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 分节阅读 102
少不得会找机会报复。
只是沈若华依旧坦然,经历过这许多,她早就看明白,许多事无法避开,要想达成所愿,总要有所担当。
许皇后看着那几位太医出了殿去,才放柔了脸色与沈若华道:“沈女医会不会怪我方才对他们的责罚太过轻了”她脸上的笑容有些苍白无力,“并非是我不愿意责罚他们,只是你才进宫为女医,势单力薄,又是个女子,若是我今日重罚了他们,少不得会怪到你身上,日后在宫中只怕会让你更是为难,所以我只好小惩大诫,也算是警告他们收敛些。”
沈若华含笑屈膝谢了恩,她也知道许皇后是一片好意为了维护她,只是许皇后并不明白,这宫中并非你想求和就能平安无事,弱肉强食成王败寇从来就是宫中的不二法则,
许皇后见她温顺地应着,并没有不甘的神色,也满意地露了笑,点了点头:“今日多亏了你,才能救了我与腹中的孩子。看来福王妃说的不错,你是个聪明的,也是个有福气的,让你作了坤宁宫女医,我没有看错你。”
说到中毒之事,她心有余悸,声音低沉了下来:“我会让人查个明白,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居然敢毒害我与皇嗣,敢在坤宁宫里动手”
沈若华屈了屈膝:“娘娘何必禀报太后娘娘,请求彻查此事。”她希望许皇后能够消除对太后的成见,毕竟这宫中已经是危机四伏,若是没有太后的庇护,许皇后只怕会举步维艰,这一次下毒还只是个开始,只有真正能震慑宫中众人,才能保证长久的平安。
许皇后听了她的话,却是皱了皱眉,低声道:“我会让平嬷嬷去回话的。”她心里始终对太后有所戒备,当初若不是太后让人在太医院送来的助孕汤药里动了手脚,她只怕早已有了孩子,难保现在太后会不会也想对她动手。
沈若华见她如此说,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开口。她只是个女医,许多事由不得她插手,不然只怕连她都会有危险。
广平侯府,梨清院里的丫头们都是屏息静气地立在回廊下,不敢有半点动静,唯恐房里的薛老夫人听见了会让人处置了她们,这些时日薛老夫人的性子越发差了,梨清院里伺候的人都是小心翼翼地,只怕惹了薛老夫人动怒,会被打一顿发卖了。
厢房里,常嬷嬷躬身在薛老夫人榻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药,一匙一匙地小心地喂着薛老夫人吃下去,一边喂着她一边满是忧虑之色:“老夫人,这汤药可是沈氏开的方子,且不说她医术如何,就是她这用心,只怕也”老夫人先前可是几次三番想要了沈氏的命,常嬷嬷可不信沈氏会好心到愿意救治老夫人的病。
薛老夫人对着伺候了她几十年的常嬷嬷,脸色还是有几分和缓的:“不是已经请太医看了吗,这方子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有几味药与太医的方子有些不同罢了,却也没有妨害。”她也没有糊涂到拿了沈氏的方子就彻底信了,早已请了太医查看过了,确定没有什么不妥。
常嬷嬷却还是满腹怀疑:“可这汤药已经吃了两日了,却还不见有动静,只怕是沈氏有意诓骗了吧,毕竟中风之症可是连太医也束手无策的。”先前沈氏可是侯府三夫人,嫁过来那么些时日也不曾听说她会医术,怎么会和离之后反倒说她医术高超,连太医都不如,这话可是谁也不信。
薛老夫人心里也是急得不成,她当初可是抬出谢贵妃的名头逼着
沈若华微微蹙眉,若是完全没有影响也不可能,丹砂之毒中得深了,可能会成了畸胎,或是生下痴愚儿来,可是许皇后出现症状不过一两日,又发现得早,想来影响还算小,现在清除毒素应该还来得及。
她面色沉稳,吩咐胭脂取了笔墨来,写下一副方子交给她:“快让人照着方子去拿药,煎了汤药给娘娘服下。”又道:“让小厨端了牛乳子过来,这就给娘娘服下。”胭脂答应着,忙忙去了。
沈若华这才向许皇后欠身:“娘娘中毒尚浅,只要用药清除余毒,便不会太过凶险。”
