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部分阅读
,眼歪嘴斜的。勋老三在外面没有进来,据说生意上有一些急事,直接带着他的人马登车走人了。
勋暮生回来的时候,只是领带稍微扯开了一些,他从小到大就是过动儿,这一点运动对于他根本不算什么,要不是他鼻尖上有微微的细汗,根本看不出他爬了那么远的山路。他自己绞了一把毛巾擦脸。
至于他哥哥勋世奉……
我以为,他就是一朵顶级奢侈品做出来的宝石花,万年不败,似乎没有生命,却能保持娇艳欲滴的状态精准到每一秒,甚至是时间的尽头。
他依然西装严整,要不是发丝稍微被山风吹乱了一些,我觉得他就是被高清晰照相机镜头凝结的一个瞬间。
我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他面前,给他递过去一个勺子,“四少。”
那边端坐着的五爷爷忽然说,“改口吧,就叫四哥。”
我看了看笑容可掬的五爷爷,就是笑,“哎,好,听您老人家的。”
可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这样称呼勋世奉。
傍晚之前,所有人都要告辞了。 趁着我们还没有走,五爷爷忽然叫住我,递给我两个袋子。
“给你和小七一份,另外一份是给老四的,这是军队特供的武夷山大红袍和五粮液,外面买不到的,你们尝尝。”
又是‘长者赐,不应赐’。
我很高兴的接过,“好,谢谢。”
勋世需要回上海继续进行康斯坦丁在华开设分机构的前期准备工作,我和勋暮生回北京。即使勋家的人已经不全,可是送勋世奉离开的阵仗仍然十分惊人。
那边几辆黑色的梅赛德斯已经准备好,那边有戴着白色手套的保镖打开车门,勋世奉坐进去,我赶紧走过去,递过去一个袋子。
我,“这是五老太爷的心意,是军队特供的茶叶和白酒。”
他看了我一眼,接过去,忽然对我说,“alice,你以后可以叫我四哥。”
我也看着他。
他那双蓝色眼睛,即使在夜幕将至,也显得与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格格不入。怪不得,总是有人提起他的血统,总是有人说他是‘非我族人,其心必异’!
闻言,我摇了摇头,“您,……,你不是我四哥。”
然后,我给他关上了车门。
从燕城回北京,我和勋暮生赶的是夜路。一整天没睡,谁都无法继续神采奕奕。
我看他困的有些眼圈发红,就说,“绑上安全带,睡一下吧。”
勋暮生拉开了领带,忽然拿出三张卡,“喏,给你。”
我看着他,“这是什么?”
“牌桌上你赢的钱。五爷爷、四哥还有我三叔给的,今天一上午有人专门去银行给你存了一张卡,拿着吧。”
我不要,“不是说好了吗,输赢都算你的。你收着吧。”
“这是他们给你的。”
其实,这是他们牌桌上给‘勋暮生未婚妻’的,我又不是。
我不接,“你拿着吧。”
勋暮生把卡丢到我抱着的五爷爷给的装着白酒和茶叶的袋子里。
“回去我让et重新给你出一份合约,之前的那个,作废。以后,一年一年的签约,公司抽五成的佣金。”
我乐了,“怎么这么好心?你转性了?”
他的眼睛往外转,看着车窗外漆黑的世界,“哼,我原来就这么好心,就是你没有发现。”
我,“我当然知道。在我快要饿死的时候,你给我一份合约,我感激不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不是明讽暗刺?”
“当然不是,是真心的。”
“对了,你的麻将在哪里学的?我第一次看到三叔输的脸色都青了。”
“那是五老太爷和四少一直暗中帮我,你没看他们码牌的时候很讲究吗?”
……
“alice,你为什么不叫arthur四哥?”
我看了他一眼,他的手指扯开领口,看着窗外。高速公路上怒若明若暗的灯光照着他那张俊脸,有些阴沉。
我,“我们家没有兄弟姐妹,他又不是我哥。”
“你认识arthur多久了?”
