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部分阅读

备用网站请收藏

    廖安应该很喜欢他。

    只是,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素白金的婚戒。

    按照苏家私房菜的菜谱准备的东西很麻烦,在开放之前,客人们可以品茗,看书,因为赵先生在本地相当有关系,我与廖安可以‘有幸’四处看看,赵先生作陪。

    “这里原本珍藏着许多古董与字画。”赵先生说,“不过,现在都主人收起来了,可是,为了尽可能保持这里房屋的原貌,有一些字画还是摆放了出来。这个横幅是清代直隶总督桂良写的纳兰性德的词,送给这家主人的先人。”

    廖安仔细看了看,“咦?写的居然不是一生一代一双人!?”

    我知道,这是桂良写给我爷爷的爷爷的那个啥,我都忘记是几代人之前的事了。

    写的是纳兰容若的《南歌子》——古戍饥乌集,荒城野雉飞。何年劫火剩残灰,试看英雄碧血,满龙堆。玉帐空分垒,金笳已罢吹。东风回首尽成非,不道兴亡命也,岂人为。

    我的眼睛在‘东风回首尽成非’上看了看,挪开。

    最后,我们走进一片茶花树后面的屋子。

    廖安忽然说,“咦,这里让我有一种‘小轩窗,正梳妆’的幻觉!”

    赵先生回答,“是的,这是一个女孩子的屋子。外面这件是茶室与书房,里面则是她的卧房。”

    我们走进去。

    廖安咂舌,“这里的家具,应该全是红木的,就这张床,我想市场价不下80万!”

    赵先生,“我不知道。这个房间我也是第一次进来。这边是书柜,那边是桌子,这里也摆放着几个花瓶,哦,是了,这个。廖安,艾小姐,你们看这里,这是清代晚期的官窑青花瓷瓶,用来插花用的,我听说,原先主人喜欢在里面插一根消瘦的梅花。她跟时下的年轻人不太一样。”

    “是不一样!”

    廖安走到书柜前面,这是两个大书柜拼出来的,一个满满的摆放着英语原文书,而另外一个,则是中文书,书桌上放着笔架,吊着几根狼毫,旁边是砚台,还有一块用了一半的墨,这边卷着毡子,放了一令宣纸,靠近木椅的地方摆放着一本翻开的书,是钱钟书先生的《管锥编》。

    “这是怎样一个女孩子啊?!太诡异,实在太诡异。咦?这是什么?”

    廖安走到那边的书柜上,拿下来一个水晶相框,里面有一张照片——穿着赛艇运动装的勋暮生,那个时候,他很年轻,还是个少年,他身上披着绣着三一学院校徽的旗子,昂起来下巴,两个鼻孔朝天,斜着镜头,他身边是一个长的很清秀可爱的女孩子,圆圆的眼睛看着镜头,那个女生手中扯着一个横条样子的旗子,上面写着几个中文大字‘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上谁怕谁!’

    廖安翻过相框,后面有字。

    6th ,may, 2004,校际赛艇会

    再下面,是一行现代诗,‘但我不能放歌,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27th july 2009,勋暮生于伦敦。

    正文 131-135

    ☆、131

    “咦?落款居然是勋暮生?!那这个少年不是勋家的七少吗?”

    廖安惊异了,她拿着照片翻来翻去的看,“好奇异!老赵,这个园子的主人认识勋家的人吗?”

    赵先生,“这里的继承人就姓勋啊,我没有告诉你吗?”

