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部分阅读
意外。他站起来,走过来,我们接吻。
我问他,——今天不去公司吗?
勋世奉,“今天假日。”
我,——华尔街也有bankholiday?我以为这是英国人的特产。
他看了看我,“今天公司过伦敦的假日。”
我,……好吧,虽然我觉得因为互联网的发展,让华尔街几乎呈现一种7天24小时的工作状态,不过,我眼前这位勋先生是boss,他愿意的话,他可以同时过这个地球上任何国家,任何民族的节日,只要他可以承担损失。
我到厨房,倒了一杯清水,把乔深给我的藿香正气水一股脑的喝了半盒,正好五支小瓶子,顿时觉得喉咙辣辣的,头马上就不疼了,当然,这肯定是心理因素比较多。
我看着勋世奉,想了一下,认真的问他,——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他点头。
书房。
我拿着我的macbookair。
我的失语症真让人狂躁,可是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手机或者直接对口型难免有误差,所以一定要把电脑拿进来,这样打字方便并且快速。
我想了一下,先打字告诉他:——
我很感动,你愿意给我一份婚约,从任何文化任何传统来看,这都是一个男人愿意对一个女人的感情负责的表现。
只是……
我看了他一眼,还是写上了,——我现在还不能签署那份文件。
我听见勋世奉深深的,深深的吸了口气,他说,“如果你觉得哪些条款不合心意,可以请律师修改,修成符合你心意的条款就好。所有的议价都可以再商量,我有时间,可以继续等。”
我摇头。
——不是,这和条款与议价没有关系,事实上,我认为我们的感情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
我还想再写什么,我发现,他根本没有任何耐心再看下去了。
幸好,他没有摔掉我的air。
他离开书房之后,我自己在这里坐了很久。
我想要把自己想说的话都打字出来,编辑成邮件发给他,可是当我打了好一行字,‘你offer我的那些金钱是我一生都无法企及的财富,我受之有愧……’,怎么看怎么别扭,于是,我按下delete,全面删除。接着,我又写,“以后的婚姻,无论任何一方的错误,导致婚姻失败,孩子在18岁成年之前,都无法离开母亲,我希望可以拿到双方共同监护的权利……”想了一下,又删除。
想说的话太多,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整个就是一种槽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吐的感觉……
晚饭,照例三个人。这几天都是这样的格局,我好像又开始头疼,于是,在开饭之前把剩下的那半盒藿香正气水全喝了,这才觉得精神清明了一些。
max大叔准备了法国鹅肝,红酒**,香焗贝壳粉,烩土豆,外加蒙特朗栗子蛋糕,这些栗子泥都是max大叔自己弄的,外加那种‘即将凋谢玫瑰花香气’的红酒。餐桌上的食物异常丰富,看着有一种要过年的感觉,当然,现在的气氛实在没有任何值得欢庆的漫天烟花不夜天的华美热闹。
勋暮生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切着红酒**,那么鲜红的**肉,一切开,我总觉得那片血红色的肉颤巍巍的,让我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寒颤。他却有一种同这样的气氛异常格格不入的喜悦,……甚至可以说的上的是莫名其妙的兴奋。
吃晚饭,勋世奉要去办公室处理公务。
他在离开餐桌之前问了我一句话,“alice,你对这份感情是认真的吗?”