“多久?”我仔细想了想,“安枫面试群众演员的时候,好像是见过一次,不过我看见人家,人家没看到我,不算认识,再就是……”
他在仲宫中枪,非跟他弟弟说自己在瑞士洛桑参加世界银行家会议,鉴于我拿了他一万块钱,这事不能说,于是我说别的,“是在你办公室吧,他扔了一张黑卡给我,……,哦,对了,说起这个,我想起来,把那玩意还给你哥好了,我拿着又没用。”
勋暮生没说话,左手扶着额头,把头发胡乱抚了一下,显得有些烦躁。
“我觉得,你好像对他很熟悉。”
“熟悉?我不明白。”
“嗯,就是很熟悉。”
……
好像,认识勋世奉是挺久远的了。
那个时候,我还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他来帝国大学看勋暮生,有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就点点头,有的时候他来伦敦,我和勋暮生就开车下去伦敦看他,并且让他请我们吃饭,也就这样,算不上什么深交。
不过,仔细算一下,好像也有7、8年了。
我乐着看看他,“比和你还熟悉?”
勋暮生没有回答。
我忽然想到了王家卫的《一代宗师》里面的一句话——人世间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别重逢。
正文 74-78
☆、74
回到家,我睡了一天。
由于最近工作被停,和et的合约有变更,所以我差不多有2个星期不用到公司去。simon张最近也被停了工作,他索性把这些年挤压下来的假期一口气补齐,向公司请了长期,带着他小男友小雨去欧洲玩耍去了。
我送他们去机场。
由于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就向全党、全军、全国各族人民公告,他们两个对于我来说,都是‘安全’的。我和simon张在海关外面亲切拥抱,顺便还和他贴面吻别。
小雨不高兴,要求相等待遇,大家都做完之后,又叮嘱他们好好玩,好好吃,记得给我看照片,风景照拿来,艳\\照的不要。
他们拿出护照,走进海关。
我向外走。
正在此时,外面冲进来一群记者,举着长枪短炮,后面跟着大批小姑娘,手捧鲜花,像一阵蝗虫一般向这里涌来。
我赶紧把棒球帽的帽檐向下压,结果很快发现自己太自作多情了。
根本就没人鸟我。
他们轰的一下跑了过去,就在站在等候到达那个区域,有人拉开了条幅,汹涌澎湃着,我分明听见‘乔深’‘乔深’……哦,原来是乔深回国了。
我想要留在这里瞻仰一下天王降临的阵仗,不过一想到自己最近丑闻缠身,而且鉴于和乔深之间微妙的关系,还有可怜的天王被我连累的就快被人当面说成‘性无能’了,我决定赶紧溜走,不要再惹这些麻烦!
可惜……
一个话筒杵到我的嘴边,用力过猛,还挺疼的,然后一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以钢丝一般纤细而高亢的声音吼叫道,“你是et的alice?!啊啊啊啊!!!alice,你和乔深正在交往吗?怎么,你也是来接机的吗?”
这就好像平地乍起一声雷,原本这一群等候乔深而百无聊赖的人们像宅人发现了八卦,迅速围了过来,把我的外围弄了一个圈,团团围住。
……
“alice,你真的和天王在交往吗?”
“上次他离开的时候,你们在机场拥吻,今天又是专程来接天王的飞机吗?”
“alice!你这个贱\\人!!滚得离乔乔远一点!!我们不允许你和乔深交往!!”
“alice,……”
“alice!!你怎么不回答?”
……
我把卫衣的帽子套在脑袋上,棒球帽压的很低,二话不说就往前走,机场的保安一看这边有骚乱,就赶紧过来维持秩序,我终于能够逃出生天,赶紧发动汽车,贼一般溜了。
开出t3航站楼的时候,我才喃喃自语说出真相,“童鞋们,我……真……的……只……是……路……过……打酱油的啊啊!!!……”
回家之后,我打开网络,不出所料,头版头条,就是乔深回国在机场被扑捉到的一张令人窒息的俊美的脸和我戴着棒球帽、嘴角被话筒杵出一片淤青的脸。
哎……我叹息。
人比人得死。
圈里的艺人们,无论男女老幼,没人愿意和乔深站在一起拍照,因为旁边有他那张价值亿万的脸比起来,我们这种凡人就想去shi一shi!
