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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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告诉他,“放弃吧,樱桃。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可以赚钱的生意,就好像你身边那些如同过江之鲫,而你不复记忆的小美女一般。你需要擦亮你的眼睛,解放你的思想,在灵魂深处有一次深入骨髓的、彻底的变革,那样,才能找到真正适合你的道路。这就是你的伟大的中国梦!”

    徐樱桃喷了他口中的甜美的意大利气泡酒。

    我嫌恶的看着他。

    徐樱桃轻声说,“你知道那块葡萄园产出的红酒是什么价格吗?比拉菲还要昂贵!如果拿下那块土地,我们中国人就可以开创另外一个rothschild family的红酒传奇!”

    关于这个影响整个欧洲,或者说,影响了整个人类金融和黄金的历史的rothschild家族,德国诗人海涅曾经说过一句异常经典的话:

    ——金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上帝,而rothschild则是它的先知。

    似乎,徐樱桃开始改变。

    成为康斯坦丁的副总,也许给了另外一个平台,并且为他打开了另外一个窗口,而这一切让徐樱桃的胃口如同饕餮一般,有鲸吞四海的野心。

    我摇头,让我手机告诉他,“樱桃,我帮不了你。那个女人不喜欢我。也许,没有我,你的生意会更加顺利一些。”

    “不,她想要见你。”

    我,……??

    徐樱桃告诉我,“诶斯特公爵小姐,她想要见你。”

    ☆、155

    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猴,想看就能看吗?

    我把脑袋摇动的像一个拨浪鼓,我在手机上打字,告诉徐樱桃,“不成。我的小伙伴廖安告诉我,赚大钱是有风险的,并且能赚大钱的人,尤其是男人都不是吃素的,也不是好相与的,同理,女人也是这样。公爵小姐level层次太高端,我这个人天生胆子小,不介入你们的大生意当中。”

    徐樱桃瞪着我,他的眼睛长的还不难看,显得挺清秀的。

    据说,他妈年轻的时候曾经也是一个‘德艺双馨’的军籍美人,据说他长的还挺像他妈妈的。

    反正,每当我看新闻的时候,看到樱桃爸那张面无表情,白面书生一般的面孔的时候,怎么也无法将这样的一个手握重权的中年男人同眼前这个又二又囧又萌,并且有时显示的小腹黑的樱桃公子联系在一起。还有,我还听说,樱桃的爷爷很喜欢他。除去他是老徐家长子长孙的崇高地位,还因为樱桃公子与老将军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是,就不知道这个一模一样的是摸样,还是性格。

    我想了一下,开始收拾东西。

    徐樱桃拦住我,“你要做什么?”

    我慢慢与他比划,——哥哥,既然我都无法帮你,那么也不能白占你便宜。这酒店看起来很挺昂贵的,我不想自己花钱住在这里,我看我还是走吧。

    徐樱桃嗤了一声,“得了吧你,住下!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你好不容易给我面子到上海来一趟,我还能不好好招待你吗?嗯,既然不想见那个公爵小姐就不见好了,你先休息,晚饭的时候我过来接你一起吃饭。”

    我看了他一眼,好吧,反正,无功不受禄不是我的风格。

    我的手指对他比了一个ok。

    徐樱桃神隐之后,我打开电视,这次,xx卫视播放的是我参演的《战国》。拍摄这部戏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当时我一个人在杭州,并且心情极度糟糕,人瘦的几乎脱了形,可是,当我坐在酒店客房的沙发上,看着led屏幕残酷的把所有镜头中的所有美好的景象都弄的肿胀变形,只有我的那张浓妆的面孔依然艳丽,我忽然明白为毛那么多女演员和model,宁可背负着死亡的危险也要节食节食再节食。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娱乐圈的工作是反人类的,又或者说,违反人类本能塑造出来的东西才是艺术?才能拥有永恒的魅力?

    嗡嗡。

    勋暮生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到上海了吗?