我赶紧点头。
“好,我知道了。”
他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后背,有一种近似冷漠的倨傲与平静,忽然心中泛起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很细微的酸涩。
勋暮生忽然来了一句,“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其实,这是我的幸运。
接下来的日子,好像就这样平稳的滑过去了,在我假期的第三天,冯伽利略请我喝茶,市区一家新开的茶室。
外面看起来异常古雅,好像回到了明清时期。我看,连他们的茶具用的全是青花与斗彩,看起来都像真的,可是仔细一瞧,又似乎在各个博物馆似曾相识,于是,我想,这些肯定都是高人找了高人在民间按照古法重新仿造的。
我戴着墨镜进去,看到老冯正在冲着一个姑娘笑,而那个姑娘已经打破了手中的斗彩成窑茶盅,正在慌不迭的道歉。老冯微笑宽慰,一派为老不尊的大模大样。
我坐在他对面,他帮我点了明前茶。
与他在一起最舒服,根本不需要最嘴巴,一切交流都可以通过脑电波。
冯伽利略告诉我,“这间茶室是我与朋友合开的一家买卖,这里的一切茶具都是我出的idea,然后让我朋友找人仿造的。看到这里的装饰了没有,这全是按照正宗明清时代的审美与风俗装点的,茶叶是我们从南方农村直接弄过来的,成本低廉,而来这里的人全是一些附庸风雅的富商,还有上流人士。我们的现金流相当之充沛。”
我只是看着他。
老冯咳嗽了一声,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他的ipad4,递给我看,他说,“好了,这一份是我紧急修改过后的婚前协议底稿,你先看一下,有什么改动跟我说,省得不合适,再让我修改,又让我做无用功。”
我还是看着他。
老冯彻底没辙,“好了,我只说改动后的条款,所有关于婚姻补偿的价码全部翻番。通俗一些的话来说,如果你今年结婚,并且把婚姻维持10年,那么,就悲惨的情况来说,就算你们的婚姻在未来走到尽头,在你29岁的时候,你可以成为一个名符其实的billionaire。你可以过着把黄金撒在大海里面的潇洒人生。就算你离婚,可是那个时候,你有钱,有时间,有青春,有地位,你可以拥有任何你想要拥有的,女人的一生这样不是已经完美到了极限了吗?”
我看着他,——你觉得怎么样?
“我?”老冯耸肩,他这个正经八百的中国的阎王爷的特助,在manhattan呆着,已经被康斯坦丁同化为一个美国人了,“只要你不饿死来找我的麻烦,我都ok。并且,那个男人你又不是不喜欢。”
我,——他对婚姻的信心,只能维持10年吗?
老冯,“相信我,这是他极具革命性的进步。事实上,他原本对婚姻一点信心也没有。”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两个人,也许面对婚姻都没有信心,可是却在律师团的胡搅蛮缠之下,开始讨论价值亿万美金的婚前协议,这是不是太orz了点呢?
还是那句话,槽点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吐了……
“小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爱情并没有深厚到可以与勋先生谈婚论嫁的地步?”
我点头。
“其实,我应该早告诉你。你这一生几乎不可能拥有你渴望的完美爱情,……,因为,我已经把它摘除了。根据我的数据,千年以来,这片土地上的女人可以没有爱情,但是一样可以拥有婚姻,子女,丈夫,家庭,这并不矛盾。更何况,现在同你议婚的勋先生是你欣赏与仰慕的男人,这是你的幸运。”
老冯把他的ipad给我,他从椅子上站起来,“下午,我就要去纽约,这份协议在你这里,慢慢看。”
红色。
很醒目的一行字,用红色标注出来。
我仔细一看,冯伽利略把他认为重要的文件语句用红色标注了出来,我一看,是关于孩子的抚养权与监护权的纷争与解决方法。
——在婚姻中,如果婚姻破裂,无论过错在谁,父母双方都拥有未到18岁孩子的监护权。未成年的孩子可以由父母双方共同抚养。
184
chapter24
勋世奉有急事要回纽约,这似乎是一个好消息,可以让我们两个人都有一个讨论‘婚期协定’的缓冲期。
我被他好心提醒需要一个律师。
可事实上,我唯一信任他的能力以及人品(他有这个玩意吗……望天)的律师,正是康斯坦丁的御用大律师——冯伽利略先生。除了他,我不想找,也找不到另外一个律师帮我看这份协定。
我中暑了。
在每天喝五支藿香正气水的时期,研究这份价值亿万的协约的时间最好推后。
他要回纽约,我送他到机场。
