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部分阅读
,可是只因为勋世奉的一张支票的打印本,经理笑的像一杯加了三倍焦糖的焦糖玛奇朵。
“这张支票的签名是……arthr hsn,拥有勋先生亲笔签名的支票非常罕见。小姐请麻烦再一下,因为这张黑卡的持有者不是小姐本人,所以我们总部需要再次确认一下。”
我点头,“没问题。”
忽然想到我已经是艺人了,不能让媒体挖到这样八卦。
于是,我又加了一句,“这事,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我不确定勋先生是不是高兴。因为,你也知道,我听说康斯坦丁似乎也持有你们银行的股份,让你回家吃自己,似乎也不是一件难事,你说,是不是?”
经理那甜蜜的焦糖玛奇朵的笑容有些焦糊,我想他一定在心中偷偷骂我,如果是中文就是‘贱人’,如果英文肯定是‘btch’
结果,不到5分钟,他重新像一条天使一般。
他拿过一张异常精美的便签,递给我,“小姐,请留下您的地址,新的卡一天之内就会送到府上。”我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去我家不方便,如果一切准备好了,打我的手机,我会过来取。”
从银行出来,我有一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
也许我本性中就是极其的金钱崇拜?
或许,四少站在他那中人类金字塔的尖端的尖端,见过太多像我这样的人,表面上安贫乐道,其实内心中对金钱和权势极度的渴望?
可是,阳光再次照耀在我的脸上的时候,那种不快烟消云散。
尤其是再一次录影,主持人江景天像一条天使一般笑容可掬,并且轻言慢语,言语之间都是温柔,照顾,和提携。我感觉自己好像沉入了蜜罐。
于是,那种把自己卖了的感觉全部成了过眼云烟。
我不知道勋暮生和四少说了些什么,反正我见到的是勋暮生对kat说,“我不知道arthr吩咐你做了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就像son和alc不会越级向我讲你的是非一样,我也不希望你越级向arthr rport,你的boss在这里。”
他说着,指了一下自己。
“t的执行总裁,是我。”
估计,勋暮生把他哥哥四少也说服了。
然后,我的宣传资源又回来了。
我的工作也开始了。
等着采访的视频被放了出来,市场反应很温和,他们的剪辑好像把我塑造成了一个比较有些才学的,但又不那么令人淡疼的,很有潜质的一个新人演员。
尤其还有据说在现场的‘观众’,其实就是托儿。
她把她跟我的照片放在自己的微博上,写着‘我在现场看到了 alc,她的皮肤好好啊,她好像比镜头上还要瘦一些,一直在笑,很温和,好像童话中的仙女哦’
“童话中的仙女?”
我满脸黑线的看着正在用手机刷微博的son张。
“她的意思,我是那种 dsny动画中,那种用裹脚布包着脑袋,手中拿着一跟好像廉价棒棒糖一般的神仙棒,因为吃不到龙虾就把王子变青蛙、公主变纺锤的名为仙女、实为女巫的恶毒以及2b的女人们吗?”
son 张好像吃了廉价棒棒糖一般的看着我。
这个时候,他后面出现了一个穿着好像英国十七世纪神话传说中的fary一样的女人,一身轻盈的淡绿色薄纱裙子,腰间系了一个巨大黑桃的真皮腰带,脚上则穿着一双水晶绿色的尖头鞋子,鞋子的顶端镶嵌着一张意大利狂欢节的面具。
——绿旺财姐姐。
当然,她还有一个人类的名字——廖安。
砰!
廖安把一个新打印出来的剧本放在我面前,却看着son张问,“这个,演不演?”
我一抬头,“你写的?”
我对她的那些具有高收视率但是却不太符合这个世界的逻辑的故事心有余悸。
廖安用手指敲打着桌面,她那美丽动人的水晶指甲吧嗒吧嗒的响着。
“看封面。”
我低头看那张白纸,上面正中间写着一行字,宋体,3号字:世界的尽头是杨村。
下面一行小字,作者:梁于书&廖安。
我指着白纸问他们,“这个梁于书是谁?”
廖安,“你知道二十年前,名震天下的情景喜剧《我爱我房子》的天才编剧梁右吗?”