嗡嗡,手机震动。
我一看,是勋小暮来电。
连忙接起。
我赶紧说,“sweetie,原谅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在机场制造混乱,我不知道乔深今天回国,我今天是去送simon和他男朋友去欧洲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想要真心给et的宣传部再找任何麻烦,我……”
那边没有声音。
我以为电话断开,看了一下,还在线。
“怎么了?”
勋暮生有些冷清的声音这才传过来,“你下楼。”
“啊?为毛?”
“我在你楼下。”
“你在我楼下干什么?”
嘟嘟……
电话被他掐断。
我穿着人字拖,拿着门钥匙到楼下,勋暮生靠在他的车子旁边正在吸烟。他看我过去,猛吸了一口,把烟掐灭,扔进来花园旁边的垃圾箱中。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我的脸?”
他走过来,把我的下巴抬起来,用微凉的手指碰了一下,还是有点点疼。
他,“上药了吗?”
我,“抹了。”
他又不说话。
我向后一错脑袋,问他,“怎么了?”
勋暮生说,“没事。”
他松开了手指,然后转身就坐进驾驶位置,插\\入钥匙,要打火。
我觉得,他似乎越来越古怪了。
于是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
他按下窗子,“怎么了?”
我问,“你去哪儿?”
勋暮生,“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的人?”
他斜着看了我一眼。
我,“我错了。不过,我是说,你晚上吃饭了吗?要是还没有,上楼吃个饭吧。”
小暮就为了照片上我嘴角的一小块淤青,就跑了一趟,总不能就这么让他回去,请他吃饭吧。
他推开车门出来。
锁车。
这时,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小区外面亮起,然后慢慢靠近,到楼下的花园才关闭大灯。
一辆白色的崭新的保时捷gt3滑行过来,这辆车虽然才200多万,却是今天刚在日内瓦亮相的最新款的跑车,从静止到100公里加速只用秒。park好车,从上面走下来一个脸色蜡黄,全身笼罩着诡异的‘难民’和‘身残志坚’强大气场的男人,我一仔细看,居然是徐樱桃徐大公子!!
他像游魂一般从新车上飘了下来。
到我面前,面无表情的‘hi’了一声。
然后挪到勋暮生面前,像招财猫一般,晃动着自己的右臂,“hi。”
我试探着问他,“徐公子,你还活着吧……你不是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残念,过来和我道别的吧。”
“虽不中,亦不远已。我刚从上海回来……aaaa !!”
然后他像苦主一般指着勋暮生开始血泪控诉,“这都怪你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哥!他就是一台绞肉机!!
为了一纸合约从纽约发了一个律师团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跟他一样蓝色眼睛的叫冯伽利略的贱\\人!!
他们何止是**蛋里挑骨头,他们简直就是**蛋里面挑钻石!为了一点小事谈不拢,连着把我们操\\了59个小时!!
我苦啊!!我连着40个小时没阖眼啦!!
你说,我当时为什么要去找他,接他这个活啊!
再这么下去,我就英年早逝,过早的离开了你们啦!!
勋七少,你哥是不是还没结婚啊?!他这么刁钻古怪的性格是不是因为没有私生活和夜生活而变异了啊!!~~~~~~”
勋暮生嫌恶的看着他。
“这是arthur普通的工作强度,跟不上他的脚步,要不你努力适应,要不你就去死好了。”
我硬着头皮问了一句,“樱桃哥哥,你吃饭了吗?”
“没有!!”
我,“我和lance一起上楼吃饭,你,你要加入吗?”
——“为什么要和他一起吃饭?!”
——“我要吃香辣牛肉面和双汇王中王!!”
勋暮生和徐樱桃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张了张嘴,找一个最合理的说辞,劝勋暮生,“因为,你哥哥把他操\\成这个样子,他需要心理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38快乐!!!
