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有毒 分节阅读 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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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顾之忧,心中真是百感交集,一时眼泪涌上来,向着沈若华深深拜了下去:“多谢大人,大人这再生之恩,我们姐妹是无论如何也还不上了,只有给大人立个长生牌位日日磕头,求菩萨保佑大人平安顺遂。”

    沈若华让夭桃扶了梅姨娘起身来:“只是举手之劳,姨娘快别如此了。”她停了停道,“只是这几日二位姨娘要格外注意,好生留在薛侯爷身边伺候,千万不要露出半点不对来才好。”

    她低声与梅姨娘叮嘱了几句,梅姨娘一一点头应着,小心翼翼地记下了,这才陪着沈若华往矮房去了。

    薛茂业听说沈若华过来了,又气又急,让丫头扶着自己靠在软枕上半直起身子来,他要看看沈若华是不是真的安然无恙,他实在想不明白,明明已经让人在沈若华的吃食里动了手脚,可为什么最后沈若华不见有什么不好,倒是他自己却染上疫病倒在榻上一病不起了,这怎么可能这里面已经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带着郎中医官进来的沈若华步履从容,神色平静,没有半点病容,根本就不曾染上疫病,他的手开始哆嗦起来,到了这一刻,他明白了,看来自己的算计不但没有成,还被人给动了手脚,反倒害了他自己

    他咬着牙,胸口大起大伏地喘着气:“沈氏,你可真是好手段”他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只因为再说下去他自己做的事也会被人知晓,只能狠狠瞪着沈若华,她一定知道他在说什么。

    沈若华淡淡笑着,欠了欠身:“侯爷过奖了,我没什么本事,就是医术还算好。”走到薛茂业的榻边,“难得侯爷不嫌弃我的医术,这不是来替侯爷看诊了。”

    她的话看着只是寻常语气,却是气得薛茂业一口老血闷在喉咙里,险些厥了过去,好半天都缓不过来,只能软在榻上呼呼直喘气,却又无可奈何,如今他是真正染了疫症,寻常的医官只怕也未必能够治好他,这里也只有沈若华能够给他诊治,他就算知道是沈若华动了手脚,却也没有法子,只能由着她摆布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心狠手辣的姨娘们第二更

    薛茂业的病来势汹汹,就算是沈若华亲自替他看诊,医官小心地照着药方子拿了药煎了汤药给他服下,可他还是止不住呕泄,很快就已经是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了,只是昏睡着,醒来也只能无力地睁着眼,动弹不得。

    梅姨娘与兰姨娘伺候地很是尽心,一应薛茂业身边的事都不让丫头插手,亲自替他擦洗更衣喂饭喂药,连病坊里的医官都议论着,从未见过哪一家的姨娘这样尽心尽力伺候的,连疫病都不顾了,如此忠心也是难得了。

    只是这样体贴的两位姨娘却没过两日也被训斥责骂了,一早病坊里便听到梅姨娘与兰姨娘的哭声,哀哀戚戚好不可怜,顺着声音病坊里的人三三两两聚了过来,只看见广平侯安置的矮房前几个丫头缩着头惧怕地站在门外,里面两位姨娘的哭声哀哀不绝地传来,好似正在被责骂着。

    有人好奇地探头往房里看了看,又低声问丫头道:“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广平侯的身子不好了”都听说了广平侯病得很重,好几日也不见好。

    丫头摇了摇头,脸色惶惶:“婢也不知,一早就是两位姨娘进去伺候侯爷用汤药,谁料不到一会就听里面摔了碗,两位姨娘哭着求饶,只怕是惹得侯爷恼了,正在训斥吧。”往日她们也不近前伺候,都是两位姨娘在房里伺候,打发她们在门外等着吩咐就是,所以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形她们也不知道,也不敢随意进去,只能在外边等着。

    围过来的人不住地摇着头,很是不以为然:“说来那两位姨娘也算很是尽心了,能够不顾染上疫病的危险留在病坊里伺候,事事亲力亲为这可是很难有人能做到的,想不到广平侯爷还挑剔,也真是委屈了。”身旁的人都应和着,这几日他们可是看得真切,梅兰两位姨娘伺候地很是周全细致了,想不到还会挨了训斥责骂。

    说着话时,里面传来梅、兰两位姨娘的哭求声:“侯爷饶了妾身吧,不要赶了妾身走,侯爷如今身子不好,妾身怎么能离了这里呢,还要留下伺候侯爷呀”声音低低切切,好不哀婉。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梅兰二位姨娘抹着泪出来了,眼眶红红地吩咐丫头:“去收拾收拾,我们二人要回大同去。”

