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部分阅读
性感美女走来。
徐樱桃小白花,“这是山西的钢铁大王,他身边是他第四任太太。注意,中国男人不愿意你碰触他们的女人,请不要轻吻四太太。”
于是,里德先生同两位亲切握手。
……
康斯坦丁新加坡机构的负责人linda lee仅穿一条小黑裙入场,任何珠宝都没有带,却得到了在场女性的最高荣耀——同加百列•里德先生跳开场舞。
当悠扬的音乐响起,两个人如同电影中的男女在这古典意味十足,却奢华无限的水晶吊灯下翩翩起舞的时候,我似乎听见了一片小银牙卡崩卡崩被咬碎的声音,还有一些暧昧的,向往的,和不怀好意的目光。
——听说里德先生,依然是单身。……
这里可不是小明星云集的娱乐圈酒会,能拿到这张请柬的女人都不是凡品。
只是,康斯坦丁的权势太盛,而且它的总裁在富豪圈子中又是如此的年轻与风度不凡,如果可以幸运的成为里德夫人,……,那可是又一个文迪•邓•默多克的传奇。
廖安对成为里德夫人没有丝毫兴趣。
在众多美人都企图学邓文迪一般,想要用红酒‘不小心’泼到加百列前胸的西装衬衫上的时候,廖安已经喝了四杯香槟。
她用舌尖舔着红唇,“居然是号称香槟帝王的沙龙香槟!太***的腐败鸟!alice,作为演艺圈的女人,你到这样的场合也很多回了,你就不能发动一下你已经生锈的大脑,看一看周围,给你一些灵感,尝试着写一下豪门的青春偶像剧?”
我拿着自己的iphone打开即使备忘录,开始打字:我不浪漫。
廖安,“不浪漫没有关系,你可以狗血。比如,我来告诉你一些事情。你看那个矮个子男人了吗,他是山西人,原来开矿,现在做钢铁生意,他的太太是他的第四任老婆,那个四夫人曾经是一个诗人。她是一个很美丽的诗人,曾经,她只在男人的肚皮上写诗,于是受到了圈子里的狂热追捧,后来,在她不用在男人肚皮上写诗也能发表之后,她遇到了自己的现任丈夫,她的才华与美貌使那位先生对她一见钟情,一对佳偶,终成眷属。那位四夫人还曾经与……”
廖安的手指一点,“……,对,就是那边,曾经的小天后苏宁的现任老公、德宇恒业的夏老板睡过。而小天后苏宁在婚前,与……哦,那边,et原来投资部原来的高层,现在比昂比昂网的ceo petter 廖交往过,而廖彼特也曾经是四太太的裙下之臣,并且,廖皮特曾经与……,哦那边的,大华贸易的副总千金于师师交往过,于师师现任老公与山西钢铁大王是表兄弟,家世很殷实,并且,曾经与苏宁有过露水恩爱,……,还有,四太太最爱的男人其实是浙商蔡氏家族的入赘女婿郭沛然,伦敦大学的高材生,如今蔡家的掌门女婿,……,而他的现任太太蔡小姐第一任丈夫则是出门过马路被车撞死的,他死前把自己的心脏捐给了另外一个有心脏病的年轻男人,是一个大学教师,那个男人现在是蔡小姐的情人……”
廖安一面说,我一面有了新的灵感。
——在一个贫穷的小镇上,有一个拥有西藏农奴翻身得解放之后的那种坚毅而清澈的眼神的少年……
他们家居住在这里,家人都是棉纺厂的工人,由于企业大规模下岗,他们家的日子开始越发的困难起来,就在这个时候,市里要改身份证文件,需要加上血型,于是,大家都去验血,然后,结果出来……几乎每一家,他们的孩子都不是夫妇两个亲生的……
……
廖安在我面前晃动手指,“你在想什么?眼神变得很诡异?”