我激动了。
《我爱我房子》的编剧梁右在我心中是旷古烁今的大才子,他知道喜剧的真相和精髓,他可以把骨子中的苍凉直接变成令人捧腹大笑的幽默,然后,人们笑着笑着,就最不自觉的流下眼泪。
他说过,喜剧,就是人间最苍凉的悲剧。
可惜,天不假年。
这样的喜剧大师却因为脑癌而英年早逝。九十九重的贵人们,总是不轻易把这样的英才轻许人间。
我连忙点头如捣蒜,“我知道,知道!难道,这个梁于书就是梁右的儿子?”
“错!”
廖安打了一个响指,“不是他的儿子,而是他本人!”
“啊?!”
我愣了,“原来他也穿越复活了!”
廖安鄙视的看着我,“我以为你多有档次呢?原来也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和漫画啊!等等,为什么你说‘又’,难道你知道谁是穿越又复活的吗?”
我,“……”
天空中有乌鸦飞过,一会儿排成一个‘乌’字,一会儿排成一个‘鸦’字。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然后马上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过于玄幻了。
我,“那个,电视中不是正在热播的嘛,不像一个妈生的,也不像一个爹生的数字军团,还有一个戴着美瞳的十福晋和一个脑门长包包的美丽女主。”
廖安白了我一眼,说,“这是梁右的遗稿。写在封面的名字是他的真名,而他的文字遗产执行人想要让这些文字重现人间,所以决定找投资拍摄一个喜剧,我把这个稿子拿了过来,做了狗尾续貂的工作,让它看起来完整了。现在剧本写完,可以开拍,你看一下,有没有兴趣?”
我连忙点头,“有,有,有!”
son张一挡我,“不可以。公司已经安排了下面的schdl。alc将要参演一个古装大戏。”
廖安点燃了一根蜂蜜白桃味道的香烟,吐出一个烟圈才问,“什么故事?”
son张,“雍正爷在承德,她演狮子沟的那个后来成为乾隆亲妈的宫女。”
廖安笑的把所有的眼圈都吞入喉咙里了,笑的咔咔的,“今年的雍正爷实在太忙了,跑了好几个剧组,不说他老人家忙不忙,反正观众都已经有审美疲劳了。放过他吧,他只是一个躺在清西陵的死皇帝。”
son,“那是大制作,名导演,几千万的投资。”
廖安,“现在卫视那么多,观众都精着呢,随便跟风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再说,这不是前几年了,一个讲述雍正爷在热河狮子沟跟一个丑宫女媾和生下乾隆的故事,相信我,除了那些想要批判旧王朝腐朽的遗老遗少,21世纪的孩子们不会感兴趣。”
……
他们在我的耳朵边上叽叽咕咕的,忽然,我的手机震动,我拿出来看。
一条短信。
——‘今晚想吃什么?’fro:勋小暮。
我很快的键入,回复了一条:我问问son啊!
按下sd键之后,我忽然觉得,自己错了。
勋暮生给我发短信,似乎……大概……也许……好像……是要约会的意思,我给会错意了。
过了一会儿,没有回信,我试着发了两个字‘牛肉’过去。
10秒之后,他回我:好,下楼,我们去rth’s chrs stak。
我:我不太喜欢吃牛排,我们去吃马花牛肉拉面好不好?
安静,无回信。
……
son那种阴阳怪气的假洋鬼子声音说,“如果你那么有class,那么hgh lvl,你就不会写那么多的烂剧了。”
廖安不以为然,“我是不是有class,我是hgh lvl还是lo lvl,我的剧本永远都有人买,我的故事永远都有观众看,现在我甚至有资本自己投资开戏,这就是实力!”
son还想要说话,我用一块奥利奥堵住他的嘴巴,然后大呼,“休战!”
