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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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里面好像有人抢劫!”

    “啊!!抢劫!!”

    “快走,快走,没沾惹这是非!”

    “报警!报警,快来报警!”

    “有抢劫的啦!!——”

    ……

    事实证明,一切恶徒在人民群众面前,都是纸老虎!

    巷子里的小流氓一看外面人群以几何级数的速度迅速围拢,他们连骂晦气,抢了小暮的手表和钱包,又把他揍了一拳,就从巷子的另外一边逃窜了。

    我连忙对大家抱拳,“大家都散了吧,都散了吧。一场误会,一场误会。”

    我可不想进派出所。

    可是国人对看热闹的兴趣根深蒂固,从鲁镇时代就流传了下来,经过百年的沉淀,愈发浓厚了。

    人越来越多,在麻烦缠住我之前,我要赶紧离开。

    我探头进箱子看了看,确定他们已经逃窜了,这才扔下扁担,走进巷子里面,一把拽起来小暮,所幸他喝的不是太茫,还有一点行为能力,只是我现在可是美少女,没那么大的力气,仅仅是借出一个肩膀让他靠着就差点耗尽了我中午吃的两碗牛肉拉面。

    我带着小暮挤出人群,抢到一辆出租车,拉上车门娇喘吁吁的说,“大哥,快,开车,后面有人追我们。”

    司机见多了我们这种打完架就逃命的苦命鸳鸯,他甚至没有问我们目的地在哪里,在我人都还没有坐稳,他的车子就一溜烟的跑掉了,把所有人群,还有远处隐约而来的警察抛在后脑勺后面。

    我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警报解除。

    我用面巾纸把脸蛋子上的泥土都抹了下去,忽然觉得饿了,于是我啃了一口肉包子,补充补充能力,再拧开我手中的水晶葡萄正好喝,忽然感觉到什么,我扭头,看见勋暮生的那双黑夜一般幽黑的眼睛深情的注视着我。

    我的心怦怦乱跳,那感觉就好像你家养了多年的狗狗,它忽然对你表白,它是多么爱你,它爱你比爱狗粮肉骨头还要深刻的时候,你的心头划过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触动。

    勋暮生抿了一下嘴唇,樱色的嘴唇有些干裂,良久,他嘶哑的声音低沉的说,“水,给我喝口水。”

    我,“我的口水不给你喝,我们接吻是错误的。我可以给你喝我的水晶葡萄。”

    对,他就像是我的兄弟姐妹,和他接吻有一种乱\伦的微妙错觉。

    然后,我看到了小暮眼睛中的鄙视。

    他老羞成怒,“谁要吃你的口水!谁要和你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接吻!你想的美!”

    随后,一把夺过我的水晶葡萄,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随即对出租车司机吩咐道,“ritz府邸。”

    虽然他说话的样子让人很有犯罪的暴躁。

    我就特别想把他那个鼻孔朝天的脸揪住,往死里面狠狠揍一顿!

    还有他的话也很让人不爽!

    在中国的土地上说半吊子洋文,轻浮。

    可是司机大哥并没有暴躁,反而显出了一种绵羊般的温顺和对富贵狮子的景仰。

    一切缘由就是‘ritz府邸’——城中顶级酒店式公寓。

    那地方座落在超级奢华的利兹酒店顶层,俯瞰整个人间,拥有十五世纪意大利王宫的那种虚妄繁华的王八之气,周围簇拥着大马士革玫瑰,底层有收藏级珠宝名店,顶楼有直升机停机坪。

    侍者永远带着昂贵的笑容,冰桶中永远有冰得恰到好处的perrier jouet(巴黎之花香槟,瓶子上一水彩绘着玫瑰和蔓藤莲花)。

    在那个地方,你卡上的钱像是受到了蛊惑的b*it*ch,随时准备往外蹦,你按都按不住。

    出租车司机知道自己要开到ritz府,他的神经立马骄傲起来,似乎连他车子的引擎也忽然鸟枪换炮。

    就好像他开的已经不能算一辆平凡的捷达了,而直接升级成劳斯莱斯的silver ghost了,当然,前提是他必须完整的拼写出‘silver ghost’这个幻化成为‘银魅’‘银色幽灵’以及‘银色鬼魂’等多种国文的英文小 bi*t*ch。