    我回了一个,到了,已经住下。

    然后,足足有30分钟,他才写过来一个短信,——好。

    ……

    夜幕降临。

    大上海一片夜灯辉煌。我对上海这个城市的书面印象是从小说《海上花》开始的,随后就是一大堆的各色影视剧,最出名的就是上次在cctv6的《流金岁月》中播放外《上海的早上》,李媛媛饰演的三姨太手指上那颗能闪瞎我的狗眼的钻石!这些资源外加小说,把这个城市诉说的复杂诡异,又清纯妖娆。

    上海就像一个迷一般的女人,适合乱世,也适合盛世,同时,它也像一个迷一般的男人,同样适合乱世,也同样适合盛世。

    徐樱桃带我去了一家西餐厅,据说这里从1912年开始,就是一家餐厅,一直贩卖西餐。这里的房子据说是一个很有名的家族的私产,院子中种了许多柏树和玫瑰,餐厅并不太大,墙壁上挂满了旧照片,据说都曾经是这里的客人。就这样一张一张的看过去,这简直就是一部中国近代简史。餐厅所有的桌子都是胡桃木做的,显得很古旧,铺着白色的蕾丝台布,而每一张桌子上都有一个小小的水晶瓶子,插着一支小小的苍兰。

    徐樱桃点了菜。

    前菜是beets沙拉,主材是香葱红酒烤**,配了一款法国红酒,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头的,应该不是那种贵到人神共愤的东西。最后,徐樱桃order的甜点则是中式红豆园子甜汤。

    这样的甜点超级萌!

    他们用白色糯米捏成了一个一个的小猫咪的肉垫爪子,放在红豆汤里面,若隐若现,让人都不忍心捞起来放在嘴巴里面。

    我赶紧掏出手机对着甜点中的小猫咪爪子拍照。

    “alice,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约会?”徐樱桃刚把嘴巴里面的**肉吃完,他就说,“偶像剧的经典约会场景啊!欧洲田园一般的小餐馆,红酒,还有西餐,多像你这个年纪的姑娘梦寐以求的约会场景?对不对?”

    ……

    我,……

    我觉得吧。

    一定是我听见的方式不对。

    我继续看我的糯米小猫爪子,好想摸摸它们。

    徐樱桃见我木有搭他,他忽然把手臂横着桌子伸过来,点点我的肩膀,“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了没?”

    ——没有。

    我摇头。

    我对了对嘴型,——樱桃,你说话了吗?

    闻言,徐樱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们吃完饭,回去的时候,我提议,我吃了徐樱桃这么好吃的一顿晚饭,我准备请他喝酒。他说要去夜店,我觉得我们两个如果同事出现在镜头中,那么这个消息过于太雷了,而且我的新戏最近似乎正在宣传期的前期准备准备时间,我可不想又有一些不靠谱的绯闻在八卦网站上博版面。

    樱桃在一家m&s前面停车。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就对marks and spencer超市的牛奶情有独钟,就是因为喝过那个牛奶,让我只喝了一口,就知道特x苏里面似乎不太清白,因为真正香醇的牛奶不会拥有那么妖娆的味道。m&s里面的东西在本土可以保证变态高的品质,就不知道在上海,是不是依然这样?

    不过,只吃一次,即使也不清白,那也吃不死人的。

    我买了冷牛奶和百利甜酒,还有伏特加和一大瓶子樱桃果汁,外加碎冰块。哦,对了,当然,无法缺失的美食——薯片!!

    “你请我喝这个吗?”徐大公子发动车子的时候还鄙视我手中的甜酒,“大晚上喝这个,你恐怕需要重新减肥。”

    我用iphone告诉他,“樱桃哥哥,我让你看一下,我这个年纪的姑娘是如何同男闺蜜约会的!”

    这次,徐樱桃连瞥我都不瞥我了。

    酒店的房间里。

    我在led电视接通网络,一集一集的顺延播放《战国》。

    徐公子与我坐在木地板上,吃着薯片

    徐樱桃已经被我请他喝的甜酒外加punch樱桃酒填撑了,他忽然糊里八涂的问了我一句,“你是不是对于我让你来上海很生气?其实,埃斯特公爵小姐没有你想的那么不讲道理,她现在开始做生意了,做生意就有做生意的规则,她不是泼妇,也不想怎么样。我看她的意思,就想要件见见你。”

    我喝着冰牛奶。

    摇头。

    然后摸过来手机开始打字。我发现,最近我的指甲长的太快,打字的时候总是挑错字,并且我也喝的有些茫了,所以一段话,用了比平时长三分之一的时间才弄好。——“没有,我不生气。我们是朋友。”

    徐樱桃瞪了我一眼,“你真的不生气?”