    廖安摇头,“没有,你没有说。那么,这位传说中的继承人,就是勋暮生吗?哦,你可能不知道他,他是在你离开北京之后才到北京来做生意的。”

    赵先生,“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知道他是勋氏家族的人。哦,好了,那边的晚饭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廖安把照片放回原处,我跟着他们出去,没有敢回头再看一眼。

    万荷千峰园是顶级私人会所。

    菜品精致而稀少,它们像艺术品一样,被装在顶级白瓷碗盘当中。赵先生预订的是套餐,不用点菜,于是,当这些菜肴被一道一道摆上桌的时候,廖安睁大了眼睛。

    一共三道菜。

    第一道是小菜:虾子芹心,芥菜墩,桂花糖藕和玫瑰小枣。

    第二道是熟菜:软炸鲜贝,浇汁活鱼,烧鸭和清汤燕菜。

    第三道是汤水:乌鱼蛋汤和一道甜点,核桃甜酪。

    与我上次同勋世奉过来吃的时候,一模一样。据说,这是这里的主人亲自选定的menu,主人不希望别人更改,于是,除非来客有大背景,有极强的权势可以更改菜单的话,其他的人,一概按照这几样菜单进行准备。没有人抱怨这里店大欺客,因为,他们认为,这里有店大欺客的资格。

    世界上一切事情不看合理不合理,而是看有没有资格。

    吃过晚饭,我回酒店,廖安同赵先生去喝酒。

    坐在酒店的房间里面,我看新闻。

    最近一两天,似乎新闻里面铺天盖地的全是关于在上海举行的世界金融峰会,镜头替老百姓记录了让他们津津乐道的各国首脑的安保与座驾,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豪车与保镖,浦东机场那些豪华专机与上海滩上宫殿一般的酒店,这些是茶余饭后永远不退色的谈资!

    台湾那边专门有一个频道,请了两个长的很像清秀的河马一般的女人,涂抹的异常白,嘴唇是肉桂色,她们操\着令人听着无比淡疼的‘国语’,一个镜头一个镜头的评论与会的各国首脑,国家银行主席,与金融大鳄们。

    当她们挨个点评完这些衣冠楚楚,却白发苍苍的老者们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今天记者没有拍到康斯坦丁基金主席的专机,不过观众不要以为他并没有来,根据有关人士透露,其实,康斯坦丁主席是这次会议的重要人物,因为他身上的华人血统成为大陆高层拉拢的对象……”

    她刚说了两句与金融有关的话题,别管多么荒谬,接下来,这只清秀的河马开始八卦那个她口中神秘的康斯坦丁主席,一些不为人知的私生活,“前些天啊,一位在欧洲时尚界享有盛誉的名媛,曾经开口说过她与勋先生短暂而火热的恋情,她甚至说,自己现在还异常迷恋那个男人,只是,她知道,那个男人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女人,他是……”

    我换台,改看县级台的武侠联播。

    现在开始播放的是《白眉大侠》,据说根据评书之单田芳先生的经典名著改变,不过,这里的人物说了一口普通话,根本没有评书中那套风情万种,酸死人不偿命的老陈醋一般的山西口音。

    嗡嗡。

    手机中有短信进来。

    我划开手机,是勋世奉的短信,和往常一样,他的短信向来使用英文。——‘睡了吗?’

    我回,‘还没有’……本来也想问问他睡了吗,不过显然,他没有入睡。这七天,他到上海,应该工作很繁重,不会这么早就休息的。于是,我又写了一句,‘很累吗?’

    他,‘还好。’

    我,‘早些休息。’

    短信刚发过去,就有电话打进来,我看来电显示,居然也是arthur hsun?!我划卡电话,等待他讲话,可是他也没有声音。

    良久。

    他说了一句,“”

    我,……?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是热的,隔着空气都能传递出那种火焚一般的触觉,我握住手机的手指,似乎被烧着,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没事,只是想给你打电话,忘记你不能开口说话。那,我放了。”

    我,……

    他挂断了通话。

    这个晚上,廖安没有回来,我很早就睡觉。

    我关闭了所有的点灯,拉上厚重的窗帘,我躺在酒店的queen-size的单人床上,拉高被子,像一个壳子一般把自己包裹起来。本来,我以为自己可以睡的像沉入水底一般的深眠,可是,我却做了梦。梦境是如此的不安宁。