听她如此说,许皇后才放下心来,却是冷冷望向另一边,低着头不敢再开口的冯朝生几人,声音也冷了下来:“冯大人,如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第二百三十三章 翠湖春晓文艺范名字的第一更
不过一两日的功夫,京都已经传遍了,广平侯府薛老夫人中风瘫在榻上已经好些时日,却是忽然奇迹般地好起来了,被人搀扶着走着去接了礼部赐婚广平侯府薛三爷尚公主的诏谕,这可是想都不想不到的事,据说当时连广平候薛茂业自己都吓得好半天回不过神来,接着赐婚诏谕的手都是哆嗦的,欢喜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这一下京都的贵府连同宗室都纷纷打听起来,究竟薛老夫人是用了什么药连中风这样的病症都能治好,实在太过让人难以置信,可不曾听说太医院哪位太医有这样的医术。可是得回来的消息却是,前些时日皇后下了口谕,赏了广平侯府一个恩典,让坤宁宫女医沈氏去了广平侯府替薛老夫人看诊,治好了薛老夫人的中风。
这可是不得了的事,这些贵府里谁没个头痛脑热,还有不少各式各样不能宣之于口的隐秘病症,往日里想请太医过府来看诊,还要递了帖子去宫中请,花了诊金陪着笑脸还不一定能诊治好,如今有这样一个医术高明之人,听说还开了间药铺,他们自然都是趋之若鹜,纷纷拍了帖子到北居贤胡同的沈府,想要请了沈若华去府上小坐或是宴会。
沈若华却是行事依旧低调,并不曾接了任何帖子,依旧是定时去宫中请安问脉,平日里也就留在回春堂里替人看诊,但凡不是要紧的病人,她一概不见。
回春堂里间,沈若华正坐着给病人写方子,端着一盘子帖子的青梅进来:“娘子,这些都是各府里送来的帖子,你可要瞧一瞧”
沈若华写下药方最后一个字,将药方子递给一旁的王福生:“让他照着方子捡了药回去煎成汤药服用。”这才转过脸来看向那一盘子堆得满满的各色帖子,随意翻看了一下,都是各个贵府送上来的,她并没什么兴致,摆了摆手:“不必看了,放在那边吧。”
只是在青梅端走之时,她忽然看见帖子之中有一张写着梁府的,忙又唤住了她,拿过那一张打开来看,果然是梁大将军府上的,打开来看却不是为了梁老将军的病,而是梁夫人想请沈若华陪着梁宛儿一道去翠湖海棠花会赏花的。
帖子里梁夫人言辞很是恳切,解释了梁宛儿在京都没有相熟的手帕交,梁家平日与其他府上也甚少来往,只有请沈若华陪着她一同去,更是诸多感谢,十分诚恳。
翠湖海棠花会沈若华微微蹙着眉想了想,她倒是曾经听说过,那是京都的盛事,每逢开春之际,翠湖旁的海棠花盛放,各色海棠争奇斗艳,京都和附近的人们都会前去观赏海棠,京都贵府中的人更是以此为雅事,更是借着这个机会让未出阁的娘子与青年才俊相看一番,总能有几段良缘佳话传出,也就成了京都的一大美事了。
看来梁夫人是有意让梁宛儿在京都贵府里寻一门好亲事了,沈若华微微一笑,倒也认为梁夫人想得明白,梁宛儿性子温和柔顺,若是随梁大将军夫妇常年在潞安只怕也难有什么见识,更难说到合适的婚事,倒不如借着在京都的机会,也与京都各府熟悉熟悉,访一门好婚事。
青梅见她思量好一会,轻声道:“可要婢打发人去回绝了”这几日登门求见的人险些把门槛给踏破了,送来的帖子如雪片一般数也数不清,可娘子谁也没有应,想来这个帖子也不会答应了。
沈若华却是摇了摇头:“不必了,打发人去给将军府回话,就说我答应了,让他们到那一日过来接了我同去就是了。”
梁夫人得了回话,十分感谢,又让人送了许多西北土仪过来,沈若华也没有拒绝,让人都收下了,梁家是她少数愿意来往的人家,自然与别家又不同。
到了三月二十二,梁家的马车等在了北居贤胡同沈府门前,沈若华带了夭桃出来,已经看见梁宛儿含笑羞怯地站在马车边,轻声道:“沈家姐姐,多谢你肯陪我去。”
沈若华看她一身簇新桃红百子缂丝对襟褙子,下面是盘金彩绣的锦裙,这样早春天里穿着显得有些单薄,分明是刚刚做好的春装,可见梁夫人很是着紧。