“有什么事,慢慢商量,我们大家都是文明人……”
我正说着,电话震动,这一次只是一行小字,勋暮生给了我一道选择题:
——要么下楼,要么去死。
好吧,我彻底的败了。
……
我曾经以为,勋暮生此生都不可能踏足马花拉面方圆十里的范围之内,当然,如果这个范围内拥有一条bond strt,或者是 slfrdgs那个含有一溜白色罗马柱的石块建筑,在这样极端的限制条件下,我的假设才不成立。
但是,现实是,我们的眼前只有一整条骡马市街,我的假设,还是不成立。
这里也有名牌,但都是山寨的。
barbrry的格子围巾,ok的内裤,l的包包,爱驴仕的皮带,ccc的红白蓝三色编织袋,应有尽有。
骡马市里面各式小贩进货趸货,还有人推着小饭车买大锅炖菜和一块钱4个的馒头,再加五毛,还能再来一根双汇王中王。冬天是灰色的,来往的人也都是灰色的,几个人蹲在烤白薯的大泥炉子旁边,一边暖和手,一边用大瓷缸子吃新煮好的方便面。
这么一个真实的世界中,有勋暮生的存在,它就玄幻了。
拉面店门外停车场的大妈看着勋暮生从他那辆低调的、长的像升级版的帕萨特的volksag phaton里面出来,就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小伙子,你的帕萨特离人家宝马远一点,不然要是蹭破了人家宝马的漆,你可要赔钱的哟~你可赔不起哦~”
勋暮生看了我一眼,我嘴巴弯起来,手指在嘴巴上画出一个笑脸。
于是,他笑着回了大妈一个?。
我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老子的车够买5辆b啦!!!
在马花拉面点菜的时候,人家不收卡,只收现金,勋暮生手中的金卡就好像《疯狂的石头》里面那个可以在香港的高楼大厦飞檐走壁却爬不过重庆一面土墙的高手神偷。
收银大嫂撇了一眼七少,“哟,拿我们这里当银行了,我们可不给你提钱啊!收钱,我们这里只收钱!”
我赶紧拿钱付了帐,“这次我请,一顿拉面我请的起。”
于是在勋暮生那张似乎快要到世界末日一般的阴沉脸色中,我点了两碗拉面和一份炖牛肉。
刚做好,旁边有几个小姑娘像三月的红杏四月的猫一般看着勋暮生,她们的眼光在勋暮生那张英俊致死的脸上扫来扫去,就好像她们正在吃甜筒的舌头在他的脸皮上舔来舔去一样。
面来了,勋暮生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他快速走出面店。
我连忙打包,追了出去,就看见他站在外面,似乎是一个活动着的美男雕像,我仿佛看见了像蜜蜂群一般的芳心在风中飘……
勋暮生正要开车锁,就听见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颤抖的手指指着勋暮生的车子,以无比艳羡的声音惊叫着,“天呀!快看!那是大众的辉腾!活的,辉腾!哦,我圆满了!”
另外一个穿着校服的他的朋友风一般的飘过,只留下一个声音。
“kao,真有sb买它!”
……
31
好吧,我承认,存在即合理。
这个世界人有人路,蛇走蛇道,把一头狮子放在老鼠丛中,从头到尾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和餐具。
勋暮生和我在马花拉面的约会属于彻底悲催性质的。
我捧着两个打好包的汤面,和一罐炖牛肉回到公寓。
哦,对了,我已经住上公寓了,公司给我在一个安静的小区租了一套公寓,两室一厅,不大,却可以看见美丽的镐水河,和外面的桃花。据说,很多很多年前,那里曾经是古都雍京外城的护城河,不过因为又过了许多年,因为现代城市暴力的扩张,镐水就在三环里,并且河畔的地产理所当然的属于黄金地段。
我刚到楼下,就看见门口的停车空地上放着一辆黑色的宝马z4。
这车是新邻居的车子。
z4小小的,除了载妞其它的什么都不能做,出门去趟超市还得打的运东西回家的跑车的引擎盖子上凹下去一块,就好像一个男人原本漂亮立体的面孔揍成了柿饼子脸。
这个……
怎么那么像我刚从转轮台上下来的那天早上,扔下的闹钟砸扁的那辆宝马小跑?
biu……biu……
一个男人从车子里面出来,他用手中的遥控锁锁住了车子。
我定睛一看,咦?……
这个哥哥我见过,这么一说起来,勉强也算是旧相识。他就是simon张住院的那个病友(原四野的将军)的孙子。
那个端着半生不熟的白菜汤的瘦白面团。
像是感觉到自己被围观,他看了我一眼,向我请教了几个有关人类的终极哲学问题:“你是谁?从哪来?想干什么?”