    我,——不生气。我没有那么小气。在你心中,我比不了那块葡萄园,我知道。

    徐樱桃翻白眼,我忽然发现,他喝多了翻一下白眼,还是挺有趣的。

    徐樱桃,“我就知道你还是生气了。我说过了,生意是生意,我们的友情是友情。”

    嗯。

    我点头。

    徐樱桃忽然问我,“alice,如果换成你是我,你会这样做吗?”

    我,……??

    我告诉他,——我不知道。那么多钱,想一想我都眼花,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也出卖朋友。

    徐樱桃,“我没有出卖你!”

    我掰着手指数了数,好像自从认识徐公子这颗樱桃原来,我就似乎大约也许好像一直被他出卖。没事,反正我都习惯了。

    手机上的声音机器的特征极其明显,却拥有诡异的异常顿挫,我说,——那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朋友是用来出卖的,爹妈是用来还债的,老婆是……老婆是用来做什么的来着?

    忘记了。

    徐樱桃忽然来了一句,“我没有老婆。”

    我赶紧安慰他,——哦,你没有。其实有老婆也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然后,我们开始看电视。

    电视中的《战国》播放了灭国大战的大场面。

    这是我第一次从电视屏幕中看到这部戏成品之后的样子,之前,我看到的就是剧本与片段。

    越看这个镜头我越觉得做女演员的幸运,至少,我在这部号称战争史诗中,没有双手轮着宣花大板斧,骑在高头大马上,像梁山好汉孙二娘一般,在群众演员堆中奋力冲杀。我当时所做的,就是化好了浓艳的妆容,戴着夸张珠宝首饰(那些黄金与独玉居然都是真的?这就是剧组的投资奢华),在摄影棚里面对着镜头说着一些不疼不痒的、文艺的、哀伤的,还有古雅的台词。

    可是,为什么,我对这部戏的记忆是那么的压抑?

    用文艺女青年的话来形容就是:

    ——那段记忆就像一块深沉的黑色的幕布,似乎用浓重的无法化开的墨汁印染而成。它似乎布满了漩涡,那是深不可测,完全不见底的漩涡,那就像xx一样,在我幼小的心灵上刻下不可磨灭的伤痕。

    ……

    ……

    半夜11点,徐樱桃实在无法忍受《战国》那种狗血的战争剧,还有导演对于中国男人骨子里面的那种不可一世的帝王梦的yy而跑到隔壁的房间睡觉去了。

    我觉得他最近情绪有些奇怪,于是我给乔深发了一个短信:——天王,樱桃哥哥似乎心情有些诡谲,要不,你有空的时候多安慰安慰他?

    本来,我压根没有指望乔深马上给我回信,可是奇迹发生了,乔深的短信再3分钟之后安稳的躺在我的手机屏幕上,——他又去燕城了吗?原来,他去找你去了。

    我赶紧回短信:——没有,樱桃没有去燕城,我们正在上海。

    乔深:……

    我,……

    乔深,别管他。

    我,……

    想了一下,我还是写上,他让我到上海,请我吃了西餐,我请他喝了百利甜酒外加牛奶。

    乔深,……,我以为,他一向只喝特供五粮液外加昂贵的红酒。

    我,天王,樱桃究竟怎么了?

    大约10分钟之后,乔深才给我打了电话,他那里有些乱,听着好像在夜店11a。也是,我们的电影《海棠与尖刀》后期快要做完,导演叶玦马上就要从北美胜利归来,乔深这边的先期宣传攻势应该开始预热了。

    乔深说,“alice,没什么大事,樱桃前一段时间工作时间太长,工作压力太大,身体和精神都处于一种亚健康状态。他现在放假中,等他自我调适一下就好,别担心。你还好吧?”