我在手机上打字:我在根据你告诉我的事情进行小说创作。
廖安惊喜,“你开窍了?你想到了四夫人的美丽与哀愁?你想到了她与别人家的掌门女婿之间相爱却又最终错过的凄美恋情?你想到了小天后苏宁为了在娱乐圈崛起而不断付出自己的爱情?你想到了蔡小姐与第一任得心脏病死掉的丈夫之间的人鬼情未了?你还想到了……”
我,“……”
我在手机上打字:我以为你要告诉我一个混乱的男男女女关系网,我把这个网络移植到了一个没落的棉纺厂,公安局验血,发现,每个家庭的孩子几乎都不是由夫妻两个亲生的。
廖安长大的嘴巴好像吃了一个臭**蛋。
她摇头,“我忽然有一种预感,文曲星的华文榜上,肯定没有你的名字。”
我,“……”
正文 111-115
111
人实在太多。
而且,这里除了廖安和徐樱桃,linda lee之外,我什么人都不认识,也什么人都不想认识,或者说,想认识也认识不了,我不能说话。
徐樱桃要陪伴gabriel reed先生,充当他的小秘和翻译。他们两个,一个是康斯坦丁全球总裁,一个是红贵公子,并且又是康斯坦丁中华区副总,两个位高权重,又风度翩翩,温文尔雅,实在让人像不往前扑都难啊。所以他们周围全是人,无论是想要舔他们手中握有资本的脚趾,还是想要亲自舔吻他们自己的脚趾。
徐樱桃看到了我,隔着好几重人群,冲我轻轻动了动手指,算是打招呼,随后,这朵小白花就被向他谄媚的群鲳淹没了,挣这么多钱纯属自虐,一声叹息。
廖安用象牙勺子挖里海鲟鱼籽酱吃。
我用手机告诉她:我出去透口气,闷。
她点头。
外面就是一个水晶天台。
苍穹用钢化玻璃罩起来,好像一个巨大的水晶金字塔。而奢华的大厅通向水晶天台的地方挂着重重帷幕,我的手指扯开帷幕的同时,黑色的天鹅绒重幕,自外面被人掀开,从天台走进来一个人,我后退一步,一看,是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白人保镖,身高185公分以上,很壮,明显受过军事化训练,铁塔一样。
他看了我一眼,就把帷幕掀开,用手势示意我出去。
时间接近午夜。
星空好像黑色天鹅绒上点缀了无尽的钻石。
在这片夜色下站着那个人。
那个背影依然如昔。
黑色的手工西装,笔直如同古代王国手中的利剑,如此星空把附着在他身上那些极致的权势和金钱的迷雾去掉,沉下的就是那个传奇男人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听见声音,扭回头,看着我。
混血儿的血统,稍显过于精致、纤细和华丽的面孔。
通天塔的顶层。
水晶金字塔。
亘古不变,信仰一般令人震撼,却标示着遥远与永恒寂寞的璀璨星空。
他就在那里。
如同皎洁的月光,照耀着安静的河流。
只是,眼睛似乎稍微失去了往日的光芒,显得异常的疲惫,他手指中夹着一根香烟,已经燃烧了一半,微弱的橘红色的光点在他的手指尖若隐若现。
有过毒瘾的人最好完全戒烟。
不然,任何可以使人上瘾的东西极其容易把他重新卷入瘾症黑暗的深渊。我从来没有在他的身上闻到过尼古丁的味道。但是我知道他之前吸烟,后来就戒掉了。
这是复吸吗?
是多么压抑的事,才能让他重新在指尖上点燃了这支香烟?
