊恐也是由于事情牵扯到了姚燕语,如今有了老爷的吩咐,知道自己当务之急要做什么,于是忙乱被安抚,一颗心渐渐地沉静下来。
姚延意看着翠微出往之后,方问姚远之:“父亲,这事儿不可轻易视之。若是燕语没措施救治皇上的话……”
姚远之抬了抬手,禁止了姚延意后面的话。
“你的意思我明确,但事到如今怕是没有用的。”姚远之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在屋子里往返踱步,半晌之后,方道:“你静静地往镇国公府,这会儿工夫镇国公和侯爷应当都不在,但你可以找到二公子。”
“是,儿子明确。”姚延意躬身答应。
姚远之又沉吟道:“过剩的话不要多说也不要多问。燕语这几日要留在南苑照顾皇上,身上怕是连欢乐的衣裳都没带,你叫你媳妇收拾几件衣裳给她送往。”
“是。”姚延意答应着,起身先回了内宅。
*
如今负责南苑行宫安全的首先是锦林卫。锦林卫由诚王掌控,是皇上的近身护卫。
另外一拨人则在暗处,是卫章的烈鹰卫,烈鹰卫人数未几,但个个儿都是精英,而且设备精良,轻型强弩是基础兵器,另外他们的身上还配有卫将军和萧侯爷联手研制出来的火器――天罡雷。要害时刻可以以一敌十或者以一敌百。
只是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包裹诚王爷和镇国公也只是知道卫章手里有一支神秘的队伍,这支队伍只听从于卫章的指挥,而卫章却只虔诚于皇上。
不过这对他们来说不是坏事,由于镇国公和诚王爷都是皇上的真正拥护者,他们不偏向任何一个皇子,更不会参与皇子们之间的明争冷战。
所以对他们这几个人来说,保皇上万安才是最最重要的事情。
退一万步说,假如皇上不能万安,他们也不能让丰宗邺和皇后得逞,如他们的愿选一个听命于丰家的皇子,把大云朝的万世基业拱手让给外戚之族。
于是乎,当皇后看着自己的老爹跟谨王对峙之后,想要起身回宫时,却被诚王爷给拦住了:“皇嫂,你不留下来照顾皇兄吗?”
丰皇后无奈的叹了口吻:“后宫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本宫往处理。皇上这里本宫也帮不上忙,再说了,不是还有七弟你和镇国公呢吗?大事上你们几位王爷和大臣做主,皇上的伤情又有两位院令和姚御医,本宫在这里也是碍事。”
“皇宫内院固然离这里不远,但此时天气已经晚了,皇嫂回宫怕是多有不便。另外,我们几个男人总不比皇嫂心细,而那三位太医也只能负责皇上的伤,一些近身服侍的事情,还是皇嫂在更妥当些。况且,后宫的什么事情比得上皇兄的身材重要?”诚王爷神情安静淡定,说出来的话却锋利无比。
躲在角落里的翠萍和林素墨听了,都暗暗地为之惊奇。诚王爷真不愧是皇上的亲兄弟,是真心真意关心皇上的身材,也不怕得罪了皇后一族。
进夜之后,凝华长公主来了。
众人皆有些惊奇,但又感到在情理之中。凝华长公主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跟诚王爷三人乃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如今皇上重伤,人事不知,她来探看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只是,凡是进进南苑行宫的人都必须遵守一条规定:进来可以,出往不行。所有来探视皇上圣躬的人在进进行苑之后,都必须留下来等到皇上苏醒。
这是诚王爷和镇国公以及谨王,燕王,靖海侯及卫章等人一致的观点,为的就是不让一些人进进出出,私自流传消息,趁便散布有关皇上的假话,引发不必要的祸乱。
当凝华长公主看完皇上之后来后偏殿看姚燕语时,姚燕语刚给皇上施过第三次针,累及而眠了。守在姚燕语身边的翠萍见了长公主,忙起身行礼。凝华长公主抬手示意她不要声张。
“长公主请坐。”翠微低声说着,搬过一只鼓凳放在姚燕语的床边。
“你们夫人看上往好憔悴。”凝华长公主蹙眉低叹。