我连忙拿出自己的门卡,“我是住在这里的住户。我住4楼。”
“哦,你好。我住你楼下。”
然后他也不多说话,反身从车子副驾的位置上拿出来一个大牛皮纸包,里面装着西红柿、茄子、柿子椒、还有一包米和一个塑料量杯。
见我还不走,他又问,“怎么了?”
我连忙笑,“没事,我就是看您的车,比较有个性。”
我看着那个塌了一块的地方。
他看了眼自己的引擎盖,“哦,是我以前住的地方,楼上的一个sb扔的闹钟砸的,没事。”
“你怎么不修一下?”
他抱着东西刷卡上楼,“没钱。”
我不信,穿prada怎么会没钱!不过,这好像是我做的孽,我百年不遇的好心发作,“不然,我帮你修一下吧。”
在楼道中,他狐疑的转过眼睛,“你不会就是那个sb吧。”
我马上否认,“我从来没有去过bt市,不可能认识你!”
白面团咧着牙齿,笑,走廊过道上的灯光照着他,白牙森森的,“我好像没有说过我原来住在bt市。”
他冷笑着用空着的手一把揪住我,“好,我终于抓到你了!”
瘦白面团像一只抓住老鼠的猫,邪恶的笑着,意图在将我彻底咬死之前,展现他那鳄鱼般的仁慈。
“是我自投罗网。这得算自主投案,要宽大处理!”我说,“再说,你的车子我马上给你修,一定修的跟原来一模一样。”
他加了一句,“给老子斟茶认错。”
“没问题!”
做人,绝对不能有亏心事,我很相信那句话,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所以,我想要能少一些业障,就少一些。
我要开始积福。
廖安和simon张还在为选择《世界的尽头是杨村》和《雍正爷在承德》作为我的一下部戏而喋喋不休,他们的争吵上达天听,勋暮生一锤定音,让simon张协调时间,两部戏同时轧。
“这个市场好片都是烂片中挑出来的,谁也不知道一下部戏究竟是烂片,还是经典。观众的口味瞬息万变,他们可以把亿万投资变得一钱不值,也可以把草台班子一样的投资捧成摇钱树。”
于是,早就筹备妥当的《雍正爷在承担》在避暑山庄正殿澹泊敬诚正式开机。
山庄的‘澹泊敬诚’殿的大匾是康熙爷的御笔,这里的地板全是太湖青泥烧的金砖,那可是几个世纪留下来的世界级的文化遗产,等闲的人根本进不去。
就连当年不可一世的电视女皇琼瑶奶奶拍《还珠格格》的时候,都没有进得去这里,只是在山庄湖泊旁边的镜水云岑、石矾观鱼和西岭晨霞晃了晃,取了风和日丽、草木葱葱的镜头就回台湾了。
开机记者会上,所有演员都要扮上,主演雍正爷的是一个国内新红的小生余灏,一直都是酷酷的表情,异常不爽。其实,他刚从和七少的对阵上败下来。
一开始,他抵死不剃发,据说他的头发上还有百万广告合约。
结果投资方et执行总裁勋暮生一个电话过来说了那句十四贝勒多尔衮的经典名言:
——‘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还顺带着发了一个著名发型师和一张一百二十万的支票(本金加上20%的违约金),一个小时之后,那个号称头发价值百万的小生当即就范,乖乖的剃光了头发。
廖安也是这个剧本的联合撰写人,余灏剃头的时候她也在,当然,我也在。她抚摸着她那个vivien westwood的几何拼装手袋,叹气说,“真悲壮。”
我点头,“是的。”
“我想到了半首诗词。”
我点头,“我也是。”
于是廖安在她手中那个ipad 2的手写程序上刷刷刷写道:六万人同生死义……
我在后面接着写道:存大明三百里江山。
廖安侧眼看了我一眼,“不错嘛,你还算有点常识,不是个用ipad只会偷菜,读红楼只看刘心武的姑娘。”
我抱拳,“多谢夸奖。”
她瞥了我一眼,“我没夸奖你,我只说你还是有点常识的。”
我点头,“那也是夸奖。这个尘世上充斥着不学无术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变种价值观,或者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摇晃却好为人师的普世精神。有常识的人,反而显得卓尔不群,上辈子都是被钱砸死的天使。”
“……”
“好吧……随便你。”廖安随即沉思,“呃,下一个剧本应该换个时代,明末清初是个好选择。”说完,还抚摸了一下余灏的光头,满意的点头,“不错,很圆润,很饱满。”
似乎,她手下的是一个珠圆玉润的大西瓜。
一代当红小生余灏,霸气尽失。
余灏讨厌et的执行总裁,于是连带着,他也讨厌et的女艺人,也就是不才在下、小女子我本人。记者会上,他仗着自己身高脸小,就拼命抢镜头,许多拍照角度异常刁钻,试图让我看起来蠢如鹿豕。
其中,一个《草莓周刊》的娱乐记者起哄,“余灏,搂住alice,剧中她是你的亲密爱人。”
旁边不知谁又来了一声,“她可是你儿子的妈!”