    ……

    夜里,浓重的夜里。

    有纠缠的两个人。

    我看不清粗他们的脸……他搂抱着她,揉搓着她娇嫩的丨乳丨\房,从后面进入她,她叫着,她昂着头,她向上弓起了身子,被贯穿的凌厉感,让她如此的痛苦。男人用力揉搓着她的双峰,手中拧着她胸前充血的茱萸,让它们挺立,让它们鼓胀,让它们盈满他的手掌!她是如此的放荡!她的身体潮湿而温暖,滋润着男人的利刃,让他用力的摇晃着怀中的女人,欲罢不能!她是他的女奴,她只是他的!她的一切都是他的!这个感觉让男人心底有一种陌生的满足感!

    “不!不要!——求你,停下来!——”

    她大叫着,她摇晃着头颅,她美丽的长发披散着,半张的嘴唇在男人的占有下,显露出极美艳的魅色!他吼了一声,像发情的草原雄狼!他用力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面颊扭过来,嘴唇覆上她美丽的樱唇,与她疯狂的亲吻!

    ……

    醒来。

    周围异常黑,床头边上的电子表显示凌晨3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境,总感觉在心底最深的地方,有什么改变了,不可逆转的改变了,再也无法回来,就像我的家。虽然我到了这里,我来到她的面前,可是,一切都已经不复从前的样子。

    廖安在6点回来。

    她用钥匙打开门,我洗完澡,坐在床上,打开电脑正在改剧本。我想要自己的剧本更加的暴虐一些。《野狗》应该拥有自己的气质,而不是写作者手指下的柔软和文质彬彬。

    “一夜没睡?”她走到阳台,打开玻璃门,站在外面,点绕一支香烟。

    我摇头,睡了,睡的早,起的也很早。

    廖安说,“我一夜没睡,我们聊了很多。我问他,当年为什么不娶我,你猜他告诉我什么?”

    我看着廖安。

    廖安吐着烟圈,那些烟圈袅袅升起,向天空飘走。

    她说,“她说,做朋友比作夫妻更加长久。你瞧,男人喜欢这样。他们喜欢左拥右抱,有红颜知己,也有家室娇妻,两头都需要。做朋友!哼!”

    她冷哼了一声。

    表示不屑。

    “alice,我告诉你,男女之间根本没有纯净的友情!想要以做朋友维持暧昧关系的人,都是自私鬼。”

    廖安掐灭香烟。

    那个问道很呛人,不是她平常用的日本产水果味道的香烟,而是真正的万宝路!辣人的气息从阳台飘了过来,我看到她手指中的烟盒,白色的底部,红色的花纹,还有几个英文字母,marlboro。一个迷人的故事,从香烟中被演化而来——man always remember love because of romantic over,其实,女人与男人也一样,只有恋情结束,她才会永远铭记于心。

    廖安换上自己的水果香烟,去洗澡。

    “天啊?!在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伟大的祖国,居然还有这种地方太可怕了?”

    我们在燕城鬼市。

    廖安看着这里,一个山包一般的地方,地面上有流淌着的水,那边是一排粉红色的发廊,现在才早上9点,人们还在入睡当中,出了一些贩卖早点的人,基本上没有人在外面晃悠。狭窄的市场上有几辆汽车通过,这是属于鬼市的富户,那是用胶带站起来底板的奥拓,骄傲而缓慢的慢慢开动,似乎在向周围的人群炫耀着什么。

    “廖姐,你吃韭菜盒子吗?这里的韭菜盒子炸的特别好!我们赵哥就喜欢这里的韭菜盒子,可是嫂子不喜欢那股韭菜的臭味,不让他吃,现在,他回家就不敢吃了,不过在公司的时候,赵哥还是喜欢跟我们一起吃~!”