“夫人一日之间连着用三层太乙神针,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固然这段日子她一直居心调养,但身子还是会吃不消的。”
“我知道。”凝华长公主轻声一叹。
姚燕语第一次昏厥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医治脚伤,第二次昏厥是为了治疗萧太傅,说白了也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不至于新婚燕尔就守孝。而这次为了救治皇上固然不至于昏厥在当场,但看样子也没差多少。
这个女子生的并不算崇高,却有一颗崇高的心。她精修于医道,虔诚于大义,对家人亲和倚重,对爱人关心信任,对朋友包容友爱。
这样的女子是多少男人都比不上的!大云朝能有这样的一个女子,乃是天下之大幸,皇室之大幸,她凝华之大幸。
不管将来怎样风云变幻,凝华长公主在这一刻都决定要保姚燕语周全。
凝华长公主在姚燕语的窗台跟前坐了片刻便站起身来,临行前吩咐翠萍:“好生照顾你家主子,需要什么直接来找我。”
“是。”翠萍忙躬身下往,“恭送长公主。”
看着凝华长公主离往,翠萍站在殿门口看着沉沉的夜色,轻轻地叹了口吻。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漫漫永夜,无比的煎熬,却又让人莫名的期待,连湿热的夜风里也夹杂着一种蠢蠢欲动。
在今夜,将有多少人彻夜难眠?将有多少人精打细算?又将有多少人战战兢兢,多少人跃跃欲试?
第二日清早,当第一缕晨光穿过窗棂照到姚燕语的床前时,她从睡梦中醒来。
床边的脚踏上,翠萍坐在上面靠着床榻瞌睡,手里却握着她身上薄被的一角。几乎是姚燕语一动,翠萍便醒了,睡眼朦胧尚来不及完整睁开,便哑声问:“夫人醒了?可曾有什么不适?”
“我挺好的,倒是你。”姚燕语无奈的叹口吻,“守了我一夜吧?瞧这眼睛都熬成兔子了。快往睡一会儿吧。”
“奴婢给主子打水洗漱。”翠萍说着,便站起身来。
“不用你了,外边不是有宫女吗?”姚燕语说着,便把翠萍拉回来,“你就在我的床上睡吧,我先出往走走。”
翠萍也是很累了,但她还是不能在姚燕语的床上睡,只是拿了一条薄毯子往了那边一张藤编的躺椅上睡下。
姚燕语洗漱时看见自己留在姚府的衣裳不由得一怔,心想父亲这是知道了这边的事情,所以才会叫人想措施把这衣裳送进来。只是不知道父亲和二哥会是怎样的着急,一时想想又感到应当想措施给家里通口吻。
正迟疑着,卫章从外边进来,见姚燕语捧着衣服发愣,便把旁边的一个宫女打发出往,低声说道:“你放心,我已经跟岳父大人接洽过了。姚府和将军府有他老人家坐镇,不会出岔子的。你只管给皇上医治,别的事情不用多想。”
姚燕语点点头。如今的事情是明摆着的,治好了皇上,万事皆好说,若是皇上治不好,恐怕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我往看看皇上,昨晚是谁守着的?”
“是张之凌院令。长公主昨晚过来了,不过当时你已经睡了,长公主没叫人惊扰你。”卫章抬手拿过姚燕语手里的粉蓝色外袍替她穿上,一边系衣带一边说:“昨晚我也守在皇上身边,皇上睡得很安静,呼吸比之前悠久有力了很多,你的治疗应当是有效果的。不要着急,稳扎稳打就好。”
“我明确。”姚燕语握了握卫章的手,低声说道。
“走,我送你过往。”卫章固然一夜没睡,但不见一丝疲惫之色。这让姚燕语的情绪又稳固了很多。
皇上身边不仅有张之凌,还有诚王和镇国公。这两位手握重权的天子近臣可以说是寸步不离的守着皇上。
见姚燕语进来,镇国公微微舒了口吻:“姚太医好早。”
“姚燕语给王爷,国公爷请安。”不管什么时候,礼数不可废。
“起来吧,先来给皇上诊脉。”诚王爷抬抬手,说道。
“是。”姚燕语应了一声上前往,半跪在床榻跟前给皇上诊脉。
脉象的确比之前强,但依然不是很乐观。看来今天醒过来的话很难兑现了!姚燕语的脸色渐渐地凝重起来,这可怎么办呢?