首都机场停机坪上,一架印有constantine专机标志的a380已经准备完毕。
还是原来的习惯,我在他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写着‘一路平安’,随后,他登机,我就看见这架a380在跑道上转身,陡然加速,拉高,最后,消失在北京的夜空当中。
我在这里站了好久。
随后,t3楼上一声警报声,紧急疏散人群,我这才离开。
还没到家,勋世奉的电话打进来,他听说t3有恐怖袭击,我赶忙让车子上的司机接听电话,并且说明情况。新闻上报道有恐怖袭击,其实,就是一个人自己引爆了炸药,伤没伤及无辜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没有受到任何波及。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隔着卫星电话都是冷冰冰的,“注意安全,我挂了。”
说完,结束通话。
这天夜里,我做了一个稀奇古怪的梦。
在一片迷雾当中,我看到勋世奉背对着我,我叫他,让他转过身来,可是他一直没有听见我的声音一般,等到他终于转身了……雾气萦绕在他的脸上,让我看不清楚他……一激灵,我就醒了,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半夜3点半。外面的蔷薇园中,有白炽的探照灯,正在来回扫描,我打开窗帘,大约看了一下,感觉庭院中的警卫比平时多了一倍。
廖安终于从燕城那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凯旋回京了。
这是她说的。
我们的《野狗》杀青,廖安作为制片人,她包了w酒店的一层土耳其海鲜自助餐厅,让所有剧组的工作人员,外加主创人员聚餐、狂欢,饮酒无度,放松心情,当然,我们有一个官方说话,是杀青庆功宴。
廖安抓了一瓶子巴黎之花的香槟,用力的摇晃,然后用餐刀把卡在瓶口的铁丝撬开。
嘭!~~~~~
软木塞飞出去。
泡沫一般的香槟酒水汩汩流出。
宴会的气氛到达了一个小高\潮。
萧容也回来了。
我看到她,这个女人依然如此的美丽,粉油不施,长发盘起来,像一名天鹅一般的舞蹈演员。她的脖子纤细而且长,脸白白的,面对别人对她的谈论与八卦依然处变不惊。
她是一个尤物,不过,更像一只经过修炼的妖孽。
廖安请了整个《野狗》剧组的人员,同时,在二楼的包厢里面,她另外分别开了两桌,一桌是负责发行和购买电视剧的当权人物,另外一桌,则是圈子里面的一些制片人、导演。
萧容在下面坐了一会儿,就上楼去了。
我看着她,而廖安看着我,她端了起来一盅酒,张开嘴巴,灌了。
旁边的人叫好。
于灏拿着一杯红酒过来,他坐在我身边,“跟你喝一杯酒,喝吗?”
我点头,——喝。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倒了一杯红酒,自己给自己灌了。
廖安还算厚道,这里所有的红酒都是从法国的酒庄批发来的,我怕她弄的全是长城干红,那玩意喝了上头,并且全身起红疹子。
于灏说,“好久不见,我本来以为《野狗》是我和你对戏,谁知道中途换了两个女主角。”
我掏出手机,打字给他看,——这样多好,你运气好。
于灏就是笑,“你最近有档期吗,有一个民国的戏,我看了剧本了,还不错。说的是一个旧时代的少奶奶,因为丈夫抽鸦片早逝而扛起整个家族的重任,她开办学堂,为流民做善事,还修筑医院和资助革命,同时,她还同一个将军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这个剧本就是上次写《战国》的那位名编剧写的,同时,导演是宋临,他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只会对拍摄出来的电视剧负责,而不想买任何人的账,投资方同他合作了几部戏,都赚了钱,也认同他的做法,所以都值得信任。如果你有兴趣,我把剧本发到你的邮箱里面,你看看。”
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时间,不过还是表示感谢,并且给他的手机发了我的邮箱,准备接收剧本。
这个时候,远处的楼梯口那边,萧容她们下来了。
她依然很美丽。
而她身边的男人,正是圈里面具有一个‘风流浪子’称号的导演,同时也是一名一流的编剧,风闻他最有灵感的事情,就是把剧情写到女人肚皮上。当然,他的剧本,几乎每一个都大卖,而饰演他剧目的演员,都混的风生水起。
我一直有一个永远不知道答案的疑问。
如果,我进娱乐圈的时候没有遇到勋暮生,那我会不会也同萧容一样,最终,会走上这样一条路,——与不同的按男人约会,然后,在不同的床上寻找机会,人生彻底沉浸在男欢女爱当中,……
啪!