    说话的人,是跟着我们的是赵先生的马仔,一个刚从陆军转业的小伙子。

    很真诚,就是不太会说话。

    果然,廖安听了他这么说,马上黑了面孔。

    我赶紧掏钱,给那个小伙子,比划了一下,让他买几个韭菜盒子吃,外加几个炸糕。

    这里的东西的确好吃,原来我小的时候,每次都央求老爸很久,他才敢偷偷带我出来吃。我妈怕这里的东西不卫生,怕从小娇生惯养的我染上肝炎,所以,这里一直是我和我老爸的秘密小天地,虽然,每次回去他都会向我妈告密,害我被罚站,而他自己因为告密有功而逃脱了老妈的制裁!

    我爷爷经常说,这要是在战争年代,我爸就是一个当汉奸的主儿!!

    我爸说我妈更过分,因为我妈经常说,她可金贵,受不了刑罚,这要是日本鬼子再来,她第一个就供出苏罗浮(我爷爷……)家里有古董,苏玉蝉(这就是我爹,嗯,他的名字是他爷爷临终留下来的,据说那个年代的大少爷的名字都女里女气的……)是共\\产\\党\\员,苏离(就是小女我,……)原来是少先队员、后来是共青团员!!

    那个赵先生的小马仔拿过钱,看了我一眼,去买菜盒子,我听见他自己念叨,“真可惜,这么好看的姑娘,居然是一个哑巴。廖安真好心,连这样的小妹都收留!不愧是我们老大的拜把妹妹!”

    ☆、132评论过1万加1更

    楔子

    2013年10月1日,国庆。

    北京。

    八达岭。

    赵沫沫到北京来爬长城!

    她放眼看过去,真想大吼一声,——啊,北国风光,千里人满,万里为患,看长城内外,惟余人头,大河上下,全是活人!

    啊!周围全是人啊!

    整个长城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大家和蚂蚁一样站好了队伍,跟随着大部队,一步一步挪动着。俗话说,北京的地铁可以让怀孕的妇女流产,而此时的八达岭,可以把不怀孕的妇女挤成孕妇。

    挤啊,挤,这么多人。

    赵沫沫正在埋头走山路,忽然,脚下一滑!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脚上正踩着一块纳爱斯集团的雕牌肥皂!

    她还没有弄明白这么多人,这块香皂是哪里来的,她的身体一滑,完全失去平衡,咕噜咕咕噜的向台阶滚下去!这么多人,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他们像是怕惹祸上身一般,连忙分开,瞬间,为赵沫沫的滚落留下一条狭窄的道路,于是赵沫沫就如同摩西分开红海一般,从八达岭的顶端,直接滚入山脚下。

    可怜的赵沫沫就这样死去。

    晚上北京新闻台播放了这则可怜可悲可感可叹的社会悲剧新闻。

    但是,没有多少人注意这则新闻。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所有人都盯着娱乐圈头版头条——et女星alice嫁入勋氏豪门!成为康斯坦丁当之无愧的女主!与丈夫arthur hsun分享万亿江山!!

    在娱乐圈与金融圈最重量级的八卦面前,一个小小的p民赵沫沫之死,根本掀不起任何点击率。所以,很快,这消息就湮灭于万千八卦当中。

    赵沫沫的灵魂飘来荡去,当她再次凝神聚气,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听见自己嘴巴里面发出‘哇哇哇’的哭声。她抬起双手,一看,是一双白皙柔嫩,娇弱的婴儿的小胖手!而自己一双像莲藕一般的手臂,一颤一颤的,她顿时嚎啕大哭,可惜,在她身边的美妇人只当自己的小女儿饿了,没有奶喝,连忙让丫鬟把奶妈唤进来,打开胸前的薄绸衣衫,给孩子喂奶。赵沫沫一看,眼前是一个梳着堕马髻的美妇,敞开领口,露出一个硕大的白嫩嫩的奶\子喂她喝,她彻底的崩溃了,直接哼了一声,晕过去。

    是的,赵沫沫穿越了,她来到了一个古老的王朝,这里已经经历了五百多年的上古传说,走过了八百多年的历史,当沧海桑田的变了一圈之后,这里将要开始一千年的黄金盛世!