    我点头。

    半晌,乔深轻笑了一下,“忘记你不讲话了。那我挂了。”

    我又点头。

    我给乔深发短信,——樱桃居然说要和我约会,他是不是想要调戏我?这样对待兄弟不太地道吧……

    随后,乔深的短信到了:

    ——其实,他没什么歪心眼,别担心。前天早上,他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床上醒过来,突然有些感慨。身边的朋友似乎都拥有稳定或者正常的感情生活,就他一个人处在风雨飘摇中(注:这是樱桃的原话),让他渴望一种稳定的家庭生活(注:这是樱桃的说的),于是,他就开始骚扰弟兄们。

    第二条短信,——我已经被骚扰过了。

    我,……

    我给乔深写:天王,自我保重,自求多福。

    乔深回了我一句:彼此,彼此。

    正文 156-160

    156

    天不亮,我就听见房门被擂的山响,感觉好像一个全身肌肉的壮汉,手握两把宣花大板斧,使出吃奶的力气敲打我酒店的房门。

    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惊吓。

    赶紧开门。

    徐樱桃穿着昨天的衣服,脑袋上乱发丛生,好像头顶一个鸟窝一般。

    他耷拉着双眼,对我说,“alice,走,我请你吃小笼包。”

    我看了一下天色。

    今天似乎乌云密布,听说,电视台的气象预报说有雨,可是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那个气象预告就是用来作为参考的,谁也没有拿它们的数据认真过。我以为今天就是多云转阴而已,可看天色,总感觉一会儿就会大雨倾盆。

    我就刷了牙,洗了脸,拿了两把伞,跟着樱桃出门觅食。

    徐公子又换了一辆车子。这次他真是亲民又低调,我都不知道他从哪里淘换来的一辆白色雪弗莱,不声不响的把车子从这个诡异的花园酒店开走,慢慢行驶进一条小巷子,停在一家小笼包子店门口。

    这里人声鼎沸,并且对于我们两个北方过江的家伙来说,包子店的人一大早就‘侬’啊,‘伊’啊,什么的,我实在亚历山大。

    我们两个坐在小店门前的凳子上,一人面前一盘包子。

    忽然想起来,很多年前,我听我姥姥讲过一个笑话。

    她老人家还在世的时候,曾经在上个世纪70年代末来过上海。

    当时,她老人家饿了,想要吃馄饨,于是,她就在一个弄堂的小店里吃馄饨。当年上海的馄饨二个放一碗,她饭量就算小的,在燕城她吃一碗馄饨就够,可那一碗也是足足的一个大海碗,于是她老人家就买了二十个馄饨,罗列起来,就是十个小碗。那些瓷碗很精致,整整齐齐的码成一排,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谁过来谁围观,并且赞叹。

    ——一个女人,一顿饭吃十碗馄饨,也是很不容易的啦!

    ……

    思绪穿过几十年的时光,飘荡回来。

    徐樱桃塞了两口小笼包,第三个,他不小心把汤汁咬出来,弄到他的脸颊上。

    我赶紧从手包里面抽出面巾纸,递给他,让他擦脸蛋。

    我掏出手机,徐樱桃瞥了我一眼,“得了,得了,你慢点说,我看你嘴巴对口型就成,别用那个可恶的手机对我讲话了,害的我昨晚一直在做梦!一整晚,我都梦见霍金手摇动着他的那个小电动车东倒西歪的追着我跑,还给我吃棒棒糖!我靠!”

    我扶着额头,慢慢说,天王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你最近心情不好。

    徐樱桃白了我一眼。

    我,作为兄弟,我们不能看着兄弟郁闷而自己撒手不管,虽然我和天王都很忙,不过,一整夜,我终于想出了一个cheer you up的好提议!

    徐樱桃吞下一整盘小笼包,“什么提议?千万别说带我去上海的夜店!”

    不!

    我的双臂在面前交叉阻挡,形成一个大大的x!

    我告诉他,我们来一个贫民上海一日游。

    我掰着手指一边数一边告诉他,——早上吃小笼包,然后去外滩,与东方明珠亲切合影,中午城隍庙吃醉蟹,下午在黄浦江上游荡,晚上去豫园,然后打包臭豆腐和生煎。你看怎么样?

    徐樱桃在吞下我的半盘小笼包之后,勉强点了头。

    不过,他的眼神忽然变得很锐利,一点不像昨天到今天早上这个颓废的烂樱桃。

    他透过我看向我背后。

    眼神直接锋利的好像一把张小泉剪刀。

    我感觉脖子一冷。

    也向后看。

    那两个属于勋世奉的影子在弄堂中若隐若现,而他们的头顶上则是大妈用支出来的竿子晾晒的床单、被罩,以及两条内裤。

    ……

    我又摸了摸额头。

    果然,回去的车程中,我的手机上有属于arthur hsun的短信传过来,——where are u ?