☆、75
徐樱桃先到楼下他自己的家里洗澡换衣服,勋暮生跟我上楼。
我让他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去厨房做饭。
这间公寓是公司花钱租下的,这里和楼下樱桃的户型不一样,不像他那个那么大,只有100平米,再加上公摊面积,实际使用的面积就更小。只是我一个人住,又是简单装修,所以也显得很宽敞。
我从ikea拉了全套的东西过来。
从家具、地板、灯具、到厨房的装修和锅碗瓢勺,还有浴室各种卫浴设备,甚至连阳台上的小竹编制摇摇椅和垂挂着的纯白棉布窗帘都是宜家出品。
我喜欢ikea的东西。
那些东西又便宜又好玩,似乎充斥着一些奇思妙想,而且都是散装的,我自己弄了一个工具箱,自己组装。
勋暮生看了一眼卫视台正在热播的《雍正爷在承德》,他似乎实在无法忍受,就从布艺沙发上站起来,来回转悠,他走到书房的时候,就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那里有我一个很简单的平板原木写字台,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柜,还有就是……
一整面墙的海报。
乔深。
这面墙上,我贴了一大层的软树脂膜,各张画报或者海波就可以用四个大头钉固定,有新的,就可以直接加上去,旧的,想要扯下来也可以,不扯的话,只那样贴在最后当做背景就好。
这面墙上全是乔深,他的各个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海报,或者是他在杂志的硬照。
我给勋暮生切了一盘水果,结果发现他站在书房门口。
“给,新买的橙子,都包好皮了。”
勋暮生没有拿,他只是看着那面墙。
然后,他冷淡的问我,“你喜欢乔深?”
我拿了一个送到他嘴巴里面,看着他吃,然后我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用后面的一半指着那面墙。
我说,“我喜欢他的表情。”
“lance,你看那个,这张在c城的原始森林里,拍摄《荆棘王朝》,当时我就在现场,虽然谢大师的作品被廖安改的面目全非,可是乔深依然能很容易的抓住人物本来的性格,无论剧情多么的坑爹,只要他站在那里,他就是那个侠客。”
“还有这个,这是给法国vogue拍摄的时装硬照,你看他的脸,这不是人类应该有的表情,这不是自然的面无表情,这就是全然克制的把一切表情清零。”
“还有这张照片,这是给日本资生堂拍摄在日本放映的广告,一身白色,周围全是水泡的感觉,这个笑容很纯真,女孩儿也笑不成这么纯真,并且还能被相机保留下来,连日本的顶级摄影师青木哲田也说过,没有十年的功力,不会笑成这样的笑容。”
“如果只看相貌,你哥哥比他的脸上的线条更趋于完美,也更加立体,只是没有他这样的表情和外露的情绪,所以说,乔深红成这样,还有他背后强大的市场号召力,不能凭空来的,他真的有本事,尤其是他根本不是科班出身。”
乔深就是另一个世界。
他符合别人对自己脑海中那个虚幻世界的全部想象,而他则是在这个真实世界的凝结体,他能表现出来,所以,他是天王。
勋暮生不说话,开始吃橙子。
叮咚……
有人按门铃。
我去开门,把自己洗的溜光水滑,还似乎带着雾气的一颗鲜嫩樱桃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拿着一瓶意大利的白葡萄甜酒。
“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让他自己去冰箱找冰块镇酒,又让他去抢勋暮生的水果,自己去厨房把准备好的饭菜端出来。
很简单的一顿晚餐,电饭煲中做的大米饭,西红柿炒**蛋,醋溜土豆丝,一个紫菜酸辣汤,还有一盘自己做的叉烧。
叫他们坐好,我拿了两个碗出来,盛好米饭,又摆好了筷子,分别推在他们面前。
徐樱桃看了看,“你的碗呢?”
我,“我戒晚饭了。”
徐樱桃自己给自己盖了一碗慢慢的叉烧和西红柿,扒拉了两口,又扒拉了两口,喝了一口酒,似乎终于把那口咽下的气又捣腾回来了。
徐樱桃,“lance,你哥哥不是人,真的不是人!”