余灏,“我还年轻,没有孩子,也没有孩子ta妈。”
哄堂大笑。
然后又一个声音,“alice,你笑的甜蜜一些,靠在余灏怀中。”
让我发\春一般靠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中面对狼一样的记者和战场一般的长枪短炮笑的一脸的春\光灿烂,这是一个技术活。
我拿着话筒,双肩收紧,看上去有些嫩嫩的紧张,我说,“大家别难为我,我饰演的阿萝是个苦情角色,笑的太甜蜜了,就不太符合剧情了。”
说完,闪光灯似乎更爆了。
余灏亮出招牌的、谋杀菲林的笑容,一把揽住我的肩膀头子,也不说话,就是更加放肆、更加嚣张的对着镜头笑。
……
提问,“余灏,与alice合作,你有什么想法吗?”
余,“这是我第一次与不是我中戏师妹的女演员合作,我想我一定能学到很多新东西。”
提问,“余灏,你介意演对手戏的女演员不是科班出身吗?”
余,“呵呵。”余灏笑的那么风\骚,“这不是我能介意的事。”
提问,“可是选择与什么样的导演、什么样的演员合作,对于一个真正的演员来说很重要。英国籍好莱坞一线明星罗德•贝尔就拒绝了中国影后叶宝宝,他说过,只有与最伟大的导演与演员合作,才能创作出最伟大的作品。”
余很严肃整齐的说,“对不起,我还无法到达那个高度。我只能配合制片方制定的女主角。”
我听着挑了一下眉毛,就看到在众人背后,那个穿着好像把扑克黏在身上做衣裙的廖安冲比划,——笑,不管什么时候,都要笑。
于是,我就笑。
提问,“alice,这是你第一部古装戏,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很喜欢阿萝这个角色,这个剧本写的很棒,我一定会用十二分的努力认真诠释好这个角色的。”
我身边的余灏忽然小声嘀咕,“演艺圈看天赋的,不是死努力就能成事儿的~~~”
他还笑,像只妖精。
提问,“你那一期的‘星光璀璨’访谈节目中在网络上反应很好,节目中说你读国际学校的?那为什么会进入娱乐圈?”
我心说,那是又一个冯伽利略式的bug!谁见过读书能读国际学校的家伙穷的银行卡上还欠银行5块钱的?
不说这年头儿,鬼话仙话都能说,就是不能说人话。
我,“因为我热爱演艺,想要把它当做事业。”
我都替我自己脸红。
提问,“alice,你拍时下当红的偶像剧《桃花贵公子》的时候和天王乔深演对手戏,你喜欢他吗?听说当时你能拿到那个角色是乔天王钦点的,这点你承认吗?你们之间有绯闻吗?”
我,“我是乔天王的fan,在此之外,我们只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
提问,“alice,跟乔天王相比,余灏跟他有什么不同?”
我心说,这就好像问我,跟michael jackson相比,super junior有什么不同一样。因为太明显了,一个是独立对抗正在娱乐工业的一代传奇,一个是一坨……恩,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因为这个天团精准的诠释了‘人多是好事,人多力量大’。这个在镜头前面和舞台上都是黑乌乌一坨一坨又一坨的天团以数量克服了质量上的bug,被包装成奢侈品的形式而投放市场。
我觉得,他们的幕后推手绝对有能力把凤姐包装成影后叶宝宝。
我能告诉你说,乔深是传奇,余灏是那个啥吗?显然不能。
于是我笑着回答,“余灏姓余,乔深姓乔。”
余灏低头斜了我一眼,抢着说了一句,“跟乔深前辈相比,我还有很多不足,不过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这次,我摘了话筒,笑着对余灏耳语说,“根据经济公司的资料,乔深比你小一个月。”
余妖精的眼神变刀子了。
我还是那句话,他一定在心中偷偷骂我,如果用中文肯定就是贱\人,是英文一定就是bitch!