“姚大人,如何?”张之凌比姚燕语还紧张,就似乎万一皇上醒不过来,王爷和国公爷以及皇后皇子们必定会拿他开刀似的。
“我持续给皇上施针。”姚燕语说着,取过针包,换了一支扁头长针,用医用棉花擦拭过,看了看皇上的睡颜,换在太阳穴上针灸。
对于太乙神针的妙处,大云朝太医院的人几乎都怀着一种崇拜的心情。而且医道越深,资格越老的太医,对太乙神针的虔诚崇拜也越深。张之凌便是其中一个。
这次施针的时间比昨天长了两倍。
昨晚姚燕语进睡的时候喝过了安神汤,一夜无梦睡得极其香甜,所以今天一早起来精力很好。也有更充分的内息为皇上施针。并且,今天她固然尽全力也不必定能把皇上医好,但必须尽全力。
收针后,姚燕语自然又进进疲惫状态,诚王立即吩咐怀恩端上一碗浓浓的百年山参汤。
凝华长公主起身来看皇上的时候,皇后也正好过来,姑嫂二人在殿门口相遇,凝华长公主微微欠身,叫了一声:“皇嫂。”
“皇妹。”丰皇后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年纪大了,心里装着一肚子的心事,加上连日来吃不香睡不好,任谁脸色都好看不到哪里往。
“皇嫂脸色不好,皇兄受伤,现在朝廷正是紧要关头,皇嫂还应当多为山河社稷着想,保重身材才好。”凝华长公主一番话说得堂而皇之,既找不出任何弊病,又提点了皇后。
皇后已经不再是昨日那种咄咄逼人的样子,由于此处有父亲坐镇,她已经换了一副淑德娴静的面貌,淡然一笑:“长公主说的是。不过皇上受命于天,自会洪福齐天,这次也不过是小小的灾难罢了。有姚神医在,皇上本日必定会醒过来的。长公主也无须担心。”
凝华长公主一怔,因问:“姚燕语说皇兄本日会醒过来?”
皇后淡然一笑,没有接话。
张苍北恰好从后面过来,朝着皇后和凝华长公主躬身行礼,礼毕,又朗声说道:“刚刚臣闻声长公主问皇上的病情。是这样的,昨日是臣说,臣与张院令,姚太医协力医治,皇上可能会在今天醒过来。”
“本来是张院令说的。”凝华长公主看了皇后一眼,淡淡的说道:“张院令服侍皇上龙体三十多年,皇上身材如何,你自然是最有数的。”
皇后惊奇的看了张苍北一眼,问:“怎么张院令也跟令爱徒学会了太乙神针?”
张苍北对皇后的讽刺听而不闻,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拱手道:“皇后娘娘,长公主,二位若是没有别的吩咐,臣想先进往探视皇上。”
“往吧。”凝华长公主率先说道。
皇后还想讽刺两句,却被凝华的话给噎了回往。张苍北懒得看着两个女人斗气斗嘴,又躬身一揖,进了大殿。
姚燕语扶着翠萍的手从里间出来,跟张苍北走了个对过。张苍北一看姚燕语的脸色便知道她又给皇上施过针了。于是低声问:“你要没关系?”
“师傅放心。”姚燕语轻轻地摇了摇头,皇上还没醒过来,她还不敢让自己昏厥过往。
张苍北幽幽的叹了口吻,摆手让姚燕语快往休息,自己则挑起帐幔进往看皇上。
这一天在众人的焦虑和姚燕语刻骨的疲惫中度过。
眼看着暮色四合,天已经渐渐地暗下来,一天都保持沉默的皇后娘娘终于发话了:“皇上怎么还不醒?张苍北呢?”