“alice……”勋世奉把香烟掐灭,将烟蒂放在手边早就准备好的水晶烟灰缸中,他说,“你来了……”
不是疑问句。
好像,他早就知道我会过来。
并没有惊讶。
我点头。
他慢慢走到我身边,很自然的低下头,在我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一下,我闻到他身上那股海洋一般的悠远的香气都无法遮挡的尼古丁的气味,带着苦涩的味道。
此时,就离我们不远,那个仿若另外一个世界的奢华大厅中,传出por una cabeza,这首华丽而高贵的探戈舞曲的旋律。这是阿根廷探戈舞曲的极致之作,曾经多次出现在电影中,《辛德勒的名单》,《闻香识女人》还有《真实的谎言》等等。
它浪漫,激\情,挑\逗却又似乎带着尔虞我诈的气息。
勋世奉忽然伸出了手,“alice,陪我跳一支舞。”
我一犹豫,就被他硬拉了过去。
他的手臂托住了我的腰,另外一只手也交扣住,形成对握的姿势。
乐曲逐渐激昂。
仿若文艺复兴时代的翡冷翠一般的华美迷人的勋世奉,那些似乎星光流转的音符,令人缭乱的动作和旋转,遥不可及的苍穹,璀璨的星空,还有这个拥有几何最完美线条的水晶金字塔。
紧握的双手。
被他揽住的身体……
探戈特有的颤栗感觉。
那种香气,只独属于勋世奉的香气,如同月光下的深海一般,……,只是,似乎又有一些不同,没有那么杀机无限的危险,带着一丝宁静和包容,与我们头顶信仰一般的星空遥相呼应。
探戈,就如同这个世界,是属于男人的。
舞步由男人主导。
男人的动作,他们的拥抱,他们的引导。
而女人所能做的,就是美丽而优雅的服从。
跟从这样的舞步,在可允许的范围以内绽放自己的美丽,挥霍有限的自由,一旦越过界限,男人的手会让舞步变得仓惶,而女人自己也会迷茫,甚至女人的同类都会群起而攻之。他们会说,服从这个规则,其实就是一种愉悦。
这就是探戈。
这就是这个美丽的世界。
可是……就像红底鞋踏上水晶金字塔的边缘,坚韧的动作可以让男人改变原本的舞步,乐曲中,世界上,总有一条夹缝,可以让女人生存。
音乐结束,像是许久没有运动,我有些微微喘着气,勋世奉的眼睛中有很淡很淡的笑意,一场探戈,他身上那种尼古丁苦涩的味道微微散开,只剩下那股如同悠远海洋一般的香气。
他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我手边的小手袋中是iphone,我想要拿出来打字给他看,我可以自己回去。
他拒绝我掏出手机的动作。
勋世奉往前面走了一步,那边有保镖掀起了帷幕的帘,他没有回头,只是说,“我送你回去。”
这个衣香鬓影的酒会繁华依旧。
有两名白人保镖走到前面,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很熟悉这里的道路一般,迅速从巨幅油画这边经过,就要进入私人通道,此时,一个娇媚的声音叫住我,“alice,原来你在这里!”
我一看,是夏太太苏宁。
她从油画‘那边’袅袅而来,一身高定礼服包裹着她的身材显得玲珑有致,长卷发优雅的披散在肩膀上,她抬起左手,微微撩了一下头发,风情万种全被她无名指上硕大闪亮的巨钻婚戒上散发的贼亮的光芒击穿!
我被晃的抬头一挡。
如果我能说话,我一定说:哦,晕,我晕!夏太,您的钻戒闪瞎了我的狗眼!
她说了两句场面话,诸如,今天的酒会很好,有不少朋友,今晚夜色也很好,然后,这似乎‘才’看到我身边站着的勋世奉。
她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却是对着我说,“alice,这是你的新朋友吗?不介绍一下?”
我用手指点了点我的喉咙,口型比划说,拍戏太累,哑巴了。
随后赶忙掏出我的手机,在上面打字写到:对不起,我朋友内向,不喜欢结识生人。
谁知,苏宁根本看都不看我举到她面前的手机,只是很优雅的伸出了手,冲着勋世奉说,“您好,我是alice的好朋友,我是苏宁。”
勋世奉的眼神忽然犹如钻石一般没有生命的坚硬和冷酷。可是,他全身上下却优雅的令人发指。并且,他居然伸出了手,轻握了一下苏宁的手,说,“你好。”
短短一秒钟,苏宁改变了自己的笑容。
此时的她,看起来极像一个大家闺秀,蓝血美人,再没有风情万种,媚眼如丝。她不再抬戴着婚戒的左手,反而抬起了右手,像是不经意之间,下意识的又那么恰到好处的轻轻撩了一下的头发。
苏宁淡雅的笑着说,“勋先生也是刚到中国吗?会不会对北京的气候很不习惯,如果勋先生有兴趣,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略尽一下地主之谊,陪您转一转北京?”