她笑了笑,与梁宛儿道:“咱们走吧,去翠湖看看海棠花去。”她其实也不曾见识过翠湖的海棠花会,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盛况,也有几分好奇之意。
一路上,梁宛儿很是局促地坐在马车里,不敢多说多看,还是沈若华问一句她才小声回答一句:“母亲要留在府里照料祖父,所以不能陪我过去,才想着请沈家姐姐与我同去,多谢姐姐不嫌弃我。”
沈若华倒也知道梁老将军虽然余毒已清,可终究上了年纪,要养上好一阵子才能好起来,她微微笑道:“只是我也不曾去过那花会,一会子咱们一起看看究竟是什么模样。”
梁宛儿抿嘴一笑,点头道:“好。”
明明是为未成婚的娘子和才俊相看的花会,在马车中两个人的心里却是难得的赏花游玩的机会,都是怀着好奇和期待向着翠湖而去。
马车才到了翠湖边停下,已经见到许多贵府的马车都停在一旁了,沈若华与梁宛儿下了马车来,就看见绕着翠湖数里都是海棠花树,这会子开得满树缤纷灿烂,挤挤簇簇如同五彩流云好不夺目,花树下已经有不少人在游玩赏乐,很是热闹。
“这不是三沈女医么”远远地有人招呼着沈若华,快步走了过来,“可是好些时日不曾见过了,你搬去了别处也不与我说一说,只当你回了保定府了呢。”来的人是胡氏,一脸笑容迎着沈若华,那样的殷勤比当初还在广平侯府时更要热切上好几分。
沈若华见了是她,笑着点了点头:“五夫人别来无恙,的确有些时日不曾见过了。”
胡氏看了眼一旁的梁宛儿:“这位娘子是哪一府里的我瞧着倒是面生。”她可是京都贵府有名的包打听,哪一个府里的娘子没见过,偏偏这一位的确是没什么印象。
沈若华笑道:“是虎威将军府的梁家娘子。”
胡氏一拍手:“瞧我糊涂的,先前就听说梁将军府上的娘子回了京都来了,却不曾想到就是这位,真是俊俏出挑。”她笑着与梁宛儿见了礼,自来熟地介绍自己:“我是江夏伯府五夫人,论起来与梁夫人也很是亲近呢。”
梁宛儿屈膝见了礼,红着脸轻声道:“五夫人。”
胡氏这会子迫不及待地拉了沈若华:“你如今可是京都的大红人了,我今日可不能撒手,不然只怕一会那许多夫人娘子要抢了你去了呢。”她熟门熟路地带着沈若华与梁宛儿向着翠湖走去。八宝豆沙包说今天我是一个文艺女青年,名字起得这么文艺,嗯,晚上要举杯庆祝一下我的文艺范。
第二百三十四章 相亲大会的开始接地气的第二更
翠湖四周都是海棠花树,而最为珍奇繁盛的却是在翠湖中心的萍岛上,只是萍岛上早已被作为皇家别院,寻常百姓不能过翠湖上岛观赏,只能在翠湖四周的海棠花林中赏玩。贵府中的人们自然不会与寻常百姓一处赏玩,都是换了小舟过翠湖上了萍岛去。
胡氏带着沈若华与梁宛儿换乘了乌蓬船,从碧波粼粼的翠湖上向远远已经可见绚丽如锦的萍岛而去。
坐在稳稳的乌篷船里,胡氏笑看了眼梁宛儿,凑近沈若华轻声道:“这倒是奇了,这样的花会为何不是梁夫人亲自带了她过来,非亲非故的,怎么让你来了”
沈若华摇摇头:“先前与梁夫人有过几次来往,倒算得上亲近,所以请我陪她一道过来看看海棠花。”
胡氏嗔怪道:“来这海棠花会谁是正经只为了看什么花,自然是有别的想头。”她又道,“你也是个锯嘴葫芦,瞒我都瞒了这么久,有那样了不得的医术在身,却是半句都不曾说过。”
沈若华淡淡笑道:“你不也没问过,所以就不曾特意说了。”
把胡氏噎得好一会子说不出话来,只能跺了跺脚:“如今你可是名声在外,谁不知道你治好了英国公老夫人的头风,救了梁老将军的命,这会子还把广平候老夫人的中风都治好了,这可是听都没听过的事,真是让我听了都不敢相信。”她忽然好奇地凑到沈若华跟前,低声道,“从前就听说广平侯府里那几位刻薄着呢,还打了你陪嫁的主意,怎么你还有这好心替她诊治依着我说就该让她在榻上躺着。”
江夏伯府素来与广平侯府不大对付,何况胡氏也是为人媳妇的,听说婆家打陪嫁的主意,早已是看不顺眼,与沈若华又算得上是交好,自然要说句公道话。
沈若华笑了笑:“没法子,他们求了皇后娘娘的恩典。”别的她就不再多说了,胡氏应该也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