    我赶紧打开手机中的地图,让gps那个蓝色的小点点自动找到我的位置,然后截屏,只是在最后发送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然后删除。我只是写了一个字send了过去,——猜 ?

    ……

    157

    我们先回酒店收拾‘上海贫民一日游’的东西。

    我换了一条长一些的裙子,一看就知道是游客的那一种,并且换上方便又能走路的夹脚拖鞋,而徐樱桃甚至还冲了个澡,把他脑袋上的**窝抓成一个风流倜傥的时尚发型。

    我从网上下载了公交车地图还有timetable到我的手机上。

    于是,我们两个就拿着这东西,数着公交车的站牌,一站一站的坐过去,中途甚至还倒了一趟公交车。

    今天运气好,上车之后居然还有空座,樱桃二话不说,一屁股就想要坐下去,被我死活拉起来,想要让座被旁边的一位年轻妇女。看她的身体,好像已经怀了5个月的宝宝了。徐樱桃一脸不情愿的起来,谁知道那位妇女更加不情愿,她圆睁二目瞪了我一眼,嘴巴里面犀利哇啦的说了一嘟噜,我也不懂她究竟在说啥,然后,那名女子就扭脸向车厢后面走过去。

    我有些莫名其妙。

    徐樱桃大笑,他嘿嘿的笑着,又坐在空座上,他对我来了一句,“刚才那个姑娘说,……阿拉还没有嫁人哪!”

    我丈二和尚。

    于是,我问徐樱桃,没嫁人又不是没怀孕?

    徐樱桃奸猾的鬼笑,手指勾了一下,让我低头,他在我耳边说,“人家不是怀孕了,人家就是单纯胖。”

    我一捂嘴,太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的。

    徐樱桃一乐,“你肯定是存心的!”

    我鄙视你。

    ……

    我想,也许将近三十年来,徐樱桃根本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城市一日游。

    我们从公交车下来,沿着外滩,跟随着人潮向黄浦江这边走,对面就是浦东,还有传说中的东方明珠电视台,那玩意长的好像几根筷子插着一个涂抹上bbq酱汁的糯米团子。

    周围有一拨头戴小红帽的旅游团。

    导游在他们前面举着一面小旗,手中拿着一个小喇叭,高亢的说着,“这就是黄浦江啊,大家往这边看,我们来到这里很高兴,是不是啊?所以,我们在这里,可以唱,可以笑,可以叫,就是不能往下跳啊!!”

    他话音刚落,就看见整个旅游团的成员们,马上举起手中的相机、dv,手机,咔嚓咔嚓开始拍照。

    我也拿出手机,调整了前面的镜头,拉过徐樱桃,比划了一下,来,我们照张照片!

    徐樱桃翻着白眼,“靠,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这么shability过!”

    咔嚓。

    镜头中,把我眯缝眼,还有徐樱桃那张好像谁欠了他而二百五万的面孔印刻下来。

    留在手机中。

    由于徐樱桃的非暴力不合作,我们的‘贫民一日游’的计划死在黄浦江旁边。

    我们找了一件咖啡馆,坐在露天的黑色铁艺镂花的椅子上面,周围全是外国人,操着法、德、英、美、日、韩好几国的英语细细交谈着,广场上的肥美的鸽子扑棱扑棱的飞着,还有几个小孩子,穿着hellokitty的蓝色或者粉色的衣服,手中是面包屑,正在喂这群胖的都快要飞不起来的禽兽。

    徐樱桃舒展一下手臂,长出一口气,“诶呀,这才是人生啊,我喜欢晴天。alice,我跟你说啊,好久啦,好久啦,我都没有见过大白天的太阳了。你说,人这一辈子赚那么多钱,究竟要干神马呢?”

    他的话,伴随着从天上吹过来的风,在我面前一闪,嗖的一声,飘荡远去。

    几乎木有划过我的大脑。

    我从包包中拿出一本书,是纸张印刷出版的书。

    而我的面前摆着一小块草莓奶油tart,一壶没有放任何奶油和糖分的现磨咖啡,如果不是眼前的人不对,我似乎又回到了美好的大学时代。

    坐在陡峭悬崖边上的公寓阳台上。

    面前摆着几盆子蔷薇。

    也是一个下午,冲着红茶,吃着松饼,手中拿着一本象征女知识分子那种微酸、淡淡的矫情,又哀怨的小说,看着悬崖下面的大河向东流,直入大海。

    徐樱桃抿住下巴,探头过来,“你在看什么?”