张苍北应了一声:“臣在。”
“皇上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你之前不是说今天能醒过来么?现在都进夜了!而且本宫看姚太医已经没什么气力再为皇上施针了吧?”丰皇后冷清的眼力从凝华长公主身上拂过。眼神中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寻衅的意思。
凝华长公主眼皮没抬,理都没理会皇后的寻衅。在她看来,皇上是在今晚醒过来和明天醒过来或者后天醒过来都是一样的。皇上只要能在十天半月之内醒过来,一切都不会有什么转变。就算丰皇后想阶级挑事儿,也得看看她们丰家有没有那个实力。
凝华长公主端坐在榻上安然不动,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势便更胜一筹。
镇国公府兵权在握,满朝文武谁敢不从?她跟诚王两个人一里一外,足以能保住皇上的那把龙椅。就算那个皇子想要逼宫篡位,也要仔细的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搬动凝华长公主和诚王这两块镇山石。
“回皇后娘娘,臣是说皇上有可能今天会醒过来,但一来今天还没算过往,二来,皇上的伤情已经大有好转,就算今晚不行,明天也就差未几了。”张苍北早就想好了说辞,所以不疾不徐的回皇后的话,完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丰皇后立即火大,抬手一拍手边的小几,怒道:“你当这是菜市场呢?还跟本宫讨价还价!”
“臣不敢。”张苍北拱手回道。
“好了!现在皇上未醒,正是用人之际。皇后娘娘难道想把张苍北给推出往砍了不成?”凝华长公主淡淡的开口。
丰皇后神情一滞,转头看了凝华长公主一眼,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说道:“如此老迈无用之人,砍了也不惋惜。”
凝华长公主冷笑道:“人家都说卸磨杀驴,皇后娘娘这里磨还没卸呢就着急杀驴了,看来皇后娘娘是不盼看有人能给皇上治伤,不盼看皇上早点醒过来了?”
“你……”丰皇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骤变。
“皇后娘娘请息怒。”丰宗邺赶紧起身救场,然后转身朝着凝华长公主深施一礼:“那么,以长公主的意思,皇上的伤该如何呢?”
“自然是尽心医治。”凝华淡淡的说道,“刚刚张苍北的话你们也都闻声了,皇上的伤情大有好转,张之凌也不是庸才,皇上的脉象如何他也应当明确,是不是?”凝华说着,转头看向张之凌。
张之凌被凝华长公主的眼风一扫,立即躬身应道:“是,回长公主,皇上的脉象却是比之前安稳有力了很多。据臣所见,应当用不了多久就会醒来。”
“喏?皇后娘娘可听明确了?”凝华长公主又扫了丰皇后一眼。
丰皇后要说话,却被丰宗邺抢了先:“那请问张太医,皇上到底还要多久才干苏醒?苏醒之后是否还需要长期的调养?现在紫宸殿内堆积的奏折如山,请问长公主该如何处理?”
“朝政是你们王爷大臣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懂得?”凝华长公主可笑的反问,“难不成丰宰相这个文臣之首是吃白饭的?皇上不过才伤了一天一夜,你就一筹莫展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之前皇上往行宫避暑或者往塞外狩猎,宫中都会留皇子监国。而臣本日的意思,也无非是想要跟几位王爷及国公爷商议一下,看皇上养伤之时由哪位皇子监国比较合适。”丰宗邺理直气壮的。
“哦,我明确了。”凝华长公主轻笑:“这是有哪个皇子皇孙逼着你来借机立储了?皇上待你丰家不薄,你们这样做,难道就不怕皇上心冷么?”
“只不过是要选出一个皇子来监国,这跟立储有何关系?”丰宗邺依然据理力争。
诚王爷却淡淡的开口:“此事干系重大,还是等皇兄醒来之后再做决定吧。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处理好积存的朝政。丰宰相心系皇上,自然是分歧适回往的。依我看,不如由靖海侯,监察御史姚远之,再加上安国公张谦,太史令梁思阡四个人一起协理朝政,诸位意下如何?”
“这……”丰宗邺万万没想到诚王一开口便把自己踢出了圈儿外,四个辅政大臣里居然有镇国公府的两个嫡系――姚远之和萧霖!而他丰家嫡系里只有一个梁思阡。安国公张谦又是三皇子的外祖父!
这实在是……丰宗邺心里的感叹还没发完,燕王便开口了:“七弟举荐的这几个人很好,本王没有异议。”
谨王也点头道:“本王也感到甚好。”
镇国公含笑点头:“这四个人很是妥当。”
凝华长公主固然不发表意见,但却转头看向萧霖:“皇上的事情关系到国本,你回宫之后万不可肆意妄语。”
萧霖忙躬身应道:“是,臣谨记诸位王爷及长公主教导。”
“如此,就由怀恩陪你走一趟。”诚王爷说着,转头看向怀恩。怀恩是皇上身边的人,大臣监政的事情假如由他往说,朝中之臣应不会有太多的异议。
怀恩应了一声,转身便走。丰皇后却厉声喝止:“慢着!”