    一众人都愣住了,只听梅兰二人道:“方才喂汤药时不小心洒了些,侯爷气着了,不肯再教我们伺候,让我二人回大同府去。”说着还不住用手绢擦着泪,很是委屈的模样。

    丫头们看了看矮房里,终究没敢多说,只得照着吩咐去收拾了二位姨娘的衣物,又是张罗着马车,要送了梅兰二人回州府去。

    兰姨娘唤住了丫头:“你们不必跟着去了,留在这里好好伺候侯爷吧,我二人自己坐了马车回去就是了,待过几日侯爷气消了我们再过来。”她说着,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矮房里,一副放心不下的模样,“侯爷如今身子不好,我们不在跟前怎么能放心,又怕他气坏了身子,只好先回去,过两日再来。”

    梅姨娘还特意叮嘱了丫头们:“侯爷方才气着了,这会子刚歇下,你们就先别进去扰了侯爷歇息,又惹得侯爷气恼。”丫头们忙应着。

    真是忠心可嘉一众人连连摇头,想不到广平侯还有这样的福气,能得了这么两个忠心的姨娘,实在是难得

    在一众人感叹的目光中,梅姨娘与兰姨娘三步一回头地出了病坊,坐着马车离开了。

    丫头们一直等到过了午时还不见薛茂业的房里有半点响动,实在是奇怪,才小心翼翼地端着汤药进房去,想唤了他起身用药,却发现他已经人事不省地昏了过去了,吓得她们一时惊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高声唤着:“快来人呀,快来人呀,侯爷不好了”

    这一声尖叫打破了病坊里的平静,几位医官慌忙往这边奔了过来,快步进了矮房里去看,若是广平侯因为疫病死在了大同,他们这一干大同府的官员可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他们那里能不着急

    进了房,几位医官七手八脚上前把脉的把脉,查看的查看,摸到薛茂业还有气息,脉搏也尚算平稳,才稍稍放下些心来,只是见他昏睡不醒却很是不寻常,不像是病得如此,倒更像是被人下了药了,才会这样唤也唤不醒。

    医官急得直跺脚,问丫头道:“侯爷今日用了什么,怎么会中了药了”

    丫头吓得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曾用什么,一早两位姨娘伺候侯爷用汤药,被责骂了赶回州府去了,婢们方才进来就见识如此情形了。”

    医官更是疑惑了,忙又问道:“可还有别人进来过”

    丫头摇头:“二位姨娘走时吩咐了,不让婢们进来扰了侯爷歇息,所以一直不曾有人进来过。”

    医官糊涂了,没有别人进来,难不成是两位姨娘给广平侯下了药这怎么可能呢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呀。

    直到有人请了沈若华过来,替薛茂业看了诊拿了药给他灌下去,已经病得不成样子的广平侯才悠悠醒转,虚弱地睁开眼,茫然看着一干围在榻边的人们,好半天才想起了先前的事来。

    “梅姨娘和兰姨娘呢那两个贱人呢”他脸色陡然转厉,瘦削的脸上满满是愤恨,“她们居然敢算计我给我灌了药”想到早上那一幕,他就觉得又是羞辱又是愤怒,他的两个姨娘趁他病得动弹不得喊不出声来,强给他灌了药进去,把他给药倒了

    丫头们这会子已经吓破了胆子,跪在地上道:“两位姨娘说,说侯爷赶了她们回州府去,已经坐了马车走了”

    广平侯薛茂业面色狰狞扭曲:“让人去追,追回来看我不要了她们的命”两个乐户出身的贱人居然还敢对他动手,看他怎么收拾她们,他有的是阴毒的办法对付女人

    丫头们忙答应着,连滚带爬地出去,让人赶紧去州府把两位姨娘接过来,半点也不敢耽搁,唯恐会被薛茂业拿来撒气。

    薛茂业这时候已经怒火冲上了头顶,他堂堂一个广平侯,本来就该被这些官员巴结讨好着,等着平定了瘟疫风风光光回京都去领赏,可不想被沈氏这么个女人算计了,染了疫病躺在破烂的病坊里,现在居然还会被自己的姨娘算计了,教这么多人看了笑话,这叫他脸面上怎么挂得住