    我把封面给他看,——杜拉斯的《情人》。

    徐樱桃忽然好像在舞台上朗诵诗歌一般,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候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容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莫名惊诧!

    我看着徐樱桃,他居然只看封面,就可以把《情人》中最经典那段旁白背诵出来。

    我问他,你看过这本书啊?

    徐樱桃咯咯一乐,“你真以为我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吗?你没看网上一个笑话,说为什么公务员考试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要明白古往今来的一切八卦?那是因为做公务员就要聊天,你甚么都不知道,谁愿意跟你聊天?所以啊,甚么东西都需要知道一些,至于精通不精通,那就需要另说了。”

    “不过,……”徐樱桃端起来他的咖啡喝了一口,抿了一下嘴唇才说,“不过,你别沉迷在这种小说的幻境当中。中国男人与西方男人不一样,我们不喜欢女人备受摧残的容颜,我还没有进化到去爱上一个女人的思想,我所喜欢的,只是……fresh……”

    我对他说,,樱桃,你对自己的评价还真的挺谦虚的,真的!

    徐樱桃满不在乎的耸肩,竟然***有几分洒脱,“alice,我对自己的评价不会比你对我的评价更低。”

    这话听着耳熟?

    好像是当时我们两个在燕城说起萧容的事情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认真想了想,我一般不评价人,因为我知道,主观的评价太容易,却偏差巨大。只是对于樱桃……是兄弟,也是朋友,不管他这个人本人是放荡还是禁欲,是富贵还是低贱,是身体健康还是濒临死亡,他都是徐樱桃。

    他看着我,这次该我微笑不说话zhuangbility啦!

    哈哈。

    “哥?你怎么在这儿?”

    阳光所在的地方,我就看见一只光芒万丈的美女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像一只被削尖的铅笔,直接插\\入我与徐樱桃自己营造的小知识分子的小文艺镜头中。

    徐樱桃好像被什么吓到了,他斜着眼睛,嘟囔了一句,“杨桃,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美女眉飞色舞的说,“与朋友喝附近喝咖啡。”

    这位美女瘦的像一根条。

    她穿了一条黑裙子,拎着一个黑色的prada杀手包,精美的妆容让她看上去是如此的美轮美奂,如果不是她管徐樱桃叫‘哥’,而她徐樱桃明显以一种水果的名字‘杨桃’来称呼她,让我一听,就知道是徐老将军的品味,我真不敢相信,这个美女竟然就是徐樱桃的堂妹。

    徐杨桃也不客气,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我们身边,她拿起冰水狠狠喝了两口。

    “哥,真没想到你在上海。我以为你们那个恐怖如同伏地魔一样的大boss,伟大的arthurhsun坐镇上海的时候,你一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你不是申请了年休假了吗?怎么又跑上海来了?复工了吗?”

    徐樱桃脸上露出一种牛嚼牡丹惋惜,他摇头,“我度假。对了,这是我朋友,我们今天在做一个有趣的事情,——上海一日游。早上吃了小笼包,上午看浦东,中午一会儿去城隍庙,下午游泳黄浦江,晚上是豫园的生煎外加臭豆腐。”

    喷!

    美女把嘴巴里面的冰水喷了。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她真是徐樱桃的妹妹,哥两儿一个摸样。

    徐杨桃从透明水杯底部看了看我,“眼熟!哥,你带回家给爷爷看了吗?”

    徐樱桃好像流氓兔一般,憋了眼睛,“这是我朋友。”

    “朋……友……?你和一个女人交朋友?你别逗了,这个笑话太冷。”

    “错!”徐樱桃斩钉截铁,“就是朋友。”

    徐杨桃重新打量了我一把,我嘿嘿笑着。

    徐樱桃一敲脑袋,“alice,忘了说,这是我堂妹,徐杨桃,我叔家的孩子,她从小在香港长大,king\-scollege的高材生。这位妹妹可了不起,我们家的千里马,现在跟着我叔做生意。哦,对了,我叔的公司在美国ipo就是她跟着康斯坦丁做的。才女,才女。”

    “一般一般。”

    徐杨桃貌似谦虚,其实很自豪的微微点头,还像一个跑江湖卖艺的家伙一般抱了抱拳,她简直和徐樱桃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不!她可比徐樱桃上道多了。这不,中午,徐杨桃自告奋勇请我们吃饭。

    徐杨桃喝完了冰水,来了一句,“好不容易来一趟上海,别去城隍庙了,咱们吃一点好东西。我请客!说实话,我真吃不惯上海的饭菜,总感觉好像他们的锅碗瓢盆都被糖水浸泡了一辈子,怎么洗刷都去不了那种甜味。诶,真愁人。”

    徐樱桃终于不忘貌似关心的问一句,“杨桃,你朋友呢?”