勋暮生懒得抬眼看他,自己细嚼慢咽的吃饭。看来,他的家教已经把各种习惯都刻入他的骨髓里面了,任何时候,都按照规矩走。
徐樱桃,“不过,我们倒是学了很多东西。arthur的大脑相当严谨,和他谈话的时候,我总觉得他像一个科学家,更甚于一个商人。而他身边那个叫做冯伽利略的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贱\\人。他一个人顶我们这七个人组成的律师团!对了,他不是华人吗,他不是一直在美国吗?为什么他对中国的事情这么了解?无论神马风土人情、还是政权更迭、又或者是一切法律法规,他甚至比一个在中国执业20年的律师更像一个中国律师!”
勋暮生,“曼哈顿顶级律师的价格是一小时2000美金,arthur给他的价格是一小时2万美金。”
我差点扑哧笑出来。
冯伽利略,他就是一只妖怪。
他在人间逾千年。他看过这片土地上每一朵花开,没一次的日升日落,看过每一部法典的颁布,每一个案例的判例。他脑中的信息及时用一千万台最先进的电脑也无法运算。
他熟知人性,掌控生死。
他说得对,这个尘世,没有人比他更适合做一个律师。
我忽然想起来,“樱桃,你为什么要去做金融?”
徐樱桃,“你见过上海的世贸大厦吗?”
我,“照片上见过。”
徐樱桃,“勤勤恳恳修三年那个大楼所赚的钱,做金融,我可以一个月就赚回三个那样的大楼。”
我,“那你也可能一天中输掉十个那样的大楼。”
徐樱桃很傲慢的对我嗤之以鼻,“不会,因为我有水晶球!康斯坦丁看中的合伙人,不是拥有天才一般的能力,就是拥有强悍的背景,而不幸的是,我两样都有。我既是‘圈里人’,又是顶级智商俱乐部成员!哦o(n_n)o哈哈哈~”
勋暮生沉默的吃饭,我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干哕。
恶,恶,恶心……
我咳了两声,喝水。
勋暮生瞪了我一眼,“我们为什么要带上他吃饭?”
我想来想去,还是那个理由最充分,“因为,你哥哥把他操\\成这样一个二到无穷大的摸样,他需要安慰……”
我还有差不多一个多星期的假期,不用到et上班,在我坐着各路公交绕完了城区还有大把的时间之后,我去了廖安的工作室。
廖安的工作室不算很大,不过位子在北城,所在的大楼有极高,能俯瞰整个奥运村,视野极佳。
廖安,“当时一赚钱,我就把这几间商用办公室买下来了,现在看起来,相当合算。”
北京的房价已经神展开的上扬了,拥有这几间商用办公室,以后就算不工作,也足够维持基本生活保障。
我点头,“真的很棒!廖安也是一个很有修为的人!!”
廖安依然坐在她的办公桌上,招呼我自己取水喝。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lance给了一个星期的假,不用上班,我到处逛逛。今天你什么时候下班,我请你吃饭吧。”
她从电脑前面抬起一张戴着防辐射眼镜的脸蛋,看了看我,“吃什么?”
我,“你吃西餐吗?如果吃的话,我们去茹丝葵吃牛排。”
ruth’s chris(茹丝葵)是美式牛排店,就像holiday inn、哈根达斯、friday等等,这些离乡价贵的家伙们,在美国全是和蔼可亲的小白菜,到了中国就成为了奢侈品。
廖安工作晚了一些,等我们到了餐厅外面,已经开始大排长龙了,于是我们就一点一点的等着向前挪。
廖安忽然问,“alice,你喜欢看偶像剧吗?”
我,“还可以。”
“你中文学的怎么样?”
我,“……”
其实,我家真的算书香门第,只是我不大就出国了,不过在爷爷的教导下一直没敢扔,现在没时间练字了,也很少再有时间看书,可是作为我母语的中文,应该不会忘记那么快。
我,“上学的时候成绩不错。”
“明天你到我这里来,帮我看看剧本。”
我惊喜,“我?!”
忽然想起自己悲催的前生的那半真半假的写手生涯。
廖安,“嗯,你。有的时候多一些人的想法,会多一些奇妙的idea!”
我,“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吗?”