“皇后还有何话说?”诚王爷抬头看向丰皇后。
“你们这样,算不算矫诏?!”丰皇后怒视着诚王,“监政大臣不也应当由皇上定么?!”
“丰宰相也是这个意思吗?”诚王爷看向丰宗邺。
丰宗邺却无法应诚王的话,由于辅国监政的事情是由他来提议的,假如他说这算是矫诏,就即是打了自己的脸,也即是他丰宗邺是本着矫诏监国的事情来的,然后就会被人责备他图谋不轨。
假如说不算,那就即是打皇后的脸,那可是他的女儿,他丰家目前最大的依附!
诚王的这句话是骗局,可他丰宗邺跳也不是,不跳也不是。
丰宗邺此时才意识到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完整不由自己把持了。
“行了,后宫不干政,这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皇嫂你只负责照顾好皇兄的身材就好了。朝政大事由丰宰相为主的文臣处理,是尽对不会出岔子的。”诚王爷摆摆手,示意怀恩赶紧该干嘛干嘛往。
以丰宰相为首的文臣里却不包含丰宰相,诚王这句话差点把丰宗邺的心头血给呕出来。
怀恩忙又躬了躬身,随着萧霖身后出往了。
进夜,寅时,姚燕语又来给皇上施针。
这一次诚王爷,镇国公,凝华长公主和皇后都守在旁边。大家对这次的期看很高,都感到皇上能够醒过来,所以谁也不愿意离开。
姚燕语的内息固然一直保存一二,但连番六次针灸下来,也几乎耗尽了心力。
这一次,她更是毫无保存的把内息尽数输进皇上的体内。
不过半柱香的工夫,皇上便轻声哼了一下,手指轻轻地动了动,然后低语喃喃,重复着一个字:“水,水……”
“快!水!”皇后率先转身叫人。
林素墨忙递过半盏净水来,皇后忙接了喂给皇上。而姚燕语则在此时把最后一丝内息送出往,之后便眼前一黑,失往了知觉。
“夫人!”翠萍早就做好了筹备,但姚燕语真正昏厥的时候她依然心疼的叫了一声。
卫章上前往把人抱起来,低声吩咐翠萍:“给皇上把针取出来。”便抱着姚燕语出往了。
翠萍把皇上太阳穴里的那根银针慢慢地旋转着取了出来,皇上便幽幽的叹了口吻,问:“事情查清了没有?”
皇后顾不得很多,伏在皇上的身上便嘤嘤的哭起来。她自己没有儿子,所以假如皇上逝世了,不管拥立哪个皇子登基,她的日子都不如皇上活着好过。
皇上睁开眼睛,想说话,却半晌没说出来,只是伸手摩挲着扶住了皇后的肩膀。他这一举动别人没有注意,张苍北却吓了一跳,失声问道:“皇上,您……的眼睛……”
“唔,怎么不掌灯?”皇上奇怪的问了一句。
然,这简略的一句话便如晴天霹雳,把一屋子的人都给震了。
怎么不掌灯?怎么可能不掌灯?这可是皇上的行宫寝殿!就算是深夜皇上进睡,这殿内的灯也不能熄灭的!
皇后已经傻了一样坐在床边,瞪着眼睛看着皇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皇兄?”诚王上前往握住皇上的手,低低的叫了一声。
“七弟?”皇上双目无神,手指在诚王的手里动了动,“朕……怎么看不到?”
“皇兄莫要担心,这也许是颅内瘀血所致。我的王妃因往年冬天赏雪的时候不警惕摔了一跤,磕到了头,也有一段时间看不见东西,不过后来经过姚太医的医治调理,现在已经恢复的差未几了。”诚王说的警惕翼翼,生怕皇上受不了这份打击而发疯发狂。
皇上没有什么反响,只是沉默不语。
镇国公也十分的为难,他们想过皇上可能今晚醒不过来,或许会推后几天,但却没想到皇上醒过来却双目失聪。
凝华长公主忙道:“既然七弟妹已经被姚太医治好了,那么皇上这病也不必担心的。皇上刚刚醒过来,身子还衰弱着,张院令,你看是不是应当给皇上进点补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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