有人敲我的脑门。
廖安端着酒杯过来,于灏已经到另外一个桌子去找人喝酒了,我听见她同萧容的经纪人这样说,“这次同萧小姐合作,可以认识lynn姐,真是我的荣幸。lynn姐,不知道萧容最近有没有档期,我这里有一个剧本,是民国的戏,说的是旧时代的少奶奶,因为丈夫抽鸦片早逝而扛起整个家族的重任,她开办学堂,为流民做善事,还修筑医院和资助革命,同时,她还同一个将军有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廖安,“想什么呢?”
我摇头,——没什么。
廖安,“你想要于灏那部民国戏的合约?哈哈,劝你放弃,那部戏有大佬要捧自己的小情人,第一女主的位置早就确定了,而他们现在广撒英雄帖只不过想要为那部戏造势,造成圈内女星争相出演的情景来蒙蔽大众。这部戏的本子是好本子,给谁演都会红,所以他们也不怕得罪人。”
我,——哦。
廖安看着我,“你好像变豁达了,不走愤青路线了吗?”
我斜了她一眼,——我好像从来都不是愤青吧。最近有别的事情烦恼,比争戏要严峻的多。这种压力已经成功夺走了我的全部注意力,我没有心情再管别的事了。
廖安惊异,“什么事让你这个二货这么在意?”
我,——tobeornottobe……
廖安,“……”
因为喝了酒,我发短信麻烦max大叔发个人过来捡我,结果,我提早下楼,看到了勋暮生,他把手指上的烟蒂扔到白色的水沙当中,“我记得告诉过你,最近一段时间比较特殊,我需要看住你,来保护你的安全。”
我赶紧上车,就害怕有同事或者八卦媒体看到我同他在一起。
不过,这一次安然无事。
勋世奉在纽约,每天都会发短信到我的手机上,他的确没有时间聊天,我们每天就打一声音招呼,然后随便说几句,似乎日升日落就是一天。
过了四天,第五天,max大叔代替我收到一份从纽约快递过来的箱子,一打开,是一只一般禁止出口的纯正埃及猫。根据勋暮生的说法,这就是他哥那只需要自己在心理诊所为患者提供抚慰而为自己挣猫粮与罐头的勋世奉的那只猫。
我记得勋世奉对公爵小姐说过,在华尔街,想要寻找友情,请养一只狗,当然,有的人喜欢猫,这么看来,这只猫算是他的家人?……朋友?……或者仅仅是单纯的宠物?
然后,我收到了勋世奉的短信,他告诉我,他这只猫的名字就是alice。
我,……
好吧,这似乎也是一种诡异的缘分。
当时,当我看到这只高傲的猫咪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精美的小牌子,上面写着alicehsun之后,我还是觉得这样的缘分实在诡谲之诡谲。
勋暮生最近似乎爱上骚扰天王了,又是一个大半夜,乔深的电话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让我去中央公园捡勋暮生。我去了,也把他载回来,我看着他苍白到极点的脸色,难过的手指抽筋,于是,我自己从包包里面拿出整盒藿香正气水,全灌下去了。
我,——别喝了。
勋暮生靠在椅子上,一直笑,“你管我呢?”
我就感觉我眉心骨头直抽抽。
“alice,其实我们两个应该喝一杯,因为最近我们似乎都有好事要宣布,不是我订婚,就是你订婚。我的新闻不算什么,你要同我四哥结婚的消息放在市场上,就是一个巨型原子弹,嘭!……一爆,整个康斯坦丁都会笼罩在一个奇异的蘑菇云当中。为了让股东安心,让市场有信心,估计你们的婚前协约细节都会选择性的爆料出来,不然,大家真以为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被鬼迷昏了头,娶一个身无分文的中国籍小明星,还要分一半的身家给你,股价就会一路疯狂跳水,假设arthur这个时候去见上帝,估计股价也就跌到这种程度。”
“他为你真敢下血本。”
“可是,你真的爱他吗?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生意场上永远无休止的算计?”