我想,如果不是苏宁手边没有包包,她只是戴着一个钻石戒指,端着一杯香槟,也许她就会递出她的名片给勋世奉了。勋世奉似乎依然那样的温文尔雅,他甚至还淡淡的笑着,只是眼神有所改变,令周围的人噤若寒蝉。苏宁也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先是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可是,当她最终抬头的时候,犹如一股冷水迎头浇下!她似乎开始微微的发抖。
勋世奉以甚至谈的上是温和的口吻拒绝,“不用客气,谢谢。”
随后,他的保镖向前,面对苏宁做出‘请让开’的手势,见苏宁不动,就将她推到一旁,在引起别人瞩目之前,我们跟着保镖走出的路线,快速离开了这里。
在专用电梯轿厢中,我听见他用英语对身边的人说,“我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请她,还有带她来酒会的人离开。”
“是,勋先生,我马上办。”
……
随后,勋世奉才问我,“alice,她是你的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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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是我的朋友吗?
其实,我一直对于朋友这个词语是如何被创造出来的感觉到由衷的敬畏,就好像我敬畏着这个令人神魂颠倒的尘世一般。
朋友可以是世界上对你对好的人,却不一定在身边,而是你需要的时候,自备干粮如同土拨鼠从地洞里面不期而遇一般的冒出来,朋友可以和你一起喝大酒,茫了之后帮你骂sb的人,可是,朋友也可以是身边一群口蜜腹剑的小人,流氓假仗义,在饭桌上拍着胸膛,貌似天下老子第一有义气,却怎么也不肯喝下一杯酒水。
相对于廖安而言,苏宁不是我的朋友。
相对于萧容而言,苏宁是我的朋友。
相对于北京城市中,这密密麻麻的2000万众生,我们头顶着同样一片蓝天,呼吸着爆表的空气,喝着同样的水源,相逢相遇却不相识,与他们相比,苏宁几乎可以算的上是我的闺蜜。
即使她现在已经嫁做商人妇,成为上流贵妇,戴着巨钻婚戒,挎着爱马仕出街,可是我依然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她那张美丽的脸蛋,天鹅一般优雅的身材,演戏敢打敢拼,粉腿劈叉,侠女舞剑,敬业守时,并且从来不闹绯闻。
苏宁是一个我相当佩服的女人。幕前拿得出手,幕后上的了床,每次以为她都死挺了,可是,不过久,她就可以在男人的身上重生,犹如一只得道成仙的野狐狸精,——不吃人心,会老,会死。
勋世奉问我,苏宁是不是你的朋友。
我知道,他不会因为我的回答而改变他的做法,也没有期待我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只是,我还是点了头。
是的,她算我的朋友。
狗肉朋友也是朋友。
虽然,她可以忍受千里之外的女人成为皇后,却无法忍受我家的母**比她家的母**多生一个**蛋;如果我出事了,她会幸灾乐祸并且逃之夭夭,如果她心眼再坏一些,她还会落井下石;她和她们家的老夏坑过我,害过我,差点让我身败名裂;可是,她的每一场酒会都会邀请我参加,出手豪爽,几百万的offer只想让我给她拉皮条……
孽缘也是缘。
我经常在背后骂她是bitch,可是,就如同徐樱桃对勋世奉,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赞美?
勋世奉不再说话。
我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后来想着他不喜欢看中文,所以全换成了英文:廖安还在上面。
他说,“我已经让人照顾她了,不用担心。”
我点头。
一阵沉默。
我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向下跳跃,当跳到了73层的时候,电话忽然震动,我一看,是廖安来电。
我划开电话,廖安上房揭瓦的声音破空而来,——“alice,alice,乔深出车祸了!!你到楼下的停车场等我!你没有喝酒,你开车,我们去医院!!”
我对面的男人照旧一言不发。
于是,我赶紧在手机上打字:我需要去医院,需要等廖安,所以,不能让你送我回家。不过,谢谢你。
我把手机给他看,他也没有看。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银色的电梯轿厢的门,充满了金属质感,好像一个倒影在镜子中看着自己另外一个倒影。
最后,他说,“我送你。”
没有情绪的声音,并没有赋予listener拒绝的权力。
这是一个异常诡异的场面。
廖安踩着10公分没有任何防水台的高跟鞋从et酒店大堂摇曳生姿(其实就是喝多了脚步不稳)的走出来,我在外面等她,她一一见我赶紧把手中的 htc蝴蝶拿给我看,屏幕上显示的是gps地图,标示着医院的终极位置。
廖安说,“亲爱的,你看一下地图,咱们从三环走,现在已经不堵车了。要是再堵,我***的就自杀!”