    到了酒店公寓那个辉煌的好像玻璃之城的一楼,勋小暮把付车资这样的小事丢给门童,他一个人走进大厅,然后按密码,启动他专属的电梯,这个时候,他从锃明刷亮的电梯门中看到他身后的我。

    勋小暮忽然问我,“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看样子,他酒醒了,他把刚才我英雄救美的光荣事迹都忘记。他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就是一个掰棒子的狗熊。

    我柔弱的回答,“我……刚才看见有人要抢你的东西,……我,……我救了你……”

    勋小暮好看的眉毛斜着挑起,他的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身淘宝loli服,还手中那个装着一斤肉包子的蕾丝包包,然后笑了一下,似乎再说,“靠!丫头,你懵谁呢,老子可不是蠢猪!”

    当然,很多时候,他比猪头还要愚蠢。

    小暮,“然后?”

    我一愣,“啊?然后?”我想了想,无比真诚的说,“先生,我冒险救了你,你得给我报酬。这年头儿可没有白吃的午餐。”

    做白工,那是写手才干的活计。

    很多人认为写手就是一台码字机器,他们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买菜,不需要休息,不需要人生,不需要思想,似乎他们的存在就是脑电波,没有生命。他们只要码字放在网络上,为人们茶余饭后闲磕牙的笑料就可以。

    写手们要么已经饿死,要么正在被饿死的道路上。

    而依靠吸血建立的盗文网站欣欣向荣,恶意传播盗文谋杀时间的人们爽的东倒西歪。

    “报酬?”

    他的钱包已经丢了,他的卡也已经被人偷走了,他现在一无所有。这个时候电梯开了,他示意我和他一起进去,然后他按下一个数字,再用指纹确定了身份,这个箱子才开始启动,缓缓上升。

    小暮冷不丁又来了一句,“你想要多少?”

    我伸出一个手掌,五只手指打开。

    “5000?”他又是一挑眉。

    我摇头。

    他的嘴角有些抽搐。

    “女人,无论你是谁,即使你手中有我的裸\照,子宫里面有我的孩子,你也不可能拿到5万块钱的。再说,我对自己很有信心,即使我喝茫了,吃了一公斤的古柯碱,我也不会屈就你这样的货色。你不值5万!”

    我白了他一眼,数年如一日,他就不知道,这个世上有一种事情,人人都在做,但是人人都做不好,那就是——说人话!

    我掰着手指说,“500。你看,我救了你,我要提防那些流氓找我的麻烦,所以我需要打车回家,从这里到我住的地方,就是我们上车的地方,至少要200块钱,这些钱需要你付吧。还有,我晚上还要打工,救了你就耽误了我打工,误工费你要出的,这样算起来,差不多300块。我刚才为了救你抄扁担的时候打坏了我的新做的水晶指甲,两只手,10个手指,全做一遍,最便宜的也要200块,所以我要你500块还是很合情合理的。”

    他的脸色忽然变幻莫测,活像吃一盘子用上海出产的王致和臭豆腐拌的意大利通心面。

    他没再跟我说话。

    到了他的那个价值千万的屋子,他拿钱还是挺利索的,一把抽出那边原木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叠子现钞,标准的一万元一沓子,我看着眼睛直冒火。

    他唰唰唰抽出五张领袖找照,一把塞给我,我还没来得及欣喜若狂,电梯门又开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后面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拎包的,一个拿着文件夹的衣冠禽兽,还有一个白骨精——十公分的jimmy choo高跟鞋,像一个高傲的鸬鹚,哇,就是那天在安枫面试现场的灭绝师太姐姐!

    而走在这群人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我见过!他叫什么arthur,曾经一脸傲慢的讽刺国际大导演安枫——我给你那么多钱,不是为了给你做决策支持的!

    此时,他修长的身材裹在黑色的手工西装里面,领口插着一个蓝色钻石十字架。

    arthur走路很快,声音很轻却很有特点,就好像穿过雾气隐约而来的歌声,虽然说的话依然让人很暴躁:

    ——“我不管纽约现在是几点,你打电话给neil thomas,如果明天纳斯达克开盘一个小时之内他还控制不住局势,公司会为他在西印度群岛的四个星期假期埋单,但是他必须在五分钟之内收拾私人物品从康斯坦丁滚蛋。还有,打电话炒了下面的security,我多付了70%的管理费,不是为了在我的房子里面看到不知所谓陌生低贱女人的……”