我不想再听了,打开车门,想要叫人过来,搀扶他下车。
不过勋暮生一把揪住我的胳膊,他的眼睛看着我,他的眼睛是全黑色的,异常深沉,好像完全看不到底一般,却莫名荡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
“alice,告诉我,你和勋世奉在燕城发生过什么?他强迫过你,是不是?”
我挣脱他的手指,——我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且这的确不关你的事。
max大叔走过来,他很恭敬的站在车门的那一边,他就像luchinovisconti电影中那些忠心的贵族管家,法度极严,一丝不苟,“七少。”
……
勋暮生不再说话,他安静的上楼,喝热茶水,吃止疼片。他用滚烫到皮肤发红的水冲澡,然后光脚踩在白色羊绒的地毯上,躺在丨乳丨白色真丝叠成的被单与鹅绒被中间。他就像十九世纪欧洲那些有大量的金钱,大把的时间,受过高等教育,却敏感而痛哭异常的贵族公子。
我帮他熬了米粥,让max大叔端上去。
我在洗手,max大叔却对我说,“艾小姐,人生在世,最珍贵的人和事,就是‘即将失去的’,七少的性格不会对‘已经失去’的过分放在心上,可是对于‘也许还会再拥有’的感情却过于患得患失。作为华人,我听说过一句佛语。唯有霹雳手段,方显菩萨心肠。是时候做决断,却反复犹豫,这样让身边的人受苦。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想必,艾小姐比我更加明白。”
是的,我明白。
我回到房间,就找到冯伽利略的电话号码,直接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我也不知道我们这样是否可以沟通,反正在他接起电话之后,我就挂掉了,然后发了一条短信。
——老冯,那份婚前协议我觉得ok,请快速打印一份出来,我签字。
很快,我得到冯伽利略的回复,——如你所愿。
我以为自己会收到一份冯伽利略给我的国际快递。
没有想到,隔天深夜,勋世奉回北京了。
不知道他持续工作了多久,脸色极其难看,这是继我见过他被注射了可卡因之后,最难以形容的脸色。消瘦的脸颊上是疲惫的颜色,眼睛下有黑眼圈,脸色苍白,只剩下那双蓝色钻石一般的眼睛,火焰一般。
我给他放了热水,又加了一个薰衣草精油,让他泡澡。
只是,那种疲惫好像寒冰一般,怎么也化不开。
他,“没关系,急着回北京。睡一觉就好。”
我,——北京这里有很着急的事情吗?
他不说话,从水池中起身,扯过浴巾裹在腰间,我帮他拿了浴袍。
勋世奉忽然问我,“伽利略说你同意签字?”
我点头,——你直接用钱把我砸晕了,其实,只要孩子的抚养权的问题……
我被他一把抓住,直接堵住了嘴唇,开始亲吻。这样的亲吻让人感觉到害怕,口腔里是他惯用的味道,强劲的薄荷气息,极具侵略的强悍。我感觉到嘴唇和舌尖都有些刺痛。
接下来,我被他用力压在床上。
裙子被扯下来,内衣也是。
他的手卡住我的腰,硬挺直接压了进来。这种感觉很恐怖,根本不用调\情,却似乎全身都燃烧起来。勋世奉抽\送的动作有些凶狠,只插了几下,我已经受不了了,双腿软到不能自己控制,手指也是,一直在抽搐,勉强才能揽住他的肩膀。
同他唇齿交缠。
分开。
我看见他额头的汗滴,也听到了他喘息的声音。就这样,我们在令人恐怖与颤栗的动作中,一直做到死去活来,天光大亮。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185
埃及猫,英文名字是egyptianmau,据说是人类最早驯养的宠物猫。
后腿很长,奔跑速度可以到达30英里每小时。
但是这种猫咪很敏感。
所以,我对于alicehsun这只可以自己工作挣猫粮的小家伙,一直很崇敬。max大叔负责照顾她,并且给她喂食,我只负责同她玩耍就好。于是,我抓了一个毛线团,在她面前扔过去,并且鼓励她去追逐那个毛线团,表现的同一般的萌宠都一样,结果,我被赤\裸\裸的鄙视了。
alicehsun像极了她的主人——伟大的康斯坦丁的arthurhsun。
这只猫卧在一个红色天鹅绒的垫子上面,埃及女王般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她优雅的继续爬着。我觉得,这只猫咪叫做alice实在太委屈她了,她的名字应该是cleopatra!