廖安,“……,不是,是白居易给瞎婆婆念诗篇,力求通俗易懂。alice,我需要你这个年纪的傻鸟,又有些演员经验的妞帮我先期看一下剧本。”
我,“……”
在我们等待了千山万水的时候,终于有空位子了,不过,我们向里走,却被门外的保安拦住。
“对不起,请再等一下。”
我一愣。
这时,一辆崭新的柠檬黄兰博基尼aventador停在餐厅外面,服务生赶忙过去,帮那辆车子的车主和坐在副驾位子上的人开门,下来的两个人都是女人。一个在et的昆曲闺门旦谢逸然,一个,就是萧容。
谢逸然照样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相貌,而萧容一身贵货,像是刚从秀场上出来一般。
她们走到门口,萧容说,“我们没有预约,还有地方吗?”
餐店的经理都出来了,“有,有!萧小姐什么时候来,都有位子,请跟我来。”
萧容微微侧脸,手指摸摸自己耳朵上戴着香奈儿的珍珠耳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我。眼风扫了一下,就好像我也是现场这些窃窃私语,以粉丝瞻仰女神一般的崇拜眼光看着她的sb们中的一个。
她们享受到的是vip的待遇,直接进到里面的预留位子,相对与她们,我们这些规规矩矩等待的人,的确有够sb。
廖安忽然问我,“alice,你吃辣吗?”
我,“吃!”
廖安拉着我,“走,我们去簋街吃火锅!不吃这sb的牛排了!”
说完还瞪了门童一眼,门童很淡定,想必是被瞪习惯了。
我把车子开到簋街,到了一个小店,要了香辣锅和冬阴功汤锅合拼的一个鸳鸯锅,点了虾滑、萝卜、羊肉、香菇和粉丝,最后是一大壶店主自己煮的山楂酸梅汤。
我们吃吃喝喝,就八卦起来了。xuan 音 purchase
我,“萧容换车换的很快啊!那辆车不下500万。”
廖安塞了一块萝卜进嘴巴,“哼!还不是你们et的大老板有钱。”
我,“是勋暮生给她买的?”
廖安耸肩,“反正我朋友说,是用lance hsun的名字从海外订的车,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能拿到现货?”
我看着翻滚的香辣火锅,想了想,丢了一块羊肉进去。
这时,有电话打进来。
我一看,是勋暮生。
“在哪儿?”他问。
“和朋友在外面吃饭。”我说。
“把地址给我。”
“啊?我们吃的辣火锅,你吃不惯的。”
“把地址给我。”
“嗯……,好吧。”
通话挂断后,我把地址发了短信给他。廖安问我,“谁啊?”
我,“一个朋友。”想了一下,说,“要过来一起吃。”
廖安,“啊?这些东西我们的筷子都碰了,重新点菜吧。”
我翻了一下菜单,怎么看,也没有能喂食勋暮生的东西。
纠结,要不要就给他要一个清水锅涮白菜呢?
过了好一会儿,廖安吃完了一盘羊肉,外面好像安静了下来,进来一个男人,他有让凡人自动成为模糊背景的神功。
在北京冬夜中穿的很单薄。老辈子讲话,冬天穿夏衣,显贵气,他那身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衬衣和黑色长裤,显得我们这些为了保暖而穿成毛茸茸的人们更像一个一个的臃肿的蘑菇。
我招了招手,显示我们在这边。
廖安看了一眼勋暮生,手中筷子夹着的香菇片掉到锅中,溅起的热辣油,弄的我衣服上点点滴滴的。
我赶紧用卫生纸擦擦。
又把旁边的座位给勋暮生用力的擦了擦。
他过来,就坐在我旁边,微笑着和廖安打招呼,“廖小姐。”
……
廖安被雷倒了。
很长时间,她才缓过来。
说了一句:“勋先生。”
我被雷倒了。
廖安很不自在的看着他,手中的筷子动了动,还是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我在看菜单。
还是想不出要喂小暮吃什么。
2分钟的沉默,勋暮生忽然问,“你们在聊什么?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廖安,“我们在聊萧容的新车!刚才看茹丝葵牛排店外看到她和闺门旦了,开着一辆崭新的柠檬黄的兰博基尼,小艾说价钱不下500万!”