我摇了摇头,比划了一下,说不是我开车,有人送我们。
说着,比了比我身后。
因为要横穿市区,所以勋世奉今天的座驾换成了一水黑色的梅赛德斯,不能太招摇,只留下三辆车子。
廖安迷迷糊糊的看了看,“徐公子进化成拥有国际共产主义精神的五讲四美好青年了吗?……吱……”
车门打开,勋世奉走了下来。
廖安好像陡然安静,好像一只优雅的水禽被一下子卡住了脖子,因为声音被消灭的太突然,还留下了一丝尾音——吱!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
然后,又看了一圈。
勋侍奉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对廖安说,“廖小姐,你好。”
廖安的意识进入潜意识区域,她反射性把手伸了出去,与勋世奉的手指交握,然后反射性的抽回,然后她另外一只手指点了点天空,表明顶楼正在盛开的康斯坦丁的酒会,随后,似乎感觉不对,又点了点我,最后,她哦~~~~了一声长调。
她说,“勋先生也在北京!我以为只有加百列•里德先生过来参加酒会了呢!您去医院,是不是也得到那个消息了?”
勋世奉没有说话。
廖安说,“乔深出事的时候,他开的车子上还有另外一个人,不过消息被封锁了。……是您的弟弟,勋暮生勋先生。”
我吃惊!
但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手,捂住了嘴巴,就像所有的动物在受惊过度的时 候,下意识的动作。
路上,车子中的气氛异常沉闷。
勋世奉不说话,我不能说话,廖安喝多了不想说话,她喝了一瓶子chateldon矿泉水,对勋世奉表示了一下感谢,也就沉默了。
我抓着手机的手指不断抽紧,纤薄的手机被抓着翻来覆去的。
忽然,勋世奉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用力抽了出来,动作之大,让坐在副驾位子上的廖安惊诧!她回头看了看我,然后什么话也不说,迅速转头看着玻璃窗外,那一道一道迅速滑过,不可捉摸的夜灯留下的光的痕迹。
这是那家极其重视患者隐私的国际医院。车子一停稳,廖安不等有人过来为她打开车门,自己一推开前门,赶紧下车。
她一边走一边打电话,“simon啊,对,对,我们到了。乔天王怎么样?你们et的公关部有没有到场啊,有媒体吗,危机公关的对策想好了没?alice?哦,她也到了,对,我们马上进去,……对了,勋先生呢……哦,是这样……”
车子中,只剩我与勋世奉。
气氛犹如已经凝固。
我要推开门,他拦了我一下,“等一下。”
随后,他的保镖为他打开了车门,他下车。单手扣住西装,围绕车子走了半圈,来到我这边,为我拉开了车门。
他说,“下车吧。”
走进医院。
simon张和廖安都在,乔深还在手术台上,可是,令人极致的意外的是,勋暮生也在!他就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外套随意扔在一旁,他身上的白衬衣已经皱了,扣子解开,露出大半个胸膛。只是……左臂上的布料被剪开,包扎起来,缠着一层白色的医用纱布。
他坐着,在与廖安说话,口气极其不顺,“simon给你打电话,让你过来也就算了,你叫她做什么?她现在身体很糟糕,嗓子又倒了,就算过来也不能帮忙,只能添乱。”
廖安拿着一瓶子农夫山泉,灌了灌了,再说话,“勋七少,您是alice男朋友,出了事不告诉她,你觉得她回家看不见你,不着急啊?什么事别都想着自己,想想别人!”