我在她对面的地毯上坐着,一直在看书。
公司似乎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过去。
下午的时候,我在书房看见了冯伽利略,他专门回来处理这份婚前协议的,我根本不用看这份文件,直接让老冯让我签字的地方签字就好。
我把钢笔放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告诉老冯,——再帮我起草一份遗嘱,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名下所有东西,包括我自己买的房子,还有我的车子,全部转入arthurhsun名下。
勋世奉看着我。
我赶紧解释,——我爸,我后妈,还有我弟弟……,我们没有彻底断绝关系,如果我没有资源,他们肯定不理睬我,可是一旦我拥有资源,这几个人就是尾大不掉。
老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勋世奉,见他微微点头,他才说,“好,我明白了。”
——还有。
我迟疑了一下,决定告诉他们,——我的电影《海棠与尖刀》马上就要全面宣传,我们的婚约可不可以暂时对外保密。
冯伽利略说了一句,“这样的爆炸性新闻,应该对电影的宣传有正面作用吧……”
我看着他,用脑电波告诉他,——老冯,这部戏是有大量我与乔深的xx戏份,我怀疑电影宣传中肯定用我与乔深的暧昧做文章,如果这个时候发布消息说我与霸王龙订婚,宣传策略肯定要受影响,我不能再给别人找麻烦。
看着好像说的很多,其实就是一对眼的时间。
冯伽利略挑了一下眉,闭上了嘴巴。
勋世奉则说,“好的,我明白。”
冯伽利略不留在这里吃晚饭,他走之前对我同勋世奉说,“我马上说着办理alice护照,签证,还有结婚需要的文件。”
这就要结婚了。
没有一般言情小说和电视偶像剧中的粉红色的泡泡一般的浪漫,感觉我手中的婚约就像一份金光闪闪的商业协约。诶,这究竟是神马缘分,我上一辈子,不管发生了什么,‘丈夫’就是眼前这个男人,这一辈子又转了回来,我的婚约者还是眼前这个人。
老冯走了之后,我与勋世奉之间有一些冷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过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晚上出去吃吧,我们庆祝一下。”
我赶紧点头,——好呀好呀。
下巴被抬起来,他亲了我一下,然后,我也踮起脚尖,用力亲了他一口,随后,他想要再次加深这样的亲吻,我就听见‘喵呜~~~~喵呜~~~’的声音,我低头,看见那只名叫alicehsun的猫咪正在抓勋世奉的裤子褪,一抓,再抓,好像把他的裤子角当成了毛线团。
我松开勋世奉,蹲下,摸了摸这只埃及猫的小脑袋,随即,被她很鄙视的看了一眼。
女王alice见勋世奉也没有理睬她,她就转身,摇晃着小屁股,很有女王范儿的,以标准的catwalk的姿势,回到外面花房的红色天鹅绒的垫子上,继续卧着。远处看过去,她就好像埃及神庙的一只守护法老木乃伊的神猫。
出去吃晚饭,需要换晚装的。
mary姑娘不在这里,我在et的造型师也不在这里,我只能在浩瀚犹如博物馆一般的衣帽间中,寻找出一条单层黑色真丝直垂脚面的长裙,小香出品,绝无差评。
我刚把裙子套上,露着大片后背,这个时候,勋世奉进来,他的装扮就好像我们在燕城第一次正式约会一般,还是钢条一般的设色手工西装,手腕上是钻石袖口,在北京这几天,他的脸色缓和过来了,就好像被施了妖法一般,长的好像万古长青、不染纤尘的钻石花。
我就站在巨大的穿衣镜前面,看着他,感觉有些尴尬。
我想要遮一下,又觉得那样好像也很奇诡。
他走到我身后,帮我把肩带挂在肩膀上,然后又帮我拉上了后面的拉链。
勋世奉低下头,在我的肩头上亲了一下。
我感觉热热酥麻的。
他拉起来我的手指,轻轻舔了一下,让我差点就委顿于地,……,随即,我感觉左手无名指上被他套上一枚很纤细,小小的铂金圈,上面是一排12个小小的方钻,如果不是它反射了天花板上射灯的光芒,我几乎无法看到这么小的钻石,看起来有一些毛茸茸的感觉,好可爱。
“今天戴这个,喜欢吗?”