……
承德的地形是个盆子,中间低,两边高,冷空气出不去,热空气高高悬挂在天空上,所以这个地方真是冬天夏天一样的凉爽。
晚饭就是在避暑山庄里面的饭店吃的,联合制片方买单。
菜码都是珍馐美味,白酒一水的紫塞明珠,饮料都是露露杏仁露。肉菜有刚从塞罕坝草原上猎来的肥羊、狍子、獐子和鹿,还有俗称杀半斤的松**,草原上的白蘑和山海关外的白鱼。
酒桌上,大家都比着谁比谁更加光棍。
余灏拿起一个潜水艇,就是把一个装满了白酒的小玻璃杯放在装满了啤酒的大玻璃杯里面,然后啤酒的浮力让那个小酒杯漂浮着,像一颗在黄金液体中游荡着的钻石。
他像草原上的壮汉那样,端着两杯酒一饮而尽。花钱买到预播权的电视台负责人大手一直拍打着余灏的肩膀,而他的另外一侧是这部戏的执行制片人,他已经干\掉了三个小钢炮(三大杯,每个都是目测能装满3两白酒的杯子)紫塞明珠了,然后,他们三个相约着到卫生间吐的一塌糊涂、肝胆相照。
那个架势,似乎他们就是新一代的承德桃园三结义。
我一直喝露露,那位负责人吐完了,把自己面前的鱼翅泡饭倒了,在碗里装满了白酒,晃晃悠悠到我面前,用力一塞,“来,干喽!”
我看到这碗里还有大红浙醋留下的一抹哀怨的红丝。
“台长,我不会喝酒。”
他的大手像蒲扇一样,啪啪啪的拍着我身后的椅子靠背,“不行!现在的小姑娘出来闯世界,怎么能不会喝酒?来,喝!不喝不给我面子!”
我被迫端着那碗酒和哀怨的红醋丝在一桌子人不吃饭只盯着我,和台长那双巨掌下摇头叹气,“我不会喝酒,是因为不想糟蹋这酒,我根本喝不出好坏来。”
说完,我张大了嘴巴,昂起脖子,把酒从喉咙里面倒了进去。
只要不经过舌头,被舌头上的腺体吸收,酒精的发作时间可以被推迟1个小时。
不过,这下可好了,剩下的人全都放弃了他们旁边的姑娘们,端着小钢炮跑过来,说是敬酒其实就是灌酒。
我被灌到最后都撑着了,于是手中拿着那条龙虾,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双手抓起龙虾,在它那个鲜红色的后背上用力一咬,随后,那铠甲一般的虾壳和雪白嫩甜的龙虾肉就在我的嘴巴中被一丝一丝的磨碎,咀嚼,最后我吐了虾壳,只把虾肉吞咽了下去。
我的目光一定是呆滞的,像一个沉寂在海底很多年的海妖。
周围,终于安静了。
我抗这一升的依云矿泉水到洗手间吐去了,先把水灌进肚子,然后用手指扣嗓子,等我把这一升水折腾完了,酒彻底醒了。
转回餐桌上,人已经不齐整了。
有的人走了,剧组的姑娘也走了不少,后来又陆续走了,稀稀拉拉的,最后,除了服务生之外,似乎没人了。
余灏却留着。
他的头碰着红木餐桌,双手爬着像个大婴儿一般的姿势。
我在他旁边坐下,叫了干净的筷子和碗,吃着桌子上摆着的炒饭和汤面。因为是给酒后的人吃的,饭和面口味都很淡。我一筷子一筷子的吃着,忽然,就听见一个哭泣的声音,很低很低的说:
“妈妈……妈妈,……别,别走……”
“我会听话的,别走……别走……”
“爸爸,别打,……,别打我,我得了……一朵小红花……”
我看了看旁边已经醉到不省人事的余灏,还有他的哭泣。
我让服务生离开了,关死了这个房间的门,我继续吃着炒饭和汤面,余灏继续醉着,也许,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别!别碰我!我不做这种事!就算给我机会我也不做!”