    这群人,来无影,去无踪。

    他们就是传说中隐居在资本金字塔顶端的那群人类。

    精准,尖端,却又声音低沉,不怒而威。

    他们拥有超级强悍的大脑,几乎可以媲美计算机。把自己纤细不可控制的感情隐藏起来,却把人类性格中的统治欲望发展到极致。

    他们就像一股华丽的龙卷风,小暮是狂风下的一颗树,我是一棵草。

    我们在他们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一直到他们消失在长廊尽头的巨大的栗色木门后面,我和小暮还处在石化的状态中,不过我比小暮好一些,我处在石化恢复状态中。

    “啊!!——”

    小暮狂化。

    他扯着头发,颤抖着嘴唇说,“不好,我哥一定以为我买\春。他会打断我的后腿的!!啊!!你害死我啦!!早知道我不给你钱啦!!”

    “安啦,安啦!”

    我连忙把500块钱收好,然后微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会的,你哥哥一看就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以你的姿色,钩钩手指就会有如山如海一般的美妞前仆后继,哪个都比我好十倍!而且都是免费甚至是倒贴的!就算我们打断了你哥的后腿,他都不会相信你居然会花钱买我。放心,世界上的人不会都如你一般笨的。”

    他狐疑的看着我,“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果断的否决了他,“我这是在维权。我要确保我的500块落袋为安。好了,我要走了,你送我到楼下吧。”

    小暮嫌恶的撇着我,“要走,你自己走,你有腿有脚,不会走路呀?”

    我,“我是有腿有脚,既会走路,也认识路,可关键是我没有密码,如果你不想看到我被封闭在私人电梯里面打紧急电话求救,并且满世界宣扬说自己是你的one night stay,最好送我下楼。”

    他彻底狂化了,他一面愤愤不平的走到门口,一面狂叫,“我真倒霉居然会遇到你。”

    “不。”我镇定的跟着他走到门口,然后说,“遇到我是你一生最大的幸运。”

    小暮,“……”

    我侧脸看着他,他微微低着头,他的名师设计,价值千金的留海稍微长了一些,挡住了他的眼睛。

    叮!——

    电梯门开了。

    我走进去。

    他也走了进来。

    我们一直沉默着。

    一直到底楼。

    我迈出电梯,他却在电梯里面说,“你说的话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最好的朋友……”

    “是吗?你真幸运!”我不以为意。

    小暮,“不过,她已经……”

    电梯大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一切声音。

    我终于嘘了口气,心想着可以回家了。

    正文 06

    我觉得,命运就是个bitch,你需要它的时候,它永远和你作对,当你不需要它的时候,它却自己缠上来,贡献最谄媚的一面,让你发抖。

    林欢乐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角色。

    原因很简单,缠上副导演的cherry,同时缠上了投资方的老板,成为钦点的女一号,而令我震惊的是,林欢乐口中的贱\人cherry不是普通三线小演员,竟然是今年在塞巴斯蒂安电影节上拿了最佳新人奖、风头正劲的苏宁!

    苏宁舞蹈演员出身,天鹅一般的身材,清丽文静的长相,古装时装都能演,台词功底不太好,文戏呆愣了一些,不过能演武戏,分腿劈叉,侠女舞剑,艳妓献舞完全不用替身。媒体很喜欢她,说她敬业守时,谦和安静,从来不闹绯闻。

    ——从来不闹绯闻。

    现在的我看到这句话,感觉鸭梨很大呀。

    林欢乐很高兴,快乐的把她的行李和我一起打包,向c城狂奔而去。

    我是她的小助理。

    在机场的时候,我第一次看到副导演,而林欢乐每次看他,就好像被抛弃的小怨妇看负心汉一般,副导演颓废艺术家一般的胡子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

    这其实也怪他,谁让他和林欢乐潜规则约会的中途被cherry勾去鬼混了?