    不过,这些和赵沫沫都没有什么关系,她还只是一个小奶娃。

    今年是大郑开圣元年,十岁的幼帝崇光刚刚登基,他的生母早逝,于是,他的嫡母谢皇后被尊奉为皇太后,坐在巍峨巨大的朝堂上,戴着华丽而沉重的黄金凤冠,隔着一道珠帘,为她的儿子执掌天下。

    第一章

    赵沫沫已经不是赵沫沫了,她改了名字,在这个世界中,她叫做王苏茉,是琅琊王家的千金。

    琅琊王家是门阀。

    王苏茉的爹是征渊侯爷王睿的长公子王墨翰,本来生来就有爵位,不用科考,可是他就十分争气,愣是不要爵位,而走科举之路。他是科甲正途出身,年纪轻轻就是六品翰林,写的一手好字。

    侯门公子,不用祖荫,自己走仕途,居然走的四平八稳,显而易见,以后可以给自己博一个繁花似锦的好前程,可惜,天不假年,死的太早。王苏茉四岁的时候,她爹咳血,王家向宫里请太医,太医紧赶慢赶,还没进门,王公子就抽搐了两下,闭眼了。她娘就在床边开始哭,一直哭,一直哭,哭了两年,在王苏茉六岁的时候,她那个出身大商贾江左梅家的娘,开始咳血,一点一点,跟杜鹃吐血一样,王家赶紧从宫里请太医,照样,太医还没有进门,梅夫人也没了。

    老侯爷见长子长媳都去见佛祖了。他们为王家嫡派生了一个闺女之外,也没有给他们老王家留下个金孙。老爷子本来胸口就郁闷,兼之他那些个小老婆们生的儿子们欢天喜地的等着他蹬腿继承爵位,他一口气上不了,就中风了。

    他的老妻以为自己家早年为皇家征战,杀戮过重,损了阴德,导致子孙福气不继,从此开始把自己关闭在佛堂里面,吃斋礼佛,其他一概不管。于是,偌大的琅琊王家在征渊侯这一支就彻底的乱了,树倒猢狲散。老头儿的侍妾姨太太小老婆儿子们把家一分,各自过各自的逍遥神仙日子去。

    征渊侯的爵位由二老婆生的大儿子继承了,不是他争夺本事高,而是,皇宫里面下了旨意,他的年纪在这群龟儿子当中最大,所以爵位这个大帽子就落在他脑袋上。别的儿子表面恭贺他,其实暗地里面往死里骂他,可惜,事情终究还是这样定下来。

    于是,七岁的王苏茉分到了一些祖产:几进院子的祖屋,还有老仆丫鬟几十人,外加白银两千两。至于侯门大宅里面的珠宝玉器,古董字画,外加金玉首饰什么的,一概全无。这还是族人看在两个老人跟着她回老家的情分上分给她的东西,不然,就凭她一个七八岁的女娃,极其有可能被分给哪个叔叔,让她在婶子的刻薄寡恩下惨淡度日,没准都活不到成年。还有,要不是她娘给她留下了自己的嫁妆,里面有首饰,王苏茉可能就成了大郑王朝第一个插荆叉的侯门千金了。

    长途跋涉。

    古代的交通简直狗屎到了极点!他们王家再败落还算有钱人,有仆人有马车,不用自己扛着行李卷子丈量地球,饶是这样,王苏茉在完全木制轱辘的马车上被颠的东倒西歪。她让仆从照顾中风的爷爷外加念佛的奶奶,她自己照顾自己,他们大队人马回乡,在老百姓眼中,他们是人间富贵天,在她自己眼中,这一队人,活像电影1942里面逃荒的难民。

    路上,第一天,她吐了三次,喝了一碗小米粥,第二天,她吐了两次,吃了一碗清汤面,第三天,她不吐了,开始吃面饼,她对自己的坚强很满意,本来想着快要回到老爹生前一直念叨的老家,结果一问管家王太平,他们也就走了二百里路,连帝都雍京的辖区还没有走出去,据说,这里离他们老家琅琊甚至还要再走三个月!