    “哦,她在那里,在那边的桌子上!”

    说完,徐杨桃来了一招仙人指路。

    我们顺着她的纤纤玉指向那边一看,又一个瘦成一根条一般的黑裙美女,她的妆容很淡雅,很温和,却异常细致。她的面前是一杯小小的蒸馏咖啡。

    此时,她摘下自己脸上的黑超,向我们这边看过来,……

    “靠!”徐樱桃无声嚎叫,“我靠!度假还能遇到这个母夜叉!”

    我抓了抓头发。

    这位徐杨桃的‘朋友’,就是康斯坦丁亚洲区的高管,lindalee小姐!

    用那谁谁的一句话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

    四人饭局。

    徐杨桃把我们领进了一个位于摩天大楼顶端的餐厅,有一个外太空的名字,叫做maxx29d。从这里的玻璃落地窗看向外面,我几乎感觉到整个大楼随着海风而微微飘荡的幅度。这里到地面似乎是天空与人间的距离。太阳明晃晃的照在头顶上,而周围的空调的冷风像是要活活把人冻死一般,强悍的吹着,让人在不寒而栗之外,陡然生出一种‘高处不胜寒’的‘空虚寂寞冷’的莫名情怀。

    maxx29d的全部菜肴都是organic,并且是素食。

    这里连冰激凌,奶昔,还有各种口味的牛奶全部是大豆做的。

    据说餐厅的主人是一个澳大利亚人,她得了癌症,于是成为素食主义者,然后她治愈了自己的疾病,于是,她决定把这样的生活理念作为高端奢华的概念从悉尼移植到上海。在我看到门口那一长队等候的人群的时候,显而易见,她成功了。

    这个餐厅几乎不接受预定,而预定的时候仅仅问姓氏,公司,还有职位,从这三条他们就能推断出来人的年薪是什么数量级的,然后,他们根据这些资料临时决定,是否有空位

    无业游民一般无法预定餐位。

    当然,如果你这个无业游民出身于上海本土的豪族(餐厅人员手中有一个数据库,里面有这些人物的资料),那就另当别论了。

    目测了一下等候的队伍的长度,我想着,我们要进去吃高价豆腐至少要45分钟。

    可是,门口一个穿着白上衣,黑马甲,黑裙的姑娘笑容可掬的走过来,径自到徐杨桃面前,以一种提拉米苏一般甜美的口吻说,“徐小姐,欢迎您和您朋友的光临,位子已经准备好,请跟我来。”

    于是,我们四个人,就在一众人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外加窃窃私语的小声议论中,怡然自得的走进去。

    ……

    进入餐厅,我们点了菜,所有的菜肴都是健康的不再健康的东西,新鲜到不能再新鲜了。

    ——只加上一点点海盐还有橄榄油拌鳄梨果,像给小羊咩咩吃的绿草一般的沙拉,黄豆做的奶油凉拌的草莓,还有大豆做的酸奶,以及杂果口味的冰激凌。哦,对了,每个人一杯从法国进口的矿泉水……我觉得自己把这些东西吃下去,我就可以成仙儿啦!

    上菜之前,我下意识看了一下周围的人群,所有人都裹着高价的奢侈品的衣服,甚至连徐樱桃的随意都不是很丢脸,只有我,……,穿了一双夹脚拖鞋。

    我到不觉得丢脸,原本我今天就是打算在这个城市四处游荡的。

    可眼前,我就是感觉自己好像一个跑错了片场的演员,原来以为我会去城隍庙大吃大喝,谁想到,我几乎是坐在这个城市距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俯瞰整个上海滩,吃着我们老家连猪不吃的东西,……,当然,这也是一种奢侈。

    158

    “哥,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