    太负心了。

    c城外面有一大片草原,丘陵和林地,蜿蜒的溪水,宁静的湖泊,这里是拍武打外景的最佳地点。

    拍外景真苦,没吃没喝的,毒太阳晒着,还没地方躲荫凉。据说电影巨星大腕都有名贵房车跟着,车子里面就和一个小型流动房间一样,电视、空调、床、淋浴、卫生间一应俱全。

    可是《荆棘王朝》名头再响亮,它也只是个电视剧,投资也是电视剧的规格,就算女一号也不过是‘风头正劲’的‘小天后’苏宁,不是什么天后级的人物叶宝宝,片场的设备当然不能媲美好莱坞的豪华装备。

    不过据说男一号是大明星,这部戏的投资有一小半是男一号一个人的片酬。

    到了开拍的第七天,男一号进组。

    当一个穿着讲究的高瘦青年,戴着□□镜伪装成瞎子一般走下悍马的时候,整个剧组的雌性动物都震惊了,3秒钟的沉寂之后,继而爆发出排山倒海一般的嚎叫!

    ……

    “啊!!!啊!!!!——”

    “乔深,乔深,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欢呼此起彼伏,颇有泰国□□现场实况转播的气势。

    ——小天王乔深。

    安枫新戏《绝世名伶》的男主角。

    据说,一般情况下,安枫绝对不接受剧组演员在拍戏的时候到处乱窜,同时轧两部戏,不过这次情况特殊。《荆棘王朝》的原作者谢三变曾经是安枫的中文老师,对他有知遇之恩,所以这次重拍经典,珠玉在前,绝对不能辱没武侠经典,导演压力很大,谢大师的遗孀专门找了安枫想要他出借乔深,安枫这才答应的。

    但是档期方面还是以《绝世名伶》为先,那是被期待竞争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奖的作品,所有人都不敢怠慢,乔深也不敢。

    乔深进组之后,剧组集中起来先赶拍他的戏份,一切围着他转,在片场除了导演之外,他就是皇帝。

    一人打伞,两人煽扇,三个人捧着剧本水杯山楂片,他们都围绕在乔深周围,还有一个人专门捧着饭盒时刻准备着去抢饭。

    这些排场还不算什么,更要命的是和他配戏的女角们。

    一会儿是国破家亡遭爱人遗弃大漠风沙仗剑江湖的女侠,一会儿又需要换做京师深宅大院的娇羞可人的小姐,一上午,要演绎出两种截然不同的草原相遇,前后相差十多岁。

    不同的妆容还可以让化妆师努努力,可是这演技很难顶的上了。

    女侠和小姐是两种不同的产物,就好像韭菜馅饼和披萨,半天之内把两种身份,尽十年的岁月相别表现的惟妙惟肖,这演技可太吃劲了。

    苏宁反正是不成了。

    导演郭晋在第十三次喊‘卡’的时候,已经气的把自己脑袋顶上贝雷帽揪了下来,一把甩在地上。

    他手指着苏宁,“你,你,你,你给我点表情好不好,不要一脸的木讷,好像木雕石刻的一样,我要是想要一尊雕像,我可以找人去刻,而不用花那么多钱请你过来。乔深演的是你老情人,离别了十年国破家亡之后再重逢,你要表现的俱往矣,沧桑依旧,而不是一脸呆滞,好像便秘。”

    苏宁赶紧说她一定努力,结果郭晋在摔第十八次贝雷帽的时候,让镜头全部对准乔深,只让苏宁在这个镜头中出现一个背影,不需要表情,不需要台词,只需要优美的身材和远远看去很美的脸蛋就可以了。

    ——每个演员都希望大屏幕上只有自己的脸,可惜的是,只有凤毛麟角的好演员可以驾驭屏幕。

    当你的脸被放在屏幕上的时候,所有细微的表情都被无限扩大,到时候,一切虚假的东西无所遁形,沉思变成木讷,欢喜成为傻笑,痛心疾首就是便秘,演技不过关的脸呈现在观众面前,就是自取其辱。

    不过,这些和乔深无关。

    他是天生演员。

    乔深表情细微精准的完成了所有镜头。

    郭晋拍了拍乔深的肩膀,连着说了三声,“好,好,好!”