    她差点就崩溃。

    这要是在过去,三天,都够她把整个中国过几个来回了!

    在这个世界已经七年,她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原本看别人的穿越小说,回到古代如何如何如之何!

    皇子王爷武林盟主江湖豪侠各路美男他们就像翠花楼的花娘,排成排,站在穿越女面前,互相争风吃醋,任她挑选!

    可惜,这姑娘只看到贼吃肉,没有看到贼挨揍。

    穿越女到古代,一样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游戏没有方便面没有抽水马桶没有车子飞机与轮船!即使她们的男人们是皇子王爷武林盟主江湖豪侠各路美男,她们还是坐在木头做的马桶上而不是陶瓷的抽水马桶,她们喝着全天然的水,而不是各种饮料,她们吃着粗糙清淡的食物,而没有汉堡薯条pizza与麻辣香锅!

    这是一个天杀的,完全纯自然的,没有被开发过的世界!

    即使在这里的老百姓看来,大郑的雍京繁花似锦,美艳如花,在王苏茉的眼中,这就是文明的处\女地。

    郁闷!!

    ……………………………………我是cj的分割线……………………………………………………

    这是新坑,主要是因为今天评论过万,让大家看个新鲜,其实,真正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啊,嘿嘿。那个,由于得到黄牌,被责令修改,于是,我就修了……反正那个啥也很雷……

    无责任番外 1 娶妻【被和谐的】

    燕城勋家是门阀。

    到了四公子勋世奉、七公子勋暮生这一辈,他们的家族已经传承五世了。

    老辈子讲话,君子福泽,五世而斩,从第一代征渊侯随著太宗皇帝靖难起家,到现在,勋家的子孙已经没有祖传的爵位可以炫耀。只是,四公子勋世奉根本不用这些祖宗留下的虚假的头衔。他弃文从商,如今十年过去,名震江南十三行,连赫赫扬扬的巨宦永嘉周家都不敢小看他。

    勋家有勋家的规矩。

    他们家大业大,枝繁叶茂,传到这一辈,自然免不了烦恼兄弟多了,就分家产,老侯爷就是这麽没了的。老人家万年,见自己子孙多,可是用功的不多,多是那些小老婆生的儿子们想著谋取嫡派的爵位,想著瓜分祖宗的金银财帛,再多了金山银山也不够这样消耗。

    於是,老爷子临终留了话,让勋家这一代仅有的勋世奉勋暮生两个嫡派子孙共同娶一个女人做正妻。

    老侯爷千挑万选,最後看中了自己的好友燕城苏罗浮家的孙女,苏家的姑娘。

    燕城苏家是清流,几辈子的书香。

    他们家像嵇康弹著广陵散,像陶渊明种著菊花,有对酒当歌的曹操的风度,也有才高八斗曹子建的传奇。

    他们家的孙女,似乎天生就是为了勋家子孙而生的。

    少女苏离只有十五岁,长的很美丽。当她戴著黄金打造的凤冠,身上穿著红色缂丝的丝袍,与两个男人拜堂,嫁入勋家的时候,勋家两个男人都别她迷住了。她是属於他们的,只属於他们两个人。

    揭开喜帕。

    苏离那双黑玉一般的眼睛,闪动著纯真与羞涩。

    她知道,今天晚上,她将要嫁给勋家的两个兄弟,她会成为他们的妻子,与他们在床榻上缠\绵,同他们生儿育女。她垂下眼睑,她的身上有一种烟水芙蓉的气息,那是青涩的气息,放佛是娇豔的花朵,带著少女的馨香。