    他愤恨地看着沈若华,都是这个女人,若不是她动了手脚,让他病得起不了榻,又怎么会让梅兰两个贱人胆敢对他动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他抬起头来,让丫头扶他起身来,等人把梅兰二人带回来,他要好好折磨她们一番,让她们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只是丫头们上前来要扶他起身时,一掀开锦被,却吓得惊叫起来,连连退了两步,一旁的沈若华与医官上前看时,只见锦被下薛茂业身下的榻上洇着一滩血,好似有哪里受了伤似得。

    薛茂业自己一脸惊愕,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下身,看着裆上还在慢慢渗出来的一大滩血迹好半天也回不过神来,他受伤了么,怎么不觉得疼这是伤到哪里了

    沈若华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去往外走,吩咐一旁的医官替薛茂业看一看,究竟是伤了哪里。

    她出了矮房,负手站在门外,看着病坊里来来去去的人,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看来梅姨娘与兰姨娘是恨毒了薛茂业了,临走了还送了薛茂业这样一份大礼,只是不知道薛茂业知道之后会不会哭晕过去,果然善恶到头终有报,他自己种的苦果,就得自己吞下去

    果然,矮房里很快传来一声嘶吼声,里面一片杂乱的声音,还有打翻东西的碎裂声。很快医官们便面如土色地走了出来,到沈若华身边吞吞吐吐地道:“沈大人,侯爷伤在,伤在阳处,是被下了麻沸散,已经尽数切下,只怕,只怕难以治好了”他们方才可都是瞠目结舌,想不到广平侯居然这样被去了势了,那切下来的物件还被剁得稀烂丢在一旁,看得同为男人的他们都忍不住一个哆嗦,毛骨悚然。想不到那二位姨娘这样吓人,往日瞧着很是柔顺娇媚,下手却是如此狠。

    沈若华淡淡道:“如此我不便医治,之后还是交给你们来给广平侯诊治吧。”她一甩衣袖向外走去,步子如行云流水,留下句话:“此事怕是隐瞒不得,毕竟那两位姨娘可是有意谋害广平侯,可是不小的罪名,你们还是禀报邓大人他们才好。”

    医官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是一片惶恐,想不到会出了这种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只是他们的确不敢隐瞒,毕竟这可是大事,只得吩咐人赶紧去给邓伦等人送了消息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烟花二月下扬州第三更

    一时间没人敢进薛茂业的矮房里去,方才丫头伺候他除了亵裤那一刹,他就差点昏了过去,本能地发出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声,眼前一黑,厥了过去。可是等他醒过来,挣扎着将手边能够到的物件全都砸到了地上,把房里伺候的丫头们也给吓得退了出去,那群医官更是面如土色,没人敢进去,毕竟方才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广平侯的惨状,他又怎么能容得下他们

    邓伦等人得了消息,也是吓得目瞪口呆,不是送去病坊治疫症,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来,还是被自己的的姨娘给阉了,这消息传扬出去,广平侯日后又要怎么抬得起头来,可是如今遮掩也遮掩不住,还得让人把两位姨娘找到才好。

    只是等邓伦吩咐人去找两位姨娘的时候,才发现梅姨娘与兰姨娘压根就不曾回过州府,她们上了马车离开病坊之后就不知去向了,只找到了广平侯的马车,车夫哭丧着脸说二位姨娘出了病坊不远就说要方便,他停了车等在道旁,好半天也不见她们回来,下去寻的时候就发现她们不见了。

    这会子邓伦也傻了眼了,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广平侯可是奉命前来大同的,如今病得要死不活,还被人给阉了,偏偏对他下手的人又是他自己的姨娘,人也跑了,断了的也接不上了,他们又能有什么法子。

    他只得带着几位官员去了病坊,战战兢兢进了矮房里,强挤出笑脸来,与如同恶鬼一旁赤红着眼的薛茂业道:“侯爷,二位姨娘今日离了病坊就悄悄逃走了,不知去向,如今下官已经让人赶紧去寻,侯爷宽心,想来很快就能”

    薛茂业压根不曾听见他说让人去找的话,只是听到梅姨娘与兰姨娘已经不知去向便怒火攻心,胸口大起大伏,喘着粗气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抓回来,是死是活都抓回来”可是一想到那两个贱人给他下了药,对他做了这样的事之后,却是大摇大摆地逃走了,不知道逃去哪里过逍遥自在的生活了,他心里那一口气便越发堵得厉害,恨不能把眼前的一切都给撕碎了,终于他身子受不住了,一口气提不上来,又昏了过去。

    邓伦等人吓得连忙