    然后剧组收工,大家开饭。

    我捧着饭碗大嚼油炸鱼,林欢乐没敢吃,她扒拉了两口饭就躲到一旁背台词去了。

    整个下午,几乎是她和乔深的对手戏。

    她饰演的是敌国的一个郡主,张扬,漂亮,疯狂的爱着乔深饰演的大侠,并且在一次大侠中毒之后,她为了救大侠而和大侠有一夜情缘,还为他生了个孩子。

    这么狗血的剧情把我深深震惊了,我一直以为武侠大师的作品全是打、打、打,没想到也这么儿女情长。

    更让林欢乐感觉压力剧增的是,下午,主要投资方的负责人要到现场来探班,他们想要捧几个新人,如果有新人现场表现不错,有可能直接签约娱乐业的航母,也是这个戏主要投资人控股的娱乐。

    ,empire entertainment,简称。

    是如今的媒体巨擘,横跨出版、电视、电影和动画工业,在某种意义上说,几乎可以造成目前市场的垄断。

    能在他们公司混上一席之地,以后就算不红的发紫,也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了。苏宁和林欢乐都在暗暗较劲,谁都想拿到那纸合约。

    cherry苏宁虽然人气正劲,也是雅坞娱乐的一只花,可是雅坞娱乐对比就好像农业社会对比资本主义,简直不是一个范畴。

    如果她能成功跳槽进,没准就能成为下一个影后叶宝宝,身穿大师级的礼服,佩戴收藏级珠宝,在各大电影节招摇过市,搔首弄姿的照片占据各个门户网站娱乐版的头版头条。

    这是林欢乐苏宁一生的梦想。

    当然,林欢乐自认为比苏宁多一些梦想,她在想着炫耀之余,还顺便想想,能不能搞出一两部名垂电影史的好作品,虽然在我看来,这个比国足捧回世界杯还要玄幻。

    如果说林欢乐第一个弱势在与她的名气,和‘小天后’一比,欢乐什么都不都,她甚至还没有出道;她第二个弱势在于苏宁和投资方有绯闻,而她林欢乐和投资方之间的关系是可耻的清白。

    林欢乐梦想着用自己的‘实力’打败苏宁,拿到的合约,我觉得,我已经看到了她玻璃心破碎的未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alice,把这个野餐盒子给乔深的助手john送过去,里面有乔深喜欢吃的‘优格’。”

    场记三过来,他是个雄性动物,似乎对乔深有些不以为然,他递给我东西,分配我任务。

    我捧着饭碗很纳闷的问她,“我正在吃饭,你为什么不能自己去?”

    场记三鄙视的斜了我一眼,“你已经ci(吃)了三碗饭了,今天剧组的预算都被你ci(吃)的cao zi (超支)了。”

    “哦?”我惊奇,“剧组超支,不是因为派人专门从市区给乔深打包海底捞,大闸蟹,还有这个‘优格’吗?哦,我说大哥,说酸奶就是酸奶,学什么港台腔说什么‘优格’,装什么可爱?莫名其妙。还有,麻烦学学普通话,别z c s zhi chi shi不分。”

    场记三看着我直运气,我拿过那箱子‘优格’,他忍了忍,最后来了一句,“我就是台湾人。”

    正文 07

    “做人要厚道。”

    忽然有个操着地道四川话的人姐妹从我身后冒出来,她梳着童花头,戴着绿框的眼镜,擦着淡色的唇彩,围着一条绿蕾丝的丝巾,穿着像百蝶穿花的miumiu裙子,到膝盖之上四公分,两根细腿,绿袜子,远看活像一头用筷子架起来的卷心菜。

    她扶了扶眼镜看着我,“不要因为你的普通话说的好,就歧视别人。你看看我,我的普通话说的就很好嘛,可是我从来不歧视那些有口音的同志。”

    说到这里,她冲着场记三呲牙一笑,“是不是呀,simon?”

    我看见她的门牙缝里面还有一根碧绿的韭菜叶。

    然后她很友善的对场记三说,“快,快,快!快把优格给我,我给小天王送过去!”

    我似乎看到了场记三左边的嘴角些微的抽搐,他看了看‘卷心菜’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卷心菜,再看了看我,颇为绅士拒绝,“lily,不要麻烦你啦,还si我去送好啦。你们慢慢ci,不用麻烦啦。”

    然后他像是避开拥有神一般的走位的飞行弧线的蟑螂(俗称到处乱撞的蟑螂)一般,连忙抱着优格,抱头鼠窜。

    我捧着碗开始吃林欢乐不吃的炸鱼。

    ‘卷心菜’在我旁边的石头上坐下,看我吃炸鱼,不过她没有安静多一会儿,她就问我,“诶,你怎么不去给小天王送酸奶?要不是小天王的合约说他不希望在片场被骚扰,我敢保证,整个片场的女的都会跑到他跟前去狂轰滥炸了。你都不知道,刚才simon要你去送酸奶的时候,摄像机后面的几条母狼望向你那凶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撕了,让她们顶替你去送酸奶。”