勋暮生冷笑,“她为我着急?……哼……”
他似乎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鼻子中冷哼出的声音,然后抬头,随意转了一下头,却看到了我,眼瞳中是相当意外的神情,随即,逐渐变了,显得很柔和。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赶紧走过去,先是看了看他的手臂,从包扎手法上来看,伤口已经被处理的相当专业了,我张了张嘴巴,想问是怎么回事,可是又无法发声,于是,赶紧把手机举起来,要打字问他,勋暮生却拦住了我。
他说,“今晚有饭局,关于et下一个涉及到5亿资金的一个商业化的电影,乔深是主角,我喝了酒,所以他开车。我们开上在高架桥的时候,对面行驶的大货车冲过来,本来应该撞我,只是乔深反转了方向盘,所以……”
我张了张嘴巴,用口型说,乔深会死吗?
“不会。”勋暮生说,“不是那么严重的车祸,只是……我怕他身上受伤,他毕竟是艺人。而且,他救我一命,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我记得勋世奉说过,姓勋的人,是有仇必报,有恩必偿!
我点了点头。
只是想着,以后再弥补也不圆满,乔深千万不要出大事才好。
周围一片寂静。
所以,那个人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声就格外明显——叩,叩,叩,皮鞋扣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精准的节奏感,显得刚强果毅,绝对不拖泥带水。
勋暮生原本柔和的眼神霎时冻结。
他微微侧脸,看着我身后走过来的勋世奉。
他用英文问他,“arthur, why ……you are here?”
听说,人在具有强烈情绪波动的时候,会使用他的母语,就是那个,刻在他大脑中,最接近潜意识的语言。
勋世奉则平淡的说中文,“你受伤了,先回家。”
勋暮生看着他,将我微微推开,他说,“我的员工受伤了,我需要等待消息。”
勋世奉,“我留人在这里。”
勋暮生,“……”
勋世奉,“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兄弟两个之间,弥漫着浓烈的power struggle气息。
良久,勋暮生忽然一笑,说,“好,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比较好。”
113
北京从凌晨3点开始下雨,黎明前越下越大。整个城市都在沉睡,而夜幕把丰沛的雨水像赏赐一般馈赠给人间。勋氏城堡的落地玻璃窗外一片烟水氤氲,强烈的水滴击打着外面的几乎是一望无际的草坪还藩篱外的白色蔷薇。
我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大理石台面上有一个黑色丝绒盒子。
里面是一颗珍珠戒指——我听谭酒桶和公爵小姐说起过这颗珍珠,地地道道的清廷珍品,皇家至宝,在成为勋世奉的所有物之前,她最后一位主人是蒋宋美龄。
如此美丽的礼物,放在这里,却似乎有些狰狞。
它的存在,把沉默的空气拉扯到了战争的边缘。
在医院的时候,勋暮生曾经说过,‘有些话,当面说说比较好’。
可其实到了这里,他们兄弟两个都异常沉默,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这样的沉默过争夺与撕扯,我从他们的沉默中,感觉到那种似乎尚未散去的硝烟。
max大叔端来英式红茶。
今天的红茶里面没有添加牛奶,而是放了几片新鲜的柠檬,那种酸酸涩涩的味道随着红茶飘散了出来,却似乎稍微可以化解这份冷冻的尴尬。
极细微的一点声音,是茶杯擦碰在瓷碟的声音,很细,像昆虫在花丛之间震动翅膀——勋世奉放下手中的红茶。
他看着勋暮生说,“lance,回纽约去。”
勋暮生看着他,一言不发。
勋世奉说,“你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今天的车祸我已经派人调查,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可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意外。”
“你总是这样。”勋暮生板起来的面孔极其冷淡,“除了把我丢回纽约,你不会再有别的表示吗?”
他猛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再说话的时候就换上了英语,“arthur, i was your brother, i trusted you! you’ve got my support, but you betray me! you just throw me away without thinking anything! ”
我注意到勋暮生使用时态是过去式,也就是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勋世奉没有任何姿势的改变。
他已经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叉架起,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异常倨傲眼神看着勋暮生。
“enough!enough! 勋暮生,在我面前,怎么有你说话的地方?”
勋世奉的声音不高,带着他特有的口音,仿若白色雾气弥漫的湖水上,隐约飘荡而来的歌声。
这句话说出来,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
似乎,连玻璃窗外疯狂的雨水都避开了这里。
没有任何声音,没有空气的声音,城堡内的一切光线都安静了下来,甚至于,连人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我努力过,我用力的努力过,我想要说话!