    勋世奉是兄长,他会首先占有眼前这位美丽的新娘。

    他拉过苏离的手,喂她喝完合卺酒,然後他把她压到在宽大的红木床上,她的身体躺在铺开的纯白色绣了鸳鸯戏水图案的丝帕上。他没有管新娘身上穿著多麽昂贵的缂丝喜袍,他当这些衣物好像芦苇野草一般阻挡他,他一把撕开了新娘的裙子,他稍微安抚了这个青涩少女新娘,然後,在她睁开那双美丽的眼睛的同时,他顶开了她娇嫩的双腿,狠狠的占有了她!

    小新娘惊呼著,两行晶莹的泪珠顺著她绝美的脸颊滑下。

    少女失去处子之身,由少女成为一个女人。

    她不知道,这样的过程会痛苦的令她落泪!她这具娇嫩的少女身体,承受著勋世奉那成熟却强悍的掠夺!这个男人用利刃撕开了她的身体,压迫著她,撞击著她,享用著她,让她哭泣,让她呻吟,让她喊叫。

    她被这个男人像珍宝一般搂抱著,同时,她也被这个男人像凶悍的侵犯著。为什麽会这样?!新娘哭泣著,她的身体内部接受了男人的种子,那麽炽热,烫的她蜷缩起来,新婚之夜的落红,顺著她白皙的双腿流淌下来,沾染了她身下的白色鸳鸯戏水的丝帕。

    她以为,这就是结束,可是她错了。

    与她拜堂的,她的另外一位丈夫勋暮生过来,不顾她的哭泣,掰开了她闭合的双腿,在她受伤的地方涂抹了一些雪莲凝露昂贵药膏,顿时,那个地方原本有些火辣的疼痛被一股冰凉的感觉滋润著,她不再疼痛的哭泣。勋暮生需要她,她是她的新娘,虽然没有得到她的处\子之身,可是她依旧是他的。他是她的丈夫,而她就是他的妻,她需要在他的身下,承受他,接纳他,让她彻底成为他的。

    勋暮生让他的小新娘休息了一下,他彻底扯开了新娘的衣服,让他娇嫩的身体完全赤\裸。他轻轻按住新娘的头,将她缓慢压在铺著厚厚锦被的红木大婚床上,而他另外一只手扣住新娘纤细的腰身,让她抬起来自己的臀部。勋暮生抬腿在新娘双腿厮磨著,随後,他用力插\进这具甜美的身体,用力的撞击,狠狠的摇晃,似乎,想要把自己这麽多年的欲\火全部摇晃进这具娇美而干净的身体中!

    新娘哭泣著,她承受著,她趴在婚床上,与她的两个丈夫同时交\欢。

    她的长发被撩起,放在勋暮生的嘴唇边上,轻轻亲吻。

    勋暮生的手像抚摸最精美的瓷器一般抚摸她的後背,这片白腻细致的皮肤,是属於他的,她真美。她的身体是这样的温暖而湿润,就像一汪水,足可以把他溺死在里面!

    勋暮生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合适他的女孩儿,她就应该是他的,他想要她给他生孩子,所以,他把自己的东西毫无保留的都给了她!

    新娘被凶猛的占有过,她瘫在婚床上,美丽修长的双腿裸\露著,双腿之间全是她两个丈夫珍贵的男人种子。勋家的兄弟分别拉起新娘的双腿,在她美丽而纤细的脚踝骨上,分别扣上了刻著自己的名字的黄金链!她是属於他们的,今生今世都是,她已经被他们扣住了,用身体,用链条,即使那是黄金打造的。

    ☆、133

    走马观花只能看个热闹。

    燕城鬼市有这里的规则。这里曾经把几任燕城这个地面上的最高行政长官拉下马,那这里就必然有自己的门道。这里有华北西北最大的足球赌局,这里还有外面的人看不到地下赌庄,甚至,这里还有一个枪械交易市场,至于**鸭生意,就更加数不胜数。