    我吃掉炸鱼,开始吃咸菜。

    我上辈子是被饿死的,所以这辈子总是吃不饱。

    ‘卷心菜’还要说话,我把旁边的一个金属的点心盒的背面冲着她,那一面光可鉴人,‘卷心菜’连忙捧了过去,然后她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一盒牙线,开始剔牙。

    她一边剔,一边说,“诶呀,爱丽丝,你可真是好人。我这个人吧,哪都好,人又聪明长的又漂亮,就是牙齿有问题,医生说我小的时候没有吃钙片,所以缺钙,牙没有长好,我的牙虽然很白,看起来也很好看,就是牙膜太软,牙缝太大,吃什么都塞牙,我都到了这个岁数了,现在要补已经太晚了。”

    “你不知道,现在的人呀,不厚道,忒坏!我吃东西塞牙,他们都不告诉我,都想看出丑。上次我的们牙缝里面塞了一小朵西兰花,一片番茄皮,还有一块巧克力,搞的我的门牙好像一个热带雨林!他们都看我笑话,你说他们贱不贱?”

    我捧着碗,扭头看了她一眼,她的门牙缝果然被修理干净了,于是,我开始吃奥利奥。

    ‘卷心菜’忽然大叫,“诶呀,说了这么半天,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呢!人家呀,英文名字叫做lily,就是水仙花的意思。”

    我,“是百合花的意思。”

    “是吗?诶呀,人家一直以为是水仙花的意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卷心菜痛心疾首了两秒钟,然后马上恢复正常,她继续说,“人家是编剧。”

    我,“哦。”

    这年头,编剧和写手一样,也不太好混。

    要是编辑开不了戏,ta的剧本最好在手里攥着,千万别大公无私的拿着剧本混找投资商,别等着钱没找来,自己的剧本好像csi里面被人大卸八块,五马分尸的冤死鬼一般,被人早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各个情节在其他多个电视剧里面轮动上演,到那个时候,编剧可真是有冤不能诉,有理说不清,除了咬着牙狠狠问候盗贼的祖宗之外,似乎也不能做什么了。

    我本来以为卷心菜和我一样,以为自己的编剧,然后跑到剧组来做场记的,可是卷心菜忽然说,“人家还有个笔名,就是绿旺财,人家也是这部剧的编剧来着。”

    轰!!

    砰!!——

    我的眼前好像plants vs zombies里面的那个毁天灭地的大黑蘑菇疯狂引爆一般,把我炸的七荤八素的。

    卷心菜祭出了她那光辉闪亮的大名犹如日月悬空,差点闪瞎了我的狗眼!

    绿旺财!!

    一个媒体曝光率极高,却毁誉参半的名字。

    一个据说据说拥有英国皇家戏剧学院舞台剧学位的天才编剧。

    一个据说创作永无止境的戏剧狂。

    一个据说毁灭了众多原创大师一生心血的编剧。

    一个据说创造了无穷无尽垃圾电视剧的编剧。

    一个据说拥有无数脑残粉丝的编剧。

    一个据说创造了华语电视狂风暴雨般收视狂潮的编剧。

    很多人不喜欢ta,很多人非常非常不喜欢ta,有些人甚至恨ta,可是谁也不能否认,‘绿旺财’这个名字在华语传媒界不可磨灭的地位。

    ta就是最高收视的保证。

    ta就是成名。

    ta就是红!

    ta就是钱!!——

    ta是——————绿旺财!!

    虽然头脑风暴在我的大脑里席卷了一阵,可是表面上我很蛋定,我捧着那个大碗,机械般的动作重复吃我的米饭,炸鱼,奥利奥,还有咸菜。

    我边嚼着,边和她打招呼,“嗨,你好,我是艾丽丝,我是林欢乐的助理。这部戏有你做编剧,真是……”

    我本来想说,武侠大师谢三变就算做鬼也会从坟墓(谢大师是美籍,现在尸骨埋葬在纽约长岛,谢氏家族墓地,没有火化)跳出来,手持两个大南瓜,狠狠的砸在你的脑门上!