……
于是,我们三个同时被雷焦了。
5分钟后,我决定做破冰暖春的使者,“lance,再要一份萝卜吧,这个煮在冬阴功汤里面很好吃,还有羊肉,哦,都被廖安吃掉了,那就再来一份羊肉,今年开始,羊肉都30多块一斤了,街上许多原来涮羊肉的小店都倒闭了……嗯,再来一份香菇和一份青菜好了。”
我叫服务生点菜,又加了一双筷子和一份山楂酸梅汤。
☆、76
北方人的口味普遍偏咸一些,尤其是外面的餐厅,似乎缺盐就不那么香味扑鼻。
这家火锅店的味道极其浓重,勋暮生肯定吃的不习惯。
虽然小暮和他哥哥arthur的口味不太一样,不那么注重吃生、淡、有营养的东西,只是,他是在四世财阀豪族家庭里面长大的,这样的家庭,越有钱,口味越淡,喜欢吃食材本来的味道,不喜欢调味,不喜欢来路不明的食材。
新点的菜码上来后,我掰开了他的筷子,两根放在一起搓了搓,把毛躁的竹坯子磨光滑一些,就用他的筷子给他夹了几片羊肉和青菜,放在锅里涮好了,夹出来,又在喝水的杯子中加入清水,再把食物在里面洗一洗,把味道洗去一些,这才夹到他的碗里,把筷子给他。
“喏,吃吧。”
勋暮生吃了一口,微微皱眉,不过也没有抱怨嚎叫,而是把东西都吃完了。
我,“是不是很咸?”
他点点头。
然后他问我,“你怎么不吃?”
“我刚才吃了一些,simon张临走的时候警告过我,回来要称体重,要是重了,他把我扔给ada姐姐进行一星期的光合作用,所以……,我还是忍着点吧。你还吃吗?”
勋暮生看着火锅,又像董存瑞炸碉堡一般毅然决然的用筷子拎起来一片冬阴功汤里煮的萝卜,在清水中洗了洗才放入嘴巴里面,随后,他认命的放下了筷子,开始喝山楂酸梅汤。
他真的吃不了这些东西。
我问,“要不,回去给你煮面好了。”
他点头,“好。”
我对廖安说,“亲,这些都是你的了。够吃吗?还要来点什么主食吗?”
廖安则一副被雷劈过的焦糊样子。
她拿着筷子在我和勋暮生之间晃来晃去,“你们,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那,那萧容又是怎么回事?七少,小艾年纪小,但她不是傻妞,不会为了几个包一辆超跑就跟你混的。”
我赶紧阻止她。
“廖安,我们不是……”
没想到勋暮生也不生气,他只是很认真的看着廖安说,“廖小姐,萧容和我的关系,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样。alice一直没有问过我,所以我没有解释过。”
我,“我,那个……”
我想说,其实我以为,这和我没神马关系。
廖安,“萧容那辆新车在圈子里面很有名。我朋友说,那辆车子是用lance hsun这个名字从海外订的车,难道,不是你送的?”
勋暮生,“是我送的。”
廖安当时脸就垮塌下来,她正要吼叫,勋暮生截住她的声音,说,“那是她应该得到的。《战国》中有个亿的投资是她谈下来的。本来,她应得的那部分我想要写一张支票给她,可是她说想要一辆这样的车子。对于我来说,支票换一辆车子更合算,钱也少花一些,没什么关系,所以就用私人名义从意大利直接订了一台车子回来。”
廖安成了哑炮,她说了一句,“哦,啊哦,原来是这样。”
然后,就继续吃东西。
也许刚才所有的话题太过尴尬,她也没有再说话,就这样沉默着,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勋暮生难得热情起来,很和善的问她,“廖小姐,够不够吃?不然,再来一斤羊肉?”
我,“你,……,你把廖安当成一头猪啊!”
廖安扑哧的一声,呛到水了,一下子把口中的酸梅汤都吐到脚下,开始咳嗽。
我觉得很对不起她。
吃晚饭,勋暮生要去结账,我说是我要请廖安吃饭的,他也没争。我结完了帐,一起出去拿车,因为一直是我开车,所以我说要先送廖安回家。
勋暮生问廖安,“有驾照吗?”
“有。”
“带了吗?”
“带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