“滚!”
……
突然,他大吼着醒了过来,见周围的红木餐桌、椅子和金碧辉煌的周围,他愣了一下,看见了正在他旁边吃炒饭和汤面的我,他的脸上有一种恍如隔世的迷茫。
我把另外一个干净的碗和一双筷子递给他。
“别睡了,赶紧吃饭,你再睡饭都让我吃了。呃,我妈曾经说过,吃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我看你的思想就不那么积极要求进步,这样是不对的。”
余灏醉眼迷糊着接过去,扒了两口饭,“把那条鱼给我弄过来。”
我把鱼推给了他。
他又要了炒松**,清酱狍子肉和一碗酸辣汤和杏仁露。
我都一一端给他。
他吃饱了。
我早就吃顶了。
我感觉我吃下去的东西都顶到嗓子眼里了。
这个世界是糊的,各有各的膈应,谁也别可怜谁。
我的手机震动,我拿出来看短信,这回是廖安来的。
——速来小布达拉宫,见《世》剧的投资人。
我回:不是et投资的戏?
廖安:不是。速来,给你介绍一条大鱼。
正文 32-34
32
普宁寺是乾隆爷建的,汉藏佛教混合款儿,是外八庙第一庙。沿着山庄的墙向那边走,据说不远就到了。我走了好久,感觉外面小风一吹,我的酒劲似乎又开始磨蹭着向上涌,我晃了晃脑袋,继续走,于是,我终于走到了。
廖安就在门口,穿的像一个在《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红桃皇后。
现在寺庙应该关门了,可是游客走赶紧之后,它还开着,据说,只为某人而开。
廖安一扯我,“喝酒了?现在还成吗?”
我有些恶心,“今天是联合制片方和电视台请客,不能不喝,一会儿给我弄点醋喝。”
“现在上哪给你弄醋去,再灌点水就冰块吧。”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我向里走。
普宁寺可真大啊!
据说,所有的房顶都是用黄金鎏的,因为庙中地势高低不平,建筑也是错落有致,从高处向低处看的时候,底层的金顶上全是刀劈斧砍的痕迹,那是日本鬼子进承德的时候干的好事。大概东瀛的寺庙都很简朴,能做成‘金阁寺’那个朴素的样子已经让三岛由纪夫迷恋到想要烧了它了,他们一看承德的皇家寺庙,估计已经迷恋到找不到北了,于是一群人上房揭瓦,非要把黄金刮下来不可。后来据说摔死了几个鬼子,于是大家对佛门圣地重新有了敬畏之心,就全撤了。
这是传说。
就像棒槌山其实是个家庭主妇洗衣服用的棒槌戳在那里,最后成了山峰一样的不太靠谱。
庙中停车场泊了好几辆黑色的警卫车,还有一个黑色的奥
廖安拉着我一个劲的向里面走,一直到千手观音的大殿。寺庙正殿上挂着‘鸿庥普荫’的金漆大匾,里面的喇嘛正在做晚课。
我曾经是做写手的,写了这么多年的暮鼓晨钟,今天才终于看到了——尤其在我醉眼懵懂的时候,理论上说应该很有意境,可惜我这个人不通灵,听着就只想睡觉。
我问廖安,“既然七少知道小投资未必不赚钱,et为什么不投资拍摄《世界的尽头是杨村》?”
廖安,“et是大集团,有自己的投资规划。还有,七少也说过,这个市场是大家的,谁也不能把什么都占了吧,需要给别人机会和空间。et是et,又不是移动、石化和石油那样独霸市场,还能不给别人留点残渣剩饭吗?”
我摸摸下巴。
勋暮生……好像还挺有 class的嘛……
终于,晚课结束了,大喇嘛陪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立领尼克服的中年男人,我看着他有些眼熟,似乎在电视新闻中出现过。我刚想说,不是吧,就算不找et,可是找他,这似乎也太野蛮残暴了吧,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这部《世界的尽头在杨村》就真的成了平地乍起的一声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