    不过……

    诶,这年头,混口饭不容易。

    旺财姐是剧组的灵魂人物,据说,她一个人就值5000万的投资。要是开罪了她,不但我要打包走人,就是欢乐也要功亏一篑了。

    于是,话到嘴边,我马上转口说,“武侠大师谢三变要是知道了……肯定会高兴的从棺材里面蹦出来的!有小天王乔深做男猪,还有金牌编剧旺财姐,真是超奢华阵容啊啊啊!”

    “是呀。”绿旺财很自豪,“这年头呀,人心浮,忒浮!人们都赶着赚钱发财去了,谁还爱看武侠啊!这部戏要不是有小天王乔深吸引眼球,再加上我设计的符合市场的剧情,一定要有三角恋,一定要有郡主爱男猪,一定要有带球跑,偷偷生子,然后父子相逢不相识,反目成仇,要不是咱们的电视不分级,不能有限制级的故事,我还想要加上父子年下呢!这么好的本子那就废了。诶,荆棘王朝,多好的本子呀,如果没有我,那就废了。”

    听完这话,她还明媚的忧伤看着天空。

    一整块奥利奥呛在我的喉咙里面,差点让我回地府重生去吃人参去!

    我咳,我咳,我剧烈咳。

    绿旺财很义气的拍拍我的肩膀,颇有当年梁山好汉的遗风。

    她说,“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你着什么急呀!诶呀,人家早注意到你啦。你是个好人,真的,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连忙喝口水把咳嗽压了下去,我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认真的问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旺财姐用葱葱玉手掩面,娇笑着说,“因为你有一双特别干净,特别明亮的眼睛哦,哦呵呵呵。”

    顿时,我感觉到我的头顶有一股青烟袅袅升起。

    我涅槃了。

    然而,旺财姐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她环顾左右,看着大家不是正在痴迷的望着小天王乔深,就是双眼好像淬毒的利箭一般瞄准乔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里。

    绿旺财用接头暗语一般的声音说,“诶,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哦,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我看着她。

    她说,“听说,苏宁搭上的et高层因为不明原因引咎辞职了,所以她想要直接跳槽进et是没戏了,你呀,告诉林欢乐,别有压力,好好演,最后能签进et的未必就是苏宁!”

    她还说,“哦,还有,今天下午et的新总监亲到现场探班,林欢乐的演技比苏宁强,她肯定比苏宁更有希望拿到合约,我看好她呦!”

    她临走又嘱咐了嘱咐我,“千万别忘了告诉林欢乐呦,要是她成功签约et,记得请我吃饭呦!”

    看着旺财姐摇曳而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来《雍正王朝》里面的一句话,八阿哥摸着他那溜光水滑的下巴,貌似忠厚其实奸诈的对老九、老十、老十四说:

    ——这事透着邪。

    是的,整个事情就是透着邪。

    虽然‘卷心菜’名震江湖,虽然她的名字等同于金钱,虽然她是资本践踏武侠经典的编剧灵魂人物,虽然……可这位姐妹和我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平时都没有搭过腔,她这么突然蹦过来和我说了一件貌似极其秘密的事情(苏宁勾搭的ei高层引咎辞职的八卦没有被爆出来,除了上面有人的人知道□□之外,没有人知道,我就不知道),说实话,我根本就不相信。

    林欢乐过来补充能量。

    她带着妆,头上顶着假发,插着珠花,脸上画着一个大花旦的脸,睫毛又长又密又粗,活像两把刷子。

    她怕把自己的唇彩弄花了,所以撅着嘴巴吃黄瓜。

    一口,两口,三口……

    我只能看到她雪白整齐的牙齿,在鲜红的嘴巴之内上下翻飞,顷刻之间,青翠的黄瓜灰飞烟灭。

    看的我有点心惊肉跳的。

    我又给她递了一根黄瓜,问她,“怎么了?”

    林欢乐原本什么都不说,不过再她啃完了两根黄瓜之后,她抓了抓脑门,愁眉苦脸的说,“小爱,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

    林欢乐说,“刚才苏宁对我说,如果我退出和她的竞争,她给我一份雅坞娱乐的长约,条件相当优厚,说实话,我动心了。”

    我连忙点头。

    林欢乐有点二,可她并不傻。

    她知道目前的情形对她非常不利,如果和苏宁死扛到底,她可能什么都没有,可是如果这个时候她退一步,苏宁会还她这个人情。

    雅坞娱乐虽然和et没法比,可它毕竟是一个相当有实力的地头蛇娱乐公司,如果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