可是心口上好像压着一块石头,让我无法发出声音,哪怕是一点点,都不可以!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因为想要说话却无法发出声音而开始剧烈的咳嗽。
勋暮生过来,拍着我的后背说,“别着急,想要说什么告诉我,别逼自己。”
我想要拿我的手机打字,可是勋暮生拦住我的动作,他看着我,一字一句,异常认真的说,“没有关系,想说什么慢慢说,告诉我,我听得懂。”
我张了张嘴,看着勋暮生,慢慢比了一下口型:别吵。
勋暮生问我,“是让我们不要再吵了吗?”
我点头。
他温和的说,“别担心,我们没有吵架。”
此时,彼端的勋世奉忽然说,“lance,我们都姓勋,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摊牌吧。让她选,输的那个愿赌服输。”
勋暮生看着他,“你就这么有自信?”
勋世奉,“没有。只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需要一个结果。”
勋暮生,“别忘了,在家族长辈的认知中,她是我的女朋友。”
勋世奉只是清淡的问了一句,“是吗?可是,我并没有承认。”
勋暮生如夜空一般的眼瞳有寒冰的味道。
他忽然抓过我的手,笑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选择了我,我们现在是情侣。我说过,在她亲口对我说出分手之前,我们都是情侣。”转而,他用稍稍威胁的眼光看着我,“alice,你说,是不是?”
我,“……”
勋暮生,“别忘了,你offer的是很奢侈的感情,你说过,这种的感情不会对金钱和权势屈服,那么,今天就让我看一看,你是不是依然在说谎?我亲爱的alice,曾经无耻的说谎者?”
曾经无耻的说谎者,像一道邪恶的咒语。
死死的把我钉住。
我只觉得全身很冷,冷到骨头里面去,似乎寒冰已经把我封住,全身的骨血都是脆的,敲一下,就碎一块,再敲一下,再碎一块,等到用大一些的力气,我就成了粉末,拌上一些玫瑰花瓣,就可直接撒向我国名山大川,学习革命先烈的光荣传统,与江河同在,永垂不朽。
“够了!勋暮生!你想把她迫到什么地步?”
闻言,勋暮生笑了一下,带着甜美的味道,他看着他,“迫到你放手的那一天!哥哥,我没有想到你真的喜欢她!蒋夫人的珍珠也拿来送给alice,你可真大方!
所以,这场赌局,你注定会输,因为你根本没有我这么不择手段,势在必得!
怎么样?她并没有选择你。
既然我们都姓勋,既然我们都是赌场出身,那么愿赌服输。从今天开始,她不是你的女人,而是属于我的。勋氏家族你当家,等同君主,那么家族有祖训,即使你中文不好,也应该知道!兄弟的妻子等同近臣,不许轻亵!所以,从今天开始,alice就是你的禁地,永远不能触碰。”
……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勋暮生的公寓的,只觉得自己好像走过了很遥远的路,太遥远了,所以,我也迷失了。外面的雨已经下,都已经是凌晨5点了,可是天空依然黑\幕重重。
勋暮生身上的镇定剂的药效已过,原本应该情绪不稳,只是,他的面孔上却似乎戴上了一个华美异常却平静无波的面具,让人看不真切。他左臂受伤,不能沾水,我帮他裹了一层保鲜膜,然后用医用胶带封住,让他可以洗澡。
只是……
我帮他拿睡衣的时候,他一把揽住我,压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全被他打开,使整间屋子亮若白昼!刺目的光亮照射进我的眼睛,有些酷烈。我抬起一一只手,挡住了眼睛,……,只是,我无法逃避,强烈的意识到体内一记又一记异常沉重的撞击,还有勋暮生冰冷却压抑着的喘息声。
很久了……似乎已经很久了,还没有结束……
感觉怎么也起不来,无论再怎么坚硬的动作,强悍的抽\送,那种感觉无论如何都起不来。我只感觉到疼,纯粹的疼痛,眼泪不受控制一般,从我的手指缝隙中,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