    虽然,这里表面看起来,冬天卖着糖葫芦,夏天卖着羊肉串。

    这里唯一的毛病就是贫穷。

    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为止。

    廖安并不想真正了解这里,她对这里没有兴趣。

    她想要做的,就是让赵先生为她选择好这里可以拍摄电视剧的场景,并且选择一些可以入镜的人。得到人家的同意,并且之后不会反感,这样为了不惹麻烦而永绝后患。

    燕城这里,有一些很古老的手工吃食保留了下来。

    在一个破旧的老房子里面,这个房子是用红砖垒起来的,房顶还盖着古法烧制的黑色瓦片,这种瓦片都有一个吊起来的飞角,上面有很多花鸟鱼虫的雕刻,这样的房子被g成为危楼,限期改造,就弄成那种没有丝毫艺术感和存在价值的二层洋灰小楼的‘新村楼’,不过因为财政实在没有钱,这才耽搁下来,从而变相的保留了这种真正有价值的东西。

    我买了一些零食,都是烤蚕豆,碎花生,蜂蜜塔,松子糖还有一类的东西,分别用土黄丨色的纸包好,拎了回来。廖安对于这里的场景很满意,尤其是这些老旧的房子,让她有一种小宇宙被点绕的火热灵感——这是她说的,虽然在我看来,她还是那个廖安,并没有任何不同。

    赵先生的现任太太说,想要请我们吃一顿饭。

    廖安没有兴趣。

    她以一种小人之心来揣测赵太太请客的意图,说那位赵太太以王熙凤见尤二姐的心思来请客,这顿饭吃下去,肯定会肠穿肚烂(也是廖安说的)。虽然我并不太赞同她,不过根据那个为我们结账的小马仔的只言片语,我相信廖安是正确的。木有办法,这个世界太狭小,有些人喜欢在别人给圈定的小圈子中厮杀拼咬。

    昨晚廖安一夜没睡,回程的路根本不用指望她开车。我们的车子一上高速,她就彻底睡过去,等她睁眼的时候,我们的车子已经通过杜家坎。

    她擦了擦被自己睡出来的口水,直接侧脸对我说,“走,妹妹,去簋街,今天我请你吃香辣火锅!”

    我透过保时捷的冷气看着外面蒸腾的热浪。

    廖安,“这种天气就应该吃辣!吃了辣子,我们的新戏才能开门红!”

    于是,我们到簋街,吃的满身大汗,廖安要了很多酒,都是白酒,她吃喝的全身都是汗,很有当年梁山好汉孙二娘的范儿!

    我拖着烂醉如泥的廖安回她家,请保安帮我把她抗上去。

    看着她的样子,我忽然想起来,刚开始重返人间的时候,我身边也有一个这样的好朋友,她是林欢乐,她得到了名震好莱坞的华裔导演安枫的新戏中的一个龙套角色,而她高兴的喝了很多崂山啤酒。那个时候,她很快乐,在大排档,她举着装崂山啤酒的塑料杯子大喊,——‘我要成为国际巨星!’。

    她曾经离开过娱乐圈,现在,她又回来了。

    在廖安的新公寓这里,可以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一个国际一线名牌的洗发水换了代言人,林欢乐穿着白色的吊带裙,轻轻甩动秀发的照片被高高挂起。林欢乐很努力,她长的并不十分的出挑,为了出镜,她甚至去削骨,隆鼻,丰胸,就为了在镜头前面有一个完美的皮囊。她很努力,她比许多人都要努力。现在她得到一些,以后,她会得到更多,只是,也许,她永远都不会像在那个大排档那个时候那么快乐。

    那种快乐不是物质的,而是虚幻的,因为背后加上所谓梦想的翅膀,因为没有得到,并且目标似乎就在眼前,所以显得更加璀璨。

    我想了想,最后,我给廖安锁上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