我赶紧点点头。
eternityring,……tosymbolizenever-endinglove……
他送给我所有戒指,都是直接套在左手无名指上,这一直是一种隐含的信息传递吧。
我发现,他真的不是一个多话的男人。即使在sex的时候,他也很安静,我除了听到他热烈的喘息的声音,就是那种我听不懂,却用甜腻柔软的嗓音说的某种语言的情话,几乎听不到他明确直白的爱语,更不要说什么甜言蜜语了。
可是……
如果勋世奉是一个花言巧语的playboy,似乎也很违和,那就好像一枚核弹头与拔丝土豆了,完全不在一个哲学范畴里面。
晚餐在一间很安静的庄园里面进行,我们旁边是一望无际的湖面。
这是一间新派淮扬菜馆子。
其实,说实话,就是打着淮扬菜的名号,做一些风雅的新菜肴。(……?)
每一道菜,都用专门烧造的盘子盛着上来,并且每一个盘子上面都写着诗词,很是附庸风雅。
比如平桥豆腐,盘子上写着‘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而一个小酒壶装着古法米酒隔着热水被端来,托盘上写着‘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半只荷叶**,盘子上写着‘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肴肉最逗笑,切成碎条条,上菜的盘子上写着‘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而清蒸狮子头搓成一小颗一小颗,配合‘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最令人那个啥的是炒时蔬,几叶青菜,配上几丝红色的小辣椒,盘子上写的是‘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其实,……我个人对淮扬菜有一些心理障碍。
话说,很多年前,我忘记在燕城的万荷千峰园还是英国的三一学院了,反正我做了一个噩梦,梦中有一个用米糠塞住嘴巴,用头发堵住脸面的死鬼,ta摇摇晃晃的向我走来,然后糊里糊涂的说,——“淮扬菜好难吃!淮扬菜好难吃!!~~~~~~~”
于是,我每次吃淮扬菜的时候,就想到这个噩梦。
其实,今天这顿饭吃的还蛮好,至少很安静。
其实,我对于他带我来这里有些意外,我以为,他压根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我看了一眼周围很稀疏,大家都坐着比较隐蔽的客人。
这里,据说是在北京的跨国集团的老总们,高层们,还有各国驻华大使们,以及使领馆的高级工作人员之类的外国人比较愿意来。
就在我们吃了五成饱的时候,忽然从那边的绿萝丛外,走过来一名很有精神的老者。他看起来比较有派头。花白的头发整齐的梳到脑袋后面,一身熨帖的西装,戴着玳瑁框子的眼镜,手中还拿着一根龙头手杖。
他身边前呼后拥的,前方有人引路,身后有马弁殿后,并且他的左手胳膊肘像周恩来一般半曲着,由一名身穿黑色套裙,淑女高跟鞋,点着朱唇,梳着蒋夫人宋美龄发髻的美人搀扶,向湖边的亭子走过去。
有人低声惊讶的来了一句,“勋先生?!是勋先生在这里!”
我在几个场合见过的,那位做风投的河老总忽然从老者身后探出身体,他赶紧走两步过来,站在勋世奉面前,显得异常恭敬的打招呼。
而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了转眼睛,仔细看了一眼老者身边的美人,……,没错,就是她。
——林欢乐!
林欢乐也看着我,就好像看见一只借尸还魂的妖孽,在这里兴风作浪。
她显得那样的不可思议!
勋世奉看着河老总,先说了一句,“你好。”
随即,站立起来。
并且,他伸出了一只手。
那位很有派头的老者,也就是河兆榕赶紧快走两步,同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